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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兄妹,半生爱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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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给百度~~~~~~~


1楼2007-08-08 04:44回复
    他们的父亲那个时候经常夜班,家里就剩下他们兄妹俩,晚上在奶奶家吃完饭后回家,一起做作业,顾城总是把先学到的东西告诉似懂非懂的小婵,有的时候还会帮小婵做作业,当然也免不了父亲的巴掌;顾城说,那个时候没有电,都是点着煤油灯写作业,他记忆中最清晰的就是倒灯油,顾城用被角捻着滚烫的灯罩,小婵拿着油桶倒,很是默契;我似乎还很哲理地说过,你们俩啊,其实就是夫妻命,倒灯油就像经营你们的家一样,配合那么好,所以才能长明; 


    而小婵和我说的最清晰的不是这些,而是冬天给她暖被窝,小婵怕冷,每到冬天的时候,也没有热水袋什么的,于是顾城在睡觉前,就先钻倒小婵的被窝里,给她把被子暖了,然后小婵再睡;甚至于小婵高中的时候,顾城寒假回去还给小婵暖被窝,以至于我经常取笑他们,你们俩从小就有*伦的倾向;而小婵总是一本正经的说,哥哥暖过的被子睡的真的很香


    4楼2007-08-08 0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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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4: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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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婵初来上海,一切都是很好奇,一路上就围着顾城不停的转,问这问那,顾城其实也很少出来玩,经常被问着了,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时候小婵和我们的话还很少,也就通常是我们问,她回答;   

      记得那个时候在外滩,看到黄浦江,小婵说这就是黄浦江啊,我还以为宽的看不到岸呢,然后老二就煞有介事地讲这外滩原来叫情人墙,为啥这么说呢……然后小婵就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摇头,很是可爱;在动物园的时候,小婵居然什么也不怕,开心的蹦来蹦去,又惹这个,又喂那个,害的顾城一直让她小心;后来,顾城也说好久没有看到小婵那么开心了,自从父亲去世之后,说的我们很伤感;   



       由于周日下午我们有比赛,顾城希望小婵周日早上回去,小婵死活不答应,说一定要看完比赛再回去,顾城拿她没办法,给姑妈打了个电话,让姑妈半夜去车站接一下;那天的比赛我们赢了,而且顾城还打进个点球,其实队里的点球一般都是二哥罚的,那天二哥也为了让小婵开心,就给顾城罚了,小婵似乎比我们更高兴,一直在看台上冲着我们做胜利的手势,满脸笑容,在阳光下真的很灿烂;  



       小婵听说我们暑假可能回去她家乡,很高兴,直说来啊来啊,我带你们玩这个玩那个、吃这个吃那个,仿佛她是当地的地主,广迎天下客,说的我们都笑了,说一定来;  



       那天,我和顾城一起去送的小婵,顾城一个劲叮嘱小婵回家要听姑妈的话,周末还是要回姑妈家,要好好学习,小婵就一直在点头,顾城还买了很多吃的给小婵带着,好几个袋子;我发现小婵的眼睛红红的,也有些不忍心,试图找一些轻松的话题,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检票进去后,顾城提着几个袋子先上的火车;小婵看见顾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忍不住哭了,一直拉着顾城的手不放;  



       铃声响了,兄妹俩依依不舍的分开,我记得顾城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婵,今年清明哥哥不回去,记得给爸爸烧纸去,小婵就在车门口含着眼泪狠命地点头;火车还没有开,顾城就扭头了,老三,走了,我知道他害怕火车开动的那一刻,虽然分别很短暂; 



       回来的路上,顾城和我要了根烟,却没有点,一直看着窗外,我知道他很难受,拍拍他,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许久,他和我说,老三,你知道么,其实我不是伤心分开什么的,我是担心小婵回去后又不开心,那样我真的很难受……我说,我知道;而随后的一件小事让我深深的感动…… 
         



      那天回到学校后,我们一起下四国下到熄灯,顾城就拉着我和老四,说请我们喝酒去;喝酒刚开始还行,到了12点多的时候顾城有点心神不宁起来,老是看着边上的公用电话,有人打的时候就特着急,没人打的时候也没心思喝酒,后来我们知道他送完小婵回来后就给姑妈打了个电话,说火车可能1点到家,让姑妈接到小婵后给他挂个电话,并把学校后门的一个通宵的公用电话号码告诉了姑妈(学校的电话10点就不叫了);直到1点半接到了姑妈在火车站打来的电话说人接到了,顾城才放开了喝,一直到3点多回去睡觉; 
         
        多年后小婵经常说起,她一直就是被哥哥捧在手心里的,那种感觉很幸福,很幸福;而我们从小婵的眼神中也能读到那种满足,是的,顾城不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但是对小婵,不管是哥哥还是丈夫,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如此深爱她的女人;


      11楼2007-08-08 0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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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们三人都没有回去,小婵居然出了个馊主意,说让我们俩去操场踢球给她看,我们说两人怎么踢,她说罚点球玩,看你们俩谁厉害;我们也拗不过她,拿着足球,借着月光和灯光玩到5点半,小婵寝室门开了,我们送她回去,小婵进门的时候扭头对顾城说,今年寒假不要打工了,想回去过年,想去看看爸,顾城说,行; 
           
          回来的路上顾城说小婵没事了,他了解她,事实证明顾城是对的,小婵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闲来无事就找我们来玩,经常搞些恶作剧把我们几个弄得晕头转向,然后看她在一边哈哈大笑,恨的牙直痒痒,感情风波似乎会传染,没多久琳儿居然也失恋了,没有了爱情,友情更显珍贵,那段日子大家平静而充实地过着,记忆中有轻柔的风,还有上海难得一见的雪; 
           
          婚后的小婵一直细心打理他们的家,而在兄妹们聚会谈及小婵的那段所谓爱情时,小婵总是说那是生活的插曲,主旋律没变,我们就嘲笑说你还有主旋律,你的主旋律就是你哥;小婵这是总是故作深情装,说,不止啊,还有你们这些成天好吃懒做的人呢,说的我们依然牙痒痒; 
           
          寒假快来的时候,顾城犯愁了,因为存折上快没有钱了,虽然说毕业后能挣钱,但是当下是要解决下个学期的学费;而那个时候顾城的叔叔也出了些变故,也不说不借钱,只是一直拖着;小婵老是说钱都是她用了,因为顾城自己很节约很节约,但是在小婵身上一点都不吝啬,用他的话就是要让妹妹过的好; 
           
          那年,我们几个兄弟分别向家里撒了谎,要了点钱,顾城和小婵起先说不用,被我们给说服了,顾城说以后能挣金山,就不给兄弟银山;而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在他有了经济基础后,给过我们很多,他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兄弟的情义,而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很多衣服都是小婵给我买的,每次都要让我穿上,然后评头论足一番,说小哥这个那个的,那种温馨的感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真的; 
           
          寒假快来了,那年我们的联赛打的不是特别的好,过了元旦还有两场球很重要,而且尤其对于我们这些快要离校的老队员,总想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于是我们认真训练,争取打好比赛; 
           
