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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哑巴女孩有双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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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白虾还拿着五分钱,傻傻地站在那里,这时他同桌女孩递过来一块手帕,让他擦去鼻子上的血,还对他笑了一下,他觉得那笑容特别温暖。
从那以后虾哥就决定:要保护这女孩一辈子。
要说年少时,这样的心思,谁没有过。可是真能保护一个人一辈子吗?我们听着有些伤感。
虾哥接着说,从那以后他每天送那女孩回家,但是不敢明着送,都是离着老远在后面悄悄跟着,那个小小瘦瘦的背影在他眼里是那样美丽,等看着她进了家门,他再返回另一个方向,回自己的家。
半年过去了,虾哥风雨无阻,并且陶醉其中。
后来时间久了,那个女孩也知道了,他成了好朋友。虾哥问她为什么总是不开心?那女孩告诉他,因为她有一个神经病妈妈。
他的爸爸拿着钱跟别的女人跑了,留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因为忍受不了生活的种种折磨,再加精神的打击,一下子病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她们没钱治疗,这女孩很懂事,妈妈的衣食住行都是她在照顾,偶尔妈妈糊涂的厉害,就把她当成她爸爸,一顿毒打,可她从来不躲,弄得满身是伤,她说这样可以让妈妈发泄出来,她也能好受一些。
当妈妈清醒过来,看见女孩满身是伤,心疼万分,懊恼地厮打着自己,说自己死了算了,女孩就紧紧搂住妈妈,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水白虾说到这里哽咽着说不下去,我们也都很心酸。真不知道这跟我们坐在一个教室里的女孩,原来过着这么苦的生活。


72楼2013-07-08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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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快··


    75楼2013-07-08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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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1 19:3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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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女孩一点消息都没有,人就这样失踪了……
      我们听了都跟着难过,我安慰水白虾说:“虾哥,你再等等,兴许她能回来找你的,你不是说她除了你也没有朋友吗?”
      潘晓明也说:“是啊,你这样出去找,天大地大的,你知道她在哪?”
      说实在的,我们几个都舍不得水白虾走,平时光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嘴上不说,心里都是特别在乎这份友情的。
      后来,我们大家一至劝水白虾说:再等等,就算女孩离家出走,她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可能很快就回来了。就算她找到落脚的地方不回来了,她也会写信回来的,等知道了女孩在哪里,你再去找,哥儿几个都不拦你。何况大家年纪都还小,好好上学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就这样水白虾留了下来,只是我们感觉他不快乐,偶尔跟我们笑笑,心里却像藏着眼泪似的。
      每次上数学课,我见水白虾都精神恍惚,有时攥着拳头,我真怕他冲上去打数学老师。
      虽然数学老师可恶,可是我们是学生,学生打了老师,没人会理解你,那结果就是滚蛋,父母也会觉得丢人。
      那魔鬼数学老师,实在是看不出他有什么悔过之意,知道那女生走了,连问都没问,看着女孩空空的座位,他好像还松了口气似的。
      班里这些女生上他的课都是心惊胆战,作业更是没人敢不交,恐怕惹恼了他。尽管这样,我们班的数学成绩也是全年级倒数。这又使他在班里发过几次疯,但都只是骂人,没有动过手。
      我们也习惯了,摊上这样的老师也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点了。
      哎!看看身边这几个人,本来都是没心没肺的,那么开心,可最近都有些蔫了。
      谭利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向邵老师表白,我总劝她说算了吧,别让学校知道就不好了,到时候有可能开除你,对邵老师也不利,你看你身旁就有个帅哥,不行咱转移目标吧?彼此都还了解。
      潘晓明听了总是急忙说:“别,别,哥支持你,继续,继续!”说完狠狠地用目光杀死我。
      谭利也是一脸麻木地看着潘晓明说:“你放心吧,你和他没法比!”
      有一天历史课,邵老师来的很晚,我们见谭利着急,都逗她。
      邵老师进来时,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高高的个子,健康的肤色,一股迷人的气息。他冲大家笑笑,嘴角稍稍上翘,露出洁白的牙齿,说抱歉,他来晚了。
      教室里一片女生的抽气声,我无奈地在心里想:“牙齿怎么可以白到这么无耻的地步!”
      那天邵老师的心情特别好,一直面带笑容,声音温和又有磁性,那些无聊的历史事件,让他说的生动有趣,大家直感觉像是沐浴在阳光里。
      女生们的眼光都在他身上打转,有的女生在下面偷偷猜测,邵老师不会是订婚了吧,穿的都这么正式。
      谭利立马投去她杀死人的眼神。我们都跟着偷笑。
      下课了,邵老师笑着说:“把你们的练习册都放在桌面上,我要抽查下,看你们偷没偷懒。”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忽然扫了一下我,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一想是抽查,那也不一定能抽到我,班里六十多个人呢!
      所以我故装平静地站了起来,大摇大摆地出了教室疯玩去了。
      上课铃响了,我气喘嘘嘘地跑回教室,一抬眼看见邵老师正坐在我的课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心说完了完了。
      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他从课桌上下来,一伸手说:“坐吧。”
      我胆怯地回到座位坐下。他在我对面一手按着桌子,弯下腰来说:“为什么不写作业?”
      我感觉这声音就在我头顶,虽然是很温柔的,却让人压抑得很。
      我不敢抬头,弱弱地说:“我写了……都标上答案见课本P多少页了,只是,只是还没来及抄上去……”
      他笑了,“我想知道你标的这个能不能找到?”
      一抬头对上他那双眼睛,我有点害怕。
      “那、那当然能找到啦,不信你看。”我听他这么一问,赶紧翻开练习册,就见一道问答题下标着:见书P12页。我拿起书就翻向12页,可是翻开12页时,里面出现一张纸,我顿时手足无措,愣在那里。
      “找到了吗?让我看看。”就听头顶传来那个温和的声音。
      当时那感觉就像被雷劈中一样,12页里出现一张信纸,信纸上写的情意绵绵的,不是别人写的,正是我替谭利写的,潘晓明抄的那份,那天班主任来了,我随手往一本书里一夹……
      我当时真想钻进地缝里,老鼠洞也行啊!
