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日足, 在坚强如山的外表下, 其实隐藏着矛盾的汹涌波涛. 


“宁次现在的情况 不方便见客, 我会替你们转告, 你们可以回去了.” 


语毕, 他自然地甩开长袍, 回身向屋里走去, 任凭门卫将茫然的小李和天天,半强迫地带出门外. 


但他没有料到的, 是小李坚持不懈的叫喊. 


“宁次! 宁次, 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 身为你的对手, 会一直在学校等你的!” 


门卫低声喝斥, 喊声才渐渐安歇. 


~他也有这样的朋友啊…~ 


如此想着, 日向日足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继续料理弟弟死后繁忙的事务. 
坚硬冰冷的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 感觉到些许放心. 



~~~~~~~~~~~~~~~~~~~~~~~~~~~~~~~~~~~~~~~~~~~~~~~~~~~ 



在日向的大门前, 小李忙着闪躲天天连续的攻击. 


“你这个笨蛋!” 


一掌向他脑门拍来. 


“出什么馊主意, 做什么蠢事…幸好那警卫没对我们怎样…” 


“对不起嘛… 我又不知道日向家这么可怕…” 


小李一手抚着痛处, 小心地向怒气冲冲的天天赔不是. 


“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你觉得宁次会回来吗?” 


“鬼才知道.” 


就这样, 两个小小的身影又穿过了木叶的街道, 离开了日向家这幽静而可怖的是非之地. 


他们并没有发觉, 在那深宅大院之中, 一双白色的眼睛清楚地看见了他们的来访, 也听见了小李所说的话. 日向宁次, 从自丧父以来, 再也没有踏出的房间中走出, 若有所思地听着那两人的话语声, 越来越远. 


苍白憔悴的脸上, 泪痕已干, 但心灵上的伤痛却是无法磨灭的.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 让小李的话, 传到宁次耳中. 
就像是将救命的绳子, 抛给即将溺水的人. 让其慢慢地, 回到了久违的人世. 


站立在门外, 晚风吹过零乱的长发, 拂过额头上捆绑的绷带, 却无法触碰到灵魂上的疤痕. 


日向宁次, 在丧父后的第一个月里, 定下他将会花毕生努力去追逐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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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时的一年级教室里, 和往常一样吵闹. 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进了教室, 几乎都在和朋友交谈着, 打闹着. 而前排的那个位子, 仍然空着, 唯一不同的是, 已经没有人会太去注意它, 因为在这些日子里, 他们习惯了没有他的存在. 


教室门打开, 一切的声音, 在空位的主人踏入教室的一瞬间, 转变成让人窒息的安静. 


“天天, 你看!” 


小李低声说道, 但天天早已经注意到了, 日向宁次的变化. 


外表上所看不出来的改变, 往往是最明显的. 


之前的宁次, 带着一种疏远的礼貌. 
像是一颗灿烂的彗星, 纵横在宽阔的夜空中, 仅供凡人瞻仰, 而不可触及. 


但此时众人眼前的日向宁次, 已然是另一人. 
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仿佛褪去了为了融入人群的伪装, 
毫不吝啬地将自己隐藏在最深处的一面, 展现出来. 


冰冷的一面, 让教室里的众人感到莫名的一阵寒. 


像一座石膏像般, 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白色的眼睛在这一个月内像苍老了数十年一般 
所有的, 属于过去的自己的纯真. 那种不可沾污的洁白, 
已经被某种黑暗的旋涡, 吞噬殆尽. 


日向宁次, 坠落的彗星, 忽略了班里的所有人诧异的目光, 向自己的位子走去. 


“宁次, 你回来啦.” 


并不理解这转变的一名燕子, 忐忑地向前领袖伸出一只友好的手, 但又立刻被淡漠的眼神给驱逐回去. 


孩子们面面相觑, 不理解日向宁次已然不是他们的一份子. 
心中虽然好奇, 却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最后还是由燕子的新领袖-- 郎兵卫再此挑战. 


“宁次, 你终于回来了, 关于我们的小组…” 


“我没有义务去管这种愚蠢的事.” 


简单而无情的回答. 


“哼, 既然你这么说,” 


郎兵卫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被如此拒绝, 实在是有失他在同学前的颜面. 大胆地继续. 


“那就是自动放弃当我们的老大, 这样也好, 你以后就听我的吧.”

语毕, 果然得到许多惊讶和钦佩的眼神. 


宁次这才缓缓地回过头去, 面对他, 十分清楚地说道. 


“我也没有义务去听从任何人的指挥. 尤其是像你这种, 没有能力的家伙.” 


“你…你!” 


郎兵卫气得脸变得通红, 立刻反击. 


“不要太嚣张了, 日向宁次. 躲在家里的胆小鬼, 谁知道你额头上的绷带底下藏了什么…” 


他还来不及说完句子, 便立刻面对一个盛怒的宁次. 
心中燃烧的愤恨, 哀伤, 其实都只是隐藏在寒冰般的外表下, 一触即发. 


宁次一只展开的手掌, 放在他的胸前, 但不知道为何, 这姿势却比拿着利刃更具威胁, 更让他恐惧. 郎兵卫便陷入莫名的恐慌下,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种僵持的状况之下, 一位胆小的学生狂奔出教室去寻找导师的解救. 


“不要向我挑衅…要不然的话我无法保证不会伤害你…” 


淡漠的话语却藏着无比的威胁, 动弹不得的郎兵卫, 面对那双真正苍白的眼睛, 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手掌, 移动到他心脏的上方. 


“你在颤抖, 代表你心中的恐惧, 已经让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轻蔑地一笑. 


“真是个无用的弱者…” 


就在此时, 教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年级的导师急忙赶到纠纷现场, 神色紧张. 


“日, 日向同学, 请你立刻住手! 


闻言, 宁次收掌. 在转身之时, 神色已经恢复到之前的平静. 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傲慢, 他穿过连忙躲避他的人群, 在众目睽睽之下, 离开了自己在前排的座位. 


众人之中的位置, 已经不适合他了. 所以才选择离开. 


~咦? 不会吧…~ 


一直在座位上看好戏的天天, 望着从第一排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的宁次, 开始感到一阵不安. 


~他为什么一直往这边走呢? 不…别…你快回去, 快回去…~ 


来不及了, 天天心目中惟恐避之而不及的白眼恶魔, 将书包往桌上一放, 在她身边另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天天问苍天, 为何要对自己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现在可好了, 左边是大傻瓜小李, 右边是冰山宁次. 
这种致命的组合, 注定要让她未来的生活, 多彩多姿. 



~~~~~~~~~~~~~~~~~~~~~~~~~~~~~~~~~~~~~~~~~~~~~~~~~~~~ 


在后来的一天内, 宁次始终一言不发, 像是一座石像般坐在座位上. 没有试图和任何人交谈, 也似乎没有对他的同桌产生任何注意; 这让天天松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 已经到了放学的时候. 校门口聚集了一群接孩子的家长, 笑闹声, 谈话声再度响起, 让天天再度感受到一种失落感. 


小李今天家里有事, 必须立刻赶回家. 而天天, 又落单了. 


她抬头望向前方, 似乎是一种习惯, 让她去寻找那一对父子的身影, 却意外地看见在不远的前方, 一个熟悉的背影竟然和自己一样, 孤单地走着. 


下午的街道上, 隔离了其他成双成对的人后, 两个孤独的人影, 重叠了. 


在那一瞬间, 天天仿佛有了某种领悟. 原来那高高在上的日向宁次, 变得和自己一样了. 只有同样被锁在寂寞中的人, 才能互相拥有互相理解的默契. 


没有任何特殊理由, 她笑了, 
在内心深处, 对宁次抱有的嫉妒和偏见悄然溶解. 
第一次, 她开始愿意去理解那藏在傲慢背后的另外一个人. 
会不会和自己一样? 


