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内音乐轻扬,服务生迎上,将一树一花领向朝窗角落。
我和芭叶琴子连忙矮著身,借馆内来来往往的客人作掩护,鬼鬼祟祟蹑向侧旁被柱子挡著的位子。
刚替一树一花点完餐的服务生转身,瞧见空无一人的座位,忽地多出两人,不禁叫了一声,「喔?!」
我和芭叶马上伸指挡唇,「殊——」
服务生愣住,我们赶紧点餐,打发她离开。
松本蔷薇仍在看入江,入江却抬眸看窗外,依旧一副淡漠不闻的样子。
松本蔷薇开始说著刚才的电影,入江偶而一句没一句的答著话。
我和芭叶琴子闷纳地吸著服务生送来的饮料,快要睡著的时候,忽地听见一句,
「其实,我在初中的时候,就一直注意入江君呢…」
我和芭叶琴子马上激醒,打起十二分精神听著。
入江仍没啥反应,任松本蔷薇说著,
「当时听说斗南高中有个天才网球少年,英俊又聪明,而且父亲还是东大毕业,自己开了公司…」松本蔷薇盈盈说著,「我本以为你会参加外校试的,不过知道了你直升了斗南后…我很高兴。觉得…这是命运。」
入江云淡风轻,不置可否的应了句,「是吗。」
「那…」松本蔷薇声音略不肯定,「入江君喜欢什麼类型的女孩?」
芭叶琴子马上奋不顾身,将头搁在旁边的盆栽上,拼命引颈侧耳。
入江没由来绕有兴致,沉吟一下,「这个啊…」
他徐徐开口,「——美女。」
声音不大不小。
「——聪明。」
字字清晰。
「——有魅力。」
意味深长。
「啊——还有必须很会做饭。」
芭叶琴子绝望地缩成一团,我忍不住把她唤回来,「相原,」
我目光扫落,尝试在她身上找吻合的条件。
芭叶琴子却顺应著我的目光,牢牢护著胸口。
我怜悯油生,「你也总有自己的优点的。」
芭叶琴子咬牙瞪我,「谢谢前辈好意!不过!不用勉强安慰我了!!」
我无所谓耸肩,「那好吧!」
「嗯…原来如此…」松本蔷薇应著,声音若有所思,「那…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很匹配的一对呢?」
入江声音仍旧淡淡,但嘴里居然说出,「可能吧。」
「呃!?!?!?」我和芭叶琴子闹心呜呼,旁边的人忍不住侧目,看了我们几眼。
松本蔷薇也不客气,还真的像个女友安排行程,
「那…现在吃晚餐的话好像有点早…入江君陪我去逛逛,好吗?」
不‧好!
一‧千‧个‧不‧好!
「——好。」
入江直树!我跟你没完没了!
我和芭叶琴子抓起跟前的饮料,泄愤狂吸。
那一树一花已往外结帐。
我和芭叶琴子马上面壁,眼角瞥见他们消失不见,才翻桌结帐而出。
午后道上熙来攘往,商店窗橱全洁亮如新,映出行人倒影。
灰树红花走走顿顿,拐进一间店里。
我和芭叶琴子齐刷刷扑在玻璃墙上,隔著衣服饰物,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见松本正挑著两条裙子,询问入江的意见。
我赶紧把耳朵贴上玻璃,但距离太远,闻不著半言只语。
松本蔷薇却已拿过裙子往更衣间走去,入江独自一人在外,停在首饰柜前。
芭叶琴子五官皱成一团,「为什麼—入江君在看女生饰物?!」
「该不会!?」我大感不妙,「是要给松本买礼物吧!?」
芭叶琴子马上受打撃,「不会吧!我跟他住了那麼久…什麼也没收过…」
更衣间围幕此时趟开,松本蔷薇一身蓝衣,知性优雅地走出,唤了句什麼。
入江放下手上的颈链,一贯从容的往松本走去。
松本转过身来,后背轻露出一小片肌肤。
入江神色淡然自若,二话不说伸手拉好。
我耳边却传来赫然一叫,「须藤前辈!」
芭叶琴子指著我的鼻子。
我马上伸手一抹,沾上蔷薇血色。
「哗—!」我吃惊捂鼻。
入江此时却往我们的方向拐来,折去刚才的首饰柜,取过链子走近松本。
两人越凑越近,芭叶琴子脸色也愈来愈白,「入江君要做什麼?他要做什麼?!」
我也心惊胆跳,「我怕我怕我怕——」
入江已拿著链子,站在松本身后。
我心内警铃大作,破著嗓子大嚷,「入江,别碰她!别碰她!!」
那小子已轻靠前,将链子从后搭在松本蔷薇的脖上。
「NO———!!!!!!!!」
我马上头昏失血,边看著那小子将链子交给松本蔷薇,边捂鼻开口,
「那边…简直是另一个世界…太眩晕了…」
「不过…」芭叶琴子双肩颓然蹋下,「他们真的很合衬吧…」
我气结难抑,「你怎可连自己也承认!?」
芭叶琴子苦著口脸,「是…….」
入江的表情被柜子轻挡,面容一时不太真确。
松本蔷薇返回更衣间,我也连忙掏出面纸,整理仪容。
就在我刚堵止著鼻血,一树一花已结好帐离开。
入江接过松本蔷薇的购物袋,目光却往我们的方向似有若无扫落。
我和芭叶琴子吓一跳,立刻转身。
入江别过了脸,视若无睹的踏著马路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