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场的老吴放牧回来,初秋/春的第一场雪覆盖大地,已经快融化差不多了,但绵绵雪下小草仍顽固的生长着。牧群吃饱喝足回到了牧场,挤开木门一轰而入,牧犬吠叫着管理着纪律。"咩咩""汪汪"的声音好不热闹,交杂在一起差点掀翻了牧场小屋的屋顶。
老吴褪去身上厚重的外套扔到了床上。虽然只是初秋/春,但牧场的温度已降到了0度以下,不过对于这个在牧人的岗位上呆了十几年的老牧人来说根本不算些什么。老吴烧的热牛奶好了,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他翻开了一本厚厚的本子,上面记载着二分场的生活情况以及零星琐事。
赶完羊的牧犬摇着尾巴兴高采烈地进了屋。它们在老吴的脚底下追逐了几圈,随后在火堆旁蹲坐下来,伸出了舌头散热。对于"牧犬"这个职位,它们并不清楚,它们只知道赶牧=玩,玩=赶牧。老吴疼爱地摸了摸它们的头,戴上老花镜在本子上记录下了这一天二分场的情况。
"20xx年2/11月x日。牧场正准备干粮,以此过冬。青草还算丰盛。牧群一切安康。"老吴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这本厚厚的本子。"双毛啊,你跟我干了几年了啊,我数数…日子可过的真快…"老吴习惯性地对他的爱犬唠嗑,聪明的牧犬不厌其烦地听着,它坐的笔挺,仿佛听得懂似的。
一个电话打断了老吴的谈论。急促的铃声仿佛预示着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老吴接起电话。
"喂。"
"老吴啊,这个情况很紧张。我们多话少说。小李最近在你二分场查探,看见一群野狼朝你们的牧场方向奔来,但是它们的行踪以及外貌怪异,小李怀疑它们都感染了疯病。所以你见机行事,没办法了,为了牧场及这片地域的安全,你能捕杀就捕杀。"
老吴听到这段话浑身冒出一身冷汗。这个不争的事实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所。。。所有?"
"对,所有。"场长回答的十分坚定。
"我知道了。"
"注意安全啊。我会多加人手的,您也不年轻了……"
没等场长说完,老吴挂断了电话,他连场长说的最后一句话都没有听见。他急忙在那本日记本上又补充了一句话"疯狼来袭。"随后急忙合上了本子。
老吴从床底下翻出了一只"半自动步枪",放了几年没用,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这也多亏狼群有足够的食物不来侵袭牧场,所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他用湿抹布擦了擦枪口,上面锈迹斑斑,这长久的斑痕让老吴想起了自己意气风发的年轻时代。那时的他是知青上山下乡,最后被投放至牧场赶牧,从六分场到二分场,这支噌噌亮的步枪就没离开过他。如今老吴也将近退休,老啦——可没年轻时的劲道拉!他感慨的想到。不过他很快就停止了回忆往事——疯狼的袭来迫在眉睫,自己还在想以前的英勇往事,老头子你实在糊涂!
老吴摇了摇脑袋,抽出了几颗子弹,上了膛。他举起了枪,瞄准了前面的一个花瓶,把它当作了疯狼作目标。老吴全神贯注地瞄准着,正当他要扣动扳机,双毛在一旁吠了起来,把老吴从梦中惊醒。他差点把花瓶当狼使!"人呐,糊涂了。"老吴使劲拍了下自己的头。"谢谢你啊,老朋友。"他又回过头对双毛嘟哝了一句。双毛歪着头看着自己的老主人。它是条牧犬,再聪明也不会明白它主人在讲些什么。
现在老吴要做的,恐怕也就是守株待兔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