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苦。
就像嚼着红玫瑰的花瓣，我想。他说他喜欢红玫瑰的那一天，我把宛里的红玫瑰都砍了，然后留下花瓣，一片一片地放到嘴里嚼。我想知道，他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味道的。
他知道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在宛里种上玫瑰。依旧会在夜晚看见艳如血的玫瑰在绽放，现在也是。
这是一年前的事情。现在，我学会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替尸体抹油彩，或者甩掉刀锋上的血——我喜欢看着他。
他站在地下室里，低着头为尸体画眉。他偶尔会抬头，眼神是迷茫的。而我则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他站在地下室里被晨光笼罩下就像是天神。
不，他就是神。
“他是神啊…那我是什么？”我轻声说道。
他转过身对我，眼神淡漠：“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看见他微微皱眉，但没有多说。只是转回去继续替尸体抹油彩。他的声音很好听，清冷带着沙哑，偶尔会有婉转的音调。总是笑着却没有笑意，真是令人难忘。
有时我会端着消毒好的工具堆在一起，金属器互相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直到他从里面用很慵懒的语气说：“你可以进来了。”
这些都是他给我的记忆。
我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他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这是我唯一知道的。有人说过，名字不过是代号，而人们都只靠着代号去记住一个人。逐渐，人们只认识代号，却不认识本质——人。
听起来很可怕，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舍本逐末。所以，我只要认识他这个人就好了。
他是神，那我就是魔鬼。
对，魔鬼。
我眯了眯眼，抓起外套离开。他转头看着我，眼里泛起微小的笑意：“走了？”
“嗯。”
“早点回去吧。”眼里微小的笑意让他表情柔和了一些，语气里带着缠绵的笑意。我喜欢他的声音——清冷带着沙哑，尾音婉转。就像是风，缠绵悱恻而遥远。
他笑了笑，继续弯下身给尸体抹油彩。我站在转角处不动，看着他——头发，下巴，脖颈，腹部，腿部…总有一天，会完完全全地属于我。我发誓。但在属于我之前，要把一切竞争排除在外，这样才能完全保证。
我看着黑暗的内间，朝着门咧嘴一笑。
我总觉得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一个秘密，属于开门人的秘密。打开它时，你就必须接受。而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他在跟一个人接吻。
对于猎物，要有耐心。师傅，你可是这么教我的。
两天以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那个秘密啊，很脏。我踢开门，不出所料——他和其他人在一起。我看清了那人的样子——异常眼熟，还有一种…惊悚。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他。他依旧笑着，被镜片挡着的眼睛有种笑意在翻腾。我盯着他的眼睛：“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笑出声：“怎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戏谑又怜悯的笑意。他是在意示什么，我有些心慌。“你…”
我不经意看了一眼那个人，却看见不得了的东西——那个人的样子，与我一模一样，如同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我惊得回头，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摇摇头，抓起一旁的刀，向那个人刺去。
一刀，正中眼睛。血疯狂的涌出来，溅得我一脸温热，眼珠也顺着血无力地流动。
两刀，正中脖颈。刺下去时仿佛有弹性，那些血管动脉通通都挑断，血液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地板上血流成河。
三刀，正中膝盖骨。刺中时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黑色的血液中带着点点惨白骨碎，脓流了一地。
……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血色，从天上滴下来的血染了一身。血——房屋，树木，人，地板……都渗出血，渐渐都染成血色。我低下头看自己，血蔓延到我身上，渐渐地也变成血。唯独他，看着我笑。
我听见他笑着说：“你杀的，是自己啊。”
尾声
我嫉妒那个人，也恨那个人。那个人是“我”。
我以神之示，让魔鬼堕落。
就像嚼着红玫瑰的花瓣，我想。他说他喜欢红玫瑰的那一天，我把宛里的红玫瑰都砍了，然后留下花瓣，一片一片地放到嘴里嚼。我想知道，他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味道的。
他知道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在宛里种上玫瑰。依旧会在夜晚看见艳如血的玫瑰在绽放，现在也是。
这是一年前的事情。现在，我学会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替尸体抹油彩，或者甩掉刀锋上的血——我喜欢看着他。
他站在地下室里，低着头为尸体画眉。他偶尔会抬头，眼神是迷茫的。而我则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他站在地下室里被晨光笼罩下就像是天神。
不，他就是神。
“他是神啊…那我是什么？”我轻声说道。
他转过身对我，眼神淡漠：“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看见他微微皱眉，但没有多说。只是转回去继续替尸体抹油彩。他的声音很好听，清冷带着沙哑，偶尔会有婉转的音调。总是笑着却没有笑意，真是令人难忘。
有时我会端着消毒好的工具堆在一起，金属器互相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直到他从里面用很慵懒的语气说：“你可以进来了。”
这些都是他给我的记忆。
我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他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这是我唯一知道的。有人说过，名字不过是代号，而人们都只靠着代号去记住一个人。逐渐，人们只认识代号，却不认识本质——人。
听起来很可怕，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舍本逐末。所以，我只要认识他这个人就好了。
他是神，那我就是魔鬼。
对，魔鬼。
我眯了眯眼，抓起外套离开。他转头看着我，眼里泛起微小的笑意：“走了？”
“嗯。”
“早点回去吧。”眼里微小的笑意让他表情柔和了一些，语气里带着缠绵的笑意。我喜欢他的声音——清冷带着沙哑，尾音婉转。就像是风，缠绵悱恻而遥远。
他笑了笑，继续弯下身给尸体抹油彩。我站在转角处不动，看着他——头发，下巴，脖颈，腹部，腿部…总有一天，会完完全全地属于我。我发誓。但在属于我之前，要把一切竞争排除在外，这样才能完全保证。
我看着黑暗的内间，朝着门咧嘴一笑。
我总觉得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一个秘密，属于开门人的秘密。打开它时，你就必须接受。而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他在跟一个人接吻。
对于猎物，要有耐心。师傅，你可是这么教我的。
两天以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那个秘密啊，很脏。我踢开门，不出所料——他和其他人在一起。我看清了那人的样子——异常眼熟，还有一种…惊悚。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他。他依旧笑着，被镜片挡着的眼睛有种笑意在翻腾。我盯着他的眼睛：“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笑出声：“怎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戏谑又怜悯的笑意。他是在意示什么，我有些心慌。“你…”
我不经意看了一眼那个人，却看见不得了的东西——那个人的样子，与我一模一样，如同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我惊得回头，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摇摇头，抓起一旁的刀，向那个人刺去。
一刀，正中眼睛。血疯狂的涌出来，溅得我一脸温热，眼珠也顺着血无力地流动。
两刀，正中脖颈。刺下去时仿佛有弹性，那些血管动脉通通都挑断，血液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地板上血流成河。
三刀，正中膝盖骨。刺中时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黑色的血液中带着点点惨白骨碎，脓流了一地。
……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血色，从天上滴下来的血染了一身。血——房屋，树木，人，地板……都渗出血，渐渐都染成血色。我低下头看自己，血蔓延到我身上，渐渐地也变成血。唯独他，看着我笑。
我听见他笑着说：“你杀的，是自己啊。”
尾声
我嫉妒那个人，也恨那个人。那个人是“我”。
我以神之示，让魔鬼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