      我一把把那情书塞进抽屉,不敢再抬头。
      只听邵老师说了声:“下不为例!”转身走了。
      我以为他发火了,可当我抬起头的时候,他快出了教室,从他侧脸看,那嘴角明明是翘上去的……我又被这个男人嘲笑了。
      他走后,我立马把质疑的目光投向水白虾,水白虾一耸肩说:“他根本就没检查别人的,第一个检查的就是你,哈哈,就看见了那封情书,然后就坐在那等你回来喽!是你救了大家伙啊!”
      潘晓明看着我说:“你害怕啦?我都不怕。”
      他今天说话特别严肃,特别认真,让我一愣,水白虾立马左右咕噜着他的虾眼,看看我,看看潘晓明,那意思很明显,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的谣言……
      我狠拍了下他的死猪脑袋,让他死一边去。
      “邵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他应该不会告诉班主任的,关键是我有东西在他手上,表现不好他就不还我了。”我愁眉苦脸地说。
      恩?他们都是一愣,就连旁边一直麻木的谭利也把质疑的目光投向我,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怎么跟他们解释。
      “原来你们之间有那么多事我不知道。”只听谭利冷冷地说。
      “哦!我明白了,你和邵老师……”水白虾手指放在鼻子前一点一点的。
      “说什么呢?你们都误会了,其实我和邵老师几年前就认识了……”我赶紧解释。
      话没说完,水白虾又倒抽了一口凉气,潘晓明和谭利同时一愣,“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接下来再怎么解释也是越涂越黑。
      从那以后,我们几个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谭利不再拉着我讨论她的邵老师,甚至不再和我说话,潘晓明看我也是冷冷的,爱理不理的。
      只有水白虾左右逢源,希望我们赶紧和好,别闹僵了。
      我有时别别扭扭地回到教室,看着伤心的谭利,沉默的潘晓明,还有时而疯、时而痴的水白虾,我总是在想:到底情为何物啊?我想掐死它!


      76楼2013-07-08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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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来到墙边,背贴着墙,观察着她们接下来的动静。
        只见那个绿衣女子拂了下前额的头发轻蔑地笑了。
        “我道是谁呢?原来又是你啊,今天怎么不爬到厕所里装壁虎啦?哈哈哈,姐姐你说她可不可笑?”绿衣女子笑着说。
        白衣女子一听这话也轻轻抿唇一笑,那笑容很美,很矜持。
        那个所谓的壁虎女鬼脸色稍稍一变,又恢复了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火冒三丈。
        她只是阴森森地笑着,不紧不慢地对眼前两个女子说道:“没错,我是死女鬼,你们呢?你们也不过是死妖精!我们有什么区别!哼!”
        这时那绿衣女子一挑眉毛说:“想知道我们的区别吗?”
        “恩?”壁虎女鬼一愣。
        绿衣女子很认真地说:“我们的区别就是,我们比你好看多了,哈哈哈!”
        壁虎女鬼一听嘲笑她丑,紧皱眉毛,一阵煞气吹起她的白发,阴森的黑眼窝里发着狠毒的光芒,两手握的咯吱作响,这回是真的火了,毕竟是女的都爱美,别管是死的,活的。


        82楼2013-07-08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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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拐错弯喽······


          84楼2013-07-08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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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来不及吃饭,跟我妈说了声就出门了,老骗子回来了,我把我跟踪朱玉涛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老骗子点了点头说:“这样就可以肯定女鬼和两个蛇精不是一伙的,她们到底有什么阴谋,等到“十月朝”那天就知道了。”
            老骗子说这个“十月朝”也就是农历的十月初一,关于这个说来话长,找个时间再给我讲,让我赶紧上学去,别耽误学习。
            我也怕迟到,来不及多说往学校跑去。
            早饭没吃有点饿,我直接去王大个子老师家买了一块大饼,夹了两根油条,他媳妇做的特别好吃,是我们岭南中学的一道特色风味。
            我边吃边往教室走,这时老刘正好走到学校的上课钟旁边,拉起绳来要敲钟,我嘴里堵着大饼冲他喊:“刘校长!”老刘一回头看见是我,停下来没有敲,挺起腰杆子在那乐!
            我一溜小跑到教室,这时钟声才响起,看看时间整整比平时晚了两分半。
            今天冷面女没来给我们上课,她现在肯定很虚弱,没有三两天是恢复不过来的。不过朱玉涛却来了,一进教室还是那面无表情,只不过两眼更黑,印堂更暗,脖子上还有两道紫印。
            他说不讲新课了,让我们自己做练习题,他就在教室里低着头来回走动,我偷偷地瞟着他,只见他一手插兜,一手握拳锤着眉心,偶尔还吸溜下气,肯定还在想昨晚的事,不过就凭他的脑袋是想不明白地。
            这几天班主任说了,提倡素质教育,学校组织了几个兴趣小组让我们踊跃参加,有书法、美术、舞蹈、科技制作等等。潘晓明报了书法,谭利是舞蹈,水白虾是科技制作,看身边这几个人都参加了,我想想也报了个美术兴趣小组。
            那天下午,美术老师把报名的学生召集过去,一家发一张画纸,让我们画一幅拿手的画给她看看功底。
            我拿起笔来就画,要说俺最拿手的就是画古代美女了,不一会一位古典美人就从俺的笔下诞生了,长长的黑发,红红的樱桃小嘴,还有两边会害羞的腮红。
            我拿过去给老师,这些同学也都围过去看,谁知他们看了都笑起来,一个同学说:“你们看像不像给死人扎的童女?”我当时就火了,我说你们见没见过世面?
