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上课的第一天,放学后手冢一如以往的走向网球场,途中不经意的又想起那个意外邂逅的少年,越前龙马。
这两天似乎总是不经意的就会想到那个少年呢。
手冢这么想着的时候,眼角扫过一个眼熟的身影,不动声色的侧头看去。入目的人让手冢无意识的勾了下唇角,有点明白那天少年眼中那微妙怪异的神色所谓何来了。
手冢走近越前的时候,本是很多人的网球场上却显得突兀的安静。
大石脸上带着一脸明显的担忧上前,“手冢,他是……”
“越前龙马!”沉稳的声音,
手冢神色淡漠,眼中有抹异彩无人察觉。
“手冢国光!”傲然的嗓音,越前眉梢高挑,脸上神情挑衅人人可见。
其它人面面相觑,表情甚是奇怪,不似单纯的惊讶,更像是微妙的愕然。
简单的说了一下两人之前的相遇,众人才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恍然。
手冢和越前都不是多话的人,两人的交集相较其他人实在算不上太多,但同在一个社团,一个部长,一个社员,总也会有偶尔独处的时候。只是,大多时候越前手上都会有一罐紫色包装的碳酸饮料,见得次数多了手冢禁不住出声提醒让他少喝一点,而越前只是压下帽檐孩子气的撇过脸,嘟喃一句不甚清晰但也绝对能猜想得到的精典台词。
偶尔,大家一起训练的时候,手冢与越前会分在一组,高手对阵,其他人围观本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众人脸上似忧似喜又似悲的奇怪神情却总看得两个当事人莫名其妙。
某一次的练习赛结束后,手冢站在球网前,问:“越前,要不要来做青学的支柱!”
越前神色傲然的,带着一种微妙的亲昵的任性:“你不说我也会来抢的。”
不知道是手冢交托支柱的语气太过随意,还是越前的回答太过不逊,一时间竟球场边的其他队员都陷入了无言的静寂中。
直到大猫一样的前辈扑上来,抱着少年呜呜的撒娇的哭诉:“人家也要和小不点打球啦——”
“好难受!”越前习惯性的抗拒的推拒,脖子上湿湿的感觉让他很想对这位前辈吐槽:假哭也不至于流口水吧!
越前龙马,任性,张扬,骄傲,带着一种说不明的耀眼,引人注目。手冢时常任由自己的目光追逐那个小小的身影,心底会升起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柔柔的会忍不住想要微笑。
越前不是没有留意到手冢放在身上的视线,有些莫名的欣喜和小小的得意。也许越前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在手冢面前似乎总会多一分对别人没有的任性。
手冢不清楚自己对越前那种莫名的淡淡的熟悉感所谓何来,太过理性的他不会去相信什么前世今生的无稽空想。他宁愿认为这是因为他之前或许曾在不经意的情况下见过对方。
可是,怎么可能。手冢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美国,而越前则是才刚回来日本不久……
越前撞见某学姐对手冢的表白场面,完全是意外——谁让他们什么地方不好选偏就要在他平常睡午觉的地方。
越前挑着眉,不走近也不离开。
果然,不一会儿那位学姐就一脸失望的离开了。
越前扬着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走过去,因为刚刚手冢就已经见到他了。
手冢并没有说什么,越前叫了一声‘部长’就径直走到树下休息。手冢应了一声也坐回树下,翻开书继续刚刚被打断的阅读。
“部长,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越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有些心虚的无措,也不指望对方会回答的,不想却听到手冢淡淡的开口,“不知道,等遇到了才知道。”
越前手抚上胸口,疑惑的垂下眼,自己不会有什么不知道的心脏病吧,不然胸口怎么无缘无故的痛了一下。
听见手冢叫他,越前转头,对上他隐含担心的目光,放下抚着胸口的手,“樱花都快落光了——”
手冢难掩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少年,他从来没想过会从越前口中听到这样类似伤春悲秋的话。
越前则是在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暗咒自己今天怎么总是在这个人面前丢脸,略微窘迫的拉低了帽檐遮住脸,“我要睡了!”
看着对方染上红晕的耳垂,手冢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唇角,不动声色的低下头继续看书。
直至不期然的一个小小的脑袋落到他肩臂上,手冢侧目看了一眼,眼中有些什么闪过,然后侧了侧身,把书换到另一只手上,似是怕自己翻书的动作扰到少年的睡眠,只是——
少年似乎睡得不是很舒服,脑袋蹭呀蹭的,从肩膀一直蹭到暖暖的怀里,才总算是安静下来。
手冢挑了挑眉,这个小孩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可是,很可爱呢!
把书合上放到一边,手冢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主动调整了姿势,好让少年能睡得更舒适。手指轻抚过少年墨绿的头发,动作带着说不出的熟稔。
如果现在有人经过,一定会被手冢脸上满满的温柔和宠溺吓到。
而自从某次之后,每当睡着的越前无意识的靠向手冢时,手冢总会很自觉的做好“枕头”的义务,手冢告诉自己那只是为了贪看少年醒来后红晕着小脸别扭的道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