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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炎雨记----另一个世界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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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紫云漫天∽"这个号二周年纪念日(汗~~连这都有纪念日哦)

所以,特发新文一篇,且是不知何时能填完的坑,晕~~

其实呢,这篇文的构思是去年暑假有的,而且是在那篇瑕音"缘"之前很久.和絮在一次闲聊中也谈起过,不过只是稍微构思了点人名与大致情节.虽然那时动笔写过一个开头,但没有坚持下去,到了至今才想到续,把当初写的内容也几乎全改了.

这个故事原本是从三句话开始起笔的,现在决定将那三句话放在结尾处.

原标题为"烟霭溟蒙",这次修改时突然想到一首歌名,进而换成了"炎雨记"后面附加的一个小标题,意思是,虽然我写的不是江云和华紫音,但我却是将故事里的两位主角当作是他们来写.在性格方面做过不少改动,但或许这才是我所希望的江云和华紫音.在寒假起笔的大坑"血霙",同样是以他们二人为原形的.

写这么多,只是想从头回忆这篇文是如何形成的.大家表怪我罗嗦啦.



1楼2007-08-06 14:43回复

    当这群人的心境波澜起伏之刻,又有一声冷笑自耳边响起,语声是那么的甜蜜温柔,但使所有人感到冰凉透底的寒意,只因这甜蜜温柔的语声里,暗藏深深的幽恨。

    一位绿衣宫装妇人如鬼魅般走过众人面前,冷漠而高傲。在场所有人——除了紫衣妇人之外,她几乎一眼都没有瞧上,仿佛只要看他们一眼,就会脏了她那双美丽让人不敢逼视的眼睛。

    她的美,无人能否认。

    她的美,远在紫衣妇人之上。

    但如果说紫衣妇人的美可以令人心醉,那么这绿衣妇人的美,简直令人心寒、心惊。

    不必说,她正是澹台夫人。

    紫衣妇人见着了她,起身强笑道:“姐姐,你来了。”

    绿衣妇人瞥了她一眼,冷冷道:“妹妹这么说,好象是怪姐姐我来得晚了。”语声尖锐刻薄,其他人听了都不禁为紫衣妇人而感到不平,不禁为她担心。

    青衣道人忽然沉声道:“既然来了,就无须多言,坐下等罢。”

    出人意料的是,绿衣妇人方才那孤高傲慢的神情居然一下子为震惊所取代,她暗下惊道:他竟然也来了!

    绿衣妇人刹时面色铁青,强硬坐到一边,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掠过青衣道人清瘦俊朗的面颊。

    他还是三年前的他,一副即使大难临头也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成熟与稳重的轮廓,已越发明朗。但为何!为何他始终都站在她的身边?

    突如其来的转变使在场的人又惊异,又好笑。惊异的是这目空一切的绿衣妇人,竟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坐下了,而好笑的是,她也会有碰壁的时候。

    一些江湖地位显赫的群豪早已在锦衣汉沉不住气向黑衣男子掴掌时默默转移了场所,所以这边发生的事,没能防碍他们对结果的执著。而留下的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却都被这场意外的插曲给分了神,差点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出、出、出、出来了!!!”被锦衣汉吩咐再去打探消息的黑衣男子惊呼着奔了过来,脸色惊恐万分。

    紫衣妇人与青衣道人俱是心头一震,绿衣妇人冷眼看着他们。

    “说!结果如何!!”锦衣汉一把抓起黑衣人的衣襟吼道。

    “到底怎么样啊,快说!”

    “是不是澹台家胜了!”

    “公冶家真的输了!?你快说呀!”

    大家全都七嘴八舌地拥着围上前去,也有不少人飞奔而去一探究竟。

    紫衣妇人失色地望向前方,久久踏不出一步,耳边“嗡嗡”作响。

    青衣道人紧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莫怕,咱们一起去瞧瞧。”

    紫衣妇人忍着泪点点头,二人便一同掠了过去。

    绿衣妇人依旧铁青着脸,而猛然间,嘈杂声中冒出了一句话,一句可以决定他人生死的话,一句可以决定他人得失成败的话,一句可以致使家破人亡的话,一句可以、令人伤心致死的话……