            不过美术老师也说还真是像,笑呵呵地把画还给我,让我别生气,以后好好画。
            那些学生还笑起没头,给我气的够呛,我说:“你们真不懂欣赏,告诉你们吧,就这幅“童女放风筝图”在小学时获得过全县儿童画比赛二等奖呢!”
            他们都张大了嘴,一地眼珠子,不过还是不信的多,要不说他们不懂欣赏呢。
            这事可是一点都不假,我们县被称为“全国儿童画之乡”,我小学时经常参加儿童画比赛。
            还是美术老师会说话,她说:“艺术是不分形式的,最高境界也许就是最简单、最拙朴的。”
            我很喜欢这位美术老师,虽然不是很美的女人,但她能给人一种轻松、洒脱、优雅的感觉。和她说话一点也不用拘束,她不像那些老师一样严肃而古板,反正我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光芒,我也说不清,应该就是艺术家的气质吧!
            我来回转悠着看那些学生的画,有画猪的,有画白菜的,都还不如我呢!
            “哎呀呀!好白菜都让猪拱喽!”我感叹着。画白菜和画猪的那俩人立马冷眉横对。
            我悄悄走到刚才笑我最厉害的那个小眼镜后面,一看给我乐坏了,画了个萝卜,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上“萝卜”,我悄悄地跟她说:“你怕人认成白芋(红薯)啊?”给她说的一阵脸红,斜着眼瞪我。
            这两天忙着参加美术小组,没时间去监视邵老师了,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一直也猜不透。那天下午我们在花园里画雕塑,邵老师和一群老师溜达过来,他们说说笑笑地站在一旁看我们画画,我一边画一边偷眼观察邵老师的神情,我见他看那雕塑的时候特别认真,忍不住又怀疑起来。
            这时他朝我走了过来,站在我前面看了看我的画笑了,他说:“你要仔细观察,看看你画的和那雕塑长得一样吗?”我心说,我画得不像还用你说啊,我这不刚学吗?但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我看着他试探地说:“你观察的到仔细,没事就偷偷跑来观察,你来画一个?”我见邵老师当时就一愣,他看着我冷冷地说:“你跟踪我?”


            85楼2013-07-08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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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眼都不眨地瞪着他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俩就这么恨恨地瞪着对方。这时一只大手一把把邵老师拖了过去:“你挡人家视线了,嘿嘿。”天呢,竟然是朱玉涛,他拽着邵老师乐呵呵地说着,这家伙怎么回事?大白天也能被附身?
              从那天起,朱玉涛对我就特别客气,还会笑了,对学生们也渐渐改变了态度,虽然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但是学生们都说这也比不笑强,我一直也弄不明白他为什么就变了。
              而邵老师却一直和我冷冷地对峙,越是这样,我越是敢肯定,此人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转眼中秋节就到了,天气渐渐凉快下来。放假的那个下午,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路边的小野菊开的一片一片的金黄,采了一把,我喜欢这野菊花的味道,突然身后有人按自行车铃铛,一转脸看见是冷面女,她今天穿着白色长裙,长发搭在胸前,在这乡间傍晚的景色映衬下显得特别美,我有些愣神。
              她推着自行车和我一起往前走,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把那把野菊花放在她的车筐里,冲她笑了笑,突然又觉得送人黄色的菊花不妥,伸手想要拿回来,她笑了说:“没事的,我也喜欢这花,你就当我是死后重生吧!”她的笑好美,很温和,就像映照在野菊花上的阳光一样。
              我说我喜欢你笑,她点了点头说会的,以后天天都会笑,她说谢谢我。
              我回到家,老骗子也在,和我爸妈喝茶聊天。桌上有很多月饼和糖果,我一猜就知道是老骗子给我买的,我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就吃,老骗子乐呵呵地说:“慢点,慢点,好吃吗?”我说,好吃,比我爸买的好吃多了。老骗子乐了说:“我乖孙女就是识货,你爸买的那些都是集上大减价的货。”我爸和我妈都笑了,他们说老头子就是惯我,那么大岁数赚钱也不舍得给自己花。
              老骗子说只要我高兴,他就高兴,我心里暖暖的,在那些欢声笑语中,流动着一种东西叫做亲情,叫做幸福。
              我爷爷去世的早,我没见过,在不知不觉中,我真的早已把老骗子当成了爷爷。
              偶尔望着他的背影发呆,他的步子有些迟钝了,他的腰渐渐弯下去了,他渐渐老了,我很心疼,我也想喊他爷爷,可是我却喊不出口。
              那天我妈早早就做好了团圆饭,因为我和老骗子约好的,去陪孤儿院的小朋友过节,吃完饭天还没黑,我和老骗子背上东西就出发了。
              小六子看见我们,说今天车不好坐,他要开他哥的马斯达送我们去。孤儿院离我们这十几里路,在一个叫做归人集的地方,一路上马斯达颠颠蹦蹦的,没多久我就开始晕了,老骗子也被颠的龇牙咧嘴,我们在车厢里喊小六子慢点,噪音太大,小六子没听清,直接又给加了两档,整的我俩哭笑不得,也不敢再喊了。
              下了公路,又走了挺远的一段土路,天已经黑了,孤儿院才渐渐出现在眼前,老骗子说前面小山坡上有灯亮那儿就是孤儿院了,小六子在山下停了车,我们三个晃晃悠悠地往山上爬,他俩背着给小朋友准备的月饼、水果,我背着毛绒大熊,老骗子听说有个小男孩病的挺严重,这是给他的。
              越走越近,就见孤儿院的大院子里隆起了一堆篝火,隐隐能看见有人围着跳动,我一看就来了精神,这是篝火晚会吗?
