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卤煮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奶奶正扶着门框看向卤煮过来的方向。奶奶不高,头发上还带着一个蓝色的粗布头巾。正认真的看向这里。表情有期待,有陌生,我分明从这双眼睛里看见了无数的期盼和等待。她也许害怕这不过又是一辆过路的汽车,但是她多么希望这是她日思夜想的孙子啊。
把车停下的一瞬间。不等踏板下来卤煮就跳了下去。那一刻,奶奶的眼神在一瞬间放出了光彩,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孙子回来了。
卤煮想起了自己离别的那一刻。同样在这个门口,同样是奶奶在门框前,直到那时的鞭炮把空气浑浊,挡住了奶奶挂满泪痕的脸。
跳下车以后卤煮奔向奶奶。
“奶奶,孬蛋回来看您了!”泪水不需要任何感情的从眼眶里涌出来。流进嘴里,咸咸的。
“哎呀你说你哭啥。”但是我分明也看见奶奶的眼眶红红的,还是拿着那个印着一个小兔子的已经因为洗过太多次看不清样子的手绢擦着自己的鼻子。
虽然相隔仅仅数月,但是这种依恋实在无法割舍。有一次梦到奶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任凭我怎么喊奶奶,怎么摇晃奶奶。奶奶都闭着眼一动不动。然后我就狠狠的哭,直到哭醒。多么害怕真的有那样一天,或者说当那天真正出现的时候,又如何才能面对,面对自己还未尽够的孝,面对自己永远也还不清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