    说的人是那么的平静,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绿衣妇人只觉这个世界顿时失去了一切绮丽多彩的颜色,一切动听美妙的声音,惟独这句以平淡无奇口吻所说出的话,在耳际漫无目的地回荡。

    而后,雾气氤氲的前方,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

    这一场争斗,输的,只有他们自己。


    3楼2007-08-06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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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23: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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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翳 篇

      这一年,院子里的朱槿花一如往昔开得如火如荼,惹来群芳妒,竞折腰。

      为清冷沉闷的澹台后院增添一份珍贵的暖色,异常鲜红,异常醒目。

      澹台云翳疑惑这棵朱槿为何在绽放时如此明艳,如此耀眼。是不是曾经有何人悲伤的血泪感染了它,是不是它在仍是含苞未放的花蕾时,吮吸了太多太多血红的汁液,所以每一次都盛开出如此娇艳嫣红的花朵?每一次,都燃尽其自身所有。

      晨露未晞,薛管家又在打扫院子,明明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却每日都尽忠职守地将任何一个墙角院落清扫得干干净净。

      人生七十古来稀,到了这年纪的人,视力多数都不好。

      所以当薛管家抬起头的时候,只能约莫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一张略微模糊的面容。

      澹台云翳自然也疑惑凭他这样视力,又是怎样将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薛管家虽然看不清楚,但他已知道站在眼前的是谁,视力虽然不好,但他的心却可以告诉他那人是谁,他的心还未衰老。

      “少爷。”他的声音干涩,就像秋日的枯叶,但这却是澹台云翳十几年中听来最温柔最贴心的声音。

      而澹台云翳虽然冷淡,可并不无情,更不倨傲,单凭这一点,古稀老翁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认出他。只因在这冷漠毫无人情可言的澹台家,惟有澹台云翳能让他觉得,一个人的心灵在阴冷浑浊的尘世中,仍然可以保持如此美好,是多么可贵。

      澹台云翳一袭朴素及至的白衣装束,楚楚不凡。

      他的容貌无法用世上任何的语言来描述,只因他道骨仙风的气质,绝非世间所有。

      薛管家正欲开口说什么,身后已传来了冰雪般寒气逼人的嗓音,把他的话硬是塞回了肚子里。

      “翳儿。”

      母亲呼唤自己孩儿的名字,本应是世上最平凡普通的事,可到了禇夫人口中,却好象是足足用了很大气力才挤出来。

      澹台云翳恭身道:“娘亲。”

      薛管家退到一边,静静候着,心中暗暗叹口气。这对母子,只怕是世界上最陌生最疏远的了。

      禇夫人满头珠翠,而一身绫罗绸缎的高贵,与澹台云翳的朴素显得尤其格格不入。要是外人看上去,恐怕是万万想不到他们会是母子的。

      禇夫人冷眼瞧着薛管家道:“你先退下吧。”

      薛管家垂首退了出去,经过那丛艳丽的朱槿花时,他不觉感到阴森森的寒意。

      这一次的朱槿,似乎开得太过妖艳,给人不协调的感觉。

      禇夫人悠悠走到澹台云翳面前,忽然横波一笑:“翳儿,你上回提起要去外边历练的事,娘亲答应了。”说话时白玉般的纤纤素手为眼前的英俊少年整了整衣衫。

      澹台云翳面色微变,睁大眼睛注视着她。

      禇夫人又笑道:“怎么?你不高兴吗?”

      澹台云翳见她笑容妩媚动人,黯然道:“多谢娘亲。”

      禇夫人道:“你若急着走,明儿就可启程。”

      澹台云翳凝注着她,半响才道:“娘亲,一个月之后…”

      禇夫人瞬时敛起了笑容,温柔的眼波也立刻显露幽怨之色,冷冷道:“你非做不可。”

      丢下这句让外人百思莫解的话,禇夫人铁青着脸转身就走。

      澹台云翳回首遥望那棵朱槿,心情也像灰蒙蒙的云翳一般,沉重得压抑。


      5楼2007-08-06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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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语 篇

        “你知道吗?朱槿花所绽放出的,就好象是人的心灵那样温暖的东西。”



        白衣少年凝神注目着眼前宛如朱火一般艳丽夺目的朱槿花丛,不知不觉失了神。

        绯衫少女莞尔笑道:“你喜欢朱槿吗?”

