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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威克走了。
我很想追上去留住他，可我没有勇气，我怕得到的会是更多的伤害。
“你不该让他走的。你们还从没有认真地坐下来谈一谈。”不知什么时候，戴尔走到了我的身边，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不用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都结束了。”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他的心在流血。”
“流血？没有啊，他笑得很纯，没有任何心痛的感觉。”
“是吗？那就更严重了，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
这没有道理，明明是他做了亏心事，难道反倒要怨我不成？
我没有理会戴尔的话，继续喝酒。
“我想离开一下，”戴尔看上去有些愁眉不展，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你要去哪？”
“去找威克。”
“别开玩笑了，你还觉得不够乱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会出事。”戴尔的表情十分凝重，“我太了解你们两个了，你们的任何一个眼神，动作，我都能看得出你们的心情如何，不过，相信我，罗尼，威克的笑，决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说什么？”我的心突然揪在了一处。
“我是说，赶快找到他，把话说清楚，否则……你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或者，这样说吧，他的情绪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可怕，他想要自杀。”
不错，经过了这么多事，竟然还能回到我初见他时的样子，除非心已经死了，否则，常人有谁能够做到？
于是，我、戴尔、约翰还有吉米，开始分头寻找威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们几个人始终寻觅不到威克的身影。我的心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也许这次，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喂，戴尔，你有没有找到他？”我拨通了电话。
“还没有，不过，罗你，我忽然想到……威克的家你有没有去过？”
“这还用你说，我找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他的别墅。”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原来的那所房子？”
“原来的？”我记不清了，威克的名声随着越来越大，他已经换了好几处别墅。
“对，就是他刚刚失去父母后，他哥哥留给他的那所房子。”
“我没有去过，不过我路过那里，屋里没有灯光……”我越说越感到心虚。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那是威克最有可能去的地方。那是现在唯一属于他的地方，因为，他早已将其他全部都交给了我。
我飞车来到威克来时的小屋。
院子里的蒿草已有半人高，灰土、蛛网、碎玻璃到处可见，推开门，灯还可以用。房子很小，客厅的正中央就是球台，那是整栋房子里唯一可以容下球台的地方。对于现在的威克，那当然不值一提，但是，八年前，这里确是让他感到最快乐的地方。我们在这里打过很多球。满布灰尘的台呢上，记下了我们的过往。那时的他，仿佛从来都不会感到伤心，台球是他的一切。
地上积了很厚的灰尘，上面印着一串清晰的脚印。他真的来了，他就在楼上。
我狂奔上了楼，卧室的门敞开着，仿佛在迎接我的到来。
打开灯，威克静静地躺在那里，样子很安详。
他的手边放着三样东西——安眠药、遗书还有我送给他的手链。
“对不起，罗尼，我不是故意的。
手链还给你，它太美了，我配不上。
宽恕我吧。
——威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是我第三次守在威克的病床前，每一次他出事的时候，我都不在他的身边。
“爸爸，”泰勒终于露面了。
“好吧，宝贝，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我感到，自己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平静。
那天，威克参加了泰勒的Party，希望从此断绝泰勒的念头。他不想在众人面前和泰勒站在一处，那会让他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在众人欢聚的时候，一个人走出了房间，坐在花园的椅子上。
泰勒的朋友琳奇，是威克的狂热球迷，和泰勒一样，只要有威克的比赛，逢场必到，并且曾经不止一次地纠缠过威克，这我是听说过的。不过，像她那样的女孩，威克根本不屑一顾。
琳奇拿来了一瓶红酒，扯着威克陪她一起喝。而就在这时，泰勒也走了过来，因为她看不见威克，猜想他可能不喜欢屋里的气氛，就出来找他。
泰勒看到琳奇对威克纠缠不休，自然不高兴，冷嘲热讽地挤走了琳奇。然后，坐下来，陪着威克慢慢享用那瓶美酒。
威克一口气喝了几杯，感到有些头昏，泰勒就扶着他上了楼。噩梦从此开始。因为，琳奇在那瓶酒种下了药。
“那么，你知道那酒中有药？”我问泰勒。
“不，我当时不知道。不过当我看到威克躺在床上，浑身颤抖，皮肤通红，满身汗水的时候，我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么，他知道是琳奇下的药吗？”
“我想，他可能认为是我干的。因为，当时，我挤走了琳奇，而且我也没有喝那瓶酒，只是看着他，喝完了几乎全部。他不爱我，但我知道，他很喜欢我。我不想让他如此难受。所以……”
“所以，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是的，不过他也没有拒绝。他的身体远没有他的意志那么坚强。”
“那么，后来呢？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要这个孩子?”
