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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文章】烽火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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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可能到格拉布兹泊船,这又给亨利制造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到那一带海域去。
 格拉布兹是个海盗大本营,七个月前就有英法舰队和希腊正规军前来扫荡过,
但克里特岛当局拒绝交出躲在岛上的十二名海盗,舰队司令只得命令向岸上开炮,
毁坏不少船只并强行登陆索要犯人。
 这下,等英法舰队开走后,海盗纷纷前来,利用土耳其人的保护继续罪恶勾当。
所以亨利决定沿克里特岛南岸向斯卡庞陀进发,这样就得经过格拉布兹。他发布命
令,大副立刻叫人执行。
 天气很好,气候宜人。12月是初冬,一月份就算冬末了。克里特岛不愧是米诺
斯王和智慧的戴达尔的故乡。当年希波克拉底在希腊行医时,就是打发那些有钱的
病人到克里特岛来疗养。
 西方塔号尽量贴着风绕过斯巴达岬角时,正是黄昏时分。这天夜里——这是一
个透明的东方之夜——巡逻舰绕岛航行。只要风头一转它就可以向南行驶了。早晨,
巡逻舰已进入格拉布兹。
 六天的航程,船长一直注意岛的西部海岸。从格拉布兹开出来的各式帆船不计
其数,他盘问了好几艘船,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但那些船对于格拉布兹可能藏
有海盗的问题则讳莫如深,感觉得到他们害怕受牵连。亨利也问不出卡利斯塔号是
否在港口。
 8月27日, 西方塔号越过了克里特岛最南面的马塔拉山嘴。看来这一次的巡航
没有什么结果。在这个纬度上穿越利比亚海的船只很少,通常都在偏北或偏南的航
线上。除了山岩旁停泊的几艘小船外,简直没有看到船。这些狭长形的小渔船,一
般都是运送这一带岛屿产的一种珍贵的海螺。
 虽说在这一片可以隐藏大量小船的岛屿间什么也没发现,不等于说下面的航程
也一无所获。亨利按照修订的计划,决定直接去斯卡庞陀。
 六点钟,船长、大副和几个军官聚集在尾楼观测马塔拉山嘴。突然,一个了望
的水手大叫起来:
 “右舷前方有船!”
 所有的望远镜一齐转到这个方向,朝几海里远的地方望去。
 “对,”船长说:“它紧靠陆地航行……”
 “挂了旗帜没有?”
 “没有,船长。”一个军官答。
 “问哨兵认得出这艘船的国籍吗?”
 一会儿,答复来了,这艘船没有任何标志,认不出来。
 不过,天还不太黑,辨不出国籍,至少可以推断它的马力如何。
 这是一艘双桅横帆船,主桅向后倾斜,船身狭长,非常精致,估计它的吨位有
七、八吨,航速很快。可它上面有没有武器,甲板是否装有炮位?这些用船上最高
倍数的望远镜也看不到。
 两船之间现在约距四英里,加上太阳刚刚落山,暗影正在逐渐加深。
 “这船很怪!”托德罗斯上尉说。
 “它好像想从波拉塔纳岛和海岸之间穿过。”有一个军官说。
 “对,它似乎后悔被人看见,正极力回避!”
 亨利没有说话,但他也同意军官们的判断。现在那艘船不太引人怀疑了。
 “托德罗斯上尉,”他开口了,“主要是夜里别把它丢了,跟着它直到天亮。
但不能让它发现,叫人把船上所有的灯光关掉。”
 大副下达了命令,继续监视它。夜里,那艘船完全溶入夜色,船上没有一丝光
亮,无法确定它的位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亨利就站在甲板上,等待海面的雾散去。
 七点钟,雾散了。所有的望远镜向着东边。
 双桅还是贴住海岸,离巡逻舰大约有六英里。很明显,它夜里面航速比巡逻舰
快,可它所有的帆具都没有变,还是那些,没有添加也没有减少。
 “想逃走的船速度不会这样!”大副说。
 “管他逃不逃!”船长说,“想法靠近再说!托德罗斯上尉,传我的命令,全
速追赶双桅船。”
 水手长打了个口哨,帆篷立刻扯了上去,巡逻舰马上加快了速度。
 大概三桅船不想让巡逻舰靠得太近,也扯起了小帆和大三层帆,但又没有拉得
更多,只能说它不愿靠得太近,又不想拉得太远,就这样若即若离地保持距离。大
约十点,不知是大船得风的原因还是小船故意让它接近,反正巡逻舰赶上了四海里
的航程。



42楼2005-07-15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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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这艘船了。它装备了二十多门短炮,虽然吃水很浅,还是
    看得出来它还有一个中舱。
     “把旗帜升起来!”亨利命令道。
     旗帜立刻在桅杆上升起,还开了一炮。这是巡逻舰在向双桅船询问国籍,可对
    方毫无反应。它继续保持原来的方向和速度,船身升高四分之一度,准备越过凯拉
    东海湾。
     “好家伙,敢如此放肆!”水手们大叫起来。
     “也许是为了小心。”一个老水手说,“瞧它倾斜的桅杆,就像一个人歪戴着
    帽子,故意不和人打招呼!”
