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南康郡公之死

公元1008年 德芳48岁 王妃49岁 长子33 次子31 幼子29 真宗41
真宗不惜伪造天书，假借天降祥瑞之语，改元大中祥符元年，大兴土木，准备封禅泰山。
南清宫内。
“王爷，这封禅之事您也要跟去吗？”狄妃为德芳整理着衣领，细声问道。
赵德芳无奈，摇头笑了笑，伸手去捉那对在他胸前如玉兔般的小手：“这可是本王亲自跪求来的事情，夫人说，本王能不去吗？”
狄妃一抽手，让赵德芳扑了一空，反手在他胸口轻轻一推，转身负气的说：“你啊，总是这样，每次这种苦差事都抢着做，受了委屈还没处说理去。”
赵德芳知道狄妃这是为了自己被真宗拿来当枪使而不高兴，虽然已经几十年了，但是每次看到她这个样子，都觉得一如往昔可爱无比，幸福的感觉瞬时溢满心窝。忍不住一把将狄妃揽进怀里，陪着笑脸，像膏药一样贴在狄妃身上，在她耳垂上轻轻嘬了一口笑道：“夫人，我帮官家也就是帮大宋不是，哪有什么委屈。再说…有娘娘这般疼爱本王，就算本王受了再多委屈，那也是甘之如怡，来者不拒。”
“都老夫老妻了，王爷还贫嘴。”
“何人规定老夫老妻不许贫嘴的，站出来本王可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狄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开在她腰上死缠的一双魔爪，掩嘴娇笑；“那王爷真该教育教育家俊，他在这样一直板着脸下去，真怕他早晚变成块木头。”
“他！还是算了来吧，让他耍贫嘴，比不让百里吃东西还难。”赵德芳想起那张木头脸，耸耸肩，一脸苦相，“哎~真是太难了！”
“好啦，不闹了。王爷来试试这个”狄妃推来德芳，让可儿从箱中取来一件披风给德芳披在身上，试了一试：“好像长了些，一会改好让百里给你带去。”
“夫人莫要再操劳了，再说这正值盛夏，带披风又用不到。”
狄妃将披风放在一边：“王爷，即便盛夏时节，泰山之上风寒露重，这次去封禅路途又远，妾身又不能与王爷一同前去，还是多些准备我才安心。”
“呵呵，还是夫人设想周到，有夫人亲手缝制的披风，自然温暖贴心，即便风刀霜剑，也伤不得本王了。”赵德芳摸摸手中的披风，笑了一声，拿起披风走出房门：“小鹏，叫你爹来，让他把娘娘做的东西都给我带上。”
“王爷，爹爹……他去接三殿下去了。”小鹏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十分古怪，赵德芳觉得不太对劲，追问道：“发生什么事，能儿平日不都是自己去户部衙门的么，何需人接？”

“王爷，爹爹……他去户部接三殿下了。”小鹏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十分古怪，赵德芳觉得不太对劲，追问道：“发生什么事，能儿平日不都是自己去户部衙门的么，何许人接？”
小鹏扑通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小的该死，小的不该欺瞒王爷。”
“究竟何事，你为何要欺瞒本王？”赵德芳十分奇怪，小鹏是百里的义子，乖巧朴实，从不欺上瞒下，今日为何这般。狄妃也闻声走了出来，看此情形一脸茫然、
“王爷，是三殿下不让小的告诉您和娘娘。”
“能儿发生了什么事？”狄妃听出了小鹏话中的意思，觉得事情不对劲，正想继续追问，就听得惟能的荟芳园里，人声嘈杂了起来。
【先来这点，明天三哥出场】

