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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喜超市》BY:晓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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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春儿


1楼2013-07-14 09:23回复
     <五>   天喜超市的大老板路天德,是路天喜路小老板的爸爸。  路天德对自己的儿子颇为头痛,怎么说好呢,看着自己宝贝的独生儿子从小学一年级长到出社会,中间经历百般不顺,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路天德觉得依自己和老婆的智商和本事,照理说生不出路天喜这样的儿子,他倒也不是觉得路天喜笨,因为路天喜在学习上问题不大,但不知道为何,他在为人处事这块上却完全不行。  有个典型的例子是这样的。  路天喜上初中那会,路天德从法国出差回来时便带了一盒七瓶包装特别漂亮的小香水,叮嘱路天喜给他们班主任送去。为了防止路天喜因为同学讨要就把香水给分送了,路天德还特意说了句话:“这些都是送礼的,是送给你们班主任拍马屁用的,好让班主任老师以后多照顾你点,你同学谁问你要你都不能给,知道不,不然回来爸爸揍你。”   路天喜正经地听着叮咛,又拼命点了阵头。  路天喜浑身的缺点都掩盖不住他唯一的优点,那就是他长得好,白皮肤大眼睛,一副聪明样子,所以路天喜点头的时候,路天德便以为他懂了。  可第二天晚上路天喜却把那盒香水原封不动地带回了家。  路天德吓一跳,以为班主任老师不喜欢这礼物,便赶紧问路天喜怎么了。  路天喜说:“王老师不要。”   路天德说:“为什么呀?”   路天喜说:“不知道,王老师就是说不要,我说这个是爸爸让送礼用的,要拍王老师的马屁,让王老师多照顾我,但王老师还是不要。”   那天晚上路天喜当然还是挨揍了,虽然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挨揍,但路天喜也只能泪汪汪地哭上一气,揉着屁股去睡觉。  和亲戚邻居朋友们聊以前的事情,路天德总会用儿子被同学欺负或者在学校里干了什么傻事来开头,大概因为那个时候他家的条件刚刚好转,比较没有坏事去念想,便把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记得最为牢固。  人善被人欺,人傻也注定要被欺负,路天喜小学一年级就时常被班里的男生围堵,好不容易熬出头,大学毕业找了个好工作,才上班几天就被开了,哪有这样的事情。  路大老板也没办法,看儿子再出去找工作还是不顺,便让儿子在自己家超市里呆了下来,一呆就是好多年。
      <六>   夏天时一大早太阳就晒得厉害,尤其是从有空调的地方走到室外的时候,那个瞬间会让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宁乔吸了口热隆隆的空气,擦了把脑门上滚下的汗,喊住前面的面粉团:“嗨!你到底什么事啊?”   面粉团子被喊住了,便停下转身望着宁乔,手里还捏着宁乔的笔记本。  穿着衣服又扎着围裙,面粉团子应该更热,因为他脸上有面粉,汗水流过的痕迹无比明显,一道道的,横七纵八,像被开垦的田野。  宁乔拿出纸巾来递过去,“要么?”   “去!”面粉团子一挥手,表示对宁乔的好意不屑一顾。  宁乔忍不住笑了笑,不知道为何这个面粉团子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他两明明不认识,而且昨天他来买东西的时候面粉团子也没什么特别表现么,难道是自己昨天少付了钱?还是面粉团子昨天多找了钱?  既然面粉团子不要用纸巾,宁乔就自己拿回来用了,正当他抽出一张纸来往脸上抹时,面粉团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宁乔……你认识我不……?”   宁乔擦了把汗:“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了,昨天他两是第一次见面,不过面粉团子是怎么晓得自己名字的,宁乔想,是看了笔记本上写的名字吧。  “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面粉团子道,声音提高了许多。  宁乔越发奇怪面粉团子的态度,不过他也只能干干地抹着汗,静观其变。  “我是路天喜!我是路天喜!!”面粉团子嚷嚷道,左手紧紧攥着宁乔的笔记本,有点气急败坏了。  