“我希望他会因为孩子而爱上我。”
“那么，我有重新爱上你妈妈吗？”
“你并不爱我妈妈，但是，威克确实很喜欢我。”
“我以这种方式伤害了你和你妈妈，而现在，都还回来了。”
“爸爸，对不起，我不知道结果会这样，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泰勒，我爱你，如果你死去，我会非常伤心，但是如果威克死了，我想，我将不会再有欢乐。”
“爸爸……”
威克走了。
我很想追上去留住他，可我没有勇气，我怕得到的会是更多的伤害。
“你不该让他走的。你们还从没有认真地坐下来谈一谈。”不知什么时候，戴尔走到了我的身边，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不用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都结束了。”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他的心在流血。”
“流血？没有啊，他笑得很纯，没有任何心痛的感觉。”
“是吗？那就更严重了，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
这没有道理，明明是他做了亏心事，难道反倒要怨我不成？
我没有理会戴尔的话，继续喝酒。
“我想离开一下，”戴尔看上去有些愁眉不展，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你要去哪？”
“去找威克。”
“别开玩笑了，你还觉得不够乱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会出事。”戴尔的表情十分凝重，“我太了解你们两个了，你们的任何一个眼神，动作，我都能看得出你们的心情如何，不过，相信我，罗尼，威克的笑，决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说什么？”我的心突然揪在了一处。
“我是说，赶快找到他，把话说清楚，否则……你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或者，这样说吧，他的情绪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可怕，他想要自杀。”
不错，经过了这么多事，竟然还能回到我初见他时的样子，除非心已经死了，否则，常人有谁能够做到？
于是，我、戴尔、约翰还有吉米，开始分头寻找威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们几个人始终寻觅不到威克的身影。我的心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也许这次，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喂，戴尔，你有没有找到他？”我拨通了电话。
“还没有，不过，罗你，我忽然想到……威克的家你有没有去过？”
“这还用你说，我找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他的别墅。”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原来的那所房子？”
“原来的？”我记不清了，威克的名声随着越来越大，他已经换了好几处别墅。
“对，就是他刚刚失去父母后，他哥哥留给他的那所房子。”
“我没有去过，不过我路过那里，屋里没有灯光……”我越说越感到心虚。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那是威克最有可能去的地方。那是现在唯一属于他的地方，因为，他早已将其他全部都交给了我。
我飞车来到威克来时的小屋。
院子里的蒿草已有半人高，灰土、蛛网、碎玻璃到处可见，推开门，灯还可以用。房子很小，客厅的正中央就是球台，那是整栋房子里唯一可以容下球台的地方。对于现在的威克，那当然不值一提，但是，八年前，这里确是让他感到最快乐的地方。我们在这里打过很多球。满布灰尘的台呢上，记下了我们的过往。那时的他，仿佛从来都不会感到伤心，台球是他的一切。
地上积了很厚的灰尘，上面印着一串清晰的脚印。他真的来了，他就在楼上。
我狂奔上了楼，卧室的门敞开着，仿佛在迎接我的到来。
打开灯，威克静静地躺在那里，样子很安详。
他的手边放着三样东西——安眠药、遗书还有我送给他的手链。
“对不起，罗尼，我不是故意的。
手链还给你，它太美了，我配不上。
宽恕我吧。
——威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是我第三次守在威克的病床前，每一次他出事的时候，我都不在他的身边。
“爸爸，”泰勒终于露面了。
“好吧，宝贝，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我感到，自己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平静。
那天，威克参加了泰勒的Party，希望从此断绝泰勒的念头。他不想在众人面前和泰勒站在一处，那会让他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在众人欢聚的时候，一个人走出了房间，坐在花园的椅子上。
泰勒的朋友琳奇，是威克的狂热球迷，和泰勒一样，只要有威克的比赛，逢场必到，并且曾经不止一次地纠缠过威克，这我是听说过的。不过，像她那样的女孩，威克根本不屑一顾。
琳奇拿来了一瓶红酒，扯着威克陪她一起喝。而就在这时，泰勒也走了过来，因为她看不见威克，猜想他可能不喜欢屋里的气氛，就出来找他。
泰勒看到琳奇对威克纠缠不休，自然不高兴，冷嘲热讽地挤走了琳奇。然后，坐下来，陪着威克慢慢享用那瓶美酒。
威克一口气喝了几杯，感到有些头昏，泰勒就扶着他上了楼。噩梦从此开始。因为，琳奇在那瓶酒种下了药。
“那么，你知道那酒中有药？”我问泰勒。
“不，我当时不知道。不过当我看到威克躺在床上，浑身颤抖，皮肤通红，满身汗水的时候，我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么，他知道是琳奇下的药吗？”
“我想，他可能认为是我干的。因为，当时，我挤走了琳奇，而且我也没有喝那瓶酒，只是看着他，喝完了几乎全部。他不爱我，但我知道，他很喜欢我。我不想让他如此难受。所以……”
“所以，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是的，不过他也没有拒绝。他的身体远没有他的意志那么坚强。”
“那么，后来呢？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要这个孩子?”
“我希望他会因为孩子而爱上我。”
“那么，我有重新爱上你妈妈吗？”
“你并不爱我妈妈，但是，威克确实很喜欢我。”
“我以这种方式伤害了你和你妈妈，而现在，都还回来了。”
“爸爸，对不起，我不知道结果会这样，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泰勒，我爱你，如果你死去，我会非常伤心，但是如果威克死了，我想，我将不会再有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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