        詹云熠一愣,呐呐道:“恩…也许……”

        二人所处的四周,绿草如茵,而这一片姹紫嫣红,却仿佛是无端端冒出来
        似的,屹立在柔美的微风里,盈盈舞动着曼妙的身姿。

        商宓音一脸神秘地说道:“你知道吗?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詹云熠见到她笑微微的表情,忍不住道:“是什么?”

        “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做……‘榑桑’。”

        商宓音抬头仰望白云飘渺的天空,昨日的阴翳,并没有给它残留下一丁点混茫的痕迹。

        她静静地看着它,而头顶上这片广袤无垠的苍穹,是不是也正在静静地看她?

        商宓音的神色逐渐转变为淡静,毫无一丝涟纹的淡静。

        詹云熠皱眉,欲语还休,看见她清秀的容颜又缓缓浮现出一抹带着恬和的笑意,凝视着她的目光也不觉流露出惊讶。这个奇怪的女孩,总是让他有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震撼。

        商宓音回眸看他,接着道:“传说‘榑桑’是古代神话中的大树,太阳,就是从那里升起来的!你觉得,这个传说是不是会让人感觉到很美好?”

        詹云熠默默凝注着她,格外认真地点了点头,只因他的心里已莫名地有了一份深深的触动。

        “你,很了解这种花吗?” 詹云熠对眼前的绯衫少女,忽然之间有了种微妙的好感。要知他从小深居简出,见过的人不多,对人的了解更不深,所以他的心中有一道墙,墙内是他孤独寂寞的真心,墙外是他人的音容笑貌;他的世界被一分为二,他只存活在娘亲为他刻意拼凑的所谓“完整”的世界里。何况像詹云熠这种身份地位出生的人,也本就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

        商宓音不过是一个偶尔途径他生命光景的匆匆过客,可偏偏应是过客的她,却在为他原本苍白无力的生命里,努力增添着一缕缕渗透斑斓的炎彩。他竟然觉得自己那荒芜的世界里,仿佛已不再只有他一人。

        商宓音孩童般烂漫地嬉笑着,浓黑如乌云的秀发随风飘扬,温柔的眼波好似星子那么明亮。

        她微微展笑,就连这丛开得斗艳争研的朱槿花,也顿时失去了瑰丽的颜色。

        “恩!”



        醉风阁依然香风醉人,好客的“老板”依然神采焕发。

        商宓音和詹云熠就静立在离醉风阁不远处的醉风亭内,苍翠挺拔的树木四周环绕,时不时会有悦耳的鸟鸣声打破沉寂,欢快地吟唱婉转动人的歌谣。

        “我和娘亲居住的地方,被一大片惊人的朱槿花丛紧紧拥簇着,每每踏出屋门一步,就感觉像是来到了茫茫花海一般。”

        “那里有从山上蜿蜒而下的冰泉,比这儿的溪水更明净。泉边开着山野间才有的无名花儿,点缀出一番别具匠心的清雅景致。”

        “你在幽静的林子里行走时,缤纷落英时而会自上空姗姗飞舞而下,温淡的风里夹杂着木叶特有的清香。”

        “那是一个,就像仙境般美好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你看一看。”

        “为什么?”詹云熠惊怔!

        商宓音拈花一笑:“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只有面对如影随形的莫逆之交,一个人才会展露出这样的笑容,这样贴心、真诚、温暖的笑容。

        詹云熠更是错愕地说不出一句话!

        朋友?

        什么是朋友?

        他从来都没有朋友,此时却被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当作了她的第一个朋友。

        这简直既滑稽,又可笑。

        但事实上,这非但不滑稽,更不可笑,惟有声声强烈真切的呼喊,扣起他冰冷的心弦。



        因为不想再看到你隐匿眼底深处的孤独。

        因为不想再让你继续湛溺于漆黑的暗影。

        因为想融化覆裹你真正内心的冰寒。

        也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人。


        9楼2007-08-10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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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手 篇
          被一眼看穿沉郁心绪的无奈、窘迫,对她所描述奇绝景象的艳羡、忮嫉,浮躁与不满,转化为那一句厉声的叱喝。

          “你是在施舍我吗!?”