          其实我们大学四年打过很多比赛,有的连我们自己都忘记了,但是多年后小婵总能回忆起一些点滴,这让我们很是诧异,脑海中浮现出在每个比赛日,看台上总坐着两个忠实的球迷,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是冬天还是夏天,是休息还是逃课;于是,我们踢球也带着一股劲,是表现,是争取,小婵说过,我们赢球了好开心的,顾城说,那哥哥们就赢给你看; 
           
          就在那年寒假的第一场比赛,就在我们都拿到了回家的车票后,我骨折了……   






        那个时候我和女友的关系若即若离,她有她的理想,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说在那段日子小婵和琳儿知道一些事情,经常会来陪我吃饭什么的,但是我的生活状态总感觉有些真空,长时间的熬夜让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就在确定女友要离去的那一天,我们打了元旦后的第一场比赛; 
           
          印象中我盯防的那个家伙速度很快,而且手上小动作很多,这让我很是恼火,也许很长时间我们都是2:0领先,对方有些急躁,在一次边路对抗中,我卡住身位护住了球,正准备回传给顾城时,那家伙铲了上来……  
           
          我眼前一黑,伴着一种断裂的剧痛,第一想法就是完了,腿断了; 
           
          医生的诊断是腓骨断裂性骨折,我的意志也遭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打击,在医院的那段日子我很消沉,虽然女友短暂的回到自己的身边,但是对未来人生之路,我感到希望渺茫,而原本打算回老家的顾城和小婵,也取消了这个计划,说寒假要陪着我;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撒谎说在上海勤工俭学,不回家了;小婵说小哥要好好补补,于是和顾城合计在外面租了间房,我们一起搬了过去;那个寒假顾城依旧去打工,小婵去做家教,但是小婵每天都会很早回来,去菜场买菜做饭,不时还给我说很多趣事,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骨头汤,加了很多营养,很浓很浓的,小婵总是逼着我把最浓的第一道汤喝下去,虽然很腻;


        19楼2007-08-08 0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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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温表上显示是40.4度,医生说这是成年人少有的体温,说你们怎么搞的,小姑娘身体这么虚弱;而顾城就一个劲的和医生说对不起,说医生你赶紧救救她,说医生要用最好的药,多少钱都无所谓…… 

          那一晚,顾城又没有睡,一个晚上守在小婵的病床前,默默地看着输液管里滴答滴答的药水,默默地看着躺着的小婵,时不时去摸摸小婵的额头,另一只手一直拉着小婵的手,没有松过;琳儿在病床的另一侧伏着睡着了,而我很多次和老四走进病房的时候,琳儿都醒了,顾城居然都没有察觉……那天晚上,护士给小婵换了两身病服,每身都能拧出半盆汗水来; 
             
            早上,顾城走了出来说你们回去休息吧,我说大哥还是你回去吧,昨天我和老四在值班医生办公室里睡了会,看你眼睛都红的,两个晚上没有合眼了;顾城不愿意,说我在着呆着,小婵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我们也没有多说什么;顾城说过,那时候,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小婵; 
             
            快近中午的时候,小婵醒了; 






          小婵醒过来的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们几个都围在她的病床前,我们尽量保持着微笑,小婵就那样傻傻的看着我们,似乎有话说,似乎又不想说;医生说她需要调理,身体很虚弱,希望我们不要打扰她,而我们也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他们兄妹一个空间,于是都退了出去,琳儿说真的有点饿了,吃饭去吧; 
             
            老四说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小婵有这样的身世,我们说是啊;老四又说不知道大哥还去不去北京,回头问问;琳儿说出了这事大哥估计不会去了,反正上海也挺好的;我说这几天变故太大了,小婵肯定一时接受不了,再说现在小婵身体这么差,大哥去了也肯定不放心,不过,工作的事情也是大事;很矛盾的;一顿饭吃的没有什么味道,只是填饱了肚子; 
             
            中午我们让琳儿先回学校休息去了,她也够累的;老四说暂时也缓缓去北京,反正考研也不急;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我找了个公用电话给二哥家打了个电话,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说,结果二哥一连说了好几个“不会吧”,沉默了好久,只有叹气,完了问小婵和大哥情况怎么样了,说要不要他过来,我说不用了,来来去去麻烦,二哥一再叮嘱我照顾好他们;说要是工作时间定下来有空的话就回来一次,我说到时候再说吧; 
             
            等我们回到医院的时候,小婵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一点,坐在床头,顾城在给她喂稀饭,每勺顾城都会吹了又吹然后自己先小吃一口,不烫了再喂给小婵,而小婵一言不发,只是在顾城喂她的时候张开嘴,眼神很恍惚,不敢和顾城对视;多年后小婵说那个时候她其实想了很多话说,却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也没有力气说,她不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什么,她只是感觉到没有依靠了,心里空荡荡的;而看着坐在她面前的顾城,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顾城两眼通红,已经三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休息的也不好,整个人感觉很疲惫的样子;老四说大哥你回去睡会吧,再这样下去人要跨了的,顾城说不用;小婵看了看顾城,又看了看我,我猛然间读懂了小婵的意思,在那个时候我的心中甚至有种喜悦,因为我知道小婵心疼顾城了,她想让我劝顾城回去休息,不管那种感觉是真是假,我知道这段风波一定会过去的,我们都是大人了,应该能理智地想问题了,身世也好,过去也好,都不足道,毕竟他们这二十年来相依为命的感情,是非常非常深的; 
             
            我说大哥我来喂吧,你不回去睡觉就在隔壁床上眯会儿,看你眼睛红的不行了;顾城看了看小婵,小婵避开了他的眼神;我接过了盆子,坐在床边,喂了小婵一口稀饭,看着小婵的模样,我开玩笑说,都这么大了,吃饭还要人喂;本想是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的,谁知道小婵听了后就掉出眼泪来,场面有些尴尬,我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顾城看见了,也默默的不作声,递了张纸巾过去,小婵没有接,只是缓缓地躺下钻进被子里,背对着我们; 
             
            顾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四,摇了摇头,掏出根烟,突然想起这是在病房,于是走了出去;我想说点什么,给小婵捂了捂毯子后跟了出去,经过厕所的时候我看见顾城在哭,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不断的流,我没有打扰他,下了楼点上烟,感觉很压抑……


          24楼2007-08-08 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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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们都回去睡了,顾城就躺在小婵隔壁的病床上;第二天,小婵出院了,我说去我那里吧,好自己做饭,你这几天身体虚弱,让琳儿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小婵不答应,说去学校住;有好几次顾城都想开口和小婵说点什么,好几次话到嘴边都没有说,看得出来他很矛盾; 
               
              暑假的学校空荡荡的,就像我们每个人的心,我们和看门的阿姨磨了半天才进了女生寝室;整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小婵说,你们都回去吧,不用担心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地面,顾城走了过去,拉着小婵的手,小婵没有动,顾城说听哥话,还是住小哥那里去,小婵淡淡地摇了摇头,一阵沉默; 
               
