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中自有豪气在
洛农者,洛河川一农民诗人也。挥锄头田间劳作,舞笔头纸上吟诗。一生虽坎坷磨难,然以诗为伴,以诗滋润生活,以诗滋润生命。有诗集出版,也获奖颇多。近读《梁山好汉》(为叶家斌梁山108将国画配诗),获感多多,虽不精不到,愿与诸君商榷。
为梁山好汉画像须画出其精气神,画出性格特点,不易。但要为好汉们的画像配诗,愚认为更难。难就难在作者要熟悉所反映的人物在文学作品里的背景、地位,与纵横与左右的关系,性格特征,使诗作和画图相协调,以期达到“绿叶衬红花”的目的。这就要求作者本人有较高的阅历、文学素养和诗文功底。而这三点洛农先生恰好都具备了。
洛农先生的梁山好汉配画诗,善于抓梁山好汉的性格特点,使人物形神兼备。阮小五“朴刀一举耀寒光,下水擒敌如探囊。踏波走浪若平地,神功不亚杨二郎。”举刀寒光闪,擒敌如探囊。我们可以听到声看到影,把好汉的高超武功和英雄侠义活画了。石秀“性如烈火猛如虎,一条大棒两拳头。抑强济弱扶危困,路见不平拔刀助。”“烈火猛虎”,真乃暴脾气,自然会“见不平拔刀助”,斩杀和尚裴如海,为杨雄报仇也就不足为奇了。穆弘“面如银盘嵌七宝,满腔怒气冲云霄。绰号人称没遮拦,敢入江底捉龙蛟。”“面如银盘嵌七宝”,入笔就外貌刻画,一下就把好汉的英雄气概表现了出来。“怒气”、“冲云霄”,说明脾性直,性直自然“没遮拦”,认准的道就要走到底,劫法场救宋江自然而然。
善于用白描、工笔法以形传神,表现人物性格。李逵“环眼圆睁毛发动,一声怒吼似雷霆。双手起处人头落,凌空卷起黑旋风。”通过“眼、发、口”白描,用“怒吼似雷霆”比喻、夸张多种手法工笔表现李逵刚烈、仗义、豪爽的性格,取神得形,以形达意,使神与形完美统一。还有李立“黑脸红发须髯虬,一声断唱若牛吼。解刀杀人如摘瓜,十人见了九人愁。”侠义形象,跃然纸上。英雄常用的棒、刀、枪、剑、戢、锤、链、鞭、弓等兵器,还有拳、脚功夫,这些在诗里见得最多。当然,象“冲云霄、威风凛凛、凌云,雷霆”词语的运用也到处可见。
汪曾祺说过,语言的美不在每一个字,每一句,而在字与字之间,句与句之间的关系。字与字之间“如老翁携幼孙,顾盼有情,痛痒相关。”我们看洛农先生的诗,一句句拆开来看,倒也很普通。要是四句连起来,就大不一样了。一首诗像一棵树,长在一起,枝干之间,玉液流转,一枝动,百枝摇。句与句互相映带,互相顾盼,浑然一个整体。如写武松,“景阳冈上曾打虎,阳谷杀奸报兄仇。除恶孟州刀砍缺,尸横血泊满画楼。”“打虎”、“杀奸”、“除恶”,武松一生的亮点恰到好处体现出来,字里行间流露着武松的侠骨柔情,浩然荡气。再看“智深和尚名鲁达,力大无穷树能拔。仗义拳打镇关西,乔装新娘传佳话。”二十八字概括了花和尚一生的传奇故事。
黑了宿,人杰地灵。清道光年间,村里有一个叫李宣正的绅士,诗词赋文十分了得。一百余年后,洛农先生的诗词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的确值得称快。
听说洛农的大名早了,遗憾的是未曾谋面。先前见过他的诗集《茧手涂鸦》,我心仪他的田园风光诗,有绝句,有律诗。近些年来,他致力于《红楼梦》、梁山好汉剪纸、绘画人物的诗配画,可谓是他的又一成功探索。先生笑盈盈的,诗心常青;先生乐滋滋的,诗心永驻。多学陶翁醉南山,祷祝先生常康健。痴情茧手笑握笔,再写好诗一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