     巡逻舰打响了第二炮。还是没有回应。双桅船继续它平稳的航行,丝毫不理会
    巡逻舰发出的信号。
     现在,两艘船之间似乎在进行速度比赛。西方塔号扯起了所有的帆,对方也张
    满帆,保持着它和大船之间的距离。
     “嘿,它肚子里有鬼,跑得这么快!”一个老水手叫道。
     巡逻舰上的人有些沉不住气了,不光是船员、水手,连军官都着急了,特别是
    托德罗斯,比谁都急,管它哪个国籍,先抓住再说,那怕不要他那一份俘虏奖金。
     西方塔号上的远程大炮,能把一枚三十磅的炮弹打出两海里远。
     一直看上去很镇定的达尔巴莱船长,下令开炮。
     炮响了。只见那颗炮弹,在水面掠过,落在了离双桅船大约二十英寻的地方。
     那船没有任何动静,只稍稍调整了它的补充帆,巡逻舰一下又落后了。
     西方塔号已经扯起所有的帆,还打了两炮,反而被甩开了距离,这可真是极大
    的耻辱。
     天快黑了,巡逻舰现在到了贝里斯代拉岬角。海风很大,减少一些帆过夜比较
    安全。
     船长以为,天亮后肯定看不到这艘船了,恐怕它早就在地平线消失了。
     他却想错了。
     太阳升起时,双桅船还在,它还是那个速度,保持那个距离,似乎它完全是根
    据巡逻舰的速度来调整自己的航速的。
     “它把我们当成它的拖船,瞧,我们像被它拖着走呢。”甲板上的人说。
     确实如此。
     现在,它已经越过古夫尼奇岛和陆地间的运河,绕卡加利蒂角航行,准备上溯
    克里特岛东部。
     它们大概是想藏入某个湾或是某个狭窄的运河里去吧?
     其实不是。
     早晨七点,双桅船转向东北,进入大海。
     “是朝斯卡庞陀去吗?”亨利惊讶地想。
     迎着逐渐强劲的海风和帆篷被刮断的危险,巡逻舰继续追下去,这是它的责任
    也是荣誉要求它这样做的。
     现在进入了群岛海域最宽阔的部分。在这种开阔水域,西方塔号似乎占有优势,
    到下午一点左右,两船间相距已不到三海里了。西方塔号又发了几炮,仍然没有命
    中,那艘船毫不受影响地继续它的航行。
     斯卡庞陀的峰顶出现在地平线上。亨利·达尔巴莱船长和巡逻舰上的全体官兵
    终于可以见识一下这条神秘船上的人了。他这么放肆、无礼,不回答任何信号和询
    问。
     可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海风减弱了,双桅船又开始占上风。
     “啊,该死的!……嘿,鬼在帮它哩!……它又跑远了!”托德罗斯上尉叫道。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凡是海员们用过的和想得到的加速方法都用上了,比如把
    帆片浸润让纤维拉紧,把吊床吊起借摇摆的力量推进船前进等等,当然还是起了些
    作用。到傍晚七点钟光景,太阳刚下山,两船间还有两海里的距离。
     这个纬度上夜是骤然降临的。黄昏只有极短的一会儿。要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
    前赶上双桅船,还得加快速度。
     此刻,双桅船正在喀索斯岛和布罗岛之间。就在喀索斯岛与斯卡庞陀岛之间狭
    窄的水道转弯处,双桅船突然不见了。
     它消失后半个小时,西方塔号赶了上来。这时天色还很亮,完全看得清方圆几
    英里以内的东西,更别说那么大一艘船。
     可双桅船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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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楼2005-07-15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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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9-01 01: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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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局。可那个士麦拿的客商似乎不太甘心,想再碰一次:
       “三千五百镑!”他出价。
       “四千!”尼古拉·斯科塔立刻应道。
       斯克佩罗因为没有看见哈德济娜,所以不明白船长的冲动是怎么回事。照他看
      来,这个价格已经出格了,而且超过最后价格太多了。他不由地觉得有什么原因促
      使他做这笔亏本生意。
       拍卖人喊出最后价格时间过去了一会儿,那个士麦拿商人给同伴打了个手势表
      示放弃。只要再等几分钟,这笔买卖就由尼古拉·斯科塔做成了,现在没人怀疑这
      一点。
       克查利斯早就明白了。他紧紧抱住姑娘,除非把他杀死,否则休想夺走她!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一个响亮的声音传进了拍卖人的耳朵!