抱着这种想法, 这独自回家的孩子, 
在不自知的情况下, 找到了同伴. 




~~~~~~~~~~~~~~~~~~~~~~~~~~~~~~~~~~~~~~~~~~~~~ 




彗星. 坠落. 


后继而起的余波, 撼动了浮萍的心. 
对坠落在银河底端的彗星, 她感慨地说. 



“原来亿万光年的距离, 也可以稍纵即逝.” 



在波动不定的银河中, 
我们, 结伴而行吧.

第七章 上篇 < 你. 我. 他 > 


你问我 


~ 那三个人之后怎么了? ~ 


~ 没有能力却坚持不懈的小李, 失去父亲而怨恨家庭的宁次, 与他们之间的调和剂— 成熟之余又带着些许天真的天天, 到底会谱出怎样的精彩故事? ~ 


身为当时人的我只能如此和你解释 


随着最初误解的消逝, 我们三人的缘分面对的并不是结束, 
反而是从那天开始, 小李, 宁次与我, 人生中最精彩时光, 才拉开了序幕. 


真正的故事, 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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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 岁月如梭. 短短的六年光阴, 在转眼间消散. 


忍术学校中的训练虽然艰苦, 但三个努力的学生, 各自追求着不同的目标, 竟然也安然度过. 


当然, 在毕业典礼的那一日, 颁发木叶护额时, 看见日向宁次一脸平静地第一个上台领下学年第一名的奖状时, 并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 毕竟是众所周知的日向家族的天才, 以如此优秀的成绩毕业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接下来是天天, 虽然在学年的排名上不及宁次, 可是在同年龄的女忍者中, 她杰出的能力是最受人看好的. 忍者学校的教师, 甚至是身为校长的第三代火影, 都暗自在心中对她抱有很高的期望. 


拿着木叶护额, 天天兴奋地用手指描绘了一遍又一遍上面木叶的记号. 金属的质感她并不陌生, 但她从心灵深处感到这区区一块金属对她的重要意义, 是她愿意奉献出一生, 甚至牺牲性命去保护的荣耀. 


抬起头, 她看着那领取护额的队伍也渐渐减少, 目光游移到最后一人身上— 兴奋地红光满面的小李, 终于也在众人的掌声下, 领取了属于忍者的象征. 


小李能安然从忍术学校毕业, 是学校里热门的话题之一. 

 
因为天生能力的缺陷, 小李在课堂上的成绩是最后一名, 虽然在体术上拥有极大的潜能, 在大多数的测验上完全派不上用场. 而这样不会忍术也不会幻术的忍者, 究竟是如何能顺利毕业呢? 


天天问过他, 就只见平时总是藏不住秘密的小李, 对她一笑带过. 


“我正在和一名上忍训练. 他告诉我, 只要我肯努力, 我在体术上的成绩足够让我成为一名忍者.” 


“…上忍是吗?” 


听了小李的话, 她不可思义地说道. 


忍术学校的孩子们极少有和上忍阶级的高层忍者接触, 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能人, 是每位学生心目中的偶像. 要不是天天和小李是旧识, 她绝对不会相信一名上忍竟然有时间去为忍者学徒进行特训. 


可是她相信小李不会对她说谎. 况且最近一年来, 小李和她相处的时间也的确少了很多, 她早就想过特殊训练的可能, 但却无法想象导师竟然是一名上忍. 


“那名上忍叫什么名字呢?” 


只见他侧头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因为每次他都很神秘地出现在训练场地的一角, 给我训练的指示, 然后每次都在我来得及问之前就不见了…” 


天天蹙眉, 感到更无头绪了. 


“哦对了, 只有一次,” 


小李仿佛突然回忆起什么似地. 


“他告诉我他是 ‘代表光明的青春使者’. 好酷的外号啊!” 


“………” 


~ 这样的人也是火影的上忍吗? 听起来好像可疑的怪叔叔嘛…~ 


天天心想, 但并没有打击小李的希望. 


反正无论如何, 就算靠了怪叔叔的帮助, 只要小李能毕业就好. 毕竟只要踏出忍术学校的大门, 就代表下一段人生即将开始. 


想到这里, 天天对自己微笑. 


~ 终于, 让我等到了今天. 终于啊…~ 


此时从一旁经过的人, 都以为这十二岁的女孩是为了终于能毕业而欣喜若狂. 
鲜为人知的是, 让女孩微笑的原因竟然另有其事. 


~ 当上下忍后, 第二阶段就是分组. 不仅可以开始执行一些真正的任务, 不用再做学校里那些无聊的练习. 还有上忍老师的专门训练, 特殊指导. 哦, 天啊. 我的导师究竟会是木叶哪一位传奇人物呢? ~ 


“天天, 你为什么在对自己傻笑啊.” 


站在她一旁的小李碰了碰她的手臂, 岂知天天的神智早已飞到九霄云外的幻想世界去了. 


~ 反正, 我的上忍老师一定是一位严肃, 认真理智并且极为有能力的伟大忍者. ~ 


天天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忍者故事里的形象— 拥有认真态度和高超技术的英勇忍者, 
乃人民心目中的英雄. 


~ 还有, 小组的成员也是非常重要的. 三人小队最重要的就是能力上的互补, 与个性上的互相依靠. 不知道和我最合适的团队成员究竟是谁呢? ~ 


许多可能的人选在她脑海中闪过, 可是坐在她左右的宁次和小李却从来不是她心目中的理想之一. 


虽然小李是她的朋友, 可是在和这没神经的家伙度过了六年后, 天天不禁感到有点疲惫了. 友情绝对还会继续下去, 可是对于自己即将来临的下忍生涯, 天天将把它当作一个值得期待的转机. 


握紧拳头, 天天在离开忍者学院的这一天内, 抱着极不实际的未来展望, 做好了面对崭新生活的准备. 


眼角余光, 捕捉到一旁日向宁次的身影, 那始终沉默高傲的男孩, 将下忍护额小心地收藏起来之后, 便安静地离开了教室. 


~ 哈哈, 白眼冰山, 在今天之后我就不会每天看到你了. 没有了你, 我的人生一片灿烂 ~ 



她无法想象, 
青春的梦想, 总是容易幻灭的...

他和她的幸福 


< 同伴 > 



就算在多年后的今天, 阿凯有时翻到自己带领的小队的档案纪录时, 还是会忍不住露出欣慰的微笑, 在他与卡卡西万年决斗成绩板上, 为自己名下的胜利再添上一笔. 但不只是阿凯, 任何人看到这份记录都会感觉到凯小队的无懈可击. 


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 凯小队以下忍的身份完成了20件D级任务, 11件C级任务和那惊人的一件B级任务. 


当然,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而凯小队最重要的团结力, 比罗马城的工程更宏伟. 三个性格分明, 各有所长的体术能手, 加阿凯这少根筋上忍的领导, 也是历经了种种挣扎才能达到今日“和谐”的现况. 


在小队成立后的一个月内, 三名下忍因接踵而来的任务而忙昏了头. 在一般下忍小队中, 通常三人各有所长; 每个人因独特忍术或能力而起了团结互助的作用. 但转观阿凯带领的天天, 小李与宁次, 三人中有两人都专精于体术, 唯一的例外— 天天, 所熟悉的忍术也绝大部分属于攻击系. 


这种组合, 有它的强处, 自然也有致命的弱点. 


往好的方面想, 如果对手的弱点是体术, 那凯小队简直是所向披靡. 
但悲观一点, 这三人因为丝毫没有任何默契, 都是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家伙, 无法合群, 如一盘散砂. 


也就是如此, 火影指明给凯小队的任务清一色为体力活, 并没有增长技巧的余地. 


刚开始, 三人保持着耐心, 小李始终没有放弃他的热情, 天天耐着性子努力去做, 甚至连宁次都默默地执行任务, 没有任何意见. 可是当日子一天天过去, 小队的任务却始终停留在搬重物, 送外卖, 与快递的等级, 三个人明显地失衡了. 首先是宁次拒绝执行任务, 理由是任务太 “浪费时间, 浪费心神”, 还不如他独自特训. 


语毕, 三个人的队伍减少了一人. 


天天表面上对宁次的叛逃嗤之以鼻, 可是她内心却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自己也快到达忍耐限度. 她试过和阿凯沟通, 讨论训练的捷径, 但她所得到的只是他戏剧化地摇了摇头, 然后露出洁白牙齿地笑. 


“天天, 我可爱的鸟儿呀, 你在展翅飞翔之前, 必须要先等羽毛丰足了才可以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心思, 很坦白地从蹙眉的神情中反映出来. 
阿凯又笑了, 第一次用认真的语气对她解释道. 


“既然已经成为了下忍, 在身为忍者的训练上, 不能完全依靠我.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仔细想想, 你们三人之间, 什么方面不足呢?” 


对话就此结束, 凯又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从原地消失. 
天天则是一个人站立在那里, 半晌后, 才失望地走回家. 



~~~~~~~~~~~~~~~~~~~~~~~~~~~~~~~~~~~~~~~~~~ 



隔天, 一如往常. 


阿凯在分配给小队今天的任务后, 因为被火影召见的缘故离去. 剩下天天和小李, 独自面对今天的苦差 -- 为在商店街新开张的五金行宣传. 


