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这句话,所有在撒哈拉指挥塔的人员都这么告诉卞白贤,天堂的魔王大人死了,年仅二十岁,在青春最张扬最耀眼的时候,画上了一个类似于玩笑一样的休止符。
两小时高速飞行,从撒哈拉到南太平洋,在天堂指挥中心门口等待卞白贤的是老迈克,老迈克的头发好像在一夜间又花白了几分,看到卞白贤从飞船下走下来的时候,老迈克深深鞠了一躬,话语里沉痛万分,“白贤,浴缸里的热水放好了,先去洗个澡吧,少将大人吩咐了,任何事情都放在一边,你要先从钟仁的事情里走出来。”
卞白贤看到老迈克,向前几步,扑在这位老管家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卞白贤眼睛发酸,他痛哭过一场,然后,他就再也哭不出来,也说不出话了。
老迈克安慰地说道,“孩子,难过,就哭出来吧。”
“二十年了,我在你和钟仁身边,有二十年了,我知道那孩子心里喜欢你,你也喜欢他。”
卞白贤闻言红着眼睛看着老迈克,就好像不相信老迈克说的一切,老迈克笑了笑,“我最伤感的,却也是,你们俩没能真心相对,钟仁却先走一步。”
说到此刻,卞白贤靠在老迈克怀里,眼泪在眼角里打转,却也硬生生握着拳忍住了,五分钟,十分钟,卞白贤苍白地笑着,恢复了冷静的样子,“迈克,我去卧室里洗澡,不然水就凉了。”
卞白贤一打开卧室的门,三只小狗就扑腾地围绕在卞白贤的脚边,卞白贤一愣,心里又是一疼,蹲下来摸着小狗的脑袋,淡淡地说,“你们的爹不要你们了,你们在我这里,又是做什么呢?”
三只小狗仿佛听懂了卞白贤的话,呜咽地蹭着卞白贤裤脚,“炸鸡王子,天空里的魔王大人,与敌人同归于尽,他一定觉得这样帅极了,他是一个英雄,成全了一场战役的胜利,然后他抛弃了你们,也抛弃了我。”
“我从没祈求过他在我身边,所以,他一点不留恋,就这么走了。”卞白贤修长的手指还戴着金钟仁送他的手表,笑着感叹,话语中尽是悲凉,“金钟仁,你果然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可是,我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