宁乔心疼于自己的笔记本,想着是否要开口让面粉团子对自己的本子手下留情。  他两身边有个提着菜篮子的老阿姨走过,对着面粉团子喊了一声:“小喜。”   面粉团子放下手站直身体,态度忽然变得羞涩礼貌又毕恭毕敬:“钟阿姨,早上好。”   宁乔也对那老阿姨微笑着点了点头,等老阿姨走了,路天喜又马上气势汹汹地对宁乔喊了起来:“我是路天喜!!”   虽然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宁乔十分确定那是自己的错觉,实际上他觉得这个名字挺可笑的,而在他过去的二十五年时光里,他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啊!”标榜着自己名字叫“路天喜”的面粉团子忽然一拍脑袋:“我小学六年纪时改过名字,那个时候你转学了……”   宁乔一愣,他小学时确实转了次学。  他心里越发疑惑起来。  “……我原来叫什么来着……”路天喜抓了抓头皮。  宁乔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一瞧就是个二愣子的人物,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下巴。  在他有生之年里,他遇到过许多笨蛋,有智商上本来就笨的,有笨却自以为很聪明的,也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这所有笨蛋里笨得最滑稽的一个,是宁乔很小的时候遇到的了,那个人对宁乔来说稍微有点特别,用时髦点的话说,那个人也许算是宁乔的初恋。  那是宁乔的小学同学——好吧宁乔开窍确实是早了一点——那个人的名字比“路天喜”还要可笑上一倍。  宁乔记性不错,而且初恋嘛总是记得比较牢,但要说长相当然是不可能记得的了,只是名字还是深深刻在宁乔脑海里的。  那人叫路小喜。
      <七>   最后宁乔还是要回了自己的笔记本。  因为路天喜挺好说话的,虽然开场的时候有点咄咄逼人,但他只是外貌和名字改变了,本质却没什么变化。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原来叫路小喜现在叫路天喜的那个人,他还是那么二。  晚上宁乔回家躺床上之后整个人都有点小情操起来,他对小学时发生的事情还是很有印象的,宁乔不常回想以前的事情,不过难得这样回想一次,感觉不坏。  想着想着宁乔就睡不着了,他起身从书柜底下抽屉里层找出本相册,那是夹他小时候照片的相册,第一页翻起就是他的小学毕业照。  严格说来那不算毕业照,只是他转学前班主任让全班同学跟他拍的照片,比毕业照活泼,但比一般同学合照多点离别的伤感。  那个时候这照片拍了好几张,宁乔翻到和路小喜——就是现在叫路天喜的那位——的合照,照片保存得挺好,略微发黄,照片下面贴了一小条白纸,白纸上是宁乔小时候歪歪扭扭的铅笔字,从左到右标着同学的名字。  就算按照现在的眼光看来,路天喜小时候长得依然十分标志。  红艳艳的嘴唇,乌溜溜的眼睛,黑油油的头发,雪白粉嫩的小手和脸蛋。  宁乔就记得同班一个比较早发育的女孩子都没路天喜漂亮。  不过至于自己对路天喜做过什么,宁乔就不记得了,但想来他对路天喜应该没做过什么好事。  因为路天喜他今天说了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那你肯定也不记得你小时候欺负我是不是?!你每天都在教室堵我,偷我的作业本,抢我的铅笔,你还跟着我上厕所,晚上跟我回家……”   路天喜虽然不聪明,可居然是个很记仇的人。  宁乔倒是被路天喜的血泪控诉给弄懵了,他惊诧于自己小时候对中意对象所表现出的旺盛精力和蓬勃爱意,要知道他上大学时追女朋友都没花这么大的力气。  不过等路天喜义愤填膺地控诉完,宁乔问应该怎么补偿他的时候,路天喜却傻愣愣地支吾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后路天喜只能垮着脸闷不吭声地把笔记本丢给宁乔,转身驼着背回去超市了。  似乎好不容易寻得宿敌,大仇却无法报让他心里颇为受伤。


    3楼2013-07-14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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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23:4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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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最后宁乔还是要回了自己的笔记本。  