              许久,小婵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看顾城,说,哥,你什么时候去北京;当时我们都一愣,小婵终于叫顾城叫哥了,而顾城显然也些吃惊,也有些高兴,说,不去了,呆在上海吧;小婵回忆说那个时候叫顾城的时候是脱口而出,我们说那是,二十年的习惯不是一时能改的了的;小婵似乎有些急,为什么不去,北京不是挺好的么,工作都找好了,怎么不去了;顾城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小婵,小婵扭头转想墙,淡淡的说,你还是去吧; 
               
              顾城就一直坐在小婵床边,拉着小婵的手不说话,又过了很久小婵说,真的,你还是去吧,我在上海会照顾自己的;沉默了很久,小婵说饿了;琳儿说出去买饭,小婵说你们都去吃吧,给我带点,顾城说你们三出去吃,我留在这;小婵说不用,想睡会,你和他们一起去吃吧;气氛有些沉重,我说那小婵你先睡会,我们很快回来; 
               
              吃饭的时候琳儿问顾城打算怎么办,还去北京么;顾城想了很久,说,去;语气坚定,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 
               
              他们结婚的时候顾城说,如果那个时候不去北京的话,他和小婵就不可能有今天;他太了解小婵的脾气性格了,他知道事情对小婵的打击非常大,可以说是毁灭性的,这个时候小婵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小婵希望他去北京只不过是在逃避而已;他在小婵身边或许不是件好事,也许他应该离开一段时间,虽然不放心,但是有琳儿,有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不过顾城也做好了打算,只要小婵渐渐恢复了,他马上就回来; 
               
              吃饭吃的很快,我们后来都没有说话,路上顾城说老四你去买车票吧;我们回到小婵寝室的时候小婵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些出神;琳儿把饭端给他,顾城想过去喂,小婵说不用了,吃了几口就说吃不下去了;我说小婵你再多吃点,看你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没营养; 
               
              顾城默默地坐在小婵床边坐了很久后,说,小婵,哥哥听你的,准备去北京了,你在上海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或者去找小哥……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但是没有掉眼泪,我知道他是在尽量克制;而小婵则静静的听,我看出了她的眼神有一丝变化,是伤心,是迷茫…… 



               
              老四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说是买的第二天的票;顾城对小婵说,暑假你住小哥那里去吧,琳儿不回去了,你好好养养身子;小婵点点头,顾城又怔怔地看着,一时居然想不出什么话来;那天晚上小婵还是随我们去了我租的房子,我们几个把家里好好的整理了一下,那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小婵和琳儿就睡在房间里,我在厅里打了个地铺; 
               
              晚上小婵和琳儿睡下后,我们兄弟三个挤在厅里睡不着,顾城说老三老四我们出去喝点吧,少喝点; 



             



             



              我们去了学校附近我们经常去的那家排挡,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酒,沉闷地喝着;一会儿顾城先说话了,说老三老四这几天我象过了几年一样……我们默默地听着,但是却没了下文;良久我叹了口气,说,大哥,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不要多想了,再怎么说你们是兄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这么多年了,比亲兄妹还亲;顾城似乎很难受地摇了摇头说,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最愚蠢的事情,老四说大哥你别多想了; 
               
              后来,顾城和我说了很多,说让我在上海一定要照顾好小婵和琳儿,说有时间就多陪陪她们,说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他,我说没问题;天快亮的时候我们个二哥打了个电话,说火车经过济南的时候来站里见见面,二哥在电话里问了我大哥怎么样,我说没事了;


            25楼2007-08-08 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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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时候,小婵和琳儿还没有醒,我们买了点早饭,感觉实在是累了,横七竖八地就躺在客厅里迷糊了,迷糊中感觉顾城老是一会起来一会起来的,迷糊中感觉小婵和琳儿都起来了,刷牙洗脸什么的,迷糊中听见顾城和琳儿在说些什么,没听清;迷糊中听见厨房里磁拉磁拉的声音,迷糊中就被琳儿拉起来说吃午饭了,一桌菜,几碗饭,没有酒; 
                 
                顾城总是给小婵夹菜,但是小婵吃的不多,后来老四下去买了个大西瓜;吃西瓜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小婵以前总是很霸道地和琳儿霸占一半,然后拿勺吃,耀武扬威地看着我们;而我们兄弟几个吃半个,顾城总是让我们吃,说你们看着吧,小婵一会就会剩下的,结果每次都是顾城给小婵和琳儿打扫那半个西瓜的残局,吃的红里翻了白;而今天没有,大家只是默默地吃着,西瓜虽甜,但似乎我们都没有感觉到; 
                 
                看了看行囊,我突然有种离别的伤感,似乎在什么时候感觉过;小婵本来说不去车站了,顾城有些失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很久;可是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小婵突然说要去车站;我们叫了两部出租,顾城和小婵在前面,我和老四琳儿在后面;车上我说老四你到北京了多陪陪大哥,老四说那一定,反正自己也是闲人,正打算去北京逛逛皇城泡泡妞,琳儿说四哥就你最不正经,我们都笑了,我不知道那部车里是什么样的情景,沉默?伤感?还是其他? 
                 
                火车站似乎又熟悉又陌生,我们买了站台票,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进了站;琳儿似乎已经控制不住了,在候车大厅里拉着顾城和老四就哭了起来,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而小婵就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大屏幕,不说话;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我能感觉到那种离别渐渐到来的无奈; 
                 
                检票了,上了站台,一路无语;站台上有几个毕业的人,互相搂抱着,泪水撒了一地;顾城和老四上车放好行李又下来了,我突然有控制不住的感觉,搂着他俩就哭出声来;顾城说,兄弟保重,老四紧紧地搂着我掉着泪一遍一遍说,我还会回来的,我还会回来的……;许久没有分开; 
                 
                小婵落泪了,顾城走过去,没有说话,牵起她的手,随后又揽入怀里,我看见了小婵抽泣的身影,一抖一抖的;顾城只是淡淡地说乖,别哭了;然而小婵却越哭越凶,却没有一句话;琳儿哭的蹲在了地上,我去扶她,老四狠狠地抽着烟,空空的烟盒被老四捏成团,扔出很远很远; 
                 
                发车铃响了,我走了过去,拍拍顾城;他松开小婵,看着泪痕林乱的面孔,爱怜地擦去小婵脸上的泪水;小婵在这个时候似乎平静了…… 
                 
                顾城说老三你们走吧,我说等车走了吧,顾城说别这样,我说没关系; 
                 
                火车开动的一瞬间,我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看着老四和顾城在窗口同样流泪的脸,我开始和琳儿随着火车跑,而小婵先是静静的看着远去的列车,突然就哭着疯了一样跑了过去,一直追到站台的尽头…… 

              多年后,我依然记得站台的尽头,铁轨似乎是无限长的延伸,没有终点……两旁闪烁着红红绿绿的灯,象是一双双眼睛,而城市的喧嚣似乎在那一刻停滞了,只留下我们伤心的背影…… 
                 
               



              很多年过去后,小婵说那次依偎在顾城的怀里,突然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有依靠的踏实感觉,但是那种感觉很短暂很短暂,然后她就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拉她,而她就在这两中力量里被拖的支离破碎,心痛不已; 
                 
