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出还怕人认么？既然阿姐认为话不投机半句多，那么恕素染就不在此奉陪了。”
（说完转身要走，可自己这一转身，裙摆就让七宝给一把攥住了。侧首回望七宝，再瞧了瞧迟嫣那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借此缓缓平复内心的熊熊怒火。说来这一回也算我的错，七宝和迟嫣都在这儿，我就是再不快，也该留些面子才好。）

大姐姐二姐姐你们……
【眼瞅着好好的对话成了争锋相对，你一言我一语触目惊心。话不投机半句多，二姐姐转身离开。我伸手攥住她裙角，但着实说不出宽慰的话。只得愣愣的保持着动作，回头看见大姐姐疲倦的神色。不免开口。】
一家人何必如此相争？大姐姐既然当我们的面说穿了眼线，说明她有七八分把握。二姐姐不如听听大姐姐报几个人名。
【踌躇一番。】即便不是……也能提防。

（ 大姐叫了嫡系姊妹今儿一叙，我本以为二姐原先与大姐的摩擦不过是随口的争了几句，没想到今日一见火药味愈发升级。不禁回想起那日大姐在玲珑馆与我说的事，心下一紧，垂下眸子思量着如今形势，大姐二姐的心结没那么简单，七宝毕竟还小，有些事懵懵懂懂未必看得真切 ）
（ 撂下手里的茶盏，心念着如何打个圆场，二姐执拗离开到底行不通，也让外面人瞧了生疑 ）我们毕竟姐妹一心，处事理应一同提防着董佳氏。大姐暂理族事，千头万绪考虑周全也实属不易。
（ 起了身推了推二姐的手臂，嘴角勾笑 ）姐姐姑且坐下喝口茶消消火，听大姐说完那些个丫头的名儿。二姐屋里的人最后如何，还是你自己拿主意不是？

【‘她愿走由着她便是了，你们拦下做什么！’这句话刚到了嘴边到底还是咽了回去，两个妹子皆在，就算嫡室长次分歧严重，府里传的再是熙攘不像话，也不能显露在她二人眼前。七宝还小，不知今儿这事个中原委不信到也罢，素染近些日子就没消停过，处处同自己作对，只是依着迟嫣，早前同她说了，便该有着准备才是。】
【果不其然迟嫣这话里话外，便是对这事一早就起了疑。】
具体是谁大姐还没这通天的本事，但这也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过些日子是额娘冥寿，家凤求凰前些日子翻了新为的也就是这档子事，我准备在那天，探探你们身边人的底。

（ 这股子僵持的局面勉强是缓和了几分，大姐没有挑明我也不再多说，尽管心底将信将疑这眼线之事，不过眼下无凭无据打草惊蛇便不妥。大姐转了话题，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七宝，这丫头许是吓着了，软软舒了口气重新倚在椅子上 ）
（ 我捏了捏手里蜀锦帕子，接着话儿说 ）按往年惯例，这次冥寿确实该认真操办一番，正好当日家里人聚齐了，说不定——还有什么新鲜事儿说出来呢。
（ 自那日大姐离开玲珑馆，我便有意无意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可确实没有什么线索。我摇了摇头，浅浅一笑 ）说起来，这事儿也不是一人之力就能办妥帖的，大姐可有什么交代给妹妹们处理的？

(顺着七宝的手劲儿坐到她身边。想是今天阿姐请我们来瞧这出戏，估计日后也就没个消停了。她明里说是查着什么眼线，又谁知道她暗里动的是什么心思，怀的是什么意。)
：“这又是翻底子，又是旧铺迎新的，想来是阿姐巴不得富察府里热闹不起罢。”
（复而又听得迟嫣揽活，随即嗤笑一声道）
：“阿姐手腕高超，怕是用不着我们几个不成器的动手，就已经妥妥贴贴了。”

【看看大姐姐的愠色，二姐姐的嘲弄，三姐姐从中周旋。一时半会的也接不上什么话。董佳氏狼子野心大家都知道，只是眼线这说太大。若是真的，董佳氏的手也伸得太长了些。】
【转眼又说起额娘的祭日，瞧大姐姐三姐姐不约而同的想在这里做文章，心中腾升不满。瞧了眼两人云淡风轻的样子，插了句。】
这是额娘的日子，别染上其他事。

【再不去理会素染没轻没重的几句嘲讽，这边听迟嫣提起需交代些什么才对着她道】那日倒不是甚么大事，只消把你们阁内近边的人都带来便好。
【七宝的不满自己也清楚明白，到底是亲额娘，那日是她冥寿，饶是今儿在场哪一个也不愿亵渎了她，但若是错过了那日，便再难寻出个阖府人人需得参加，多带些仆从来也不惹人疑虑的日子，若是依着自己的盘算，也不过是探探底子，揪出那人姓名，再秋后算账！】
七宝别恼，佐不过是阖府上下吃饭听戏罢了，闹不出旁的来。

：“是真闹不出旁的来才好。”
（短短一句就再不多言，只是冷眼以对。自己当然是知道她的不满，亦不是因为她的不满而不再多言，只是为了七宝和迟嫣不再闹心罢了，其实归根结底，自己是不想在她们面前闹的，只是一对着那个面孔，就忍不住剑拔怒张，控制不住自个。）

【什么吃饭听戏！额娘的祭日哪能给那几个姨娘添乐子。大姐姐三姐姐用话一堵，我即便心中有怨也说不出口。我瞧了眼二姐姐，依旧和大姐姐顶着干，只是她究竟不愿大姐姐干涉还是不愿接受眼线的说法，我不得而知。】
总之一年才一次让姊妹们和额娘说说话，别为了甚劳什子破坏了一切。姐姐们心里有数就行。
【这眼线怎么查怎么抓怎么处理都是大学问，也不知大姐姐如何应对了。只是……我看了眼二姐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论如何一定不可让大姐姐二姐姐反目成仇。】

（打从自己进门开始到现在，她也无非是说些什么彻查眼线的事情。心下想着，既然如今大家都已经达成共识说要彻查，那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横竖我是不想再留在这儿瞧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倒不如早先走了。）
：“既然咱们都对眼线的事情心照不宣，那就随便阿姐怎样去做了。我有些不舒服，也就不再多留，免得错过过几日的好戏。”
（说完起身，也不等她允诺，就已经带着碧书离去。）

（ 七宝一句‘别染上其他事儿’让我讪讪勾了勾嘴角，白皙的手指慢慢划过青花瓷茶盏沿，想着这次的谈话也真有趣，明明嘴上说着姐妹一心，结果个人都有自个的算盘打着，我亦不好挑明说了什么。二姐的怒气似是没有消去，我想了想，淡淡吐出句话 ）
不过是按照往年的方式操办这场冥寿罢了，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姐妹都是熟悉的。怕是别人着急的登台唱戏，咱们不是只管看戏么。
（ 二姐率自离去，惹得剩下三个人不大不小的尴尬。我在心中叹了口气，没看大姐七宝什么脸色，只知这个结是纠结的愈复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