          从冰冷指尖滑过的时间,流淌在干涸的沙漠里。

          与她分离的日子,恍如隔世。

          并非初次见到她的哀伤、忧郁,却在看到的一瞬间为之揪心。

          这,就叫做伤害吗?


          詹云熠走在杳无人迹的幽深花径上,花气芬芳馥郁,可他无暇陶醉。

          脑海中蓦然浮现起她温婉雅秀的容颜,他的心竟不由自主地随之沉了下去。

          顿住脚步,震惊,不解,剑眉紧皱。

          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他凭什么必须如此悔恨?

          即便伤害了她又怎样?他们本就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本就不会走同一条路。

          他凭什么?

          一道极其锐利的破空声猛然惊扰了他的思绪,詹云熠下意识一个飞快的侧身,却还是迟了一步,仅仅一小步而已。

          当詹云熠正想伸出右手去夹住这破空而来的暗器时,一道银光已带猎猎呼啸声紧贴着他的手背而过!而他的手背上立刻裂开了一条深而长的血痕,鲜血顿时飞溅。

          又听得“叮”的一声,颤音回荡,力道之强劲显而易见。

          詹云熠任凭伤口继续流落殷红血滴,疾步走上前察看,但见一枚做工十分精细短小的飞针半截刺入树身,力道虽强,但可见并不是真想要他的性命,否则飞针早已没入树干,甚者更能穿肠。

          詹云熠眉头皱得更紧,一路上接二连三遇上这等怪事,既不想杀他,却又如影子般苦苦纠缠不休。

          这莫非是种警告?抑或是在预示着什么?

          离瀛海之约只剩不到五日,詹云熠对这许许多多百思不解的事,也便无心去想了。


          茶气腾腾的馆子内,自然是茶香四溢,但各种截然不同的香气所混合成的味道,还当真无法形容。

          詹云熠素来滴酒不沾,因为他觉得,酒能伤身。而且喝酒,并不就是能解决一切烦躁苦恼的好办法,“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愁愁更愁”,既然是愁上加愁,又何必再喝。虽然当人们心情愉快欢喜时也会喝酒,但詹云熠从未有过心情愉快欢喜的时候,就更不会沾染一滴。

          他也并非偏爱品茗,只是喝茶能够让他平静起伏不定的心,每当他躁动不安的时候,就会喝茶。此刻他的心,就是躁动而不安的。

          “哎,我说,你们可曾听闻‘瑶宫双罗刹’这名儿?”坐在詹云熠隔壁一桌的一位虬须大汉忽然扯着嗓门嚷嚷道。

          同一桌的另外两人连连摇头,这三人俱是身形魁梧,长相不至于骇人,但气势倒不小。

          其中一个看似稍微斯文的男子道:“我纵横江湖十多年,却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哼,你是随便瞎掰唬人的吧!”他看来斯文,却掩盖不了言语的粗旷。

          虬须大汉用力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滚圆,吼道:“你个老粗,装什么文雅!我若瞎掰,这颗脑袋你随时都可以拿去!”

          最后一人笑脸劝解:“好啦好啦,都是兄弟,何必为这伤了和气?”

          一跑堂的伙计赶来赔笑了几句,说是为免其他客人不满,请他们尽量压低嗓音。

          劝解的那人塞给这伙计一些碎银子将他打发走,因为他已看到另两人满面怒容。

          沉默了片刻,看似斯文的男子终于忍不住道:“我相信你就是了,快说那什么罗刹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虬须大汉冷哼一声,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只因那是她们嫁人前的称号,况且又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说罢又白了那斯文男子一眼。

          斯文男子脸红了红,又疑惑地问道:“她们?”

          “哼,不知道了吧?”虬须大汉一脸得意地说道,“‘瑶宫双罗刹’,指的就是当年叱咤江湖的‘瑶宫夫人’座下深得其真传的两位女弟子,传闻‘瑶宫夫人’生前最喜欢的就是她们俩。而这两位女弟子不仅有沉鱼落雁之容,功夫更是了得。”虽然他说得有些哗众取宠之疑,但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又有多少人会清楚记得。

          斯文男子眼睛一亮,道:“如何了得?”

          “哼,想当初就连澹台与公冶这地位显赫的二家都对她们恭敬得很,你说如何了得?”

