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来攻的是不过是耶律重德的率领的轻骑,而此时到来的却是辽国最后的十万虎狼之师。
天祚帝忌惮耶律重德的血统与威望,于辽都破后独自逃亡,耶律重德得知消息时还在外率军攻城,因此攻城武器倒是待得一应俱全。
此时身后便是金兵,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取道寞城逃往西北。
由于事情紧急金军即刻便到,云梯冲车一开始便被搬了出来,投石车也开始被拼接起来。
冲车怕火,但是寞城周围有深壕。冲车停在壕边火油泼不过去,但辽人却改造了冲车,直接以骑兵跃过空隙跳上城墙。
由于促不及防,已经有两名辽人骑兵跳上了城墙。虽城墙上地方狭小极大地限制了骑兵杀伤力的发挥,但是步兵对上骑兵仍然是损失了不少守城士兵。
旁边的士兵想要用箭将冲车上的骑兵逼退,都只射中了马,而剽悍的辽兵则直接借着马的腾跃之力扑上城墙。
所幸失了马的骑兵并不难对付,刚上得城墙便被乱刀砍死。经这样一拖延时间,后面反应过来的士兵已经用酒坛装好火油砸碎在冲车上,用火箭将冲车点燃起来。
冲车的问题可以解决,整个城墙上的防守形势却不容乐观。
城中剩下的油极少,都需用来对付辽军的冲车。早有几架云梯勾住了城墙,辽兵争相爬上来。
没有可用的油来点燃整架云梯,箭支迅速消耗着。守城士兵只剩几千人,绝对不能让辽军攻开一道扣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守城士兵将城墙上堆起的石头,钉板一股脑砸下去。
攻城并未很久,尸体便已经将城下的深壕填了一半。辽军的攻势缓了一下,不再前赴后继地向上爬,反而退出了宋军的射程。
还未等宋军喘息一下,便又有两辆冲车开始向前推进,同时空中传来令人心神俱裂的呼啸。
投石车抛来的石块狠狠砸到城墙上,打飞了数名士兵。城墙上的宋军们眼睛几乎变得血红——投石车威力巨大他们不是没见过,投石车攻城他们也不是没经历过。但是辽军此次攻城所用的又岂是普通石块?看着那一块块被砸碎的墓碑抛来,连许多守城将领都目眦尽裂。
守城的士兵有许多来自寞城或是寞城周围的村落,祖坟大多都在城外。即使守城八年中早已经历过敌军无数次的心理攻势,碎裂的墓碑仍是使一些士兵崩溃了。
一名士兵突然离开了自己藏身的墙垛,大声嘶吼着站起来。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有一块飞来的墓碑砸成了一摊血肉。
说不定,砸在他身上的敌军的武器,就是他曾经亲手为自己的父母亲人立下的呢?当然,飞出滚落到角落中的狰狞的眼球不能告诉我们答案。
随着投石车的掩护,辽兵再次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