              我背着大熊就往山上跑,老骗子他俩一会儿就被我甩在了后面。孤儿院是二层小楼,不过挺旧的,院子用铁栅栏围着,能看见里面,我见一群八九岁的孩子嘻嘻哈哈地围着火堆蹦跳,还有一股烤白芋的香味飘来,院里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都是水果。
              大门没锁,我推开进去了,小朋友们看见我都愣在那里不说话,好像挺害羞,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和我身上的大熊,那眼神里满是渴望和羡慕。
              我冲他们笑笑正要走过去自我介绍,忽然我看见火堆后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男人坐在那里,手里转动着白芋,好像早就看见了我一样,他一点也不惊讶:“愣着干什么?中午就听说有个疯丫头要来,原来是你啊?过来坐吧!”
              我不敢置信,邵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指着他质问:“你跟踪我?”他笑了说:“你最好先弄明白,是谁先到的这里。”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奶奶从屋里端着菜出来,看见我笑着说:“你是丫头吧?就等你爷俩了,爷爷怎么没来?”老骗子他俩正好也到了门外,说来了,老奶奶赶紧去接他的东西,问他是不是累坏了,好像挺关心老骗子的。
              原来中午的时候邵老师就过来了,那个老奶奶就是这里的院长,姓张,跟老骗子是朋友,她跟老骗子说:“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那个小邵,从他工作以后就经常来,一来就花不少钱,真是个好小伙啊。”张院长摸着眼泪说:“你看今天这大过节的,孩子们、孩子们看你们来了多高兴!”老骗子拍拍张奶奶的肩,跟邵老师握了握手说:“既然来了都是一家人,咱开开心心地过个节。”
              我一直盯着邵老师,心想他来肯定是有目的的,我得抽空告诉老骗子,决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86楼2013-07-08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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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奶奶似乎看出来了什么,她笑着看看我,又看看邵老师问到:“小邵,你和丫头认识啊?”
                邵老师笑了下说:“她是我的学生。”
                老骗子一听就是一愣,他看看我,看看邵老师,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不过他却不露声色,笑着说,这丫头是累坏了,怎么不和老师说话呢?一边说一边给我递了个眼神。
                老骗子帮着张奶奶端菜,摆水果忙活去了,小六子坐在邵来师旁边看孩子们跳舞。小朋友们也拉着我跳,我哪会呀,我只好跟着他们围着火堆转圈,她们都笑得特别开心。
                不一会白芋烤好了,邵老师喊我们坐下歇歇,吃白芋。小孩们都欢呼雀跃地围过去,看的出他们很喜欢邵老师。
                张奶奶推出一个轮椅,一个小男孩坐在椅子里,盖着毛毯,他看着我们,眼睛里似乎也闪着渴望的光芒,但是他显得很疲倦,脸色惨白,一直也没听他说话。
                他就是老骗子说的那个生病的男孩,看起来有六七岁,长得像女孩一样俊俏,长睫毛忽闪忽闪的,虽然病着,嘴唇却通红通红的,让人忍不住想看他一眼。
                我给他大熊,他冲我微微一笑。晕,这小男孩一笑竟能让人有种眩晕的感觉。我估计他要是长大了,肯定比邵老师还招风。
                我见老骗子和院长奶奶聊得特别开心,他俩举手投足之间都让我感觉不是一般的默契,就如同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火光映着他们的笑脸,特别温馨的画面,就像歌里唱的那样,一起慢慢变老,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偷眼望去,邵老师正在给那些小孩分烤白芋,他拿了两个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我有点犹豫,但还是接下了。
                他扒开手里那个,吹了吹放在生病男孩嘴边,男孩咬了一口,看着他很幸福地笑了,邵老师一边喂他,一边亲昵地抚摸着他的头,这一幕温情脉脉的,就像父子俩一样。
                这个邵老师到底是真好人,还是在装好人,我真是头大。
                张奶奶布置好了饭菜,招呼我们都上桌,一个大圆桌,挤得满满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盯着饭菜眼冒绿光,他们平时哪能吃上这么丰盛的饭菜。
                张奶奶让老骗子讲两句,老骗子乐呵呵地说:“哎呀,今天高兴啊,来,这第一杯酒为了咱们有缘聚在这里干了。”
                大家都举起酒杯,我和孩子们的是果汁。老骗子可能也真是高兴,连干了几杯白的,好像把邵老师这个可疑人物给忘了,张奶奶和邵老师陪着他喝,小六子也喝了不少。
                小孩们你争我抢的,吃的特别香,不过他们还真懂事,就两只鸡腿,一只给了那男孩,一只给了我,我哪忍心啊,听老骗子说这些孩子平时过得特别苦,都是青菜,萝卜地。
                我把那只鸡腿也给了男孩,他还是笑笑没说话。
                一顿饭吃的还真是开心,连我都快忘了邵老师这个人,他好像完全融入了这里,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
                饭后小朋友们给大家唱歌,跳舞,演小节目,争先恐后的,很是热情。
                张奶奶也声情并茂地给我们唱了一首老歌《手拿碟儿敲起来》,挺好听的。
                我想她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老骗子笑得眼都找不到了,仿佛两人都在歌声里找到了年轻时的记忆。
                老骗子表演了魔术,手里拿着两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又蹦又跳的,然后猛地向空中一抛,符纸就燃烧了起来,小朋友们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他平时骗有钱人的拿手绝活。(其实很简单,这是利用了一种燃点特别低的物质,叫黄磷,将它涂在符纸上,在空气中猛地一抛,和空气产生摩擦就达到了燃点,念念有词就是障眼法,你闭着嘴抛一下也能着火。)


                89楼2013-07-09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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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1 19:3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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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匆匆地骑上了公路,大家都很兴奋,拼命地蹬着自行车,一群人嚎着《还珠格格》里面的歌: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
                  疯了一段路,就感觉浑身冒汗,腿肚发酸,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路过一个叫黄庙的地方,张三问我们:“你们知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黄庙啊?”