          就算他们扯到天南地北,指天画地,詹云熠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可他们居然偏偏提起了澹台与公冶两家,詹云熠的心不由得一紧,显得十分在意。

          劝解的男子朗声笑道:“那功夫自然是没得说的,不过像她们这样的女子,怎会这些年来销声匿迹了呢?”

          虬须大汉却叹了口气,摇头道:“唉,我也只知这么多。至于她们嫁了谁,更是不得而知,就好象一下子从人间蒸发一样。”

          斯文男子心感好奇,道:“那你又从何而知?”

          “我有一亲戚最近远游归来,二十多年前,他也算是个江湖百晓生。这回无意间就对我说起了此事,可惜他也略知一二。”

          突然之间,茶馆的门口多了条灰蒙蒙的人影,他全身上下都被一件灰色的斗篷御裹着,连是什么模样都无法让人看清。

          但毕竟茶馆里头太吵,也就没有人会去注意他。

          “幸好他只是略知一二。”语声冷硬得令人心寒,他说得并不响,可在坐的人竟都听得清清楚楚,当他们被这古怪的声音骇了一跳时,那披着斗篷的人已接着道:“可惜的是,你们必须得死。”这使人顿感莫明的话语一落,就有几声惨呼刹时响起。

          方才谈论得津津乐道的三条大汉,俱已仰天倒地,面容狰狞扭曲,说不出的惨怖之状,似乎死得异常痛苦。

          客人们瞧见了这可怕的情景顿时纷纷惊叫着逃离散去,原本热气腾腾的茶馆,转眼间就跑了个空,只留下三具冰冷的尸体。

          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被就此埋葬了呢?


          12楼2007-08-11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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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 篇

            詹云熠飞身掠出茶馆,紧随着那一抹灰色人影在大街上疾驰狂奔。

            为何提及“瑶宫双罗刹”就非死不可?五个字,却如此轻而易举地葬送了三个无辜人的性命。

            灰袍人出手又快,又狠,又准,詹云熠只觉一股阴森逼人的寒气拂过他耳际的瞬间,便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种透过耳膜阵阵卷席而来的,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灰袍人似乎有意等待詹云熠,虽未被追及,但时刻与他保持稳定的距离,使得詹云熠更是不解,更是疑云重重,他看得出,若以灰袍人的轻功想摆脱自己,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可他为何要顾及自己?

            二人一掠就是数丈之远,此刻早已远远离詹云熠歇脚的城镇数十里之遥,进入一片茂密森林中。

            黄昏下的森林,显得阴肃而萧寂。

            灰袍人忽然轻飘飘掠上一棵苍劲高大的树木,站立在一条又细又长的树枝上,眼看冷不丁要将树枝踩断,这样他便会顺势掉落。可灰袍人却似是扎根于那细长树枝,站得又稳又轻松。

            詹云熠顿住脚步,仰首冷冷地瞪着他。

            灰袍人仿佛也正在瞪着詹云熠,用他那双隐藏在神秘斗篷后鹰隼般锋利尖锐的眼睛。

            先开口的,也是他。

            “能紧跟上我的速度,你倒有些须能耐。”仍是方才那种冰寒彻骨的声音,仍是冷冰冰的口吻。

            詹云熠道:“你有话要说?”他的话一向很短,即使心头有千百疑问,他要说的话也是简短有力的,偶尔,一针见血。

            灰袍人冷笑:“哼!你可知自己该做的事?”

            詹云熠蓦地一怔,喃喃道:“该做的事?”他闭起眼睛,沉思。惟独感到万般痛苦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种表情。他又在想什么呢?

            灰袍人厉声斥道:“瀛海之约!这就是你该做的事!”呵斥声中鲜明地夹杂着一丝丝愤怒、一丝丝怨恨。

            詹云熠猛然睁大双眼,叫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灰袍人拂袖:“哼!这你不需要知道!”

            詹云熠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但他还是很沉得住气:“你为何要杀那三人?”

            灰袍人道:“只因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詹云熠冷冷道:“不该说的话?什么话又是该说?你的话?”明知对手武功深不可测,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詹云熠仍然说了这番话,他不喜欢别人多管闲事,更痛恨别人轻易主宰他人的性命!