                火车一辆一辆地进站、一辆一辆地出站,我们就那样站着,过了很久,琳儿说我们回去吧,小婵没有反应,我看着她站在风中、头发凌乱的样子,想着顾城和我说的话,想着这几天的变故,突然心疼,我不知道小婵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只是在我记忆的最深处总有小婵那天风中无助的影子,很孤单很孤单; 
                 
                天黑了,我们没有打车回家,小婵说想去外滩逛逛;外滩很多人,有一对对的情侣,有一群群的游客,还有父母带着小孩放着小小的风筝,我们就这样慢慢的走,慢慢的看,谁也不说一句话;我们从南京路外滩一直走到快到十六铺,小婵说,小哥,咱们回去吧;车上的小婵一直看着窗外,外面的灯光在车窗上滑过一道道美丽的光环,在光环的那头,是小婵憔悴的脸;


              26楼2007-08-08 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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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了小婵,小婵也看见了我,说小哥怎么晚怎么来找我啊,我说是啊,旁边那位中年男子似乎很有礼貌的问,这位是,小婵说,哦,这是我小哥,那中年男子似乎有些迷茫,小婵笑着说,就是哥哥;哦,那中年男子很是礼貌,说幸会幸会,还递给我张名片,说是小婵公司的同事;我出于礼貌也回了几句;那中年男子就说不打扰,先走了,我们告别; 
                   
                  我说,小婵他是谁啊,小婵说是那个广告公司的老板,我不说话,小婵说这么晚找我干吗,我说我们吃夜宵去吧,小婵说好;吃饭的时候我问了她,我说这样不好吧,那个人怎么看上去不象好人,小婵说小哥你瞎说,说他们老板人还不错,对员工都很好,说给的钱也多,看到自己的照片能上包装,也蛮开心的;而且,小婵觉得他就像一个叔叔一样,其他没什么,说着还从包里拿出他们公司给她拍的艺术照片给我看,我随便翻了翻,都是些普通的照片,没啥好看; 
                   
                  当时我们公司聘请的一个副总也是台湾人,说实话那个时候对他的印象真的非常非常差,到不是工作上,而是他每天晚上都去酒吧,去酒吧又不喝酒,总是能在里面找一些女人,然后带回酒店,所以那个时候我一直对台湾人的映印象非常不好,尤其是来经商的,都是台湾一个老的,大陆一个小的;晚上回去后我把这事和顾城说了,顾城显得有点紧张,说老三你多关心一下,小婵还年轻,啥都不懂,万一遇上骗子就遭了; 
                   
                  有天正好在电视里看到一个什么侵犯肖像权的案子,我突然想要是小婵上了产品的包装不是也有肖像的问题呢?那么小婵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协议什么的,就说拍完就给钱;晚上洗澡的时候看见了那人的名片,是突发奇想吧,于是我想到了跟踪,我提前下班守到那人公司的楼下,跟踪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得到了我的证实而已,连续两天我就看他换了两个女人,都是搂着; 
                   
                  回来后我就跟小婵说那公司你别去了,小婵说为啥,我说那老板根本就是个色狼,然后把我看到的说了一遍,然后我分析说让你拍照估计都是幌子,骗你才是真的,小婵还是非常相信我说的话的,说真恶心,没看出来,下周和那老板说一下,不去了,我说行; 
                   
                  没想到,下周,我居然被警察叫了去,说是领小婵…… 

                 那天,我正在公司上班,传呼机响了,我一看很陌生的号码,还跟了分机,还以为是哪个客户,我打了过去,总机居然是公安局,接通分机后一个警察先是说,我们是公安局的,你是谁谁谁么,我说是,他又问你认识顾婵么,我说认识啊,他说你们什么关系,我说朋友关系啊,他说你来公安局一趟吧;放下电话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请了假,去了公安局; 
                   
                  看见小婵的时候她一直坐在那里哭,甚至有些发抖,一个警察先是问了我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说我和顾婵的哥哥是同学,关系不错,顾婵是我们师妹,那警察说,她用开水那把人给烫了,我震惊,说不会吧,警察随后扔给我了份笔录,说你看看; 
                   
                  原来那天上午小婵去那台湾人的公司,说以后不来了,那台湾人急了,问为什么,小婵找了个理由说学习忙,于是台湾人就说了很多,后来居然说喜欢小婵,希望她留下来;小婵说不可能,她有男朋友的,那台湾人又说了很多纸醉金迷的话,说着说着居然对小婵动手动脚起来,小婵就让他规矩点,台湾人不听,居然把门反锁了,小婵急了,挣脱了后拿起桌子上刚泡的茶就泼到了台湾人的脸上,随即一身杀猪般的惨叫…… 后来小婵就被保安送到了公安局; 
                   
                  我看了后很生气,看看这是警察局,我和警察说,我说这一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那是正当防卫,警察说我也知道啊,但是没证据啊,我们办案子要讲证据的,再说现在台湾人还在医院呢,我说他妈活该,警察说小伙子这是公安局,不是学校;我说现在怎么办,警察说交点钱,先把人领走,学校里面我们就不去说了,毕竟是个女孩子,回头还要看台湾人追究不追究,我说什么世道,警察说理解我们;我说多少钱,警察说2000,我回公司跟我老板预支了两月工资,总算把人领了回来;


                30楼2007-08-08 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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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4: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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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的路上,小婵一直抽泣,小婵说她居然没想到自己会进公安局,我开玩笑说那个地方不是谁想去就去的;小婵说她很害怕,我看着她的眼神,想起顾城临行前说的话,有一些自责;回到家,我给琳儿打了个传呼,说晚上来我这,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小婵就躺着看电视,情绪稍微好了些,于是我下去买菜; 
                     
                    多年后小婵私下说,那次被送进公安局后,她就一直哭,想到了哥哥,说真希望哥哥就在身边,但是不敢和哥哥说,也不敢和学校说,于是把我的传呼告诉了警察,我说那个公司你早该不要去了,什么广告、宣传都是假的,小婵说想想有点后怕;后来那个台湾人也就没有了消息,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琳儿拿了很多在浙西的照片来,风景挺美的,小婵看着看着说想去旅游了,我说我们去北京吧,小婵一怔,没有说话,我说北京挺好的,我还没去过,再说有大哥和老四在,方便;琳儿说啥时候去,我说春节吧,琳儿说那她不去了,暑假没回去爸妈就骂死了,寒假再不会去过年,估计要追到上海来了; 
                     
                    小婵还是不说话,吃了饭默默地收着碗筷;我说我们去散散步吧,路上我和小婵说,有很多事情总要去面对的,小婵只是默默地点头,我说小哥计划好了,春节去北京,然后和大哥、四哥去二哥老家玩,小婵不说话,只是点头…… 
                     
                    回首往事,虽然进公安局事件没有给小婵留下什么阴影,但是却让小婵感觉自己需要哥哥,而他们兄妹俩那一次在北京的聚会,终于解开了半年来的心结…… 



                    小婵和琳儿放寒假了,而我还在拼死拼活的上班,那段时间顾城经常打电话来问关于小婵的事,问还在那家公司拍照片么,我说没事,早不去了,一切都挺好了,没有说小婵进公安局的事情;我还告诉顾城我们年前来北京,完了一起去二哥家过年,二哥说他们家过年有大戏,很有趣,顾城显得很高兴,连连说好;琳儿很早就回去了,小婵搬到我这里住,我们早早的定了火车票,好像是腊月二十七的; 
                     