赵德芳和狄妃连忙赶过去看个究竟，只见到惟能院中的下人们已乱作一团，见到王爷娘娘走来，慌忙行礼。赵德芳一挥手让他们都免了，径直走进卧房。
房内医官文齐正在给惟能号脉，他紧锁的眉头让赵德芳隐隐的不安，轻轻走到床边，看着满头是汗的惟能，心疼万分。叫来儿媳武玉年：“玉年，能儿这是怎么了，昨日见时还没有事，为何今日变成这样？”
武玉年以为王爷在怪罪他，又看看躺在床上的丈夫，又是委屈又是伤心，泪水不停地往下落，声已哽咽：“父王……夫君他几日前偶感风寒，本来只以为是小恙，服了几副汤药，本已经好转了，没想到前几日夜间，夫君头痛的厉害……”
赵德芳皱眉责备道：“为什么生病不告诉父王母后，不叫文齐和国手过来看看。”
“父王……”武玉年不知如何回答时，赵惟能慢慢转醒过过来，轻声唤道

“父王……”武玉年不知如何回答时，赵惟能慢慢转醒过过来，勉强撑起身子，轻声唤道。
“能儿，快快躺下，别再受了风。”狄妃见惟能起身，赶忙上前，叫他不要起来，拿出丝帕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轻轻将被子盖上。看着惟能憔悴苍白的面孔，让她阵阵心疼，泪水不自主的流了下来。
惟能伸出手来，想为母后拭去眼泪，怎奈何力有不及，只得轻握住母亲的手：“母后，不要伤心，孩儿只是风寒而已，很快就会痊愈。”
赵德芳听他说完，抬眼看看文齐，只见文齐低头深思，只道他是在想方子，便来到床边坐了下来，轻抚能儿额头，温柔笑道：“你这傻孩子，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你可是把父王和母后吓坏了。”赵德芳又转眼指指玉年：“玉年啊，你是个好孩子，怎么也和能儿这般胡闹啊？”
“父王，不要怪玉年，是孩儿不让玉年说的。那时父王正在为天书之事烦心，孩儿不想让父王再为我劳心。”
赵德芳拍拍惟能的肩头：“这叫什么话，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为你劳心，谁来劳心，为你们这群小捣蛋劳心，才是本王最大的幸福。”

夜，月明星稀，皎洁的月色洒在明芳亭的小铜铃上，清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赵德芳坐在亭中，手中拿着糕饼却无心品尝，仰天沉沉的一叹，回想着日间与国手在廊下对他所说的话。
“王爷，三殿下的病沉疴已久，而且还再不断恶化。”
“沉疴？你是说当年坠马之事？”
国手点头沉默，但眼神中多了几许无奈和愧疚。
“国手，能儿平时并无症状，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赵德芳始终不肯相信。
金国手摇头叹道：“当年三殿下尚且年幼，即使脑中仍有淤血，臣也不敢下重药。本想年岁渐长，在可通过药物慢慢化去血块，即可痊愈。”
“那为何会这样？”
“这……”金国手低着头沉思半刻，最后还是咬咬牙，继续说道“其实三年前，殿下就已经知自己的病情，只是一直不肯说出来。他不想王爷您担心。”
“能儿糊涂啊！”
“王爷，三殿下并不是糊涂，只是一片赤诚的孝心，当年王爷重病初愈，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大事，王爷日夜为之忙碌，三殿下觉得自己什么也帮不了王爷，也就只能不再让王爷担心。而且这种孝心不光是三殿下，大殿下，二殿下何尝不是如此、他们虽然没有隐瞒病痛，但们何尝不是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王爷，来保护南清宫。王爷…诸位王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赵德芳沉思了许久，回头望着病床上的惟能，轻声说道：“尚德，能儿就有劳你了。”
金尚德恭谨的一揖：“尚德必然竭尽所能医治三殿下。”