       “五千镑!”
       尼古拉·斯科塔转过身去。
       一群水手刚刚走进集市,领头的是个军官。
       “亨利·达尔巴莱!”尼古拉·斯科塔叫道。“亨利·达尔巴莱……在这儿…
      …斯卡庞陀!”
       西方塔号船长只是出于偶然来到了集市。他甚至不知道,这一天——即他到达
      斯卡庞陀的二十四小时后,在这个岛的首府,会有一场奴隶交易。而且他一直没有
      再见到那艘双桅帆船,却发现尼古拉·斯科塔出现在阿卡萨,所以他一样感到吃惊。
       尼古拉·斯科塔虽然知道巡逻舰在阿卡萨港口停泊,却不知道它的船长是亨利
      ·达尔巴莱。
       可以想象他们是如何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要说亨利为何会突然插手这事,是因为他一眼就从俘虏群里认出了哈德济娜和
      克查利斯。姑娘就要落入尼古拉·斯科塔的虎口了!其实,哈德济娜也一眼就看到
      了亨利,要不是看守拦住,她早就扑向他了。
       亨利见到姑娘,不再担心了。在这个情敌面前,他要控制情绪,不管花多大的
      代价,也要救出这些可怜的俘虏,当然还有他的姑娘。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了的
      姑娘!
       现在,竞价开始激烈起来。尼古拉·斯科塔虽然不知道哈德济娜为何会落到这
      步田地,但他仍以为她是富有的继承人,这应该是没有错的,她的家产总不会消失。
      买了她也就等于买了她的财产。因此随便出多高的价也是值得的,更何况现在是情
      敌间的竞争,所以尼古拉·斯科塔决不会放手的。
       “六千镑!”他标价。
       “七千!”西方塔号船长不动声色,望都不望一眼尼古拉·斯科塔。
       现在最高兴的就是土耳其法官,而且他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满意,让它从自己那
      奥斯曼似的严肃里流露出来。
       正当法官满意地盘算着自己该得多少的时候,斯克佩罗却沉不住气了。他认出
      了亨利·达尔巴莱,也看到了哈德济娜—埃利尊多。尼古拉·斯科塔如果出于仇恨
      而坚持下去的话,本来一桩好买卖就可能搞砸,尤其是,如果那姑娘就像她失去自
      由一样,失去财产的话——这是很有可能的呀!
       于是,他拉拉尼古拉·斯科塔,想谦卑地跟他说几句话。可船长对他的粗暴态
      度使他不敢说什么。现在卡利斯塔号船长用一种激怒对手的声音,粗声大嗓地喊价。
       众人感到这场竞争的激烈,都留在原地看结果。他们无法参与这场以上千镑为
      筹码的竞争,便只好起哄似地拼命喊叫。要是大多数人都认识卡利斯塔号船长的话,
      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认识西方塔号船长。甚至没人知道那艘挂科孚旗帜的巡逻舰跑
      到斯卡庞陀来干什么。但由于战争爆发以来,参与运送奴隶的船只,各个国家的都
      有,所以大家以为他也是干这一行的。那么不管这些俘虏是被尼古拉·斯科塔买去,
      还是被亨利·达尔巴莱买去,都是去当苦力。
       还有五分钟,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对刚才的叫价,尼古拉·斯科塔回答了一句:
       “八千镑!”