                    那几天,小婵就在家里呆着,看看电视,看看英语书,然后做饭;而我公司对我也比较看重,给我买了部手机,是爱立信的,于是那个手机就像小婵的玩具一样,摔了好几次;那段时间我有几次也和她聊过关于顾城的事,小婵说,她从来就没有责怪过哥哥,更没有恨过,只是很多时候她需要时间,我说你能这样想真好,我说其实你哥哥一直把你当作唯一的亲人,十几年来都没有变过,虽然你们没有血缘,但是你们有比血缘更浓的情意在,每到这时小婵总是眼眶红红的;小婵还和我说了很多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很多时候甚至自己沉醉于其中;那种久违的感觉真温馨,我给顾城打电话说这些事,顾城很是激动; 
                  火车上的小婵显得很兴奋,说北京是首都啊,从小就想去没去过,说小时候看到站上有火车是往北京的就想爬上去;其实我也很兴奋,理由和小婵的一样;为了小婵能舒服一点,我买的是卧铺,我们俩在火车上玩跑得快,小婵说输了贴纸条,我说怎么贴,小婵说,小哥你输了就把纸条贴在你左脸上,我输了就把纸条贴在你右脸上,我说你无赖,小婵就嘿嘿直笑说小哥你刚知道啊;我明显感觉到以前那个小婵正一步一步地回来,调皮、可爱; 
                     
                    车到济南的时候,二哥来了,小婵开心的不得了,在站台上围着二哥转了一圈说二哥你怎么胖了,二哥说天天坐办公室,吃香喝辣能不胖么;小婵又说胖了好,富态,要跟小哥那么瘦,感觉从旧社会来得呢,我们哈哈大笑;二哥说过年的事都安排好了,去北京后赶紧过来,小婵说行,吃穷你,二哥说我把你卖了你还给我数钱呢,小婵说我和我哥一块来你敢;我感觉一种欣喜涌上心头,二哥也是; 
                     
                    出了站,迎面扑来冷风,由于那天顾城公司正好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而且是他主持,所以就让我直接去他公司等着,他公司是在人大后门附近,我和小婵叫了部车;北京刚下过雪,马路两边都是堆的雪球,这然小婵很是兴奋,哇哇大叫;我说小婵你这么大了,要有淑女的样子,小婵总是嬉皮笑脸说在哥哥面前不用淑女,我说小心你这模样给人见了没人敢要你了,小婵说切~;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31楼2007-08-08 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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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婵说,其实这辈子她很多时候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是坦然和幸福,记忆中仅有的几次是紧张,一次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一次是这次去北京,还有一次,是哥哥给她戴上结婚戒指的时候;在火车上我没有提及顾城和她的事情,看得出来,小婵一直比较不自然,只有在和她打牌的时候才些许露出一些笑容,有些勉强;而火车过了廊坊,小婵就一直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 
                       
                      顾城知道小婵要来参加招聘会后,也挺高兴的,早就忙着给小婵整理出很多招聘会的信息什么的;火车进站的时候,小婵看见了顾城在车窗外奔跑,一时却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就那样傻傻的看着;我们没有什么行李,下了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顾城试图拉着小婵的手,被小婵轻轻的挣脱了;那天在车上,也是她一个人坐在前面,我和顾城坐在后面,以前她总是拉着顾城一起坐后面的,路上我们没有太多的话,只有我和顾城几句寒暄,而顾城似乎也没有心思说这些,车上的音乐是主旋律,而我们都有着各自的心事; 
                       
                      小婵说要住旅馆,说三人住在那平房里不方便,我说我去我朋友那里住,晚上你和你哥哥住吧,小婵说不好;那天我们在外面吃饭,气氛显得有点尴尬,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冲动,我想说一些什么;我说你们俩下车了到现在说的话不过十句,干什么呢,仇人啊?!这句话说完却不知道下句怎么接;气氛比原先更尴尬了起来,倒是顾城先开口说话了; 
                       
                      小婵,是哥哥不好;这句开场白似乎有些苍白,小婵的眼神有些恍惚;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想说这些的,但是那天醉酒了,告诉了你的身世后,有很多时候我都不能控制自己,其实哥哥真的一直以来想一辈子瞒着你的;紧接着又是沉默,好久好久;顾城似乎又千言万语,却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婵,顾城似乎是鼓起勇气唤道,小婵不自然的看着顾城,眼睛似乎很红;忘记哥哥和你说的一切好么…… 
                       
                      我傻了,我没有想到顾城会这么说;小婵就那样看着顾城,顾城不敢看小婵的眼睛,一直喝酒;好久,小婵终于说话了,你说我能忘记么?口气很冰冷,冷的刺骨;我突然觉得现在再继续这个话题似乎不合时宜,举起酒杯,说喝酒;接下来我们说了其他的很多话题,说到老四的事情,顾城似乎很难受,我们回忆起大学的点点滴滴,回忆起工作的点点滴滴,我说我们现在其实都挺好的,还能在一起喝酒吃饭,顾城说是啊;而小婵一直沉默着,我们知道她没有心思听我们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间就冒出来一句,也许命中注定不会分开…… 
                       
                      那几次的招聘会,小婵也只不过是应付,她和我说,小哥我不想来北京工作了,留在上海挺好的,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时候真的感觉小婵在爱情上把自己藏的太深太深了,而小婵在多年后自己说,那个时候听到哥哥的那句话,没有解脱,只有失落; 





                     回来的时候小婵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着说哥哥你放心,我在上海肯定会好的,你说的话我会记得的,有小哥和琳儿在,你不用担心;顾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快分手的时候和我说一定要多照顾小婵;看着顾城憔悴而心碎的样子,我没有了方向,拍拍他的肩,一声叹息; 
                      


                    38楼2007-08-08 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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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鼓起勇气直截了当地问,考虑过做他的女朋友么,小婵再次陷入沉默,或许是沉思,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只是在炭火的那头轻轻的拢起她的长发,说,好热,我闻到了什么烤糊了的味道…… 
                         
                        在他们婚后,我们聚会,小婵说她和我那次在森林公园回去后,又想了很多,想我和二哥和她说的话,想顾城的表白,她把顾城给她发的传呼一条一条地看着,看着看着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看着她终于明白一些话的意思,看着看着她感觉到内心深处的一丝感动,一丝释怀;小婵还把记载着那个传呼的本子给我们看,那些话,至今,我们依然感动着; 
                         
                        那天夜深了,迷糊中我仿佛听见了小婵和顾城在通电话,很长时间,我没有听到内容,但是我听到了小婵的笑声;后来的一段日子,看的出来,小婵开心了一些;多年后她说她那个时候试图着去改变角色,去改变对顾城的爱,虽然心绪时常还会感到非常的杂乱;而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发现,又很多事情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甚至于觉得有种顺其自然的感觉; 
                         
