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Y君手里提着鼓囊囊的华联黄色的塑料口袋,一个人站在远东百货的门口等车。
好久没有看到这个人渣了。看着街对面灯光下清晰的人影,如此想道。那口袋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威猛先生的洁厕剂标志,那个也喜欢内裤外穿常常穿梭于厕所与厨房的肌肉先生被我吐槽了不止一次,但是Y君好像格外的喜欢用这个牌子的洁厕剂,做着奇怪的手势洒在老师的茶杯里。这种天生仇视社会的中二我也吐槽了很多次,顺带那个装13自我感觉良好的兰花指。
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叫他人渣人渣人渣人渣渣渣渣。最开始我对他的印象也就停留在我为了凑数写在日记本里“今天我家隔壁搬来一个貌似很屌的小男孩。”这么一件事情而已,虽然我还是那个有写日记强迫症的小妹子的时候就总是喜欢写这种疑似滥竽充数的内容。那时,“他成了我的邻居”相比于平时记录的芝麻大点的屁事这还是意义重大的。这个不咸不淡的印象一直保持到我上学前班都稳坐泰山纹丝不动的印刻在我前额及两侧的上脑皮层面俗称海马区的地方。说不上是讨厌,但是妈妈对我唠叨的时候总会对这个人产生一种“操蛋的你怎么不搬在史蒂芬霍金家隔壁偏偏是我邻居”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恨感。
孩子的怨恨,总是因为“别人家的孩子”。
每次想要抱怨的时候也只有找Queen。但是她到我家来玩时总是会把我家瞬秒成侏罗纪公园布景现场,当我诅咒我那吊炸天的邻居时,她就专心致志的拆我芭比娃娃的腿。准确的说是她想给娃娃摆一个剪刀手但是众所周知芭比娃娃那山寨质量手指是连在一起的根本摆不了于是她只好去给她摆一个萌系小内八腿,接着啪的一声腿断了。
她傻乐天冲着一脸悲愤的我傻笑后,把腿硬生生给塞回去了,那样子就好像是星级大厨游刃有余的给感恩节火鸡的胃里面塞圣女果还满脸堆笑的等着你符合事宜的感谢。我表情由悲愤彻底变成了掀桌级愤怒,哇呀呀地扑过来掐着她的脖子一阵狂摇,“讨厌你个大傻13你这是弄坏的第几个了我都要破产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个屁啊啊啊啊!!我都六个星期没有去吃我家楼下的王大妈烧饼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今天你说什么都要赔!!”其实那娃娃说了是山寨的肯定便宜得很,但是Queen家里有钱得很铁打的暴发户家庭儿童,不坑她点钱怎么好意思呢是不是。可惜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找她要到过钱,唯一的收获就是日记本里又多了几句不太滥竽充数的话:“今天沈亦艺又弄烂了我的芭比娃娃,我好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