因为路天喜挺好说话的,虽然开场的时候有点咄咄逼人,但他只是外貌和名字改变了,本质却没什么变化。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原来叫路小喜现在叫路天喜的那个人,他还是那么二。  晚上宁乔回家躺床上之后整个人都有点小情操起来,他对小学时发生的事情还是很有印象的,宁乔不常回想以前的事情,不过难得这样回想一次,感觉不坏。  想着想着宁乔就睡不着了,他起身从书柜底下抽屉里层找出本相册,那是夹他小时候照片的相册,第一页翻起就是他的小学毕业照。  严格说来那不算毕业照,只是他转学前班主任让全班同学跟他拍的照片,比毕业照活泼,但比一般同学合照多点离别的伤感。  那个时候这照片拍了好几张,宁乔翻到和路小喜——就是现在叫路天喜的那位——的合照,照片保存得挺好,略微发黄,照片下面贴了一小条白纸,白纸上是宁乔小时候歪歪扭扭的铅笔字,从左到右标着同学的名字。  就算按照现在的眼光看来,路天喜小时候长得依然十分标志。  红艳艳的嘴唇,乌溜溜的眼睛,黑油油的头发,雪白粉嫩的小手和脸蛋。  宁乔就记得同班一个比较早发育的女孩子都没路天喜漂亮。  不过至于自己对路天喜做过什么,宁乔就不记得了,但想来他对路天喜应该没做过什么好事。  因为路天喜他今天说了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那你肯定也不记得你小时候欺负我是不是?!你每天都在教室堵我,偷我的作业本,抢我的铅笔,你还跟着我上厕所,晚上跟我回家……”   路天喜虽然不聪明,可居然是个很记仇的人。  宁乔倒是被路天喜的血泪控诉给弄懵了,他惊诧于自己小时候对中意对象所表现出的旺盛精力和蓬勃爱意,要知道他上大学时追女朋友都没花这么大的力气。  不过等路天喜义愤填膺地控诉完,宁乔问应该怎么补偿他的时候,路天喜却傻愣愣地支吾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后路天喜只能垮着脸闷不吭声地把笔记本丢给宁乔,转身驼着背回去超市了。  似乎好不容易寻得宿敌,大仇却无法报让他心里颇为受伤。
        <八>   路天喜最近心情很差,因为他没法一场夙愿报得多年前的仇。  怎么说呢,虽然每次跟别人提及这件事时,都会被人说自己小心眼,但路天喜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就比如这个仇吧,他就是觉得他不报非君子。  从小,路天喜就一直被人盯着欺负,所有欺负他的人里,他最讨厌宁乔。  原因很简单,宁乔欺负他欺负得最凶。  路天喜到现在都记得,小学时每节课下课,宁乔那个臭家伙就会带着一帮男生来堵他,只要路天喜跑得稍微慢一点,他就会被以宁乔为首的男生堵在教室最后面的墙角跟,等路天喜吓得一动不动的时候,宁乔就会笑嘻嘻地走过来摸他的脸。  路天喜也记得,有的时候他的板凳会被别人藏起来,当然是宁乔藏的,可他试着抢了几次都抢不回来,因为男生们都会围着他推他闹他,路天喜就只能干等,等上课铃响的那几秒钟,宁乔会从自己桌肚下面掏出路天喜的椅子笑着还给他。有几次宁乔掏椅子动作慢了,路天喜就急得哇哇大哭。  路天喜当然还记得,他的铅笔总是班里削得最漂亮的,笔头尖尖圆圆,比卷笔刀转的还好。宁乔那个坏蛋坐在路天喜前面,时常,路天喜出门上厕所回来,上课了,他打开文具盒,却发现自己的铅笔尖都被写钝了,当然这些都是宁乔干的。  还有别的事情,可多了,不胜枚举。  路天喜小学最讨厌的人是宁乔,初中最讨厌的人还是宁乔,大学毕业了他还是最讨厌宁乔,他这辈子都最讨厌宁乔。  所以在超市冰柜上看到署名宁乔的笔记本时,路天喜当时心里确实难能可贵地狡诈了起来。  他必须要打击报复一下宁乔,不然他这辈子都过不舒坦。  但实际上见到宁乔后并且摆出绑匪的架势后,路天喜却不知道要让宁乔怎么赔自己,他以前想过要让宁乔给希冀削铅笔,也想过要掐宁乔的脸,现在看来这些赔偿却都没意义了。  而且那天路天喜还了宁乔笔记本沮丧地回到超市后,正好跟自己爸撞个正着,浑身的面粉被藏都没地藏。  那天路天喜被爸爸拧了耳朵,又被爸爸臭骂一顿。  路天喜内心深处有个警钟哐当哐当敲响起来:宁乔是个扫把星。
       