                        也许,她和顾城的缘,早就天定了的吧。 




                        我们开始筹划参加二哥的婚礼之行了,小婵也明显开心了好多,出了很多鬼主意,琳儿还在一旁帮腔,我仿佛看见了可怜的二哥和二嫂,在我们折腾下的模样,有一丝感动和些许的放松;二哥是我们兄妹中第一个成家的,其实也是奉子成婚的,现在孩子已经很大了,早些时候,去济南的时候,小家伙很可爱,对着视频上叫小婵五妈妈,小婵在那边笑的很开心,笑着笑着就哭了…… 
                         
                        有天,同事给我张软盘说是一个叫OICQ的东西,挺好玩的;于是我又给了小婵和琳儿,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小婵回来的都很晚,后来我知道她是和顾城在OICQ上聊天,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每次回来小婵都很开心,有的时候回来后还会给顾城打电话,一打就打好久,琳儿说姐姐真的变了,我说变什么了,琳儿说意会,言传不出;很多次想和小婵提起,但是都没有,我想也许有天小婵自己会说的,那天,我们其他兄妹都会微笑着,祝福着,一并幸福着; 
                         
                        顾城在公司的事业也很成功,我们说那是你心无杂念了,公司其他地区的业务顾城都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了,唯独上海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来操作,我知道他是想给自己更多的机会来上海,和小婵在一起,就是对他最大的奖赏;8月底,顾城说要来上海出差,然后和我们一起去二哥家参加婚礼; 
                         
                        北京之行分手后,这是他们兄妹第一次见面;多年以后小婵告诉我们,那次见面在她的心中有些期待,有些排斥;她想也许就这样,网络、电话挺好的,有种距离,有些牵挂,一想到和哥哥见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其中;那天,记忆中天真的很蓝,上海少有的好天气,琳儿男朋友开车来接我们,一路上小婵都很沉默,琳儿在前排,偶尔她男朋友说话,不时转头看看我们,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车厢里萦绕的音乐,不至于让气氛显得冷寂,而小婵,依在后座,一直看着窗外,很快看见了低空飞行的飞机,忙忙碌碌的人群,排队的出租车…… 
                         
                        飞机很准点,当顾城出现在出口的时候,笑容很是灿烂;恍惚中我似乎回到了大学年代,球场上,我们进球了,回身走回自己半场的时候,总能看到顾城在后面灿烂的笑,那种笑容真的很相似,发自内心的;我们迎了上去,我说大哥你胖了,顾城说哪有,我打了他胸口一拳,说都不结实了,全是肥肉了;琳儿也很开心,说大哥你又给我们带什么了啊,又赶紧催促男朋友说去帮大哥提包包,顺便检查一下;而小婵在我们后面静静的呆着,不象以前那样冲在第一个,粘上去……。顾城走了过去,拢了拢小婵的长发,说哥哥来看你还不高兴啊;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紧张、甚至于有些颤抖;而小婵眼光很散,回了句,你又不是只看我一个人,声音很轻柔…… 
                         
                        顾城不抽烟了,路上打了很多电话和客户致歉,说改天拜访;我说大哥戒了?顾城说是啊,刚开始;说的琳儿狠命掐了他男朋友一下,说你也要给我戒烟,一车欢笑;看的出来,虽然只有两个多月没见,但是顾城明显变了很多;而多年后小婵说那两个多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在机场和看见哥哥的一刹那,时光是停留的,但是她感到了一种温暖在上升,包围着她,她说她很迷恋那种感觉;我们说那是你哥哥发自内心的爱,那种爱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表达,只需要他在你的身边,你就会感受到,然后被融化; 
                         
                        车上顾城没有和小婵说什么话,倒是和我们互相打击来攻击去,说老三你怎么看上去老了,我说我未老先衰啊,顾城又说琳儿你越来越白了,琳儿刚想乐,又听见也越来越胖了,琳儿一口气没接上来,气背了过去;说这些的时候,顾城始终拉着小婵的手,没有松开过,而小婵依旧和来前一样,偶尔说两句话,大部分时间看着窗外,只是脸上很是绯红,很久没有散去……


                      41楼2007-08-08 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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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傍晚,我们去了学校的排挡,光着膀子喝酒,似乎回到了大学,真的很爽;我们商量这怎么折腾二哥,喝着喝着还给二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做好被虐待的准备,二哥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说你们几个过来过来,保证陪到天黑喝到天亮,顾城说老二你回去了酒量没练出来,酒胆到出来了,也是好事……我们又说到了老四,顾城依然有歉疚,说二哥婚礼结束后准备去东北看看老四,我说一起吧…… 
                           
                          小婵起先话不多,也许是喝了酒了,渐渐的也放松了,和我们一起说笑起来,只是顾城一个劲的给她夹菜,碟子里满满的,琳儿时不时过去偷夹一筷子,被我们逮住了自然要罚酒,于是可怜的琳儿的男朋友,打了电话叫来公司的司机把车子开走,放开喉咙灌酒…… 而他们兄妹之间的话很少,只是顾城的眼光经常不经意间总是滑向小婵,是爱恋、是释怀、或是期待…… 
                           
                          晚上我们回到了学校,顾城有些许感慨,我们指着我们曾经留下的足迹,一点一点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手牵在了一起,而仔细看去,是小婵的小手指被顾城紧紧的握着,我突然想起来大学的时候我们争论牵手指的说法,说爸爸拉女儿是哪个手指,恋人是哪个手指,朋友是哪个手指…… 只是酒后的脑袋很是糊涂,居然一时想不起来了; 
                           
                          顾城回到了酒店,我想也许他们需要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刚想提议回去的时候,小婵却提议要打牌,我们说小婵你玩的牌太弱智了,教你80分吧,小婵说不学,就要玩跑得快;于是我们自行发明5个人的跑得快,两付牌,输了贴字条;玩的真开心,沉在牌局里的小婵似乎忘记了心情,叫嚷的很厉害,结果也是输了很多,但是字条都贴在了顾城的脸上,有的时候小婵看着顾城满脸的字条,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把那些已经快要掉下的纸条了按紧了些,眼神很是俏皮,也有些闪烁…… 
                           
                          有次顾城在MSN上和我说起过去,他说参加老二婚礼前的那几天,真的很开心,他说他感觉到小婵的变化;说在学校的时候,小婵仿佛自言自语说,回来了感觉真好,那时候,他就对自己说,小婵就是他的下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看着,感动着;。 
                           
                          那几天,顾城白天去客户那里办事,下午总是去接小婵下班,有的时候他们会叫我们一起吃饭,而有的时候没有电话,我们也不去打扰他们,琳儿说三哥我真高兴,我说我也高兴;那个时候顾城和小婵说让她去北京,小婵说刚进公司没多久,虽然工作自己不喜欢,但是毕竟能学到一些东西,她想多呆一段时间;顾城说那明年吧,小婵没有拒绝,只是说到时候再说; 
                           