       “九千!”亨利·达尔巴莱说。
       一阵沉寂。西方塔号船长神闲气定地瞟着尼古拉·斯科塔,此人正烦躁地走来
      走去,斯克佩罗不敢上前。他已经听不进任何劝说了。
       “一万镑!”尼古拉·斯科塔说。
       “一万一千镑!”亨利·达尔巴莱应道。
       “一万二!”尼古拉·斯科塔立刻接上。
       达尔巴莱船长没有立刻回答。不是他犹豫不决,而是他看到斯克佩罗正走上前
      去阻止尼古拉·斯科塔的疯狂行为,这就在一瞬间分散了居古拉·斯科塔的注意力。
       同时,那个躲藏在角落里的老年妇女慢慢地站了起来,似乎想让尼古拉·斯科
      塔看到她的脸。
       就在这一刻,阿卡萨城堡上升起一股白烟,一团火焰迅速腾起,在爆炸声传到
      集市之前,一个响亮的声音报出了新的价格:
       “一万三千镑!”
       接着听到了炮声。人群发出一阵欢呼。
       尼古拉·斯科塔猛地把斯克佩罗推倒在地上……现在已经太迟了!尼古拉·斯
      科塔无权再叫价了!哈德济娜从他的手中溜走了,而且是永远的!
       “过来!”他用低沉的声音对斯克佩罗说。
       只见他耳语般地说道:
       “也许这样花钱会更少!”
       两人上了马车,消失在伸向小岛深处的路上。
       克查利斯带着哈德济娜,翻过栏杆,她扑进亨利的怀抱,亨利把她搂在胸前说:
       “哈德济娜!……哈德济娜!……就算用我的全部财产,我也要把你赎回来…
      …”
       “就像我用我的全部财产赎回自己的名誉一样!”哈德济娜答道。“是的,亨
      利,哈德济娜·埃利尊多现在穷了,可她配得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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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楼2005-07-15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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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登上“西方塔号”

         第二天,9月3日上午10点,西方塔号扯起小帆,乘风驶出了斯卡庞陀港口。
         船上的中舱,甚至炮位都安满了被亨利赎回来的奴隶。尽管穿越群岛用不了几
        天时间,但水手们还是尽量把他们安置得舒服一点。
         达尔巴莱船长前天就在为启航作准备了。他为他的一万三千镑交了保证金,法
        官很满意,因此俘虏上船进行得非常顺利。三天前,这些人注定了要到非洲的苦役
        船上去受苦,现在却可以在希%


        48楼2005-07-15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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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沙克迪夫

           这一支由十二艘船组成的船队,是头天晚上从斯卡庞陀的匪巢出发的。不管它
          从正面攻打还是围抄堵劫,对巡逻舰来说,这都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这一点毫
          无疑问。再则,由于没有风,根本无法避开,就算能避,亨利也决不会干的,西方
          塔号决不能在海盗的旗帜前可耻地逃跑。
           这十二艘船里,有四艘方帆双桅快船,上面共有约十六到十八门加农炮。其余
          八条吨位较小,都是些配有特制索具的双桅船,并安有轻型炮。巡逻舰上的军官们
          判断,敌船大约有一百多个火力点,巡逻舰上有二十二门大炮和六门短炮,而船上
          二百五十名水手将对付的是七、八百名海盗。力量的悬殊是很明显的。当然,西方
          塔号的炮火优势也能制造取胜的机会,但前提是不能让敌船靠得太近。必须设法让
          它保持一定距离,然后准确地发射排炮袭击。总之,要尽量避免靠近作战,如果发
          生一对一的肉搏战时,一般都是以人数多寡来决定胜负的,尤其是在海战中,这一
          点比陆地战斗更为重要,因为船上无路可退。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沉船或投降。
           一个小时后雾散尽了,船队明显地又向巡逻舰靠拢了一些,而巡逻舰就像是抛
          锚在大海中间了一样纹丝不动。
           亨利一直密切地注视着海盗船队的动向。各炮位作好了战斗准备,所有的军官、
          水手都各就各位。乘客中凡是身体强壮的都主动要求编进队伍,并领到了武器。炮
          位和甲板上寂静无声,只有船长和托德罗斯上尉之间偶尔的对话,短暂地打破这沉
          寂。
           “不能让他们靠近,”亨利对大副说,“等第一艘船进入射程,就用右舷的炮