                  水白虾说:“因为这里从前有一座黄色的庙。”
                  我们对这种白痴的回答置之不理。
                  我从一本书上看过黄庙的来历,我给他们解释说:“黄庙是寺院的一种,寺院分为青庙和黄庙。青庙住和尚,黄庙住喇嘛。其实僧人修学居住的地方称寺或庵,而不叫庙。庙是专门用来供鬼神的地方。”
                  他们听了都挺佩服的,说我这点聪明要是用在学习上,那潘晓明就得靠边站了。
                  说说笑笑的,不一会我们就骑出好几里地,太阳出来了,薄薄的雾气也渐渐散去。
                  走着走着,就见公路边收割完的稻地里围着很多人,闹闹哄哄的,哭喊声,咒骂声连成一片,近了看见围在中间的几个人正在撕打着。
                  我们很好奇,水白虾说:“快看,拿镰刀砍呢!太吓人了!”
                  一直不爱说话的李四说:“挖谁家祖坟,谁不拿镰刀砍!”
                  我们都一头雾水,张三说:“哦,我知道了,前几天这帮人也去我们村了,说上面有红头文件,要规划土地使用,像这样的坟地都得给平了,好在上面种地。”
                  水白虾说:“我草,估计这帮孙子就是想钱花了,太他妈损了。”
                  张三说:“让你猜对了,谁家能让人把祖坟给拆了?拼能拼的过人家啊?都得乖乖掏钱。”
                  他们几个都气愤地骂骂咧咧的。
                  我心里突然很沉重,这样大动干戈地平坟掘墓,肯定会招来很大的怨气,活人你能镇压,能炸点钱花花,那些死人的怨气呢?
                  说不定到时候又会出什么邪乎事。
                  想着救宁焰要紧,我们还是孩子,管不了这些事的,我脚下加快了速度,恨不能一下飞到孤儿院。
                  到了孤儿院的山脚下,我们推着自行车往山上跑,老骗子和张奶奶站在二楼上,好像也看见山下有人来了,小朋友们的眼神好,看见是我在招手,一溜烟地跑来迎我。
                  到了大门口,老骗子和张奶奶也迎过来,问我:“丫头,你怎么来了。不上学吗?”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周六没课,这些都是我同学,宁焰有救了,快,快走医院。”
                  他俩听了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才几天,两个人竟然瘦了一圈,张奶**发白了不少,老骗子眼窝乌黑。
                  我简单的说明了情况。老骗子知道水白虾就是那个流淌着熊猫血的全阴之人,十分惊喜地过去抓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肩膀不停地说:“好孩子,好孩子……”
                  张奶奶呜呜地哭起来,小朋友都跟着抹眼泪。
                  车来了,我们把小宁焰裹上毛毯抱上车,宁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脸上没有血色,嘴却还是出奇的红润,我碰到他的手,出奇的烫人。
                  到了医院,水白虾跟着护士去抽血化验,血型刚好吻合。
                  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点滴管一点点进入宁焰体内,我们揪着心才开始慢慢放松。
                  大夫说,很成功,没什么生命危险了,往后三个月来输一次血。
                  我们都挺内疚地看向水白虾,他刚抽完血,脸色惨白,却笑得很灿烂,一拍胸脯说:“没事,抽吧!”他这一拍不要紧,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差点没倒下,我们赶紧扶着他。
                  张奶奶说这几个孩子都没吃饭吧?让老骗子赶紧领我们去饭店吃点好的,说着就要掏钱,老骗子一推她的手说,“跟爷爷走,吃大餐去!”
                  老骗子也是高兴,到了饭店,上来就给要了一大盘五香狗肉,知道我不吃狗肉又要了个大烧鸡,猪蹄子,还有凉拌藕片拌毛豆,他自己来了一瓶洋河大曲,一边喝,一边乐呵呵地吃着狗肉。
                  我见他们几个对别的菜不感兴趣,都狼吞虎咽地直塞狗肉,不免有些鄙视,都跟狗有仇啊?


                  99楼2013-07-09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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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头小太监接着说:“那大师在我们这一带仔细查看了一番,他说我们这一带特别太平,自古就是一个天然的风水阵局,据说是什么‘九星护龙脉,一庙镇太平’。但凡阴邪之物皆不得入内,而阵内也一片祥和之气,导致万邪不生”。
                    众人一听,都特别惊讶,说我们这不起眼的小地方,竟然有这么好的风水?
                    我心想道:去你大爷的万邪不生,这邪事就够多的了。
                    村干部们都说:要是这样,就放心多了。反正也就是象征性的吓唬吓唬那些不交罚款的。
                    二宝子说,那明天就干吧,找几个生面孔过来,就从最远的沉宝村开始吧!
                    我在窗外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帮畜生又要上我们村平坟去?前几天刚去过我们村,搞计划生育没抓到人,把人家房子给拆了,弄得人家几口子无家可归。我们村的人恨他们恨的牙痒,这又要去造孽。
                    我在门外捡了块石头,骑在自行车上,回手一扔,啪嚓下打碎了窗户玻璃,就听屋里众人吓得一片混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帮人正在商量做亏心事!
                    我不顾身后的叫喊,笑话,我能站住吗?骑着车一路飞奔回家。
                    我家院子里灯亮着,好几个邻居在院里跟我爸妈拉呱,说的也是平坟的事,都挺不安的,说不知道哪天就来我们村了。
                    我说不用等了,明天就来。
                    我妈训着我,让我赶紧进屋吃饭去,说我一天天就知道疯,天不黑透不回家,哪天非吓掉魂!