风铃声唤回了赵德芳的心神，他孤身站在亭下，抬头望着天边的明月，仿佛看到了惟能儿时那憨厚稚嫩的容颜，欢悦的嬉戏玩耍，骑马射箭。一切种种都如昨日发生的一般，历历在目。而如今，看着躺在病榻上，明明头痛难忍，却还强装欢颜，只为我宽心的三郎，心中凄凄。
此时，身后有人为他披上一件单衣，他回首看去，狄妃正站在他身后，为他整理着衣角，轻声说道：“夜深露重，王爷要当心身体。”
“恩。”王爷轻声应了一声，静静看了狄妃许久，长叹一声：“哎！，夫人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狄妃微微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着头，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不敢作声。
赵德芳看狄妃这般模样，继续说道：“初闻能儿晕倒之时，夫人你毫无惊讶，却是为能儿伤心的落泪。三年，玉年跟小鹏或许是能儿不许他们说的，可是百里和国手呢？”
“王爷…我…”狄妃抬头想解释，只是如今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夫人瞒得我好苦啊！～”赵德芳伸手抹去狄妃脸上的泪珠，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耳语：“谢谢你夫人！谢谢你们！”
狄妃依偎在赵德芳怀里，紧咬樱唇，双手握皱了王袍上的金龙，泪水浸透了领间的祥云，抽泣声被叮叮当当的风铃声淹没。

“王爷，明心不是真的不是有心想瞒……我……”狄妃小声的解释着，可这事该怎么说呢？这些日子她一直压着能儿的事情，外面传了不少风言风语，说她不是能儿亲生母亲，不上心照顾，还不准人告知王爷，心肠歹毒。这些话她自然是问心无愧，可是人言可畏，她真的害怕因为这件事伤了王爷的心。
“我明白。你我相濡以沫三十余载，又怎不会明白你的心意，你待能儿爱如己出，刚才你伤心关切眼神，我看在眼里，明在心中。”赵德芳轻轻拍着狄妃的后背，温柔安慰着，可又想到能儿，不由长叹一声：“哎！说起来三年前，本王一病不起，恍惚间时常看到夫人以泪洗面，守在本王身边，若能儿那时已经生病，以能儿的性子，肯定是忍着不说吧？”
狄妃擦擦眼泪微微点点头：“恩，当时能儿只以为自己是太，连文齐都没有找，只让玉年找了些丹药来止疼安神，直到一年前妾身见他神色有异，让文齐去看才发现不对。”
“是本王忽略了能儿，就连能儿神色有异，都未曾发觉？真是愧为人父。”
“王爷，当时您一心选贤，也是为国。都是臣妾，要是臣妾多留心一些，也不会……”狄妃又伤心起来。
赵德芳看狄妃又哭了起来，慌了手脚，赶忙安慰：“夫人，好了好了，咱们也不要再自责了，只要咱们好好照顾能儿，本王相信能儿，他一定能战胜病魔，好起来的。”

数日过后，惟能吃了国手的药，精神也好了许多，府里的气氛随之欢悦很多。武玉年搀扶着他，慢慢来到南清宫大处。百里正使唤马夫套马车，见惟能走来，迎了上去：“三殿下，您怎么出来了，您的身子还没好呢。”
“百里，我已经好多了。”惟能摆摆手，看着马车说到：“父王就要出发了么？”
“恩，是的，天色已经不早，官家虽然恩准王爷不用一起出发，但是官家的大队已经走出城门了，再晚王爷恐怕就追不上大队了。”百里从车上拿下马扎，让惟能坐下，跟他解释原委。
惟能点头示意明白，只是看着父王的马车，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舍、依恋、酸楚，百味杂陈。看着看着不由得笑了起来：“我这是怎么了，这一病倒让我变回了小孩子，居然想让父王一直陪着我。”
武玉年拿出手帕为他擦擦额角的汗水，掩着嘴笑道：“人生病时都会这样想的，你忘了，古儿生病的时候，整天哭着闹着要找父亲，连我这个为娘的都不要，非要你回来陪他。”
惟能斜眼看了嗤笑中的武玉年,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你这还不是说我是个小孩子吗?”
“你们再说谁是小孩子啊？”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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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德芳与狄妃两人正站在漆金匾额下，微笑的看着他们。武玉年脸上泛起一片红云，自己这小儿女的情话，被父王母后听个正着，羞涩看看身边的惟能，没想到惟能却也如自己一般模样。
“呵呵～还真是一对小儿女，在父王母后面前，居然害起羞来。”赵德芳来到惟能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对武玉年说道：“玉年啊～以后这个小孩子就交给你了。敢不听话，告诉父王，父王给你做主。”
“啊！”武玉年先是一惊，她虽然知道父王说话风趣，喜欢开玩笑。可是没想到会如此，但看到身边向他微微点头的母后也就明白了。微微顿了下身子：“是,父王。孩儿明白了。”
惟能无奈，轻咳一声说道：“父王宽心。孩儿会照顾自己的。”
“恩，身体好多了，在家里好好休养，那父王就宽心了。养好身子等父王回来，父王还要带你们几个去打猎。”
“爷爷，我也要去打猎！“说话间，惟叙惟宪等人也赶到门口，几个小孙儿也吵着要去打猎。
赵德芳摸摸他们的小脑袋：笑呵呵的说道“好～到时咱们都去，都去。”
“父王，一切已经准备好了。”惟叙是长子，这次随行去泰山，一切事宜也都由他准备。
“恩。”赵德芳点头，又回身对狄妃娘娘嘱咐道：“夫人，府里的事就拜托夫人了。夫人也要保重身体，还有……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
“王爷也要保重！”两人相视片刻，简练的话语却情意绵绵。赵德芳在不耽搁，转身坐上马车，起行。

