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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鼠七里的《无刹刀客》,江湖只在一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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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渐鸣有一次说:“送人师傅,你这样用刀我由不得想跟你聊聊乃法一虽然你的刀法只能杀犯人,跟人对刀半点用也没有,但确实是很高明的刀法。你知道莫知悲吗?”刽子手浑身乱颤。他让别人害怕,可是姜渐鸣让他害怕:“回姜大人,小的不知道。”姜渐鸣的眼睛里露出一点悲凉:“世道变了。用刀的不知道莫知悲是谁。” 
  刽子手想到这里有一些疑惑:姜头儿人去哪里了? 
  囚车渐渐近了,人群里的刀客悄悄问莫知悲:“这法子真能把那姓姜的骗出城?”“你们不懂刀,不知道找一个对手对刀客来说有多重要。”莫知悲也悄悄说,“我估摸差不离吧。再说,骗不出去也没办法,来了就得干。叫大伙准备好。”那刀客点点头,走开了。 
  王穆的囚车进了刑场。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13-06-28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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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人用水火棍把人群挡成一大圈,中间是布棚,断头墩。人群发出窃窃私语,很小的嘈杂声。囚车直拉进黄沙地里,高孟韬等人下了马,走进棚子里坐下。刽子手先喝了徒弟斟上来的酒,然后打开囚车:“王大侠,你的时候到了,兄弟这是奉公行事,有缘发送你,定然给你个干脆利落。黄泉路上不要怨兄弟。” 
      “不会。”王穆淡然说,“人活世上没办法。在下腿不能动,劳驾你叫人把我抬过去。”刽子手点头首肯,一招手,他几个徒弟就过来把王穆抬到断头墩旁边的马桩跟前,把脖子上的铁索锁在上面。王穆抬起眼睛往监斩台上一看,神色瞬间凝固,良久,冷笑一声:“这不是高大侠吗?几年不见高升了。” 
      高孟韬脸色有点发红,拱拱手:“王寨主见笑。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王穆只是冷笑,高孟韬说不下去了,堆出一脸假笑暗自咒骂:你知道什么!你见过那种刀法吗?为了活命,忘恩负义又算什么……他简直要流冷汗,因为自己也在潜意识里知道这是强词夺理。