      4楼2013-07-14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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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早上宁乔从床上起来时,发现昨天晚上看的相册依然摊在床上。  刷完牙出来又翻了翻,宁乔笑了笑,把相册收起来塞回书柜里。  早上出门的目的地还是那个小区,途中依然得路过天喜超市,宁乔刚想从超市门口跨过去,眼角看到有个人蹲在门口的货架前整理东西,便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往超市去了。  随便拿了袋饼干,宁乔踱着方步回柜台结账,回头走到门边,弯腰去看。  今天路天喜脸上没面粉,白净的面皮,乌黑的头发。  “小喜,早上好呀。”宁乔说道。  路天喜抬头看到打招呼的人是宁乔,脸色顿时变得戒备起来,沉默了半响还是习惯性地回了句:“……早上好……”   回完话便毅然固守自己的岗位去点货了。  “一大早就这么忙啊?”宁乔说道,探头望路天喜手头的工作。  路天喜回头皱起眉,“你在旁边说话会打扰到我。”   宁乔摊摊手:“对不起啦。”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依然站在一边看。  路天喜看起来很想沉下心来好好工作,但宁乔在一边望着他似乎又有点没法专心,过一会他回头望向宁乔:“你有事不?”表情可算称得上严肃。  “有一点儿……”宁乔笑眯眯地说。  路天喜站起来,两手往围裙上抹了抹:“什么事?快讲,我还要忙。”   宁乔也不跟他抬杠了,直接说道:“我想请你吃个饭。”   路天喜拧起眉,面含疑惑:“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老同学很久不见了嘛……”宁乔说,眼看路天喜下一秒就要说出拒绝的话,他很快补充上后半截:“再说我也想对你说声对不起啊。”   不是瞎扯,宁乔可是真心的,他深深感觉到自己小时候给路天喜造成的童年阴影有多么深刻,对别人影响这么大可不好,宁乔略略为小时候的自己感到羞愧。  柜台上那个丫头探头过来插嘴:“你是欺负小喜的那个小学同学是不?”   嚯!路天喜对自己的仇恨居然强烈到连任何一个路人甲乙丙都知道了?  饶是自己脸皮不薄,被人家这样天真地一问,宁乔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那个……以前小,不懂事……”   路天喜抱着纸箱子站起来走去另一排货架,宁乔干笑着看那眼含审视的柜台小丫头,慢慢地移开眼睛看向走开的路天喜。  路天喜走过去了,弯下腰。  宁乔看到路天喜牛仔裤里面露出白色的内裤边,忍不住发出声轻笑。  不过宁乔知道一点,路天喜他吃软不吃硬,虽然对这个人印象模糊了,但基本的感觉应该还是对的。  宁乔走过去,“小喜,小时候我不懂事,对不起啦……”态度较为恳切良好。  路天喜直起身子,脸色还是不太痛快的样子。  宁乔看他的脸:“还是生气啊?”   路天喜垮着脸低着头望自己脚尖,半响,闷闷地说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好了……”   感觉得出来他颇为不情愿。  “那吃饭呢?”宁乔又问,趁热打铁。  “我没空。”路天喜道。  “我有空,我等你吧。”宁乔道。  大概是感觉到宁乔莫名的热情,路天喜狐疑地又望了宁乔一眼。  最后他没从宁乔身上看出破绽来,只能依然闷闷地说一声:“哦,随你。”   要等人,便要有诚意,宁乔觉得自己很有诚意。  一个礼拜过去,宁乔的课题转向图书馆方向,他早不用来这小区了,可他还是学校超市两头跑,颇为虔诚,守得云开见月明嘛。  不过每次过来,宁乔总免不了受路天喜的白眼。  这个超市下午没客人的时候,其他员工就经常会偷懒去睡午觉,把自己的工作都推给路天喜。  看看,路小喜他长好不容易长成路天喜,却还成天吃亏,笨呐。  超市没人在,宁乔便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话了:“今天还是没空啊?”他拿着一份旧报纸呼啦啦扇风,靠在超市收银柜前看着路天喜。  “超市里得有人看着,没空,傍晚要点货,也没空。”路天喜说道,他的作息表一直都那么准时有规律。  说话的时候路天喜眼睛闭着,宁乔发现路天喜似乎有项绝技是闭着眼睛睡觉。  宁乔伸手过去一把扯过路天喜的耳朵,路天喜“啊啊”叫着睁大眼睛,宁乔放开手:“闭着眼睛说话要睡着的。”   “我还以为是我爸呢,吓死了……”路天喜揉揉自己的耳朵,又揉揉自己的胸口,依然半闭起眼睛,要睡不睡的姿态:“下午很困的,要眯一会,不然晚上打不起精神。”   不过一分钟,路天喜就又没了声息。  宁乔站起来,也不闹路天喜了,他走进柜台里面,低头看路天喜的脸。  路天喜跟宁乔同年,都是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的男人,不知道是因为保持着童心的缘故还是保持着童贞的缘故,皮肤居然还是滑溜溜的,比不得小朋友时期的娇嫩,但完全经得起这年纪保养良好的女同胞们来比较。  “小……喜……?”宁乔轻声喊路天喜,路天喜毫无反应,估计神游天外了。  宁乔盯着路天喜一排黑长的睫毛,视线稍微往下移是高挺的鼻子,一点油光都没有,干净清爽漂亮的鼻子。  