                          6号那天,我们登上北上的列车,去参加二哥的婚礼,列车飞驰,一路上欢声笑语,很是开心,很久很久没有那么放松过了;而看的出来,小婵和顾城明显亲近了许多,她会细心的削水果给顾城,而给我们的就直接两刀三刮;晚上我们坐在下铺聊天,也许是累了,小婵倚着顾城就睡着了,而顾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轻声的说着话;空调不够冷,车厢里有些闷,熟睡中的小婵脸很红,额头渐渐渗出汗水,刘海也贴在脸颊上,顾城就拿纸巾轻轻的印去,然后拨顺小婵头发,现在想起,很是温馨的场景; 
                           
                          小婵醒了,顾城让她去铺上睡觉,没多久小婵又沉睡了过去;夜半,我和顾城都没有睡意,我去车厢连接处抽烟,顾城倚在我对面,看着外面一片漆黑,偶尔几点灯光掠过;我看着他,说,二哥终于要结婚了;顾城说是啊,太快了,还记得老二那小子刚进学校没认识前的样子呢,这一晃就要做爸爸了;顾城问我要了根烟,我说你不是戒了么,顾城说高兴,难得;后来。我们又说到了老四,说到了琳儿和她男朋友,最后说到了小婵;顾城说在上海小婵和琳儿多亏我了,我坏笑着说你当了领导变的会说话了;顾城说想让小婵去北京,我说会的,你们肯定会在一起的;顾城傻傻的笑,掐了烟,去了车厢拿了带着的啤酒,我们就坐在地上,一边听着火车的隆隆声,一边说笑,一边干杯;


                        42楼2007-08-08 0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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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间有过很多次的分别,但是记忆中这次分手却特别清晰;多年后小婵说那次分手象是烙印,永远的刻在她的心里;在济南的时间虽然很短暂很短暂,但是她却感到很长,因为她见证了二哥的幸福,看着二哥夫妇那甜蜜的模样,在那一刻,她想这种甜蜜,她也会有的; 



                            回到上海后,我的工作也逐渐忙了起来,公司安排我负责北京的分公司搭建,于是我就成了空中飞人,半月上海,半月北京,和顾城在一起的日子也渐渐多了;看的出来他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工作更加努力了,很多次他都告诉我,要为了小婵打拼出一片天地来,不让小婵受苦受累;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在顾城的房子里,买上一打燕京,弄几个小菜,看看球、喝喝酒、吹吹牛;偶尔有空了我们兄弟俩就去人大混球踢,真是久违的感觉,长时间的分开没有磨灭我们在场上的灵犀,我们之间很少呼喊、甚至不用眼神,似乎跑位传球接应都是下意识的动作,很是舒服;在上海的小婵也渐渐稳定,和琳儿就一直住在我租的房子里,反正我回去也是将就着过几天,而她们也住习惯了,也懒的动; 



                            顾城的事业十分的顺利,回报也渐渐的丰厚,但是他仍然很节约,我知道他有很多计划,比如,买房子、开公司、接小婵到北京来。。。。。。他们兄妹俩每天会通一个电话,而平时在班上的时候,他们还会OICQ聊,我嘲笑他们二十几年了,话还那么多,估计上辈子都是哑巴,顾城听了就傻傻的笑;后来我有次问顾城,说你们那时候那个时候都聊什么啊,顾城说聊天记录都留着,自己有的时候看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说嘿嘿你们思维比较发散,而小婵就调皮的说,全是说小哥你的坏话呢; 



                            临近国庆了,50年大庆,北京城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今天说要清理多少多少外地人口,明天说要如何如何展示和谐完美的庆典;建国半个世纪确实是件喜事,但是老百姓们却人心惶惶;顾城接到公司的通知,为了安全度过大庆,所有外籍员工尽量不要外出……我也特地安排了一下工作时间,过了国庆再去北京;但是没有想到,顾城还是出事了…… 



                            公司提前放假,顾城就呆在屋子里哪也不去,上网和我们聊天,然后看看电视,只盼着大庆快点过去,可以早点正常生活;就在大庆快到的时候,有天顾城的同事来他家玩;为了招待他们顾城下午买菜和啤酒,在路上,他遇见了警察,也只是因为暂住证没有随身带着,在恶语相加下,被押上警车送到了昌平…… 



                            回忆起那段经历,顾城心有余悸,说感觉自己就像个犯人,在昌平驮沙子,那里的人很凶,动不动就骂人、打人,不过那些个所谓管理员看顾城身强体壮的,也只是吼两声,不敢动手;而顾城的老板因为大庆出国旅游,同事们四处找人也未果,报了警后查到说要么遣送、要么大庆后拿钱保人;而那天没有接到哥哥的电话,小婵也很心慌,打了过去后没有人接,小婵更加心神不宁起来,我一边安慰着她说大哥肯定没事的,一边不停的打顾城的电话,但是打着打着那边关机了,而家里电话还是没人接,我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来;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电话,是顾城的一个同事,在北京一起吃饭认识的,拨了过去才知道顾城被关起来了,原因就是没带暂住证;我愤怒,极其愤怒;而小婵知道后则是惊惶,甚至有点虚脱,我赶紧说没事的,不是犯罪,很快会出来的,小婵不听,哭了,哭着说小哥我要去北京,我现在就要去北京…… 



                           冷静下来,我给二哥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告诉了他;在愤怒之余我们商量着怎么办,最后决定去北京,那个时候就是感觉如果我们在北京,离大哥近一些,心里会踏实一些,尤其是小婵,自从知道事情后,就六神无主,精神恍惚,很担心她出什么事情; 



                            我去火车站,不卖去北京的票,要通行证;去机场,回答是同样的,再次愤怒;给二哥电话,二哥说要不你们先来济南吧,我想办法进北京,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回去后小婵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机场;一路上小婵没有话,很多次要叫她好几次她才反应过来,在机场的时候小婵突然和我说,小哥我真的很害怕,我看着她无助的眼神,只能一个劲的安慰她,虽然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44楼2007-08-08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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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婵做饭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很多次我都会去他们那里蹭饭吃,吃饱喝足后夸上小婵两句,说你这家当的越来越好了,饭做的好,衣服洗的干净,家里收拾的也清爽,就是就是……小婵急了,问就是什么呀,我做好逃跑的架势,说就是你们两怎么还住两个房间啊……于是小婵便急红了脸,说小哥你下次不要来吃饭了,我不给你做了;于是我就嘿嘿直笑,笑得小婵哭笑不得…… 



                              小婵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学车,于是顾城便带着她去郊县,教她开车,初始的时候小婵很是兴奋,把着方向盘不肯下来,居然也能开出很远,我坐在后面开始还有些担惊受怕,不过想象也就二三十码的速度,于是放下心来,开始打瞌睡,瞌睡中小婵开的车终于撞上了栏杆,吓得小婵当时就哭了出来;而顾城赶紧揽过小婵一个劲的安慰她,说没事的没事的,而小婵就紧紧抓着顾城的胳膊,很长时间没有松开;我说小婵我看你还是别学了,这辈子你就让大哥给你开车吧,平静下来的小婵就看着在一边开车的顾城,傻呵呵的笑; 