这个任务可以说是相较他们所接收过的其他任务, 难度最高的, 原因是他们并不具备任何相关的知识. 照理来讲, 这种任务不应该交办给忍者去做, 就算正在吸取经验的下忍也一样. 毕竟, 增加人气这种事, 和忍者的能力并没有直接关系. 


话虽如此, 等五金行年迈的老板, 一脸无奈地和三代目解释事情原委后, 三代目似乎不经任何考虑, 立即把这差事分配给凯小队, 但并没有告知理由. 


此时, 在新开张的小店铺外面, 老板对负责任务的小李和天天说明任务的原委. 


“你们一定觉得, 这么繁华的商店街上, 开了一家小小的五金行, 显得很不伦不类.” 


天天和小李紧张地交换了眼神; 老板一针见血地说中了他们的心思. 


“呵呵, 其实这也有道理. 五金行就应该开在住宅区的巷内, 在来往人群汹涌的商店街, 卖锅碗瓢盆之类的杂货, 实在吸引不了顾客. 可是, 关于这家店的故事, 我一定要告诉你们.” 


“我的父亲原本在这里开店,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啦. 连老爷爷我都还没出生呢. 当时他的五金行就在这原地, 和我的店一模一样. 后来因战乱, 我们抛弃了这里, 失去了绝大部分的东西. 只好将仅剩的一点货物, 用推车的方式贩卖.”

不到一会儿, 苹果和果汁都被一扫而空, 而人群似乎没有退却的意思, 反而吸引了更多的人潮. 仿佛街上所有的人, 包括其他商店的店员都赶来看热闹. 气氛热烈到了极致, 而小李也识事务地开始了压轴好戏… 


“各位乡亲父老, 这可不是我们牌子厨具唯一奇妙的地方, 它生锈, 不会变钝, 坚硬锋利, 买了之后十年都不用担心! 可是最重要的是… 它的另一个用途…” 

没错, 日向宁次, 把天天当作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 投入了热情去战斗. 


她舔了舔上唇, 笑了. 


她理解那感觉, 就跟自己第一次完美地投掷出手里剑时的狂热一般, 是无法用言语比拟的. 


在种种思绪穿过天天脑海时, 她错过了小李的呼喊声. 


“啊, 这位先生, 请不要爬上舞台, 很危险的…啊! 小心, 天天!” 


一位年轻人显然已经不耐烦, 干脆从嘈杂混乱的群众中爬上台, 捞起一旁地面上的铁锅, 向天天的方向抛去. 


“女孩, 我叫你丢这个!” 


他最大的错误, 便是将忍者当作神. 


天天和宁次最大的错误, 便是将这前所未有的表演表现得太出色, 显得太简单了. 
他们让不是忍者, 也并不熟悉忍者的平凡人产生不实际的期望. 


没有人, 至少没有下忍, 可以在这个紧要关头, 接住一只沉重的大铁锅. 
而天天则在危急的状况下, 做了她唯一能做的事; 她连忙丢下手中其他物件, 一个后空翻将铁锅踢飞, 没想到那铁锅竟然砸中了舞台栋梁上方, 也就是最初藏匿破旧厨具的位置. 


卡! 


临时搭建的木梁倒塌了, 隐藏起来的铁器, 锅碗瓢盆全都往还没掌握平衡的天天头上摔来.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观众四处逃窜, 喊叫连连. 然后是更惊人的响声, 舞台终于完全崩溃, 在大街上激起阵阵尘埃, 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 


几秒后, 小李从他倒卧的地方爬起, 满脸泥土. 他惊慌失措地向那一片废墟嚷道. 


“宁次!! 天天!!! 你们还好吗?! 回答我啊!!” 


没有回答. 


等尘埃落定后, 小李定定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惊得说不出话来. 


宁次挡在天天身前, 一只手护住她的头部, 另一只手向前作抵挡状. 


可是看情况, 他没有抵挡的必要, 因为他和天天的方圆几尺内, 连一片瓦砾都不存在, 所有即将崩塌在天天身上的事物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朝外推开. 现在她和宁次身处于一片狼藉中, 唯一没有被波及到的圆圈里, 形成一种奇异的景象. 


天天是第一个从惊吓中恢复的, 她望着宁次, 嘴巴微张, 自言自语般地问.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才, 在那绝望的一瞬间, 她紧闭双眼等到从天而降的利刃刺穿身体. 


‘真是太讽刺了’ 


她苦涩地想. 


‘靠武器生存的人既然会死于刀叉之下.’ 


但突然间, 她感觉到一只手臂盖住自己的头部, 防护住自己的要害. 下一秒钟, 她以为自己在飞翔, 因为那旋转的风, 吹过了自己的衣袍, 在混乱的情况中, 这种感觉简直跟梦一样美好. 


而当她再次睁开双眼, 首先映如眼帘的是米色衣服的一角, 她望上方看 --- 一撮墨色长发.散落在她面前. 


日向宁次, 挡在自己的面前. 是他保护了自己, 她这才毫发无伤.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 ‘为什么’? 


这和她心目中的日向宁次完全不同啊! 


她带这满腔疑问, 和一丝丝感激, 朝他的脸上看去. 


没想到, 此时的日向宁次也失去了平时的敏捷, 正呆然望着自己周围的圆圈, 仿佛在分辨方才查克拉遍布身体时的感觉, 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 成, 成功了…难道这就是…宗家的…~ 


宏亮的拍手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三人一同回头, 发现成年的绿衣男子, 正向他们周来, 脸上挂着笑容. 


“ 恭喜你们. 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个测试.” 


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凯, 凯老师?!” 


“我早就在一旁默默地观察. 但我从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我的花朵们, 你真没有辜负我对你们青春的期望. 你们都具备有忍者的热血, 和乐于助人之心…” 


他和她的幸福> 中场休息 


我从来没有想象过宁次也会有战败的一天, 
就算有, 也绝对没有料到击败他的竟然会是漩涡鸣人. 


我得知中忍考试结局的时候, 已经是我和手鞠对战之后的事了. 


我在淘汰赛中退出时, 三代目害怕我带伤返家, 得不到照顾, 命令我留在木叶医院中休养. 
被手鞠以区区几招打败后的我, 捡拾起仅剩的一些自尊, 服从了火影的命令. 
像一只打输了的野猫, 我躲到安静的角落去舔舐伤口. 


雏田出现的时候, 我站在病房的窗前, 脑海中演练着和砂忍对战时的每一个细节. 


我到底遗漏了哪里? 也许有别的方法可以克制她的风… 
也许, 也许, 如果我当时想到了正确的对应方法, 今天也就不会惨败… 


门口传来响声, 我连忙回过头. 


“对…对不起” 


一双牛奶白的双眼怯懦地望着我, 让我准备好的招呼停顿在口中. 


当时的我,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为什么那另一双同样雪白的眼睛, 却只包含了无尽的寒冬? 



~~~~~~~~~~~~~~~~~~~~~~~~~~~~~~~~~~~~~~~~~~~~~~~~ 



我静坐听完她述说宁次与鸣人一战的过程. 虽说是 “静坐”, 手却没闲着, 将雏田带来的果篮中的那串葡萄一粒粒地填塞进嘴中. 


我观察到她平时总是藏在外套下的脸庞, 在谈到鸣人时变得闪闪发亮, 当话题转移到宁次时, 一种深刻的自卑和内疚浮现, 在最后, 她的故事即将结尾后, 她淡淡地提到了她的父上与宗家其他成员会怎么处置她身为继承人却轻易地输给分家成员的罪, 然后一双眼神, 飞到了窗外的世界. 


她静默了几秒钟, 轻轻地叹道. 


“鸟儿真好, 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 


不知道葡萄有没有让人吐实的功效, 那天的我比往常更加直白. 


“你恨宁次吗?” 


她惊奇地转过头来看我. 我明知自己问得十分突然, 可是我也清楚我并不是唯一一个想问她的人. 既然她迟早都必须回答, 不如把这次谈话当作对未来的准备. 


“不, 我不恨宁次堂哥…因为…因为他有十足的理由讨厌我.” 


她的回答和平时的语气不同, 十分地坚定. 


“相反地, 我很为宁次堂哥高兴, 因为他终于逃离了牢笼…从今以后, 像小鸟一样自由…” 


~ 而我却必须在里面待一辈子呢 ~ 


她平静地眼神如此告诉我, 而我也深深地同情她. 这女孩既然有能力在和宁次对战时坚持不懈, 那她的内在肯定隐藏着外表看不出来的韧性. 


“你也可以的.” 


我一激动便脱口而出的话让她愣住了. 


“雏田, 宁次并不是从以前到现在便如此强大, 虽然他的确有天赋, 但如果没有勤劳不懈的努力, 他的忍术有今天的成就. 我知道, 因为我们经常在一起训练, 我亲眼看见他的成长.” 


“我另一个好朋友是小李. 而我想你应该也注意到了, 小李是个…呃, 该怎么说呢…很特殊的人.” 


她可能想到了小李特异的装扮, 微微地笑了 


“可是小李绝对是个值得让人尊敬的忍者. 不是为了他的莲华, 而是因为他努力的精神. 这就是身为忍者的根性, 是宁死也不背弃自己忍道的坚持. 雏田, 你已经做到了.” 


我的表情一定很严厉, 对第一次攀谈的人大论人生道理也实在不恰当, 但因为我想不出更适当的时机, 在短暂挣扎后, 还是说了出口. 


迷途的人啊, 经常用一句话便能将他领导至光明的路程, 面对雏田, 这善良到了让人不得不去喜欢她的家伙, 我又怎么可能继续沉默呢? 


“这牢笼其实是有出路的, 只是看你敢不敢体验外面的世界.” 


语毕, 我立刻开始担心会不会说太多了. 
有时我真讨厌自己冲动的个性. 


还好雏田的反应否定了我的担心. 


她呆坐了好久, 望着前方的虚空, 然后才浅浅地笑了, 和她的性情一样温柔的笑. 伸出手来将眼角的湿意抹去. 


“谢谢你, 天天姐姐.” 


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还给她一样的笑容.