          火袭击。”
           “打船身还是打桅杆?”大副问。
           “打船身,打沉它。”亨利回答。
           这是对付这些海盗船的最好方式,如果让他们靠了船,就太可怕了,尤其是这
          个沙克迪夫,瞧,他竟然把黑旗挂了起来。他只所以敢这样做,是因为他确信,巡
          逻舰上的人,只要是见过他的真面目的人,没有一个能生还。
           中午一点以后,海盗船已经离巡逻舰不到一海里了,而且还在划桨靠拢。西方
          塔号竭力维持住船头朝北的方向。海盗船排成阵势——两艘方桅船居中,另外两艘
          分别排在两侧,企图非常明显——前后包抄、夹击巡逻舰,逐步缩小包围圈,先用
          火力摧毁它,然后上船大肆劫掠一番。
           亨利看出了它的险恶用心,无奈船身动不了,他无法阻止船队的计划。但他可
          以在包围圈尚未形成之时,用重炮轰垮他们的队形。军官们有些沉不住气了,为什
          么船长还不用他们熟悉的声音下令开火呢?
           不!亨利考虑到必须一炮击中,他要等它们全部进入射程。
           十分钟过去了。大家都在等待,瞄准手盯住炮拴,军官们时刻准备传达船长的
          命令,甲板上的水手也一个个向外凝望。现在,第一批船已经在射程范围之内了,
          为什么不在有效射程内首先开火呢?
           亨利还是保持沉默。他盯着对面的船队向他的两侧围卷过来,那艘指挥船——
          挂着沙克迪夫黑旗的那艘——现在距他已不到一海里了。
           如果说西方塔号船长并不急于开火,似乎海盗的指挥也并不着急,或许他还想
          不费一枪一弹就靠上巡逻舰呢。
           终于,亨利认为不能再等了。突然有一阵风刮过,巡逻舰调整了位置,离两艘
          双桅船的侧面不到半海里。
           “甲板和炮位注意!”他叫道。
           船上一阵轻微的动静,接着又沉寂了。
           “瞄准船身!”亨利命令。
           军官们立即传达命令,炮手仔细瞄准两艘双桅船,甲板上的人准备好索具。
           “开火!”达尔巴莱船长命令道。
           右舷的排炮齐发。甲板上的十一门大炮和三门短炮也一起吼叫起来,其中有些
          是用于中距离截断敌船桅杆的。
           

           等这一阵排炮的硝烟散去,地平线重新露出来时,才看到刚才攻击的效果。不
          太致命,但还是很厉害。
           中间的一艘双桅船露出水面部分中弹,桅杆和帆索全部折断,桅柱从甲板上方
          开始断裂。虽然还能行驶,但得花些时间去修理索具。现在,危险的局面有了暂时
          


          49楼2005-07-15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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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阻止这群疯狂的杀人强盗冲上巡逻舰船。他们登上桅楼向下放榴弹炮,尽管西
            方塔号的水手也扔手榴弹回敬他们,但水手们无法守住甲板。亨利布下的防护网虽
            然比双桅船还要高,但还是被攻破了。眼看着巡逻舰被团团围困。匪徒们几乎完全
            打穿了防护网,使它整个掉在地上。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只要能登上这艘巡逻舰,
            不在乎多死几个人。他们人倒像是越打越多。
             巡逻舰的水手现在只剩下不到二百人,他们面对的是六百多匪徒。
             而那两艘双桅船现在变成了运送人员的通道了。源源不断的新的力量,这么大
            一群人,是无法抵挡的。
             西方塔号已经变成了一条血船。伤者在死亡前的痉挛中,还挣扎着起来开最后
            一枪,打最后一拳。一切在硝烟中混成一团糟。可是,只要还剩下最后一个人,科
            孚的旗帜就不会倒下。
             在这场血腥的激战中,克查利斯像头凶猛的狮子一样搏杀。他没有离开过船尾,
            他用带子把一柄利斧绑在强壮的手腕上,照着海盗的头猛砍,也不知多少次救了亨
            利的命。
             亨利·达尔巴莱在这场混战中,始终镇定自若,这是一场寡不敌众的战斗。他
            想了些什么?投降吗?不。一个法国军官决不会向海盗投降。但是,怎么办呢?效
            法英勇的比松号,在十个月前的一场相似战斗中,为了不落入土耳其人之手而壮烈
            炸船自沉吗?和靠上巡逻舰的两艘匪船同归于尽吗?可这样一来,西方塔号上的所
            有人,包括伤员和那些从尼古拉·斯科塔手中夺回来的俘虏们,那些妇女和孩子,
            都逃不掉啊!……哈德济娜也要牺牲!……如果不炸船,他们又会被沙克迪夫抓去
            当奴隶卖掉!