                    第二天早上,我在院子里写作业,邻居家的几个小孩蛋子跑来喊我,说快走啊有热闹看喽,俺本不是好事之徒,奈何受不了这几个小鬼纠缠,胡乱收好作业,见我爸没注意就溜走了。
                    很多人往村前面涌去,妇女们叽叽喳喳地骂着,男人们手里拿着干活的家伙事往坟地跑。
                    哎!我一猜就知道是那帮畜生来了。
                    果然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十字路口,旁边还有六七辆凤凰牌大杠自行车。
                    二宝子几个村干部领来了六七个陌生男人,一个个长得膀大腰圆的,手拿工具站在坟地里,凶巴巴的像是来打仗的样。
                    分头太监也人群中,掐着腰在宣布坟地罚款条令。
                    不一会他们就被赶过来的村民围在了中间,谁也不能让拆自己家亲人的坟啊,都护着不让动。
                    二宝子说,不动也行,那得按条例交罚款,按占地面积多少来算。
                    村里人肯定不服,就这么将将将地,你一句,我一句,斗起来,越来火药味越浓。
                    我刚走到小白车那就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我招呼那几个小孩悄悄说:“来,咱给它放气。”
                    他们一听就诡异地笑了,捂着嘴,肩膀直抖。


                    103楼2013-07-09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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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们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都是打架的材料,平时也没少参与这些吓唬老实人的事,可是一帮村民像疯了似的往上冲,可把他们吓坏了。
                      再横的也怕不要命的啊!没几下他们就被打散开了,满坟地抱头逃窜。
                      有的被好几个村民包围在中间,惊慌地挥着锹喊,别过来,别过来;有的被村民撵的绕着坟堆转圈,转的直迷糊也不敢停下来;还有一个家伙三下两下爬到了坟地里的一棵大楝树上,被树下的村民捡石头块砸中了脚面子,他抱着脚蹲在树上叫唤……
                      我们一帮小孩真是开了眼界了,站在大路边上激动地喊着加油!加油!
                      二宝子半躺在地上咧着嘴,手扶着腰,不知道腰让谁给踩了一脚,另外几个村干部蹲在他旁边,一边扶他一边慌张地问,书记这可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局势的扭转显然是分头太监没有预料到的,他以为他好歹也是上头派来的,这些没见识的老农民怎么也得给他面子,没想到这帮不长眼的竟然敢动手,这可把他彻底激怒了。
                      他一转脸冲二宝子几个村干部喊道:“快,快去村部打电话叫人,我今天,我还就不信了!”他脸红脖子粗地踱着脚喊着。
                      我们一群孩子起哄地喊着:“小太监!小太监!小太监……”
                      分头太监气的都要吐血了,脸色青紫,指着我们直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二宝子对一个小干部说,快去找沉宝庄的秦队长来,都出这么大事了,他还不露头。说完那小干部一溜烟往我们队长家跑去。
                      小太监气的可能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左右看看,在脚底捡了块小石头就往我们孩子堆里砸过来,我们一哄而散,有几个小的都被吓哭了。
                      这时一旁的妇女们再也忍不住了,竟然动手打孩子,哪个女人不护犊子,她们一哄而上把小太监给围住了。女人打架永远是那两招:抓脸,扯头发。
                      几个村干部奋不顾身地前来营救,硬把小太监从女人包围圈里拉了出来。只见小太监的头发像个乱鸡窝一样,一边脸上几道血流子。一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胡乱地抓挠着,像个娘们一样地哭嚎着。
                      “大家都别打了,快别打了!住手住手!”队长来了,他一边跑,一边喊。村里人都听他的,停下了手,纷纷围了过来。
                      队长一边扶着二宝子一边赔礼道歉,说自己正在家准备酒菜呢,来晚了,都怪他没领导好群众,让领导受惊了。
                      二宝子气的给了队长一脚,说道:“我到没事,关键是上头派来的吴秘书也被你村的人给打伤了,你快看看吧!”
                      队长又是一顿寒暄,一通赔礼道歉,分头捂着脸,不吃他这一套,说这回事大了,没完!
                      一帮村民一听他说没完,又要涌上来,吓得太监直哆嗦往后退,队长正好顺势说:“几位领导快到我家去歇歇,喝点酒消消气,有事咱们商量,咱别跟这帮大老粗一般见识。”
                      队长手放在嘴边偷偷说:“他们啊……可野着呢!”


                      105楼2013-07-09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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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头太监明显一震,二宝子也看出来了,现在这局面,他的话是不好使了,好歹群众还听队长的,于是就趴到分头太监耳边说了几句。
                        看来是同意了,队长点头哈腰地领着那帮人往家走,一边给村民使眼色,告诉大家放心,他来想办法。
                        他们几个人跟着队长在前面走,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帮凶也凶不起来了,赶紧跟在领导身后,小心翼翼地往村里走,跟鬼子进村似的。
                        小孩们调皮地捡着路边的小石头块,偷偷朝他们砸去,也不知道是谁砸的特别准,竟一下子砸到了分头太监的屁股蛋上,他身子一挺,马上一个立正,捂屁股。
                        可是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野蛮群众,他还是忍了。
                        原来队长也听到了风声,毕竟他家祖坟也在这里,早上他就和媳妇忙活着杀鸡,宰鱼的,心想能把这帮孙子打发走最好,实在不行就少出点钱试试看。
                        他找了几个能喝酒又会说话的人来陪酒,好酒好菜下了肚,好话在耳边萦绕着,这帮领导的气也消了不少,分头也被捧得有点飘了,他总算找回了点尊严,他想这才是人民群众对他应该有的态度,毕竟他的身份在那摆着呢!
                        他们这边算是安分下来了,村里人赶紧帮着小麻子把他爹妈的坟重新填好,小麻子跪在坟前烧了点纸,低声地哭着,说自己没用。
                        大家都安慰他说没事,咱们大家伙儿心齐一点,谁家的坟都不让动,再说队长也在想办法,应该没事了。
                        那帮人在村长家呜呜喳喳地一顿酒喝到了下午,都喝得迷迷瞪瞪的,村长好劝歹劝他们才答应,过阵子等群众冷静冷静再说。
                        他们出村的时候天都蒙蒙黑了,弄得满村的鸡狗都跟着叫唤,我跟我妈说了声去前面小娟姐家看电视,就出了门。
                        我倒要看看这帮家伙怎么回去,小轿子让我们给放得两轱辘流憋的,我们这可没有修汽车的。队长领着他们在前面走,我离得挺老远在后面跟着,一边偷乐,一边往嘴里扔花生米。突然背后一阵风袭来,我还没来及回头,就觉得自己的脚脖子被什么东西抱住了,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双毛茸茸的黑爪子。
                        一瞬间,我的脑子就像被电流击中一样,转身就是一脚,就听嗷地一声踢中了。
                        再一看,大黑在我后面夹着尾巴,一跳一跳地嚎叫,蹦出几米远去委屈地看着我。
                        原来是大黑,可吓死我了,我过去一边捏着它肥嘟嘟的腮帮子,一边训它,你个B 养崽子,吓死人了!以后不许这样吓人巴拉地,听见没?
