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权志龙是在全家围坐,她已经快要伸颈吹蜡烛的时候来的
全身湿透着,与手拿雨伞身上干燥的东永裴,情景和睦如对刚要闯入教堂的预备役小夫妻,她看权志龙的头顶似有一个水龙头细细的水汽润湿他的额头鼻子下巴,欢呼或雀跃,滴进手臂圈住的鱼缸里,总有些言情琼瑶剧的戏码他只演出狼狈,六目相对,权志龙的两只单眼皮她的两只单眼皮外加她鼻梁上的一副眼镜,东永裴瞄了一眼身边的两人,往旁边走了两步硬是腾了个两人空间出来
他笑,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希望你活的和它一样久”
他将手臂挪开,透明环形器皿里游着一只挣扎着的不好看乌龟,语气鄙夷,目光高傲,祝词一步到位不加修饰
感动到她想将数字蜡烛插进他鼻孔里
他走过来将那个宇航员氧气罩般的水缸放到生日蛋糕旁边,接过东永裴递过来的干燥大毛巾和她坐在一起,乌龟探头探脑将爪子搭上缸壁看着玻璃反射的烛光
她没兴趣再搭理他,摆好适当的架势吹熄蜡烛
众人的欢呼声,不着调的歌声,稀里哗啦的掌声,笑声
她唯独只听到不太清楚的黑暗中一个过分清楚的声音
“禾琅啊,生日快乐”
身旁的人呼出一口热气就在耳边,没有一贯的轻佻不在乎,权志龙坐在她身边,好像她是自己又长大一岁的女儿
一点都不舍得
亲戚朋友的歌声还在笑声还在一片混乱,她还晃神在不太习惯的热闹里,他眼目如水轻轻凑过去想要亲吻她眉角
他稳住心跳,安慰自己悸动是小偷
眼睫近在咫尺,禾琅你一定要是夜盲一定要是夜盲
啪
世界扭开了光明开关
东永裴一脸愕然站在客厅边,手指放在开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