            灰袍人依旧纹丝不动地屹立在脆弱的树枝上,可他的表情已变了,脸上的肌肉正不断抽搐,显然他并未料想到詹云熠会如此反抗他。

            静寂阴暝的森林里,光线昏暗,詹云熠的脸庞影影绰绰,却有着不容动摇的坚毅之色。

            灰袍人沉默了很久,时间长得就好象已过了一天一夜。

            “你当真…想知道‘瑶宫双罗刹’的事情?” 灰袍人的声音竟有些颤抖。他究竟是害怕?还是在逃避?

            詹云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反问:“我不能知道?”

            灰袍人又看了他很久,才一字字道:“不能。”

            詹云熠不再说话。

            灰袍人忽然讥笑道:“就如你不能知道自己为什么定要赴瀛海之约,你同样不能知道‘瑶宫双罗刹’。只因…… ……”

            他没有把话接下去,即使他不说,詹云熠也能明白,他不仅有敏锐的心思,也有睿智的头脑。

            只因……那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猜透的秘密,也无法想象的秘密。



            星光透过树叶间的夹缝,在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光影。

            詹云熠一袭白衣如雪,胧胧星光衬着他冷俊的脸颊,却连星光也要为之失色。

            但他的神情是那么忧悒,那么悲哀。

            而星光,愈发惨淡了。


            14楼2007-08-15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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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了...本来写了两篇要发,可是可恶的百度居然还要审核,审核到现在还没显示出来~~~~


              16楼2007-08-17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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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百度真是会整人啊,发了半天都没有。看来只能分段发了


                22楼2007-08-23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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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23: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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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 篇

                  瀛海畔,滚滚浪涛泼墨般卷上金色沙滩,晶灿灿的阳光直射而下,使得海更青,沙更明。

                  咸淡的海风吹得詹云熠白净的衣袖猎猎作响,他前额的发丝也被风吹得紊乱,但他的目光仍然笔直而坚定,他的脸色虽苍白,但那炯炯目光却使他看来更为英俊澹然。

                  詹云熠的表情平静得不可思议。

                  在这种时候,他绝不能够以忐忑不安的心情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必须静静地等待,三天后,无论什么样的命运会降临于他身上,他都必须平心静气地接受。

                  沉重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詹云熠闻声顿时回首,但,失望、愕然。

                  他想见的人,并没有来。

                  却突然之间发觉,自己对她,竟是如此思恋。

                  来者是身穿宽大蓝布衣的醉风阁“老板”,他的神色一如往昔的和蔼可亲,彬彬笑容常在,可不知怎的,詹云熠居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老板”眯着眼睛,笑得十分愉快,詹云熠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微笑时眼角生起的皱纹。


                  23楼2007-08-23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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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乐呵呵地笑道:“詹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詹云熠淡淡地注视着他,颔首道:“你好。


                    24楼2007-08-23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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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疯了,受不了,分段发都要审核!!


                      25楼2007-08-23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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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缓缓走到他身边,出神地凝望这片波澜壮阔的汪洋大海,他的脸上忽然多了种奇异的光彩。他是不是看见了曾经自己
                        所拥有的一片碧海青天?

                        詹云熠不忍打扰,但默默站在一边使得气氛越显尴尬,他并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尤其对于陌生人而言,所以惟有告辞


                        27楼2007-08-23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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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想辞别时,“老板”先开了口:“我虽无凌云壮志,却也曾带着十几个甘愿随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闯荡江湖数十年,当初澹台与公冶二家惊天动地的一战,我输光全部家产,沦落为如今醉风阁的老板……”他顿了顿,脸色沉重,眉宇间流露出悲愤与无奈。詹云熠能体会他的心情,也知道一个人愿把自己不堪的过去坦白给他人听时,是多么难以启齿,所以他没有插嘴,只想等“老板”继续说下去。

                          “我很少来这里吹风,只因每逢来这,就会非常痛心!同时非常悔恨……”“老板”的面色顿然变得很难看,当真如乱箭攒心般痛苦。

                          詹云熠也不觉为他感到可惜,冰冷的目光渐渐融化,竟有了一股暖意。

                          “老板”看向詹云熠,突然问道:“你可知,我今天为何而来?”