~~~~~~~~~~~~~~~~~~~~~~~~~~~~~~~~~~~~~~~~~~~~~~~~~~~~ 



看着空无一物的果篮, 我开始感受到那迟来的愧疚. 

“雏田, 我把你本来要带给宁次的水果都吃完了. 没问题吗?” 


她笑着摇了摇手 


“天天姐姐, 不, 不用担心, 我相信宁次堂哥是不会介意的.” 


“哈哈, 我担心的是你啊, 雏田. 你又要去准备一篮水果了. 宁次就算抱怨他的葡萄都被我吃了, 我也懒得理他…” 


只见她连忙摇了摇头. 


“天天姐姐, 宁次哥哥其实很重视你的.” 


我的动作暂时停格. 


宁次? 重视? 我??? 


这三个词实在不该放在同一个句子里… 


“哈哈…雏田, 这笑话真不错.” 


我僵硬地干笑着, 听起来好像只鸭子在叫. 
脑海中浮现出我们训练时的景象— 


宁次用他熟悉的擒拿, 顺利阻挡下我的攻击, 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拳向我腹部挥来… 


宁次靠在树边打坐冥想, 突然对偷偷从他身后接近的我开口 
“你今天迟到了2分钟, 我们多训练两小时.” 


宁次一张冷漠的脸, 带着点轻视地对倒卧在地上, 痛苦地喘气的我说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恢复.” 


这家伙的表现无论如何也不像是“重视”我的举动 


…也许“虐待”会是个比较贴切的词. 


“天天姐, 我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宁, 宁次堂哥非常重视你…只是..只是他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我挑起一条眉毛, 对她的说法始终保持怀疑的态度. 
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 我转开了话题. 


在那天之后, 我没有机会再去询问她, 宁次究竟用什么方式去表达他的关心,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乎. 


我无法从雏田那里得到回复的原因是, 她在那天谈话的不久后便消失了, 仿佛从木叶凭空蒸发一般. 她突然的失踪, 为从砂忍与大蛇丸的攻击中失去火影的木叶添加了一份担忧. 


三个月后, 雏田被由鹿丸领导的搜寻小队从遥远的土之国救了回来. 她虽然从起初的身体不适恢复, 却从此变了一个人. 日向家少了她带来光芒的微笑, 充满了令人发毛的死寂; 谁都看得出她眉间多出的那份忧愁. 但是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 她绝口不提那三个月内发生的事与遇见的人. 雏田孤独地待在房间内, 像一只失去声音的鸟儿, 日渐憔悴. 


为此伤透了脑筋的宁次在无计可施的状况下, 找我帮忙. 我则是在偶然间得到了鸣人的帮助, 没想到让雏田日益消沉的对象竟然不是鸣人, 而是另一个, 连我也猜不到的人物… 


几个月后, 关于雏田的种种谜团揭开了. 
真相大白之际, 也惊动了木叶和砂隐两村; 谁也没有想到她的对象竟然会是我爱罗. 


之后, 在花树下发生的故事, 将会永远在落叶纷飞的火之国流传… 


雏田和我爱罗的故事在哀伤中带着欢乐; 它以美好的结局收场, 也让原本现实的我, 开始试着去相信这残酷的世界上, 真的存在着童话故事般的美丽爱情. 


只可惜, 那不是我的故事. 


属于我的命中注定的爱情在当时还是个种子, 而那天在木叶的病房, 在消毒药水味的环绕下, 雏田口中的宁次对我的‘关心’, 虽然被我嗤之以鼻, 却意想不到地起了催化剂的作用, 
因为那句话就像是预言般, 准确地断定了在不远的未来, 我和宁次共享的那种纯粹的友情, 会像颗青涩的果实, 慢慢成熟, 变化成一种… 


我和他都来不及准备好迎接的情感

他和她的幸福> 火花 之 上篇 



今天, 是个特别的一天. 


首先, 它不但是天天十五岁的最后一天, 还是她首次以木叶中忍的身份执行任务的第一天. 
而这个任务的重要性也非同小可— 它可是天天与凯小组其他两名成员共同执行的第一个高等级任务. 


一个B级任务 


凯小组在他们第一次中忍考试后, 发生了许多变化. 先是宁次顺利地通过中忍考试, 然后又不怎么费力地当上了木叶最年轻的上忍之一, 然后小李也紧追在后, 以超强的体术在中忍考试中胜出, 即将挑战上忍的测验. 天天按照自己的步调去训练, 和小李在同一届中忍考试中取得了晋级资格. 


无奈, 在凯小队的三个体术攻击系强手逐渐找到了自己的忍道时, 第五代却经常为了任务的方便而拆散三人去补足其他小队的缺口. 以至于凯小组自从几个月前便没有一起合作的机会. 


今天好不容易被分配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三个人都异常地紧张… 


更不用提这次任务的内容是三个人在短暂的忍者生涯中, 从未遇见过的…特别B级任务. 



~~~~~~~~~~~~~~~~~~~~~~~~~~~~~~~~~~~~~~~~~~~~~~~~~ 



夜幕已降临, 在土之国华灯初上的繁华街头, 穿着便服的天天正跟踪着前方十公尺的目标, 虽然她尽量尝试隐藏自己的行踪, 僵硬的步伐却让她有点引人注目… 


果然, 她左耳内的隐藏通讯器中立刻传出宁次不留情的批评. 


“天天, 不要忘了我们的任务是追踪, 不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 该死的… 他从早上开始就这样子… 严格的偏执狂...~ 


她努力克制差点脱口而出的咒骂, 一边用手调整那让她露出许多不该露的部位的短裙, 一边狠狠地咬着牙. 


木叶万能的武器专家天天, 生平最怕的就是裙子和高根鞋的致命组合. 


先不提这贴身短裙行走起来有多不方便, 搭配起不怎么合脚的细根凉鞋, 让天天倍感寸步难行. 连正常行走都有困难, 更不用提追上目标快速的步伐了. 


只可惜生来便缺乏体贴细胞的宁次, 连一点同情心都不施舍给她, 持续以冰冷的声音下命令. 步伐, 仪态甚至是脸上的表情, 他无一不批评, 可怜的天天觉得自己像只被他控制的可笑玩偶; 穿着怪异的服装, 踏着僵硬的步伐. 


~ 日向宁次…下次让你穿这双鞋子行走看看. 我保管你三步走不到就…. ~ 


“注意! 他走进前方的酒吧了.” 


这句话唤醒了天天身为忍者的自觉, 她连忙跟着进去. 


在这同时, 负责戒备的宁次与小李也检测了酒吧所有的出入口, 在一个在方便监视内部活动又不容易被发现的窗后, 作好了一切善后的准备. 


“天天, 我和小李已经做好准备了. 你现在开始行动.” 


特殊B级任务— 追查草之国间谍行动开始! 