封禅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东行，走了将近半月，终于到达了泰山脚下，百官安置妥当,一切事宜按部就班。祭祀大典如期举行，真宗身着冠冕，请出上赐天书，焚香礼拜，百官行从，三跪九叩大礼。王爷身在首列，随可不拜帝君，但这祭天大礼还是免不了的，炎炎夏日，纵然山上清爽，仍照得人头晕目眩。几会下来，赵德芳只觉得眼前迷茫，双腿发软，如同踩在云端一般。摇摇晃晃的跌倒在地上，正在这时，
他身边出现一人，伸出双手将他搀起。
“父王，不要紧吧？”
“无碍，惟叙扶我去那边休息下……”赵德芳撑起身子，以为是惟叙扶他，但当他看到眼前人时，不由得大惊失色，“能儿，你怎么来这了？你的病好了？”
“父王，孩儿没事了。”能儿微笑着答道。
赵德芳摸摸他的头：“头也不痛了？”
“不痛了。”
“真的？”不敢相信的追问这，来之前自己追问过金尚德能儿的病情，金尚德虽然一直在说会尽力，可他拿来一脸的凝重，始终萦绕在心头，如今看到能儿安然无恙的站在他身前，开心得向他点头称是，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抓住惟能的手不由自热泪盈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惟能扶赵德芳来到阴凉处休息，站在背后轻轻为德芳揉捏肩膀。赵德芳心中甜蜜，但还是不忍，拍拍能儿的手，“病才刚好一些，为何要跋山涉水的跑来泰山，应该在府里好生修养才是。夫人也是，怎么会同意你来呢？”
“父王勿怪母亲，是孩儿自己要来的，母亲并不知晓。”
“能儿你啊，来这里做什么，真是胡闹。”赵德芳这话虽是责怪，但是哪还有半点责怪至音，爱抚之情，充满了一字一句。
惟能双手慢慢停下，坐了下来，就像儿时一样，趴在王爷双膝上，腼腆的微笑着：“孩儿只想见父王一面，给父王揉揉肩，捶捶背。”
“傻孩子！”赵德芳抚摸着惟能后背，觉得身子好沉，惟能憨厚德容颜，在眼前慢慢变得模糊，不知何时以沉沉的睡着了。

