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好过?”
“你要是想杀鹿晗,在知道他害了世勋的时候,你就会杀了他。你最想的不是杀了他,你最想的是,让鹿晗跌软,和你认输。”
“呵呵。”
“三天的时间,你给了鹿晗三天活命的时间,也给了自己三天心软的时间,不是么?”
“心软这个词,不觉得放在我身上太讽刺了么?”
“这不是一直是最适合你的词么,看似无坚不摧,最后不还是被人捅得鲜血淋淋,少将大人?”
“金钟仁!”
金钟仁立刻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像鹿晗和卞白贤现在的情况,他们根本不惧怕死亡,折磨一个根本不怕死的人,一点快感都没有。天堂的杀戮之夜之所以有趣,因为你可以在原始森林,看到那些猎物各种可怜的样子。”
“金钟仁,你知道么,鹿晗他会去同情原始森里一个弱鸡,去同情难民区的孩子,但是他不会去同情我。他对天堂里任何一个人都非常残忍,他和我做着差不多的事情,他背后的黑鹰部队同样谋求着权利贪婪着欲望,可是呢?他的姿态远远比我高尚很多,他说他时刻都很自由。”
金钟仁挡住了日出刺眼的光芒,“KRIS,人的同情心通常都只给弱者,作为童话故事里的反面角色,灰姑娘把所有的残忍都留给了黑骑士,谁让天堂里没有南瓜马车,也没有水晶鞋。”
“我不需要他的同情,我要的是他死前,畏惧的眼神。”
“万一鹿晗并不畏惧,你会失望么?”
“不会没有的,惧怕是人的本能。”
“世勋无法复活,鹿晗也将被处死,这一切事情都有一个不算太好的结果,但是终归是结束了,那之后你就能放过自己了么?KRIS?”
吴亦凡自嘲地一笑,“金钟仁,你又能放得过卞白贤么?”
金钟仁被吴亦凡突出起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扫兴,吴亦凡又说,“从故事的一开始,你看似在我这一边,但是你做的任何事情的出发点都是想保护他,顺便架空他,最后锁住他。钟仁,你一直以一个围观者的姿态,偷偷写着你的剧本。”
金钟仁也不抵赖,“我就快成功了不是么,可是少将大人你反悔,明明他的处置权归我,我想让他怎样就怎样,可是偏偏你是少将,军命难为。”
“从小到大,你就控制不住卞白贤,每当用一个恶作剧把卞白贤惹恼,之后卞白贤冷不丁一记冷箭扳回一城。金钟仁,你在这段感情里最多的是自卑吧。”
“是,卑微至极。”
“小时候,天堂岛上那个传说你还记得么,当时岛上的原住民问我们是选爱情还是选自由,既然当时你没给答案,所以卞白贤的结局,我替你做选择,这会让你轻松很多,你大可以恨我,恨我的人那么多,不差你一个。”
金钟仁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如果,我要自己选呢?”
“那你选什么?”
“告诉你,就没意思了,K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