                        大黑嗓子里呜噜呜噜地,斜了我一眼,还狠狠地汪了一声,看样子还挺委屈的。
                        我着急,往它嘴里塞了颗花生米,转头就走。
                        大黑一边吧唧着嘴,一边跟了上来,摇头摆尾的又乐上了。
                        眼看着那些人到了村头路口了,我一溜小跑过去,躲到了小沟边,大黑也被我按着,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我给他嘴里塞花生米。
                        这畜生吃个花生米总是嘎嘣嘎嘣的,恐怕人家不知道他吃的是花生似的,我还害怕被发现,这给我郁闷的!
                        只见队长又跟他们寒暄了几句,握手告别,二宝子和小分头他们上了轿车,几个帮凶没有那待遇,都在沟边摸索着找自己的破二八大杠自行车。
                        小轿子刚打起火就发现了异样,司机赶紧下来查看,结果发现两个轱辘都憋了,分头太监下了车一边骂他干什么吃的,一边跟队长说今后可得好好把你村群众的素质提高上去,什么玩意,太偏低了!
                        队长一边点头跟捣蒜似的,一边偷偷摸了把汗,心里肯定在骂,这些倒霉孩子,把你二大爷也坑了。
                        没办法,村里没电话,他只好骑着自行车去大队部打电话,叫镇上修车的人来。
                        分头背靠在车上站着,二宝子给他点了根烟说,没事很快就来人修了。


                        106楼2013-07-09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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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边几个人也都划着洋火点烟,突然一个人发现了车上的画,举着火柴照着让大家看,说这画的瘆人吧唧地,哪个熊孩子真塞劳!(塞劳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得瑟,手欠,讨人厌的意思。)
                          他旁边的那个胖子说:“咦!还、还有……字呢!”接着就磕磕巴巴地念了起来:
                          荒山,野……岭冷风吹
                          一路奔上,乱……坟堆
                          今晚的、的、月亮不太大
                          今夜的鬼火,到……处飞
                          前面的美女是人、人、是鬼?
                          她可没有腿
                          后面的、的、帅哥是鬼是人?
                          他还挺吓人……
                          本来挺顺口的一个小诗让他给念的,我都上不来气。
                          二宝子和分头太监在车头那抽烟呢,听他磕磕巴巴地就来气,过来就照屁股一脚,“说什么玩意头咋?大晚上,不慎到啊?”
                          结巴一指车屁股,挺无辜地看着二宝子,手里的火柴也烧到了手指头。
                          我蹲在沟里捂着嘴笑了半天,心想效果还不错,正要起身回家,突然大黑猛一抬头,耳朵刷地竖了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坟地的方向,嗓子里就要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一把捂住它的嘴,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妈呀,我这一看不要紧,魂差点没吓飞了!
                          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坟地里缓缓飘来一阵绿烟,四周黑漆漆的,就这绿烟的中间有些微弱的光亮。
                          仔细一看,烟雾里走出一头小毛驴,直直地奔着大路来了。
                          借着微弱的光亮,我竟看见毛驴背上驮着个干瘪的小老太太。
                          随着毛驴的走动的幅度,那小老太太干瘪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好像还挺享受的样子。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上了大路了,却没有一点声音。
                          这一切太诡异了……
                          二宝子和分头太监背对着坟地抽烟,他们一点都没发觉到,倒是刚才那个念诗的结巴无意中往坟地方向瞟了一眼,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着前方“啊!!!”地叫喊。
                          身边的几个人被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顿时吓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二宝子正要骂结巴,转过来的脸却一下子僵在那里,浑身像个筛子一样地抖着。
                          分头太监瞅瞅他,莫名其妙,可当他刚回过头就翻起了白眼,像吃鸡蛋噎着了似的,手指着前方,一边打嗝一边栽栽愣愣地往后退。
                          这时大黑像疯了似的,就要往上冲,我怎么也按不住了,花生米也不吃了,它的身子噌地一下从沟里窜了出去,疯狂地奔老太太和毛驴子咬去。
                          老太太竟然嘴角一咧笑了,那毛驴也没有受惊,稳稳当当地上了大路,站在那里。就在大黑汪汪地冲到跟前时,毛驴子一蹄子撩过来,踢到了它脖子上,大黑一声惨叫,摔出几米远,躺在地上抽搐,嗓子里咳咳地喘,再也叫不出声来。


                          107楼2013-07-09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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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见我哭了,突然一愣愣,也不笑了。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的神情很复杂,是有些可怜我吗?还是鄙视?
                            就在这时一束光从远处射了过来,还能听到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应该是一辆摩托车往这边来了。老太太一惊,望了我一眼,一溜烟往坟地跳去,三下两下就消失不见了。
                            摩托车声音越来越近,我也慌了,这一地的死人还有一条死狗,就我一个活的,满手是血的站在这里,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我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脑中闪过这些,我撒腿就跑,路过大黑旁边时,我见它还在喘气,它还没死?我赶紧连托带拽地把它弄到河边。
                            我俩藏到了芦苇丛中,大黑的肚子一鼓一鼓的,气管里发出呼呼的喘息声,我抚摸着它的胸口替它顺气,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在它身上。
                            这时摩托车也到了跟前,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两个人,慌慌张张地叫喊着地下那堆死人,怎么啦?怎么啦?怎么都睡这来了?