                              有的时候,我们也会去泡吧,小婵比较喜欢那种安静的地方,和顾城呆在一个安静的角落,说着什么;在那个气氛,经常都是小婵在说,而顾城不时的点头,习惯性的拢起她的长发,然后深情的看着小婵的面庞,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分外的柔和和温暖……更多的时候小婵喜欢唱歌,一旦到了KTV,顾城和我马上就变成了听众,而小婵则变成的歌星,一首一首的给我们演唱,唱得我们通常都快睡着了,于是也想扯起嗓子喊喊,没多久服务生便紧张的推门进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关于他们的爱情,我曾经想过很多语言,但是很多时候我又不知道怎么样去描述,也许关于爱情的话题,直白的、渲染的、平淡的、风花雪月的,太多太多了……我只知道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的、感受到的那份幸福、那份对对方无私的关怀、那份生生相息的依恋,那份对未来的憧憬……从未有过改变; 



                              最终,顾城决定把房子买在北京城东北的一个挺大的社区,看房子那天我正好也在北京,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现场,是个两居室的房子,上了楼我说挺好挺好,就是没我住的地方,顾城就说老三要不你们也买这来,我说那哪行,我还要回上海的,小婵就嬉皮笑脸说小哥你来了有地方住,没看见厨房能打个地铺么;我说也是啊,当初在上海的时候,我不就是住客厅兼厨房么,说着说着,我们居然回忆起在上海我那房子里的一起有趣的事,还给琳儿打了电话; 



                              定了房子没有多久,顾城决定和小婵回老家一次,他们要告诉叔叔和姑妈,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我们相约在哈尔滨碰头,然后坐火车去佳木斯探望老四;而二哥提前先去了佳木斯,为我们办一些会见的手续,因为不是亲属,所以很繁琐,幸好也很顺利;初到东北的小婵很是新鲜,在哈尔滨等火车的时候,还要拉着顾城和琳儿去打雪仗,开心的很; 



                              路上,看着窗外白雪皑皑,想想这就是老四生长的土地,不由的感慨起来;回忆起我们大学的点滴,似乎就在眼前滑过,顾城依然觉得有些内疚,在北京的时候对老四关心少了,一次冲动毁掉人生的黄金十年,而我们也只有叹息,深深的叹息;小婵笑着说四哥一定会振作起来的,虽然很多人不承认他,但是还有我们在,我们说是,顾城说等老四出来后还让他回北京,一定要混出来; 



                              漫长的旅途,但是我们不感觉劳累,相反却兴奋起来;二哥在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包了一部车,在火车站等我们,下了火车我们便直奔监狱而去;二哥说老四知道我们一起来看他,已经乐的一塌糊涂了,还开玩笑说要好好做做美容,别让哥们看着笑话了……监狱的工作人员也被我们远道而来而感动,在请示过上级后破例让我们一起会见,在那个大的会见室里,隔着铁栏杆,我们看到了老四…… 



                              老四瘦了,两个眼睛凹了进去,但是却很精神;看到我们笑了,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大家就在笑,没有一句话,笑着笑着老四的眼眶就红了,他狠命的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47楼2007-08-08 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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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4: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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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边上的狱警可以抽烟么,狱警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给老四递过一支,老四说不抽了;琳儿打着哈哈说四哥还能戒烟,好事啊;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很多,老四告诉我们他在里面挺好的,说过两年在里面也能考研究生,他一定还要考,平时就做工,和狱警关系都不错,每周还能踢球,说里面有几个哥们水平还是不错的;说不想家,也没啥想头;闲来就是惦记着我们几个,说二哥给他写信知道大哥和小婵的事了,很开心,你们本来就应该这样的;说琳儿的男朋友怎么样啊,说打算什么时候嫁了;说三哥到现在还是光棍,你们几个也要多操心,说大哥发福了,开始向二哥靠拢了,说自己还要努力,争取减刑或假释,早点出去……狱警也特别配合,很久没有催促我们; 



                                也许是我们兄弟姐妹之情意感动了监狱长,在我们的申请下,那天晚上居然特批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但是是在监狱工作食堂,并且不能喝酒,不过这对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和我们坐在一起的老四却是控制不住了,很多次想偷偷的抹眼泪,而小婵和琳儿也哭出声来,说四哥我们想你早点出来,老四就说会的会的……二哥说这快过年了,我们兄妹总算能聚在一起,今天算是年夜饭了,以茶当酒,来来来…… 



                                记忆中那晚大家到后来都挺高兴的,几个狱警也过来说老四,说你有这几个兄弟姐妹真幸福,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去和他们团聚,老四说一定一定;不过我们说的最多的还是顾城和小婵的事情,老四一直起哄说要他们讲讲,而顾城和小婵居然同时脱口而出说有什么好讲的,惹的大家哈哈大笑,说你们俩现在真是越来越默契了;突然老四坏坏的笑说,你们都在北京住一块了,是不是同居了啊哈哈哈……嘴还没乐合上,我们就听见一声惨叫,还看见了老四手臂上指甲印…… 



                                临分手前,大家都依依不舍,小婵和琳儿又伤感起来,不说话;我们一遍一边嘱咐老四在里面要好好对自己,争取早点能出来;老四直点头说我会的我会的,完了对顾城说大哥我过了节应该就可以申请探亲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我就申请;顾城愣了一下,而小婵也没有象往常一样耍赖和假装生气,只是牵着顾城的手似乎更紧…… 



                               我们回到了哈尔滨,二哥先走一步,去吉林看一个朋友;而我们一起飞回上海,然后顾城小婵和琳儿都回老家;那年我父母来上海过年,于是我留在了上海;年三十的时候我们兄弟姐妹互道新春,顾城在电话里感叹说,新的世纪了,也该有新的生活了…… 



                                回来的飞机上,我曾经私下问过顾城,这次回去过年打算和亲戚们说和小婵的事情么,顾城想了想摇了摇头,说过段时间在说吧;我感觉到他始终有些顾虑,但是一时也说不上来,也许在那个时候,我无法真正深入到顾城的内心,去站在他的立场上体会他的感受;虽然小婵也已经接受了顾城男朋友的角色,但是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他们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很多; 



                                后来顾城说过,那个春节其实他很想早点回北京,在老家无非就是同学的一些聚会,亲戚的一些串门,虽然很是无聊,但是必须去做;而那次春节最让他刻骨铭心的是在父亲的坟前,他们兄妹俩好半天居然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是一张一张的烧纸,一根一根的点烟;顾城说他想说的很多很多,但是在父亲面前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寒风中的小婵就一直跪着看着父亲的墓碑,久久不动; 



                                后来,顾城终于说话了,他告诉父亲要父亲原谅他,他说他会好好照顾小婵一辈子的,他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离开小婵的……顾城说了好多以后感觉到了一份轻松,回头看看小婵依旧在寒风中看着父亲的墓碑,只不过听了哥哥的话,眼泪就不自主的掉了出来;天很冷,顾城脱下外套给小婵披上,然后就那样握着小婵的手,猛然能感觉出小婵从心底的颤抖,顾城说过那种感觉是一辈子的;而小婵也说过,她相信哥哥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她说她是高兴的流泪,她说她真的看见父亲慈祥的笑……


                              48楼2007-08-08 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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