~~~~~~~~~~~~~~~~~~~~~~~~~~~~~~~~~~~~~~~~~~~~~~~~~~ 



[黑珍珠酒吧] 


天天在踏进酒吧后, 立刻在吵闹酒客之间, 发现了已经就坐于吧台边上的目标, 窃取木叶资料的草忍间谍嫌-- 宗方草介. 


因为在火影给她的资料中, 只注明了目标是名等级不详的草忍, 她必须格外小心以免惹上了强敌. 想到 ‘强敌’ 两字, 天天的手心便不由自主地冒冷汗; 她的任务目的是窃取草介身上贮存木叶情报的胶卷, 和她所习惯的工作完全不同. 


~ 冷静下来! 别辜负你身为木叶中忍的责任… ~ 


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天换上了自己最自然的伪装, 在吧台的另一个位置坐下. 


~ 而且无论如何, 我也不能让宁次那家伙看轻我…~ 


她点了一杯Virgin Colada, 一种无酒精鸡尾酒. 


在抬头之际, 她发现一双危险的目光正在端详着自己的脸, 她明白目标的注意力正集中在自己身上, 压抑住心中的忐忑不安, 她向他微微一笑. 一个在酒吧这种复杂的场合中, 代表欢迎的举动. 


宗方草介的目光热切许多, 没有任何社交经验的天天, 不知道自己的一个无心的表情会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

“我也独自一人哪…” 


他对她说道, 口中发出蛇一般的丝丝声. 天天下意识地往后方退了些, 没想到一只碌山之爪却从她身后缓缓而上, 最后停留在她的肩上, 毫无羞耻之心地将她最后一个退路也挡住了. 


“如果想冒险的话, 我可以给你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他在她耳边轻诉着诱惑, 让天天原本已经紧握着的双拳更显苍白. 


~ 哼, 在你身上钉上十七八个苦无, 够刺激吧? ~ 


天天的本能反应自然是将这可恶的草忍她千刀万刮, 但直觉和理智在经过一番战斗后, 还是理智胜出. 害她只好努力佯装着微笑, 在极端愤怒之余, 却只能按兵不动. 


她觉得深陷困境的自己实在可笑. 


明明想反击, 却身不由己. 为了责任, 为了队友, 必须牺牲自尊, 耐着性子去忍受羞辱. 这对于把身为忍者的骄傲当作自己最珍贵的宝物的天天来说, 是莫大的委屈. 


~ 什么嘛, 为什么我要去迎合这色狼呢? 为什么要去作贱自己? 凭什么要求我不去反击? ~ 


天天在内心无声地呐喊着. 


但这放弃的念头才出现了片刻, 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宁次那轻篾的神情, 仿佛看透了她引以为荣的自尊, 寻找到她内心深处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弱点, 并且无声地嘲讽着她顽固不化的愚蠢. 


可是, 无论天天如何强迫自己去排斥宁次的神情, 都只让自己更深刻地体会到那残酷的事实. 


~ 他是对的. ~ 


到最后, 她也不得不承认, 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实在是自己自作自受. 但这种领悟似乎来得太晚, 她空有满腹无奈苦涩, 只能在心中回荡, 否则只会毁了她的伪装. 


~ 我到底为了什么去倔强呢? 不过是一个自私的理由. 我本应以任务为重. ~ 


她将心里最后一倒屏障放下, 再也没有反击的想法, 如果宗方草介要的是亲密接触, 那她… 


~ 豁出去了. ~ 


突然, 一只温暖的手覆住了她的. 让在座的草忍与天天都大吃一惊. 
她连忙抬起头, 在看见来者是谁时, 惊讶地微张开嘴. 


方才在脑海中浮现过的白色双眼, 如今正近在眼前. 日向宁次, 站立在吧台边上, 仿佛一直在那里守护着. 身上标准的忍者服和木叶的头带换成了轻便的毛衣和长裤. 脸上有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带着调侃的语气轻声对她说. 


“我才迟到了十分钟你就已经放弃等待了吗?” 


听到这句话, 她顿时感到双眼一阵酸涩. 之前和草忍对持时, 手足无措的自己只能像是被围捕的猎物, 既仓惶又无助. 而宁次的出现虽然让她惊讶, 此时的天天却不由自主地感受到欣喜像电流穿过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 她竟然有冲去抱住他的冲动. 
好险她在紧要关头克制住了这她想都没想过的疯狂念头. 


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她目瞪口呆的神情, 宁次轻轻地将她从座位中拉起, 左手顺势搭着她的肩, 将她带到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 这种亲昵的举动, 竟然出乎意料地自然, 仿佛两人是真正的情侣, 让人没有怀疑的余地. 


宁次那双浑浊而让人费解的白色瞳孔, 在转移到宗方草介身上时, 立刻散发出愤怒. 他冷冷地丢下了一句. 


“这位先生, 请自重.” 


在宗方草介愤怒的眼光下, 宁次将一个不知如何反应的天天领到一边的双人座上坐了下来. 




“你疯啦?!” 


酒吧恢复了之前的繁闹, 在有点拥挤的情人座上, 天天降低了音量但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惊讶, 依然紧握着宁次的手, 忘记了现在已经没有伪装的必要. 


“这不是, 这不跟我们之前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吗? 这样一来, 任务该如何完成呢?” 


她急切地望着他, 这个全世界上她最理解但也最不理解的人, 试图寻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确定天天已经脱离狼爪后, 他才终于感觉之前穿透全身的愤慨终于平息了下来, 可是在冷静下来之后, 他也自问同样的问题. 


永远冷静, 永远理智, 为了责任和任务可以牺牲一切的日向宁次, 
生平第一次有了反常的举动, 也是他第一次无法解释自己的动机. 


~ 到底是为什么呢? ~

[他和她的幸福] 之 暧昧 



~~~~~~~~~~~~~~~~~~~~~~~~~~~~~ 


似醒非醒, 似梦非梦. 
我在连接了现在和过去的道路上徘徊. 
穿着梦游者的服装. 


我看见儿时的自己. 
那位孤独地站立在秋千前的女孩, 望着牵着母亲的手回家的其他孩子, 
褐色的双眼里燃烧着渴望-- 得到关怀的渴望. 


我想要触摸, 女孩苍白的脸颊, 可是我的手却如空气般, 穿过了她. 


画面一转, 我看见稍微成长后的自己, 帮着绷带的手里紧握着苦无, 一边又一边地对着靶子练习. 依然幼稚的五官上有了一种超龄的坚定 – 属于找到方向者的坚定. 


我站立在她前方,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苦无穿透了我的身体, 正中靶心. 


我看见小李, 仿佛从生命的第一天便和他熟识的朋友. 
这位长相不讨喜的男孩, 有一颗比天底下任何珍宝还更可贵的心. 
以他自己独特的方式, 陪伴我度过生命中最重要的岁月. 


我笑了, 一只手向他的肩膀拍去; 这是我们之间打招呼的方式 
但我的手, 错过了他的肩膀, 和他擦身而过. 


我看见宁次, 性格淡漠的白眼男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对他的看法从最初的厌恶, 渐渐转变成同伴之间的互敬 
然后, 这单纯的友谊, 又在一连串的契机中变化成一种更深的, 让我舍不得用言语解释的情感. 


我不用刻意去回忆, 那些只属于我们三人的宝贵回忆便已经历历在目. 
这些属于岁月的痕迹, 一道道刻划在我的灵魂上. 


如果没有他们, 我能够从一个茫然的女孩成长成今日能独当一面的忍者吗?. 


又是一个时空的变换, 我来到土之国内的那家酒馆中, 看见刚满十六岁的自己摊倒在队友的怀中, 凭他夺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献出的初吻. 


我默默地凝视着, 这改变了我一生的片刻, 仿佛持续了永远, 才伸出手来, 试图牵起他的一丝长发. 虽然, 和预料中的一样, 我触摸不到那熟悉的, 丝质的乌丝, 可是我没有放弃, 我对看不见我的他, 说. 


“那个你轻易夺走的吻, 我给得毫不可惜. 在你吻我的一刹那, 我才明白, 也许, 我一直将它预留给你. 也许, 我对你一直…一直都…” 


我晚了一步, 因为时空又在我不留神的时候转换. 我来到了一个既熟悉, 又陌生的天地. 在那里, 我看见自己和他, 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在璀璨星空下, 我是一朵浮萍, 
飘荡在散发着银色光芒的星河中. 
虽然在表面上, 我随波逐流, 
其实, 我一直努力地让自己始终… 
环绕在彗星身旁. 



~~~~~~~~~~~~~~~~~~~~~~~~~~~ 


我, 名叫天天. 
我的全名仅此二字, 是没有家族姓氏的孤儿. 