                            就听一声凄厉地娘娘腔:“鬼呀!!!”是分头太监醒了过来,他这一喊不要紧,地下那几位一骨碌也爬起来,又要到处乱逃,看来都没死。
                            队长和来的那个人不知怎么回事,忙拉着他们喊:“喝多了,都快醒醒,醒醒,修车的来了。”
                            这些人,一阵慌乱之后听见是秦队长的声音,慢慢醒过神来,一个个东张西望,抖的厉害,却不见骑驴老太太的踪影。
                            他们问秦队长:“刚才那老太太呢?”
                            队长不明所以,说什么老太太,没看见啊?
                            分头太监扇了自己脸一下,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他看着其他人,其他人也看着他,“难道真是喝多了?”
                            就在这时结巴哇地一声哭了,他坐在地上直蹬腿,手指着前方,大家顺着他手看去,就在不远处,一个大红棺材盖横在路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如果那骑驴的小老太太是幻觉,那眼前这棺材板子又是从哪来的?
                            在这种恐怖的气氛下,他们七手八脚的修好了车开着就跑,几个骑自行车的跟在轿子后面没命地追着,恐怕被甩下来。
                            秦队长见他们如此狼狈地一溜烟跑了,有些不解,不过一回头想起后面还躺着个棺材盖,顿时打了个冷战,撒腿就往家跑,从来没见他跑这么快。
                            全都走了,村外又恢复了它该有的宁静。
                            坟地的方向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那里仿佛本就是一面黑色的墙,已经到了世界的尽头。
                            耳边只有风吹芦苇声,小河水冒泡声……白天的打闹,晚上的骑驴老太太……都真的出现过吗?我默默地问自己,好像怎么也醒不过来一样。
                            大黑微弱的呼吸把我拉回了现实,我不知道是怎么抱着它走回来的,我很累很累,每次哭完都会这样,眼泪就像是我的能量一样,流完了,人就要睡过去。
                            迷迷糊糊记得妈妈很担心的样子,给我包扎手;迷迷糊糊的记得爸爸挖了一个坑,把大黑放了进去……
                            我失去了意识。


                            109楼2013-07-09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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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1 19:2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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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梦里我看见四年前的大黑,它还是个笨呼呼的小崽子,扭着屁股在房后的大熟地里逮蚂蚱,胖乎乎的小爪子抱着蚂蚱却不敢下口,汪汪的叫着吓唬蚂蚱。
                              那些日子我们一起在河边钓鱼;一起在田野里奔跑;一起啃鸡肉;它每天从老骗子家跑到我家,来来回回无数趟……
                              原来,失去一样东西是这么容易!
                              一早醒来,手又肿又涨,热乎乎地疼,鼻子尖也火辣辣地疼,我妈过来问我手和鼻子怎么弄破的,大黑是不是吃着药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跳下床,朝院外跑,昨晚我爸在院子外挖了个坑,是不是已经把大黑埋了?
                              出了院子见我爸拿着锹站在坑边,好几个邻居围在那看,邻居黄大爷抓着土往坑里撒,他说:“不是吃着药了,就是被人给打得。”
                              我一把推开他,往坑里一看,大黑趴在里面,它头上、鼻子上都是土,血从嘴角流出来,殷湿了一大片土。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时大黑的肚子突然鼓了一下,竟然还在喘气,我趴下来拍着它后背喊:“大黑,大黑,大黑……”
                              黄大爷又抓了把土往大黑鼻子上撒,我叽歪歪地冲他喊着:“还没死呢!你埋什么埋?”
                              老头一愣,大概没有小孩跟他这么说过话。
                              我妈过来训我说:“怎么跟你黄大爷说话呢?昨晚要不是你黄大爷来给打针,恐怕大黑早死了。”
                              这位黄大爷可不简单,他是这附近几个村有名的赤脚医生,自己开了个小诊所,人的病能治,猪狗的病也能治,用他的话说就是:人和猪狗其实差不多。
                              我们一帮小孩从小见他就躲,长得凶神恶煞的,还整天板着个脸,打针可疼可疼了,大人吓唬小孩总说,不听话你黄大爷就来了。
                              他被我推了两把却没生气,换做平时我是没有这勇气的,他笑呵呵地对我说:“大爷这不是要埋你的狗,这是在给它治病呢!”
                              天呢,这个黄大爷笑起来更吓人。
                              他们问我昨晚在哪发现大黑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想说是让鬼老太太的驴踢得,但我怕眼前这位黄大爷会立马摸摸我头,让我张嘴啊一下,然后大针管子给我来上一针。
                              我妈见我一直不说话,就对邻居们说,丫头从小让我吓唬的,一见他黄大爷就紧张。说的他们都笑了起来。
                              黄大爷说,让大黑趴在坑里是让它接地气,本身土壤里就含治病的成分,不停地往鼻子上撒土让它鼻子保持湿润,这样有利于它恢复体力。
                              草草地吃了点白玉稀饭,我背起书包去上学,看看坑里的大黑呼吸还是那么微弱,怎么叫它也没反应,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活下来,我揉揉眼,走了。
                              到村头的时候,我见很多孩子和早起干活的大人围在一处七嘴八舌的,他们是在看那棺材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路边,怎能不让他们惊奇?一些惊怵版的离奇古怪故事又要诞生了。
                              小瑞他们喊我过去看,我没理他们,接着走我的路,我哪还有心思去看那玩意。
                              路边的坟地里阳光明亮的刺眼,成片的小野花在风里荡漾着,人们在坟地边割草、锄地、谈笑,一切都是这么的祥和。
                              昨晚的黑暗、恐惧、仇恨,一切都仿佛那么不真实,唯有手背和鼻尖还在隐隐作痛。


                              110楼2013-07-09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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