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园子真是好看,到底是在王府。忽然有些羡慕苫苫,可以天天生活在这冰雪琉璃世界里。只是俱无梅花,倒也不是很有意思。手中的红梅,我将它栽在雪地上。往前走了几步,想起母亲在家里教我的洛神舞,想跳起来,却无奈穿着花盆底的鞋子甚是不便。我只好默念几句《洛神赋》,默默的往回走。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柳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哎呀,大小姐怎么出来了,奴婢说了,去去便来。”剪秋见我出来了,忙递给我手炉,替我收拾一下衣冠。“咱们回去罢。”
“我倒还想走一走…剪秋,咱们这王府里,竟没有梅花吗?”我问道。
“有啊,才刚陪大小姐来,满院儿都是梅花呢,就快赶上雪儿白啦。”剪秋道,“大小姐想看梅花?奴婢陪大小姐去,不远。”
听了这话,我说道:“嗯,多谢。却没有红梅么?”
剪秋道:“大小姐不知,这年红梅不知怎的,偏偏稀缺,亦不如往年好养。奴婢陪着侧福晋进宫时,宫里倒都是大片的红梅呢,王府却没有。哦,是了,这湖中央的太液池倒是种着几棵,只是咱们王爷独爱梅花,不许人过去。”
“这样啊。那便罢了,咱们走吧。”
“是。”
在王府待了几日,总是平静无趣的日子。有时刚和苫苫聊上两句话,就要去主持府中事宜,或是觐见大臣之类的。
“小姐,明日是十五,咱们可以进宫去看德妃娘娘。”廿儿一边为我收拾衣裳,一边道。
“苫苫呢?”
“她也去。”
“咱们便去住几天,也无事。须知我没有多少自由日子可以混闹了。廿儿,你拿舞衣没有?”
“小姐出来就几日,奴婢想着不用,所以未曾拿。”廿儿刚折上包袱皮,听了我的话,又要打开来看。
“罢了,想是我并没有缘分。”我叹道。
“小姐说这个做什么呀?”廿儿大笑,说道,“这么冷的天儿,小姐还要去跳舞?可真要冻煞人了。”我摇摇头不理她。廿儿笑道:“明儿叫德妃娘娘帮小姐弄一身。”
我皱眉,道:“外戚不得擅自入见,现在可以去看姑母已经不错,哪还要奢求什么舞衣呢?也是我唐突,待嫁之身怎可胡乱抛头露面。免不了招来闲话,休提这个了。”
“我知道小姐的舞技是极好的,偏偏这几日冷些。”
我不再言语了,长叹一声,“早些歇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