我在今年十六岁生日的那一天, 被共同执行任务的大冰山 – 日向宁次 夺走了初吻. 而也因此发觉, 自己似乎对他有异样的情愫. 


说真的, 连我自己都觉得喜欢上那自闭的家伙实在不可思义. 


关于那灾难性的一吻, 世界上目前只有我和他两人知道. 我并没有太多同性朋友, 所以不像小樱一样, 可以兴奋地去告诉井野她和佐助的所有进展. 我拥有的只有小李, 但我宁愿把手里剑吞下去也不愿意将这件事告诉他. 


并不是因为小李不是个忠实的好友, 相反地, 就是因为他太忠实, 太…热情了, 所以我才不愿意和他分享这让我困惑的感情. 因为我可以想象, 他的回应一定是— 


“天天, 你说的是真的吗??? 哦, 青春的花朵啊!! 终于开放了!! 属于你和宁次两人的爱啊!!!! ” 


我无力地让他拉着我的手, 带着我在原地旋转. 
兴奋时的小李就像跳蚤一样激动. 


“呃…小李…不要激动…没有像你说的这么….” 


“这天大的好消息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们的恩师呢?” 


听到他这么说, 我的心立即沉了下来. 


“小李, 别!” 


我惊慌失措, 但和往常一样, 我完全无力控制小李的举动. 
过了一会儿, 我面对一个巨大版的小李, 同样的浓眉, 同样的语气 – 凯老师 


“天天!! 我美丽的小花~ 你成功地用青春的热血融化宁次冰冷的心. 身为导师的我实在太骄傲了~~ 终于!! 我的小队中的女忍者让本来冷酷的男队友变成她的俘虏…卡卡西, 我的敌人, 我打败你了!!”

我一手按住开始疼痛的头, 预见以下必然会发生的场景. 


“凯老师, 真是太好了!” 


“小李!” 


“凯老师!!” 


“李!!!!” 


我紧闭双眼, 不想再看见这惨象… 


“天天!” 


一个低沉的声音, 把我从自己的幻想中唤醒. 我一抬头, 宁次苍白严肃的脸立即映入眼帘. 


完成任务后, 已经过了两个星期的时间. 而我在看见他的时候也不在似当初,不由自主地就会脸红心跳. 虽然最初的尴尬已经随着时间消失, 可是我还是感受得到, 我们之间的隔阂. 


我不习惯和宁次之间有着任何隔阂., 因为一直以来, 我都是他除了家人以外最亲近的人. 
而我在内心深处, 为此深深感到自豪. 


让我无法置信的是, 创造这隔阂的人, 竟然是我. 


那天之后, 我努力说服自己, 和他分享的那一吻全然是为了任务所作的牺牲, 我不应该想太多. 不应该有任何额外的期待. 


可是, 我怎么能没有期待? 


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那突如其来的搭救对于宁次来说是多么反常的行为. 
这可恶的家伙, 从那一天起就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似地, 用一如既往的态度和我训练. 


我始终没有发现的双重人格, 竟然选择在十六岁的时候苏醒了. 那不理智的, 思春期少女的声音, 忽视了我对于宁次冷静态度的合理解释, 让我自相矛盾地对无动于衷的他感到愤怒. 


“天天, 我再问你一次, 短剑还是刀?” 


那双白色的眼睛责备地望着我, 显然, 我又失神了. 
我感到一阵反常的气愤从心的深处涌出, 不知道是针对软弱的自己, 还是始终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他. 


我痛恨自己身上的变化, 以前的我引以为荣的理智, 丝毫不受感性影响的冷静判断, 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呢? 


“匕首.” 


我拒绝了他递给我的两样武器, 从身侧的鞘中抽出凯老师送给我的锋利刀刃. 