    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13-06-28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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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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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嘈杂声大了起来,高孟韬举起一只手,片刻,场子静下来。 
        “王寨主,”高孟韬又拱拱手,做出一派推心置腹的诚恳,“现在离午时还有半个多时辰,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只要是兄弟能作主的。你对兄弟的大恩大德,兄弟全都记得。” 
        王穆看看高孟韬,眼睛里没什么仇恨——他最多觉得这人无耻忘恩而已,还不知道他假充帮手里应外合送了他几十个兄弟的性命。有心不跟他说话,又觉得没什么要紧。须臾,他说道:“给我一支笛子。” 
        片刻,一支笛子递到了王穆手里。王穆把笛子放到嘴边试了几个音,然后在恍惚之间,一段回肠荡气的悠扬旋律就从竹管中飘出。 
        喧闹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谁都想不到这个快死的强盗居然还有这么一手本事,连寨子里的刀客兄弟都没见他吹过。那种笛声勾魂摄魄,催人泪下,一时之间,连高孟韬铁石一般的心脏也要融化了。几乎整个城市都在这笛声中沉醉。 
        “你听,有人在吹笛子。”同监舍的女囚对沈婳说。沈婳凝神听了半晌,忽然号啕大哭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3-06-28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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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年前,王穆还是个漠北的汉人奴隶,沈婳还是一个瓦剌小部落头领的女儿。瓦别人喜欢看摔跤,王穆由一个放马的奴隶变成了一个跤手。他所向无敌,瓦剌的汉子们空喊着一个下贱的汉人放倒了瓦剌好汉,却是毫无办法。沈婳喜欢看摔跤,刚开始也对王穆这个汉人恨得牙根发痒,后来却渐渐不恨了。再后来每次想到他,都莫名地心中一动。 
          沈婳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王穆是在关押奴隶跤手的土牢里。那时她还不叫沈婳,他也不叫王穆。他们最初的名字已经随着长风消逝在那段如烟往事里。 
          王穆喜欢吹笛子。沈婳告诉王穆,自己是头人小姐的侍女,小姐也喜欢吹笛子,听说王穆会吹,所以秘密叫他去演奏。王穆身不由己地上了车,车声辚辚,他进入一个华贵的大帐篷,侍女退下。片刻,帐篷中的垂幕后出现了一个影子。 
          就这样,每隔两晚或者三晚,沈婳都来叫王穆去吹笛子。忽然有一天在车上时,王穆紧紧抱住了沈婳——当然,他以为那是小姐的侍女。 
          王穆说了很多话,最后他问沈姬愿意不愿意和他一起逃。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13-06-28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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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汉人奴隶已经比瓦剌士兵还多了。这个月圆之夜,我联络了奴隶们动手,抢刀枪杀出去。要是有可能,就杀掉头人,向南逃进大明。你是丫环,也算是奴隶吧,想不想逃?我们找一个安生的地方,我从一见到你就喜欢你。”沈婳张口结舌,她只说出自己能确定的半句话:“我也是一见到你……” 
            王穆看着沈婳,眼睛里有一团火:“你一定要答应,这事情决不能泄露出去,几百人的性命。我说给你,是因为我只相信你。” 
            沈婳无言地点点头,王穆立刻恢复到原先岩石一样的冷静之中,但心里却是波翻浪腾。 
            月圆之夜到了,沈婳早早又来接王穆。王穆权衡半天,怕守卫起疑心,算算时间也够,还是去了。没想到在大帐篷中足足等了一两个时辰,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13-06-28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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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定的时间要到了。王穆一横心,想冲出去,正在这时沈婳出现了。王穆吃了一惊,问:“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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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穆的喉咙咯咯直响,忽然他一个箭步跳过去,从衣下把暗藏的匕首撩出来,搁在沈婳脖子上。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就没命了。我爹一直想让我嫁给大首领做小老婆,我今天答应他才把你的命买回来。你快走吧。拿着我的首饰,忘了我吧。”沈婳轻声说道,声音好像一只精美的玉器在慢慢破碎。 
              远处传来嘈杂和火光,王穆无力地推开沈姬,后退了几步,凝视着那个方向。忽然,他冲出帐篷,卫兵已经不在,王穆从兵器架上拔下一柄长刀,跳上一匹马。沈婳追出来带着哭腔喊:“你要去哪里?” 
              “我去跟兄弟们死在一处。”王穆不带什么感情地说,“来世见吧。希望到那个时候,天下再没有汉人和瓦剌人,再没有小姐和奴隶。驾!”


            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13-06-28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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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枯的汾河,远远的是成堆的或死或活的灾民,再远就是被冬天的雾气所笼罩的太原城,天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起了厚厚的云层。姜渐鸣发觉自己的手心里满是汗水,接着他就听到追魂炮的响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马上就要决生死的关头睡着了。这个梦久已不做,但今天在和莫知悲对刀之前居然又复活过来,姜渐鸣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远处走来一个骑着马的公人,近了,那人一见姜渐鸣就滚鞍下马来作揖:“姜大人,您这是在……” 
                “等个人。”姜渐鸣想起来了,这人是并州大牢看门房的一个牢头。那牢头谄媚地笑了笑,问:“等啥人?这太原左近的人,小的都认识,小的帮您找?” 
                “等一个叫莫知悲的老者。”姜渐鸣本不想说,但不知为什么还是说了出来,并且注意到那牢头脸上堆满了奇怪的神色。“怎么?你认识他?” 
                “认识。”牢头忙不迭地说,“这人是给犯人刷马桶的一个老叫花,断了一只手,姜大人怎么认识他?” 
                “断了一只手。”姜渐鸣随口回答,突然不祥的阴影笼罩在了他的心头,“断了一只手?哪只?”


              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13-06-28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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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大人找他什么事情?天气这么……” 
                  “上当了!”姜渐鸣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他的话,“把你的马给我!”他不由分说地跳上牢头的马,双腿一夹马腹向太原城疾驰而去。 
                  法场,王穆抬头看看天,又看看高孟韬,问:“还有多久?” 
                  “也就这一会儿工夫,”高孟韬笑了笑,“王寨主别着急。律条定下几时,那就是几时,早一刻……” 
                  话被第二声追魂炮打断,刑场外忽然传来马蹄声,高孟韬转过脸去,一名兵丁手里挥着令旗冲进法场,在监斩棚外跳下马冲过来,附在他耳朵边说了句话。高孟韬腾地跳起来,狰狞地扫视手下一眼:“上马!”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试探着问:“高大人,您这是……” 
                  “官仓叫强盗劫了!知府大人找不着姜大人,临时调我!”他跨上马一拉缰绳,“剩下的大伙盯着点,一等第三声炮响就开刀!”