                          詹云熠摇头,他确实不知。

                          “老板”立刻露出种异常奇特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他冷冷地沉声道:“我来……是为了杀你!!”


                          28楼2007-08-23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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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的蓝布衣已有几处被剑尖刺破,他的额头上汗如雨下,连出招都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不想杀人,一个要杀人却已无力,这样的争斗究竟谁会赢,谁会输?

                            “老板”面容狰狞扭曲成一团,暴戾之气无形散发出,任何人瞧见都会有所震动,可詹云熠不会,在与人交手的时候,他都一向出奇得沉静。况且他想知道,“老板”要杀他的理由。

                            可叹的是,他已无法知晓了。

                            鲜血殷红宛如朱火,凄凉地旋转飞舞过后,溅在詹云熠皑白的衣襟上,染出朵朵血花。

                            血是“老板”的,他低头看着胸前血流如柱的伤口,剑已刺穿他的身躯,剑尖还在滴血,落在沙滩上,片刻间就被海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詹云熠蹬大双眼,充满了震惊与愕异。

                            他明明避开要害!明明算准这一剑只会划破“老板”的衣裾而已!

                            难道是“老板”自己故意迟疑一步,迎上了这锋利无比的一剑?

                            詹云熠整个人都怔住,甚至没有意识到“老板”攻出最后的一掌,已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老板”微弱地喘气,眼神逐渐黯淡,他隐约看到血自詹云熠的嘴角流下,同样滴落在他已被染红的衣襟上,与自己的血相混。那一片血红映衬着詹云熠苍白失色的面颊,显得凄楚而悲切。

                            “老板”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目,忽然用尽全力吼道:“你、一定要……!”

                            然而,他没有说完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眼睛已失去了光芒。

                            时间,竟是连分毫都不肯为他停滞。

                            这究竟是不是,一种悲哀?

                            詹云熠握剑的手忍不住瑟瑟发抖,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会是如此痛彻心扉的惶然。


                            30楼2007-08-23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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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23: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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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恋 篇

                              月色清冷,星光朦胧。

                              空寂的林子在这清冷朦胧的光晕下,更显幽冥。

                              凄切的虫鸣响起,就好象有人在孤独的黑夜里哀泣。

                              詹云熠的心冰冷到极点,就好象冰冷彻骨的海水。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要去哪里,不知该去哪里。

                              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找不到自己的家。

                              事实上,他本就没有家。

                              詹云熠想到自己出世以来所承受的一切,所付出的一切,几乎都在那一剑全部化为虚无,他感到可笑、更可悲!

                              难道他十几年来日夜不息地苦练,噩梦般地苦练,到头来为的就是杀人么!

                              难道他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能知道的理由,就必须去做一件违背真心意愿的事么!

                              那么他活着究竟是为了谁,又是为了什么?

                              詹云熠纵身狂奔,他想借此平息自己的愤怒,想让自己极力保持冷静,如此失常的模样不曾属于他,也根本不能属于他。

                              他的母亲希望看到的,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而他的一生,原本只要杀一个人就足矣,可是偏偏,死在他剑下的却是另外一个无辜的人!

                              为什么!

                              谁能告诉他?他究竟为了什么而活?……有谁能?

                              詹云熠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只是觉得好累、好累,从身心不断涌现出的疲惫缠绕着他,使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詹云熠放眼望去,前边是一条蜿蜒不见底的溪流,冷清清的溪水声,为这孤寂的深夜平添一份令人心碎的凄凉。

                              詹云熠随意找了个地方躺下去,泥土湿漉漉的,又冰又黏。听着耳畔传来的潺潺水声,一股浓重的寒意侵袭而来,他却困倦得不想再动弹。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便得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会痛苦、会难过、会高兴,甚至会害怕。

                              詹云熠衣衫上沾着的血迹依然斑斑点点地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也依然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夜深,露水重,浸透詹云熠的衣衫,他觉得好冷,就像整个身子沉没于冰冷海面一样。

                              詹云熠不由得紧紧蜷缩起来,看上去,简直像是一个迷途后依然懵懵懂懂的孩子。

                              他紧闭着眼,眉头微皱,仿佛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

                              也不知又过了多少时间,夜雾渐起,寒意更重了。


                              31楼2007-08-23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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