我没有错过那平静表情上, 只持续了片刻的惊讶. 



~~~~~~~~~~~~~~~~~~~~~~~~~~~~~~ 


心中对自己还存在着疑问的人, 无法专心战斗. 
所以怀着满腹困惑心情的天天, 很自然地失常了. 


~ 难道那一吻真的纯粹是演技吗 连百分之一的热情都没有? ~ 


虽然手掷兵刃, 和宁次进行激烈的对战, 天天的心始终找不到平静, 一连串的疑问, 汹涌而出. 


~ 难道, 只有我一人, 被那时的炽热欺骗? ~ 


天天猛然加速了攻击, 似乎想击破宁次冷静如冰的外貌. 可是,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他锐利的双眼看穿, 逐渐地, 她落败了, 越心急便越处下风. 慌忙之际, 天天手中的匕首被一举夺去. 


天天无力地摊坐在地上, 喘息. 
这是她在多年内, 第一次在短暂的时间内被宁次击败. 


她从地面上望着站立的他, 眼神里累积了多日的烦闷, 正无声而气愤地问他. 
她张口, 决定将这一切不确定向他问个明白. 


~ 我对你来说, 究竟是什么呢? ~ 


她想这么说. 


~ 是队友? 朋友? 还是更深沉, 更亲密的关系? ~ 


身着训练服的宁次很适时地收功, 平静的白眼里丝毫不见波动. 
在那张如雕像般工整完美的脸上唯一异常的, 是那微蹙的眉. 


他不喜欢在练习的时候被打断, 就算是被她打断也一样, 所以语气里, 多出了平常为她克制住的不耐烦. 他仿佛从来没有回忆起那天任务时的一吻, 这个颠覆了天天的世界的亲密接触, 扰乱不了日向宁次的生活. 


“为什么, 最近经常分心?” 


他抛起匕首, 然后在空中接住. 


“这不像是平常的你…” 


依旧沉稳的语气中, 暗藏了深沉的暧昧. 
他若即若离, 有时动荡不安, 有时静若秋水的态度. 
加上那致命的, 仿佛可以看穿她心中忐忑的白色凝视, 让她怯懦了. 


怯懦, 是她另一个反常. 


面对这样的宁次, 天天不由自主地, 将到了口的问题再次吞下去. 


“没事. 呵, 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她虚弱地解释. 在心里对胆小的自己煽一巴掌. 


~ 你这没用的家伙 ~ 


她沮丧地告诉自己. 


如此这般, 在任务结束后的日子里, 天天变成了一只出了水的鱼, 在一个个欲言又止的困境中挣扎着, 不停地跳动着, 张了口又立即合并, 宁次肯定的回答, 是她渴望, 却始终得不到的氧气. 那些和他面对面的时光中, 天天的勇气被连续的挫败消磨. 到最后, 在她再三努力也无法得到答案的时候, 天天放弃了挣扎. 


她从来不曾受宁次的冰冷影响, 可是此时的她, 逐渐陷入他创造出来的暧昧迷宫中, 猜不透下一步会将她带到哪里. 自己的心情, 变得和他的心情一样模糊不清. 在这极度不安稳的局面中, 天天最终学会了说服自己, 他们需要的, 只是一点时间. 


恋爱中的人, 变得容易被欺骗了. 
就连一向理智的她, 也不例外. 


~ 也许, 他已经用属于他独特的含蓄风格表明他的心意. ~ 


宁次的风格真的是含蓄吗? 如果是正常的她, 会明白他并非如此. 


~ 也许, 他认为此时时机未到. ~ 


这个部分, 她倒是猜对了. 宁次在完成自己的梦想之前, 不会施舍任何时间和心神去在意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但无论宁次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时十六岁天天都无法得知. 


他吝啬地, 不肯给予她想要的回答. 
他无动于衷的沉默, 让两人之间弥漫着似雾般的暧昧, 
也就是这暧昧, 将天天囚禁在她自己的想象中. 
让她放弃从他那里得到任何承诺, 一心一意地相信他, 进而全心全意地付出. 


天天始终没有猜到, 两人所需要的 “一点时间” 竟然是漫长的三年.

[他和她的幸福] 之 梦想 



那是她最快乐的三年. 


他们又找回了无懈可击的默契. 天天陪伴着宁次, 度过每一个任务, 其中的欢笑苦难, 只要在他身边, 便成了甘甜. 她的个性始终强韧爽朗, 没有被爱情软化. 可是她学会了在心中留一块空间, 将属于他的所有回忆, 像宝贝一样偷偷地储藏. 


曾经有人过问他们 ‘朋友以上, 恋人未满’ 的暧昧关系. 


她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微笑. 


“我现在没有融化白眼冰山的打算…但未来的事, 谁也说不准.” 


虽然这么说, 她却将自己心中的梦想分享给他一个人听. 


在一次任务中, 他们在木叶的野外扎营. 她的睡袋放置在宁次和小李的中间, 为了安全, 他们紧挨着多方, 接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还醒着吗?” 


她在小李的酣声中对身旁安静的他说道. 


“嗯…” 


他正注视着头顶上的繁星, 双眼里也反映着神秘的星光. 


她瞄了一眼难得放松的他, 再转头看看躺在她另一边, 睡得四肢横陈的小李, 对于队友之间的明显对比, 她不禁感到好笑. 


“李这家伙…竟然睡得这么熟.” 


她语毕, 好玩地用手戳了戳小李的脸颊, 没想到这一举动竟然让睡着了的绿衣忍者向她抱来. 


“小樱~” 


她连忙拍掉腰间的手, 对刚才自己的举动后悔莫及. 对于小李的梦话, 她半是惊讶, 半是好奇. 


~ 都这么久了, 他还是喜欢春野? ~ 


她笑着想, 然后坐起身. 


~ 我其实没有资格笑他 ~ 


“喂喂喂~ 李! 你看清楚, 我不是樱!” 


小李只是咕哝一声, 得寸进尺的手伸向她腰间要拥她入怀. 
在慌忙之际, 她感觉到一只手紧抓住她另一手臂. 


“我跟你换位子…” 


一转头, 她便看见坐直了身的宁次, 对自己提出不容拒绝的要求. 


“哦…好…那谢谢你了. 小心点, 这家伙的魔爪是很可怕的.” 


她希望黑夜可以遮掩她脸上的红晕, 不要被他的白眼观察到. 


两人无声无息地交换了位置, 而宁次似乎轻而易举地让小李不再对他毛手毛脚. 
她则是心怀感谢地躺在他方才待过的睡袋中, 深呼吸, 然后宁次独特的味道便充满她胸膛. 


那是他的味道, 她可以轻易分辨. 
像檀香般深沉中, 混合着干净的香皂味道. 让她全身充满了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 


仰望星空, 她有一种冲动暗藏在心中. 


“宁次.” 


“嗯?” 


“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他沉默了一阵子, 然后回答. 


“成为像第五代火影一样的女忍者?” 


她微笑, 想起他们凯小组第一天相遇的情景. 


“错啦, 那是我人生的目标, 不是我的梦想.” 


他给她一个怀疑的眼神. 


“有何不同?” 


“人生的目标是我在理智地考虑过后, 给自己定的长远目标, 可以说是我事业上的顶点. 但梦想, 是没有期限, 没有经过理智考虑的.” 


他没有回答, 但她可以从他的安静中听出他的好奇. 
所以, 她决定主动告诉他. 


“我的梦想是, 在我准备好的那一天, 和我爱的人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手里的捧花必须是白色的, 生长在木叶草地上的野花. 我要穿粉红色的婚纱, 然后把头发放下来.” 


有些秘密, 说一夜也说不完. 


“婚后, 我要生两个孩子. 然后在他们小的时候, 尽量和丈夫将任务时间分开, 这样一来, 孩子总是有一位父母陪伴, 总是有人牵着上下学, 生日啊, 节日啊, 都不会孤单度过.” 


她还是仰望着天空, 可是棕色的双瞳里漾起一阵迷蒙. 


“等孩子稍微大了, 他们可以互相陪伴. 然后在我和丈夫都休假的时候, 带他们去河边钓鱼, 去火影崖上看云, 去草地上野餐…” 


…去所有小时候的她曾经希望有人带她去的地方 


她感觉到他的眼神, 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然后, 幸福的日子在转眼中度过. 我和丈夫看着孩子长大成人, 感叹不已. 可是我一定会尽力去阻止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成为忍者,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经历我所要经历的残酷, 我更不愿意看他们像我一样成天在刀尖上舞蹈…” 


“如果我有福气安享天年的话, 我希望和年老的丈夫度过生命中最后一段日子. 坐在阳台上, 细数生命中我和她分享过的每一个, 属于我们两人的幸福.” 


他始终沉默, 但她明白他正专心地聆听着. 


“我的葬礼, 无论是三十岁的葬礼, 还是八十岁的葬礼…我都希望典礼上布置着那白色野花, 和婚礼一样…” 


“白色, 是我心目中最幸福的颜色.” 


语毕, 她纵容沉默在两人间扩散. 


“宁次…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 


“骗人, 你一定很鄙视我.” 


她将当作枕头的衣物向他甩来, 他自然躲过了. 


“… 不, 只是有点不像你.” 


“哎, 你一定没想到我也会像樱和井野一样, 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吧?” 


他迟疑了片刻, 然后转身背对她. 


“快睡了, 明天早上启程回木叶.” 


她闻言, 明白这话题已经结束, 所以缓缓闭上双眼. 对于告诉宁次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她感到有些不安. 她觉得自己似乎裸露了某些敏感的地带, 在他眼前变得一览无余. 可是在进入梦乡之前, 她又庆幸自己这么做. 


在小李均匀的酣声中, 天天睡着了. 


隔天早晨, 宁次比任何人都早起, 毫无异态地和其他二人回归木叶, 向火影交代任务结果. 
过后, 天天在独居的家中整理行李时, 从背包中翻出一朵白色的小花. 


微笑着, 她将它小心翼翼地制作成压花, 放在一只小巧的香囊中, 一直带在身边. 


~ 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就足够了… ~ 



~~~~~~~~~~~~~~~~~~~~~~ 


浮萍依然徘徊在彗星身边, 这么多年, 没有改变过. 


“这几年, 十几个季节, 几十个月份, 几百天, 几千个小时…和无数个片刻中, 我和你在广大的宇宙中相遇, 相知. 这缘分, 真是神奇…” 


沉没在星河底的彗星, 没有回答. 


“算了, 我也不期望你会回应我.” 


浮萍叹道. 


“我将这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眷恋, 藏在我浮在水面上的心中. 我只希望, 在下一个几年, 十几个季节, 几十个月份, 几百天, 几千个小时…和无数个片刻中, 我依旧陪在你身旁.” 


星河上的寂静, 似乎震耳欲聋. 浮萍很勇敢, 它决定将守护着这属于她和彗星之间的安静, 直到, 在始终渺茫的那一天来临. 


“不要同情我.” 


她轻轻对他说 


“因为我在徘徊你身边的这些岁月里, 从来没有后悔过.”

隔天早晨, 宁次比任何人都早起, 毫无异态地和其他二人回归木叶, 向火影交代任务结果. 
过后, 天天在独居的家中整理行李时, 从背包中翻出一朵白色的小花. 


微笑着, 她将它小心翼翼地制作成压花, 放在一只小巧的香囊中, 一直带在身边. 


~ 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和她的幸福 之 觉醒的时刻 



清晨的阳光, 从窗帘的缝隙中渗透, 散落在女孩的脸庞上, 让白晰的肌肤上有了点点晨光.她伸手遮蔽明亮的光线, 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在好一会儿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露出杏仁形状的双瞳, 色彩在睡意消散后越来越清澈. 

顺手理了理在零乱的长发, 天天终于坐起身来, 用八分清醒去环视她所在的房间. 

这是她的卧房, 里面的摆设简单而实用, 很像她的个性, 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 

她现在在哪里? 
十六岁? 十七岁? 还是十八岁的回忆中? 

掀起绵被的一角, 她看见自己赤裸的左脚踝上有一个复原中的粉红色伤痕, 烙印于肌肤上的瑕疵在晨光下显得特别醒目, 那是她十九岁时执行某件危险任务所留下来的痕迹. 天天身上许多其他部位也一样, 刻划了她在任务中的每一个失误, 每一个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侥幸. 

她这才知道, 原来自己已经脱离梦境, 回到了十九岁的现实… 

单手托着低垂的头, 她笑了, 表情和晨光一样温暖. 

~ 原来是梦啊, 好漫长的梦境, 仿佛又活了一辈子. ~ 

叹了口气 

~ 但也多亏了梦, 让我回想起那些美好的事情…~ 

她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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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里, 她站在流动的热水下, 任凭现实感冲刷. 她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宁次突如其来地告诉她的新闻, 和在一时之间惊讶地不知如何回应, 而匆忙逃回家中的自己. 

当时的她, 突如其来地被卷进情感风暴之中, 在心里对他狂喊. 

~ 你明明说过的…明明答应我… 明明承诺过… ~ 

在梦境清醒后, 她才清楚地理解到, 宁次在这么多年内, 什么承诺都没有给过她. 让她一直活在暧昧中, 偷偷地解释着他意义含糊的举动, 来安慰自己. 