                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13-06-28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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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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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仓的大门打开了! 
                    无数难民好像洪水一般向里冲,守卫官仓的兵丁大多已经逃走,只有几个还在和一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刀客死拼,但也很快或伤或跑。刀客们划开麻袋,救命的、金灿灿的麦子和玉米水一样淌到地上。第一批冲进来的难民看到这景象呆了半晌,然后一头扎进这粮食的瀑布里,放声大哭,放声大笑,更多的人把生粮食往嘴里塞,嚼得嘎巴作响,有些嚼也不嚼就咽下去,翻着白眼幽幽地晕倒在那里。 
                    几个刀客站在官仓顶上,凝视着不远处的太原城,把手里的刀握紧,城里出现了一条烟尘,那是马奔跑时踢起来的。所有的人心里都清楚,高孟韬大约快要来了,死期快要近了,太原城法场上的兄弟,还有那老刀手莫知悲,也大约该动手了。 
                    第三声追魂炮响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13-06-28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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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渐鸣在打马跑向法场的过程中就已经看到了抱头鼠窜的百姓。他心里一沉,接着看到一个溃兵捂着胳膊也跑过来,于是上去一把抓住问:“法场怎么样了?”兵丁抬头怔了怔才认出是他:“姜头儿,法场让十几个刀客给劫了!死囚被人救走了!” 
                      姜渐鸣脑子轰的一声,定了定神,又问:“高孟韬呢?他不是监斩官吗?” 
                      “有人劫官仓,高大人领人先走了,就……” 
                      姜渐鸣没听完就打断了他:“劫法场的人往哪里去了?” 
                      那兵丁用没受伤的手一指,姜渐鸣把他拉近些:“去,找人传令,一刻以内关上所有的城门,过了时候我剐了你!” 
                      那兵丁没命地点头,抱头鼠窜而去,姜渐鸣拉了拉缰绳,循着喊杀声冲开人群直朝他指的方向飞马跑去。一股阴森的怒火在他心头弥漫开来,但他脸上还是冷冷的无喜无怒。这种感觉从前也有过,这次尤为强烈。不全是为了法场被劫,也不全是为了上当被调出城外,更多地是为了莫知悲丢失的左手以及失去的刀法。只有一个伟大的刀客才会彻骨地感到另一个伟大刀客陨落时无尽的悲伤。姜渐鸣咬紧了牙关防止自己叫出来,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有一种见人就杀的冲动。


                    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13-06-28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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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百姓渐少,喊杀声和兵器的撞击声越来越近,间或夹杂着一两声惨叫,转过两条巷子,眼前忽然就出现一个巨大的修罗场:刀光翻飞,公差和刀客们在长长的街道上杀成一团,地上墙上到处是喷洒出来的鲜血,到处有人倒在地上,其中一些一动不动,另一些还在抽搐和翻滚。刀客们还剩下五六个,被围成了一圈做着无希望的死斗,眨眼之间,就又有两名刀客与一名公差倒在地上。 
                        姜渐鸣鼓足中气,大喊一声:“停手!”公差们渐渐都停了下来,摆出防备的姿势紧紧盯着这三个苟延残喘的刀客。姜渐鸣下了马,分开公差们走进圈子里,他的手苍白,消瘦,骨节明显,眼睛好像冰一样一个一个从刀客们的脸上看过去,说:“莫知悲和王穆在哪?” 
                        刀客们大口喘着气,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姜渐鸣。忽然之间,其中一个起伏的胸膛颤了几颤,身体滑到地上,不动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13-06-28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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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渐鸣的眉头凝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说吧。说了就给你们一个好死。不说你们想死都死不了。”。 
                          两个刀客同时大笑起来,笑的时候身子乱抖,身体里的血像喷泉一样从几个破口喷出来,然后笑声忽然停下,好像琴弦被一刀切断一般,接着两具尸体就摔在地下,姜渐鸣轻声叹了口气,心里的火越积越高,回身问:“刚才我叫停手谁又出了刀?” 
                          差役们吓得肝都在颤,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刀子刮在骨头上一样。姜渐鸣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挥了挥手:“收拾收拾,点点数。” 
                          大街尽头有人飞马跑来,差役们四散摆开,高孟韬带人赶到,飞身下马:“姜大人。官仓抢回来了,粮食丢了一大半,怕是找不回来,几个刀客都杀了。城门也都关了,放心,他们出不了城。” 
                          姜渐鸣的脸说不出的阴森,半晌才问:“高大人,你最好再仔细想想,强盗们还有什么人?” 
                          高孟韬浑身一抖,大脑立刻开始努力地运转,片刻,都是空白一片。他看着姜渐鸣的眼睛,在极度的恐惧里忽然好像溺水的人抓到块木头一般想起了一个小小的人影,他几乎是喜悦地喊出声来:“对了!还有个孩子!十来岁的小要饭,就是劫狱那回给他们带路的!姜大人我带你去找他,咱什么都能问出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13-06-28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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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知悲背着王穆在小巷里狂奔,头发在寒风里飞舞,喘得跟狗一样,胸膛因为剧烈的呼吸好似要炸开一般。跑着跑着,觉得有人在身边,一转头,是寿儿。 
                            莫知悲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好容易站定下来,急得眼睛快突出眼眶了:“回去!”他压低声音喊,“六子快回去!你跟人家打过照面,人家认得你!”“不怕。”寿儿说,“莫老叔,城门都关上了,你们这么跑不出去!咱们得找地方爬出去,我知道地方,跟我来!”说完之后当先跑起来,莫知悲无可奈何,背着王穆跟过去。 
                            这是城东城墙的一处,年久失修,城墙裂了道口子,上面生着青苔,黑黝黝的好似一道扎眼的老伤口。莫知悲、王穆和寿儿缩在裂口不远处一堵破墙后头,面面相觑——裂口处不知什么时候起多了两个公差在把守,虽说两人心不在焉,但要想背着一个大活人过去,纯粹是做梦。 
                            寿儿看看王穆,又看看莫知悲,再看看公差,悄悄问:“王大侠,你自己能爬上去不?” 
                            “能吧。”王穆也悄悄回答,“算啦,有人守着,老天爷不让咱活,也不知道咱们的兄弟跑出来多少。老前辈,咱好像见过?还没请教……”


