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霆受了龙阳一行人的帮助,过意不去,一定要帮他们一个忙。于是业平便说了关于南诏国的事,希望可以在雷云霆这里找到些线索。
“南诏国?这个地方我倒是没有听过,不过若是说什么在五岳之间,黄山之巅的地方,我倒是有点头绪。”
“还请雷公子赐教。”
“我收藏的一幅画中倒是画了这样的怪异地方,”雷云霆一挥手,吩咐了下人去取出这幅画,“既然画上有,那想必是可以依照画去寻这个地方的吧?”
雷云霆将家仆递上来的画轴展开,那画不是在宣纸上的,而是在绸绢上的,每一笔的描绘都顺着丝绸的纹理微微渗开,整幅画没有描绘过一片云,却能让人身临其境地看到那些明明是分布在不同地界的山川的峰顶簇拥,正当中是一座小小的庙宇。虽然小却五脏俱全,几乎可以窥探到那狭小窗缝中的人影,以及那一道隐秘地窥探着外界的视线,就仿佛有人隐身在这画轴当中,在卑劣的角落投出那恶意的视线。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画面当中竟是隐隐地流动着一股紫色的气息,既蛊惑人心,又让人望而生畏。
这个紫色,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林业平紧紧地绞着眉头,双手捂住隐隐发痛的太阳穴。
——好像有什么东西是我忘记的,好像有什么人是我忘记的,好像有什么约定是我忘记的!
林业平猛地蹲下身,剧烈地摇着头企图甩掉脑海里的这股奇怪念头,可是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里开始膨胀,想要把脑袋挤开一个缝似的,无论他如何去平息去摆脱,这痛苦甚至顺着他的经脉击向了他的胸口,击散了他的丹田之气。
林业平噗地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这回这些血滴正好洒在那画卷上。
众人来不及在乎画卷,统统拥到了林业平的身旁,却见他浑身发抖蜷缩在地上,眼里是满满的泪水。
“业平……你别害怕……乖,我在这呢……”龙阳搂住了林业平试图安慰他,却见他愈发地难受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龙阳,是不是我忘了什么?为什么你靠我愈近,我就愈觉得有什么东西是缺憾的?
“天哪,你们快看!”唐雪见指着发着紫色和红色光芒的画卷,它已是吸收了林业平的血液,悬浮在了空中,从中发出了一道纱带似的紫色光带,一把将林业平缠绕起来,意欲往画卷里收去。
“业平!!”龙阳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林业平的衣带,也顺带被扯进了画卷当中。
糟了,恐怕又是紫萱作的怪!重楼心里一紧,紫萱害了顾留芳和飞蓬还不够,还要纠缠林业平吗?他大喝一声,“跟上!”便跳入了画卷当中。而一直牵着龙葵的手的唐雪见也被龙葵带着进了画卷,原本满是人的屋里竟是只剩下了雷云霆一人。
那画卷也逐渐地失去了光芒,落在了雷云霆的手中。
看来自己是注定要为他们留守后方啊!这画卷就让自己好好保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