我在尘世间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一幕一幕,走马灯般闪过,每一幕,都是珍藏在心里他人看不到的稀世珍宝,把这些真空密封在心底,路上最美的风景。白玉堂不后悔,不后悔遇到展昭后的每一件事。他敛了脾气,学会配合,不过是想不拖那人后腿。他笑,自己何时竟变得如此小女儿心态。替他挡招,不悔,替他打辽国,不悔。】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玉堂,我那天做了个梦。触目惊心,遍地的血,映着火光,吞噬者自己的理智。满山的白,娇柔的花蕊熬过寒冬,在春风中得意。他猛然转过头,花海后的竹屋旁,墓碑上署名雕刻的人是自己——
那一抹白色,是沉眠在这么。像是幻化出的结界,真实地可怕。他不敢回想,不敢面对。垂眸,泪沾染衣襟。他染了熏香,坐回床沿,细细替他擦了脸,
——玉堂,醒来好不好。三年了。
话尾是浓浓的苍凉,他顿一顿,
——玉堂,是我害苦了你。】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展昭怔了,低头,指尖抚过他眼角,透明的液体,折射着光芒。
——玉堂,你听到我说话了么?】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羽化成思念【展昭叹了口气,他不想这又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希望,他盼了太久,渴望了太久。他怕自己就这样消逝在时间里。】
是尘缘还是梦魇是劫灰还是你升起的炊烟【——猫儿,爷,怕是撑不到你来了,真的,撑不到了呢。他发狠般抹去脸上的血,一身尽是血污。不,爷不允许自己这么死,不行,不可以,爷还要回开封,爷得回去……允诺那人待包大人辞官回乡后看遍大山名川,再寻一处地方,了却残生。】
哪一念才能不灭是涅磐还是永生眷念【——猫儿,爷看到你了,是幻觉么,还是,真的,你来了? 伸出手想要触摸,终是体力不支倒下。闭眼前,好像,听到你在叫爷了。是真的么。】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的终点【我很怕自己就这么死掉。好怕。不是怕死,而是怕你孤独。】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猫儿,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在黛山林子里给我立了个坟,还很悠哉地整日喝酒看花。爷怎么能看你一个人过这么小资的生活呢,不行,爷要回来陪你。】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他梦到自己到了阎罗殿。十殿阎罗并没有传说里那么骇人。他屈下膝,说只要再给我二十年,十年也好,哪怕就回去一眼,再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我种下曼佗罗让前世的回忆深陷【这是,曼陀罗花么,真美。孟婆问他,前世,真有那么多让你所牵挂的东西么?你喝了孟婆汤居然还能全部记得,还想回去。他笑,
——因为,哪里有我心心念念的人啊。】
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展昭收拾柜子的时候翻出了一把梧桐古琴,年岁悠悠,弦俱已断矣,修补亦难。拿出院子给白玉堂烤了鸡翅吃。他顾不得脸上被烟熏黑有多么可笑。连忙端进了院子看那耗子一口一口咬着,
——展某今日也算焚琴祝鹤。
——呸,你当白爷爷没吃过鹤?翅膀可比这个大多了,味道也好。
虽是这么说,却把那盘鸡翅扫荡了个干净。
我在尘世间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白驹过隙,终将物是人非。】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因为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