看着看着,宁乔似乎又点想起点小时候的事情,就是他小时候在教室堵路天喜,因为他当班长么,就是班里男生的头头,他又中意像个漂亮小丫头的路天喜,每天就带着男生追堵欺负路天喜。所以虽然当着班长,但宁乔同时也背着老师进行调戏良家少男的事业,可谓黑白两道通杀。  “喂……”宁乔又低低地喊了声。  路天喜依然笔直站着,脑袋低垂,看那睡死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有口水要从他嘴角溢出。  宁乔抬起手,轻轻地点上路天喜的脸颊,触感甚好。  再接再厉,宁乔又移动了下自己的手指,碰到路天喜的嘴唇,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这个当口宁乔不免开始胡思乱想,各种臆想从他脑海走马灯般穿过,在宁乔烦恼着是把自己手指伸进路天喜嘴里搅还是亲路天喜一口时,有人进超市了。  宁乔立刻收回手指,动作再快也抵不过人家一双眼睛。  进来的人是天喜超市那个小姑娘收银员,她嚼着口香糖,眼神复杂地看着宁乔。  宁乔对她绅士地一笑,转身退出柜台。  小丫头的眼睛似乎钉在宁乔身上了,她一直略带戒备又略带鄙夷地望着宁乔,一声不吭地平移进柜台,推醒路天喜。  “我回来拿个东西,你别睡了。”那丫头跟尚且云深不知处的路天喜说道。  临走前那丫头又深深地看了宁乔一眼。  宁乔只是对她展露出一副和善又良民的笑颜。  虽然有了个被人当场抓包的糟糕经历,但宁乔的脸皮是钛合金的,他依然无所畏惧地逮到空就往天喜超市跑。  在他和路天喜相认快满一个月的时候,路天喜终于开了金口。  “我今天有空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5楼2013-07-14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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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老话怎么说来着,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其实宁乔晓得,现在路天喜虽然不那么讨厌自己了,但还是挺不耐烦他的,在路天喜心里,宁乔的综合评分肯定不怎么高。  不过两人相处这种事情,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嘛,看,宁乔的耐性终于是换来了不错的结果。  择日不如撞日,当天晚上宁乔便带路天喜出去吃饭了,点了城中不差的馆子,好酒好菜往外面端了,便开始吃。  出乎宁乔意料,路天喜还挺能喝酒,灌再多也不上脸不晕头。  不过在回程公交车上,路天喜就慢慢不对劲了。  他似乎心情不错,又似乎理智正在努力纠正着他那份好心情,摇头晃脑哼了个不知名小曲,路天喜便望着车窗外面开始自言自语。  宁乔靠过来给路天喜拉开了车窗,夏天晚上含着点点浓稠热气的风吹过来,一点醒酒的作用都没有,反而让人被吹得更是晕晕乎乎。  趴在车窗上的路天喜忽然说道:“本来我想让你给我削五十根铅笔的,不过还是吃饭好,红烧鱼真好吃。”   宁乔点点头,表示同意路天喜的观点,路天喜嘴里依然低声咕哝着什么,宁乔就听不清了,车窗外呼啦啦的街灯流过,各种各样的霓虹色彩印着路天喜一个后脑勺。  这个场景也有点眼熟。  似乎小时候他们出去春游,大巴上路天喜跟宁乔坐同一个位子,路天喜坐里面,宁乔坐外面,一路上路天喜都扒着车窗看外面,因为他不想跟宁乔说话。  后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就在那辆穿梭于高速公路的大巴上,宁乔的印象里那还是蛮重要的一件事情……   宁乔想来想去,回忆还是模糊一片。  似乎是他打翻了路天喜一包薯片,路天喜哭,宁乔就把自己的零食给了他——可这件事并不是那么重要。  那是什么呢……   宁乔忽然觉得自己搞不好是个蛮长情的人呢。  两人车上下来了,宁乔说要送路天喜回家,路天喜说不用,宁乔却还是跟着他走了。  路天喜歪歪扭扭地在马路上走,宁乔陪他慢悠悠地晃,  走到一盏路灯下面,路天喜站定了举起双手掰起指头来数:“削铅笔削五十根,红烧鱼和红烧肉还有红烧茄子……”   唧唧咕咕不知道在算哪个利益平衡。  不过宁乔搞明白了:路天喜他醉了。  啤酒白酒一起灌,不可能不醉嘛,路天喜最多是个笨蛋,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宁乔笑着拉住路天喜的手:“你再陪我去吃顿饭,我就给你削十支铅笔好不好?”   路天喜的大眼睛在路灯下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浑浊的迹象,虽然醉了,但里面依然清澈一片。  