             “小心啊,船长!”克查利斯叫一声,跳到他面前。
             再晚一秒钟,亨利就会丧命。幸亏克查利斯一把揪住了那个想袭击他的海盗,
            把他扔进了海里。有几个海盗三次想接近他,都被克查利斯打倒了。
             现在,整个甲板都被蜂拥上来的海盗占领了。已经没有了枪声,只有短兵相接
            的肉搏,响起的是一片呐喊声。
             占领了前桅的匪徒,一步步向主甲板逼近,渐渐把水手们赶到了船尾。人数是
            一比十,怎么抵挡得住?现在,就算亨利·达尔巴莱船长想炸船也无法实施了。冲
            上来的匪徒堵满了通道,没办法到火药库去。
             反正,海盗是以多战少。达尔巴莱船长他们被逼到船尾,死去战友的尸体堆成
            了一座小山,把他们和前面隔开。后面的人一推,站在前排的人就把人墙冲开一条
            口,可随即又被新的尸体堆得更高。他们踏过尸体,趟着血水,冲进了尾楼。
             他们大约有五十多个人,五、六个军官,其中有托德罗斯上尉。他们把船长围
            在中间,准备战斗到死。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战斗更令人绝望!本来旗帜已经从桅杆上掉下来了,现在
            又被竖起来,这是荣誉要求最后一个人坚守的最后一个岗位。
             不管这支小队伍有多么勇敢,他们也无法和占满了整条船的五、六百名海盗抗
            衡,还不断地有新上来的增援匪徒。尾楼的水手每一分钟都在减少,而匪徒的力量
            还在加强。
             可这尾楼,就像一座碉堡。敌人发起了好几次进攻,为夺下它不知流了多少血。
            它终于被拿下了!西方塔号的水手们像一阵雪崩似地被压到了船尾栏杆边。他们围
            住旗帜,用身体挡住它,亨利站在中间,一手握枪,一手拿短刀,拼死进行最后的
            抵抗。
             不,巡逻舰的船长决不投降!可实在是寡不敌众啊!他想死……可他无法死!
            好像那些进攻者都得到了密令,要活捉他。就为了执行这道密令,至少有二十多个
            亡命之徒做了克查利斯的刀下鬼。
             亨利和他身边幸存的几个军官被捉住了。克查利斯和其他水手只能眼睁睁地看
            着,毫无办法。西方塔号的旗帜也不再飘扬了!
             就在这同时,一片欢呼声、咒骂声和喊叫声在四周响起,迎接他们的头儿:
             “沙克迪夫!……沙克迪夫!……”
             海盗头子终于在巡逻舰上露面了。海盗们急忙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他慢慢地朝
            船尾走来,毫不在乎脚下踩着的是同伙的尸体。他走上血淋淋的尾楼扶梯,朝亨利
            ·达尔巴莱走去。
             西方塔号船长现在看清了,刚才海盗们用沙克迪夫这个名字向他欢呼致意的人。
             他就是尼古拉·斯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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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楼2005-07-15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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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合在一起,逼他们进底舱,把舱盖盖紧。他们的命运会怎么样呢?肯定是很可
              怕的,让他们和船同归于尽。
               

               这样,尾楼上就只有亨利·达尔巴莱和托德罗斯上尉了,他们被卸掉武器,捆
              住手脚。
               沙克迪夫,在十几个粗壮的大汉簇拥下,走到他们面前。
               “我原来不知道,”他说,“西方塔号是由亨利·达尔巴莱指挥的呢!要是我
              早知道的话,在克里特岛就不会放过你,也就不会让你跑到斯卡庞陀市场上来跟我
              充什么慈悲了。”
               “如果尼古拉·斯科塔有胆子在克里特岛等我们的话,他早就被吊在西方塔号
              的桅杆上了!”亨利答道。
               “真的吗?”沙克迪夫说,“倒是个简单痛快的方式……”
               “是的,一个最适合海盗头子的方式!”