                          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13-06-28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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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知悲把一只手指放在嘴唇边上,刚想说什么,寿儿开口:“莫老叔,我引开他们,你带王大侠爬出去。”话音刚落,身子像个泥鳅一般滑出了矮墙,莫知悲一把抓空,眼睁睁地看着他大呼小叫喊了两声,引着两个差役跑了。 
                              莫知悲的心没来由地一沉,但马上振作了精神,回头跟王穆说:“没法子。王寨主,爬吧。我这老不死的只剩了一只手,爬墙背不了你。” 
                              “大恩不言谢。”王穆说道,“老前辈是什么人?我王穆仇记得,恩也记得。”莫知悲的眼睛眯起来,似乎在努力想着什么,然后他说:“我叫莫知悲,早年也走过江湖,你这个年纪的人,大概不知道……”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看着王穆,惊讶地发现王穆的脸色变了。 
                              “你是莫知悲?你就是莫知悲?”王穆咬得牙根直响,铁链一阵乱颤,“三十年前你一刀杀了你亲弟弟?”忽然他大叫起来,“你这条狗!丧尽天良的老狗!” 
                              莫知悲的眼神一下就空了。他抿抿嘴唇,问:“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老天也知道!滚!给我滚!姓王的不受你的恩!”王穆大吼,莫知悲忽然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王穆瞪着眼睛看他,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孙老狼死了!你寨子里的兄弟快死光了!寿儿十岁替你引开公差!这都是为了救你出去!”莫知悲压低声音从喉咙里嘶出这些话,“爬出去!现在就爬!出去之后你愿意就一刀杀了我!你要不爬对不起几十条命!”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13-06-28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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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14:0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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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条汉子面对面相互瞪着,片刻,王穆一把打开莫知悲的手,向城墙裂缝走去。莫知悲忽然觉得天旋地转,一阵虚脱和无力侵袭过来,他站稳桩子,暗想:老天爷终于要让我死了。快些吧。老子等得不耐烦了。我是杀人的人,我杀了我的兄弟 
                                城外,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烧得西边的浓云红彤彤的。城外一处高地上的一棵大树下半躺着王穆,他不时用夹杂着仇恨的眼神看一眼在一边坐着发呆的莫知悲。许久,远处飞来一骑快马,马上正是那个在衙门做眼线的兄弟。他跑到大树下,用力一拉缰绳,翻身下马,急匆匆地掏出钥匙递给王穆,还没开口眼睛就红了:“王寨主……你总算……也不枉了弟兄们拼死相救……”


                              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13-06-28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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