不过宁乔抬手摸了摸路天喜的脸,发现他的脸很烫。  路天喜推开宁乔,抬起一个手指戳过去:“削铅笔,还有你的脸也要给我摸……我,我还要抢你椅子,再……跟你去上厕所……”   简直是语无伦次。  宁乔深深感觉到路天喜的怨念之深,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的。  他拉住路天喜的手指,笑着说:“好好好,等你有空了,你想干嘛就干嘛。”   “恩!”路天喜用力点一下头。  宁乔便扯着他继续往前走。  彻底醉开了,宁乔便发现路天喜路走都走不稳,腿□缠着,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泥。  路过小区里的中心花园时,宁乔忽然想起小时候春游那辆巴士上发生的重要事情了。  确切点说,是在回程的路上发生的,当时车里大家都睡熟了,当然路天喜也是。  只有宁乔没睡,他精神奕奕地望着路天喜的脸,偷偷地摸了把他搁在书包上的手。  然后小小的宁乔,趴过去亲了路小喜一口。  宁乔小时候做过不少坏事,但那肯定是这些所有的坏事里,宁乔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总结起来一句话:宁乔他从小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色狼。  已然醉态毕露的路天喜嘴里不断发出呓语,眉头也紧紧皱着。  宁乔回头看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人,开口说道:“小喜,要不要去花园里面坐一会?”   路天喜当然不会答话的,宁乔露出个笑,说道:“不说话,就表示你答应了哦。”   笑完说完铺垫玩,宁乔毫不客气地把路天喜拖进了那小花园里,把人放在长石凳上。  这种月黑风高的晚上,不好好利用可不行。
            <十二>   今天天气真好,又是个爽朗的好天。  路天喜早上起来,头有点闷有点疼,但一看看外面碧蓝的天他的心情变立刻好转了。  走出卧室,路天喜正好撞见从浴室出来的路天德,便喊住他问道:“爸,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你那个同学送你回来的。”路天德边说话边往客厅去:“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喝还喝那么多,以后不许喝了知不知道,还好你同学人不错……”   路天喜抓抓头发,进浴室刷牙洗脸。  弄好了出来吃早饭,路天德又问路天喜道:“你同学人真不错,我看他觉得有点眼熟,是什么时候的同学?”   “小学的。”路天喜答道。  路天德点点头,没多想,夹给路天喜一筷子炒鸡蛋:“快点吃,吃完去超市。”   吃过早饭,路天喜笑嘻嘻地去超市,心情实在是好得不得了。  宁乔他要请客也请完了,从今天开始宁乔应该不会再来超市了,路天喜的大仇也基本得报了,心情怎么能不好呢。  路天喜高兴地拐出小区,老远看到自家超市的招牌——天喜超市,他顿时觉得那绿地白字满是风尘的招牌特别可爱。  “早上好。”宁乔从旁边探出头来。  路天喜发出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往前跳出老远。  “怎么了?看到我好激动?”宁乔笑着说道,慢吞吞地从后面踩着小步子跟上来,到了路天喜身边和他并排走。  “你!你怎么又来了!”路天喜抚着惊魂未定的心脏质问到,怒不可遏。  宁乔举起手里的文件夹:“来同学家里取东西。”   哦,原来今天只是碰巧,路天喜“哼”了一声,既然这样他就勉为其难原谅宁乔好了。  可是,路天喜进了超市,发现后面大名为“宁乔”的尾巴依然挂着。  “你做什么跟我进超市?!!”路天喜指出“来同学家取东西”的宁乔犯的本质错误。  “既然来了就先顺便照顾老同学家生意嘛,而且现在还早,我同学可能还没起床……”宁乔笑着说,镜片后的眼睛眯着。  路天喜审视地看着宁乔半响,宁乔纹丝不动地笑,路天喜便只能随他去了。


          6楼2013-07-14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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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嘿嘿


            IP属地:陕西来自手机贴吧8楼2013-07-14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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