               “你当心点,亨利·达尔巴莱!”沙克迪夫叫道:“当心!你的桅杆还没有倒
              呢,我只要打个手势……”
               “你打呀!”
               “军官不能被吊死!”托德罗斯上尉叫道:“开枪吧!这种死法太可耻了……”
               “一个可耻的人只能想出可耻的死法,不是吗?”亨利答道。
               听到这句话,沙克迪夫做了个手势,海盗们对此心领神会。
               这是死亡的信号。
               五、六个人扑向亨利,另外的人使劲拽住托德罗斯上尉,上尉拼命想挣脱绳索。
               西方塔号船长在一阵咒骂声中被拖到船头。由索具充当的绞索已经准备好了,
              不出几秒钟,这种侮辱性的处决方式就要用在一个法国军官的身上了。就在这时,
              哈德济娜出现在甲板上。
               姑娘是沙克迪夫下令带上来的。她知道了海盗头子就是尼古拉·斯科塔,可她
              依然保持着镇定和高傲。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亨利,在此前她一直惦记着,不知他是否还活着。她看到了
              他!……他还活着!……活着,正在生死关头!
               哈德济娜大叫着向他扑去。
               “亨利!……亨利!……”
               海盗把他们分开。沙克迪夫走到他们面前停住,用残忍的神气讥讽地说:
               “哈德济娜终于落到尼古拉·斯科塔手里了!”他抱着手臂说。“我现在拥有
              科孚最富有的银行女继承人了!”
               “科孚银行的女继承人是不错,可是没有遗产!”哈德济娜冷冷地说。
               沙克迪夫没听懂话里的意思,他又说:
               “我相信尼古拉·斯科塔的未婚妻不会因为他改名沙克迪夫就拒绝他的求婚吗?”
               “我?”哈德济娜叫起来。
               “你!”沙克迪夫更加嘲讽地说:“你应该对这位慷慨的西方塔号船长充满感
              激之情,这很好。可他所做的,也正是我想做的!我是为了你,而不是为那些俘虏,
              我才不管他们呢!只为了你一个人,我可以牺牲我全部的财产!再过一会儿,美丽
              的哈德济娜,我要成为你的主人……或者说是你的奴隶!”
               一边说,沙克迪夫上前一步。哈德济娜紧紧抱住亨利。
               “可怜虫!”她叫道。
               “啊,是的!可怜极了,哈德济娜,”沙克迪夫回答:“我正打算用你的几千
              万把我从贫困中救出来呢!”
               听到这儿,姑娘朝沙克迪夫走过去:
               “尼古拉·斯科塔,”她平静地说:“不必费心去妄想哈德济娜·埃利尊多的
              钱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已经用这笔钱替她的父亲赎罪了!尼古拉·斯科塔,哈
              德济娜·埃利尊多,现在比西方塔号要送回祖国的这些不幸的人还要穷!”
               这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话让他态度一下子发生了变化。他眼里闪着愤怒的光!
              他刚才还指望哈德济娜能拿那笔钱来换亨利的命呢!而这几千万,——她刚才说话
              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她现在一分也没有了!
               沙克迪夫看看哈德济娜,再看看亨利。斯克佩罗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了悲剧应
              该怎样结尾。此外,他已经下了摧毁巡逻舰的命令,只等一个手势就去执行。
               沙克迪夫朝他转过身来。
               “去吧,斯克佩罗!”他说。
               斯克佩罗带着几个同伙走下楼梯,朝弹药舱走去。
               这时,沙克迪夫命令海盗们回到双桅船上去,那两条船还和巡逻舰搅在一起呢。
               亨利·达尔巴莱船长明白了。沙克迪夫的报复不仅仅是要他的命,他还要让这
              几百个不幸的人跟他一起毁灭,来满足他那颗充满仇恨的扭曲的心。
              


              53楼2005-07-15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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