就像品尝一杯加了蜜的浓茶, 她始终用心去品味着, 而在扪心自问的时候, 她觉得这段她放不下的感情, 其实甜多于苦. 

可是, 她逐渐厌恶了等待. 天天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在任务中, 在为人处世上, 她总是以无限的干劲去面对一切. 可是, 在面对宁次冷漠的外表下, 她委屈了自己直白的性格, 选择了沉默的陪伴. 

她心事重重地擦干了头发, 面对镜子里的自己, 她皱了眉头. 

~ 也许就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表白, 也许因为你选择等待, 他才会娶… ~ 

有时候她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独自在卧房内渡步, 她突然想到也许不该将难得的休假浪费在独自苦恼上, 这段用辛勤工作所换来的休息时间, 她本来打算将每分每秒都留给自己. 可是现在她静不下心去安排一天的休闲活动, 脑海里, 昨天下午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每一个僵硬的动作, 略微忐忑的神情, 每一个她不想回忆起的细节都历历在目. 

她烦躁不安, 有一种想发泄的欲望. 她最习惯使用的锋利武器就摆放在她手边的桌上, 可是她不想毁坏珍惜的家具, 反而拾起她执行任务时随身携带的香囊. 

刚解开那锦绳, 干燥的白色花瓣中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立刻散发出来, 让她燥郁不堪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这是她的宝贝, 是她的信念所制作成的护身符, 可以消除心灵上的疲惫. 

那些她珍惜的白色花瓣, 提醒她自己的梦想. 她内心深处的柔软和渴望, 一辈子只愿意和他一人分享. 

~ 没错, 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承诺, 没有作过任何形式的表白, 更不曾对我说过让人窝心的话 ~ 

她的勇气, 逐渐地回来了. 

~ 可是, 我就是愿意陪伴这样严肃, 含蓄, 内敛的日向宁次. 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是因为和他相伴了大半辈子, 有许多梦想, 如果不跟他一起实现, 就没有意义了. 而且努力了这么久, 到了今天这地步, 我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 ~ 

不知道是不是和小李与凯老师相识太久, 天天有一种向天空挥拳的冲动, 以为她实在没有更好的方式去宣泄此时如电流般通过身心的斗志. 

这么多年的陪伴, 共同分享了数不清个只有两人才能体会的凝神片刻. 她的会心一笑, 他漠然中充满了理解的眼神, 让她深信自己对他来说, 有超乎朋友的意义.

天天是个自尊心强, 理智并且有和能力相匹配的自信心的女孩子. 她从不夸大自己的能力, 相对地也从不小看自己. 

她有自信, 能比任何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带给他更多的幸福. 有些幸福只能和特定的人分享, 而她梦想中的幸福, 全世界只有一位名叫日向宁次的白眼冰山可以和她共同创造. 

一手抓起桌上的头绳与发夹, 她以熟练的手法将长发固定成双髻. 

 “什么政治联姻, 什么火之国诸侯的千金… ” 

天天从来不会没有尝试过就放弃挑战, 况且, 
在深闺中成长的牡丹, 怎么抵得过生命力强韧的野花? 

在某个晴朗的早晨, 天天向日向宁次, 还有他未来的妻子, 下战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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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匆忙地推开公寓的门, 脑海中上演着一幕幕自己对宁次破口大骂的情形. 

“你难道在执行暗部任务时撞到头, 疯了吗? 竟然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奉献给 ‘家族利益’?! 要不是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你简直是日向日足的翻版!” 

“贵族千金?! 那种人不都是娇生惯养, 被父母含在口中成长的大小姐? 跟你在一起, 如果她侥幸没被你的态度冻死, 你也迟早会被她烦死. 哼, 人称日向家族的白眼所向披靡, 我看也不过如此, 不然怎么连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见呢?” 

“说到日向大少爷分析对手内心的好眼力, 我才觉得奇怪, 这么多年了, 你为什么没有发现我…” 

~ 呃… 最后那个算了… ~ 

天天的脸上扬起两抹红晕, 连忙摇了摇头, 加快脚步. 

没想到却一头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她和对方都同时发出惊叹声. 

“呀!!” 

她跌坐在地, 揉着撞疼了的部位, 好不容易又睁开了双眼. 

“天天!” 

“小李?!” 

身穿醒目绿色紧身衣的上忍, 连忙伸手将她拉起身来. 
天天在惊喜之下立即忘却摔倒的疼痛. 

“你回来啦?! 这么早, 我本来计划下午去接你和凯老师的, 没想到…” 

突然看见好友在自家门口出现, 天天不由得感觉到一股温暖. 笑着拍他的肩头, 旁人看起来似乎是多年后的重逢其实只是短短几星期不见.. 

“我们提早完成任务, 我立刻赶回来了.” 

小李笑着解释 

“哦对了!” 

开朗的笑容在瞬间转变成认真到了简直歇斯底里的关注. 

“现在不是闲话的时候. 天天, 我一回来就听到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是宁次亲口跟我说的, 我早上在商店街买速食咖哩的时候碰巧遇到他, 奇怪了, 宁次也喜欢辣的食物吗… 哎, 我怎么又离题了. 天天, 大事不妙! 你有没有听说宁次他…” 

他急切地望着她, 可是天天却仿佛丝毫不着急的模样, 平静地对他张大双眼, 示意他接着说. 而小李在面对这样的她时, 仿佛突然变成泄了气的气球, 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他…呃….宁次他…” 

天天暗自叹了一口气, 决定帮他一个忙. 

“订婚了?” 

看见小李松了口气的模样, 她忍不住想苦笑. 

“天天, 你已经知道啦...” 

她点头示意, 然后默默地开始在早晨的道路上行走. 小李准备开口喊她的名字, 但又改变了注意, 小心翼翼地跟上她的步伐. 

~他如果连小李和凯老师都通知了, 肯定不是轻易作出的决定, 他一定是认真要娶她. 可是这样一来, 我的劝告, 还会有意义吗?~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呢? ~ 

一种恐慌油然而生, 虽然她明明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天天…你似乎没有很惊讶.” 

小李一反常态, 小声地对她说. 他努力端详着天天平静无波的神情, 希望可以从中找出一些他可以理解的感情, 像是失望, 像是难过, 可是到最后徒劳无益. 

到最后依然是她打破了沉默. 

“哎, 小李, 我认真想过了.” 

她在思考过后如此告诉他. 

“虽然你我在初次听见消息的时候都倍感惊讶, 可是仔细考虑, 这的确是宁次会做的事情. 他是个极端理智的人, 从来不会从感情的出发点思考. 而且他生长在日向这种保守的古老家庭, 在考虑个人人生的决策时, 肯定跟我们有不一样的考量.” 

她冷静地说出她的分析, 可是小李却越听越着急. 

“所以…我在几番考虑过后决定我要…” 

“天天!” 

他终于按捺不住. 

“嗯?” 

“这不像你的风格, 难道你打算坐视宁次白白葬送掉他的幸福吗,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绝对无法长久的! 我们身为队友, 不, 应该是身为宁次最要好的朋友, 应该在事情太晚之前给他当头棒喝, 阻止事情发生, 让他以后不会后悔才是啊!” 

天天笑着看他激动地红着脸, 慷慨地发表了他的宣言. 

“嗯, 你把我要说的都说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 快走吧.” 

小李大为惊奇. 

“咦…可是, 你刚才很平静, 我还以为你就这么算了..” 

“那怎么可能… 宁次的举动虽然理智, 但我相信他这一次是选择错了.” 

~而且, 面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竞争对手, 怎么可以不反击就轻言放弃呢?~ 

“那事不宜迟, 我们快点去吧!” 

小李给了她一个闪亮的笑容, 然后拉着她的手, 向一条岔路跑去. 

“喂喂喂, 小李~ 这不是日向家的路线!” 

天天看清楚方向后对他喊道. 

“这里有条我新发现的捷径, 穿过车马行走的道路通往日向家.” 

他回头看了一眼无语的她, 笑着说. 

“没问题的, 天天, 我绝对是支持你的.” 

还对她意味深重地眨了眨眼 

天天忍不住脸一红 

“小李,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次该小李叹气了. 

“天天…我又不是笨蛋..” 

天天的脸更红了… 

“不用担心啦, 天天… 我想宁次一定会了解的, 等我们跟他好好谈过, 他就会理解他家庭为他决定的婚事是个多大的错误.” 

很可惜的, 小李和天天在那天里从来没有机会和日向宁次面对面, 因为在他们抵达日向大宅之前, 便和三角关系中的另外一个主角出奇不意地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