赵德芳慢慢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已在行馆厢房之中，他起身推开窗户，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除了听到雨打荷叶的噼啪声，再无其它。
“父王，您醒了？”惟叙推门走进来。
“是能儿吗？”夜已深沉，房内灯火较暗，赵德芳看不清来人。想到前事，以为会是能儿。
“孩儿是惟叙！”惟叙吩咐内侍将一些清粥小菜放在桌上。
“叙儿，我这是……封禅大典怎么样了？”
“父王，午间父王中了暑气，昏倒在树下，可吓死孩儿了。梁太医说，您现在脾胃虚弱，醒来要吃些吃清淡温润的食物滋补，孩儿觉得父王快醒了，又怕他们做不好，就去盯着着，您尝尝，虽然比母后作的逊色些，却也清鲜可口。”赵惟叙成了一碗清粥，端到赵德芳身前。
赵德芳接过粥，惟叙又夹了几片姜汁脆藕放在碟中，看着细心的惟叙，品尝着清香的荷叶粥，他的心中暖洋洋的，食欲大增，几口便将粥喝了个干净。放下碗筷，问道：“能儿如何了？”
“三弟？”惟叙一愣，“前些日子母后的信中提到，说三弟已有起色。算日子，现在母亲的信应该还在路上。”
“恩？能儿没来这里么？”
惟叙摇了摇头。赵德芳转念一想，想明白了，那只不过是自己中暑后的一场大梦，不过梦到惟能好起来，应是一个兆头。心下高兴的不得了，“叙儿，父王高兴，陪父王喝一碗……粥！”

封禅大典持续几日，赵德芳借着这次中暑，告假不去。真宗也知他的心思不在大典之上，也不再勉强。随后带着百官巡祭泰山各处，宣读《玉册文》和《玉牒文》，祈求边境安宁太平，不要再生战事，又亲自撰写下《登泰山谢天书述二圣功德铭碑》让工匠们篆刻在泰山山壁之上，彰显二帝威德。王爷得知也只能仰望着陡峭的山峰轻叹一句：“一场闹剧，何必如此！”
“王爷，已经戌时，也该下山回行宫了。”宋家俊站在赵德芳身后，询问道。
赵德芳坐在山石上，斜倚山壁仰望天空，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我才不回去，行宫里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就头疼，那有这里凉爽惬意。不回！”
宋家俊无奈，一旁百里掩嘴偷着乐，气得家俊直吹胡子，瞪了他一眼，狠狠对百里说：“有本事你来啊！”
“我来就我来！”百里一扬脖，走到赵德芳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赵德芳立刻从石头上蹦了下来，说了一句：“百里，快走！”就飞快的往回赶。
“百里，你说啥了。”
“干嘛要告诉你啊。”百里得意的晃悠着脑袋，一溜小跑追了过去，宋家俊撇撇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几人行至东岳庙前，看到皇帝的仪仗还在此处，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辰，官家早该回行宫了。便走过去看个究竟。

赵德芳本来只想过来看看，不想却惊动了圣驾，皇帝宣召晋见。赵德芳哀叹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么，无奈只能吩咐家俊：“家俊，赶快去驿站，看看有娘娘来的信没有。”宋家俊领命，瞪了一眼正在偷乐百里，不服气的冷哼一声，转身下山去。
赵德芳看百里那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两个又在斗气了，笑着摇摇头转身跟着内侍来到殿内，此时真宗正跪在神像前，虔诚膜拜，口中念念有词，听到赵德芳的脚步声，转过身来。见赵德芳正要行礼，虚扶一把：“皇兄，这里没外人，这些虚礼能免或则免吧！”
真宗的话语虽然平常，但赵德芳听出着话中语气带着些许疲累之感，走上前去“陛下多日操劳，要多多保重龙体。”
“自从上得泰山，朕每日大祭神尊，皇兄每夜小拜众神，跑遍了泰山各处，弄得自己劳累过度，晕倒在树下，还不好好休养，哎~皇兄，你也该保重身体才是。”
“额……陛下臣……”
真宗止住赵德芳的话，哀叹一声，眼神哀伤的望着远方：“皇兄，惟能重病，皇兄心焦之情朕最明白。哎~想朕已过不惑，几个皇儿先后夭折，朕当时真希望生病的是朕，死去的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