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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忍迹/伪迹慈】没有人轻言爱情by:icaria_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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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消息上的授权:

我很喜欢您的《没有人轻言爱情》,可以转载这篇文章到 轻笔飞扬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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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明作者Icaria和转自哪里就好
请吧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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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声明:
本文作者:icaria_ling
本文转自百度忍迹吧



1楼2007-08-03 20:10回复
    迹部不是没有质问过忍足,在无数次的忍让之后,迹部曾经轻轻皱着好看的眉对忍足质问。因为习惯了优雅的方式,所以迹部湛蓝眼睛里的伤痕无法察觉,颤抖声音中的愤怒不动声色。 

    但是那时候忍足只是露出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笑容说:“如果小景的要求是让我只看着你一个人的话,对我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哦。这件事小景早就知道了吧?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问?” 

    迹部想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忍足那时候的表情和话语。十七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像忍足这样伤害过他迹部景吾。从那个瞬间开始,迹部知道他们之间再也不会存在他曾经以为能够轻松得到的相爱。 

    迹部想如果自己要求忍足只爱他一个人,那时候忍足会怎么样?会一脸诧异还是一脸迷惘、或者是像平时那样只是露出那样的笑容,然后说出一句小景你疯了? 

    或者他会抱住自己说小景我等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怎么可能。 

    迹部笑起来,心里面一下下地抽痛。 

    自从认识忍足侑士以来,迹部学会了不再做梦。自从和忍足侑士交往以来,迹部学会了两个词,那曾经是他一心一意以为自己不需要知道的词: 

    受伤和隐忍。 

    等到已经对这样的疼痛渐渐感到麻木的时候,迹部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不定是个受虐狂。一遍一遍被那个总是带着温柔又无所谓的家伙伤害,反复体会着疼痛,却依然固执地不肯亲手结束这样的关系,好不让自己继续难堪下去。 

    是谁曾经对自己说,其实人是需要疼痛的? 

    迹部开始回想,后来想起说这句话的人。 

    那个有着金色头发和温暖笑容的少年,那个从小就认识了自己的好朋友。迹部不是不知道芥川慈郎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却一心认定慈郎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们的关系仅止于朋友。那个时候迹部还没有喜欢上忍足,所以迹部觉得只要是他迹部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有错。 

    慈郎从来没有对迹部说起过喜欢,迹部想他应当是知道自己对他的想法的。可是迹部也知道,一直呆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却知道再不会有进展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迹部问慈郎: 

    “呆在本大爷身边,你难道不会觉得痛苦吗?” 

    慈郎点点头说:“会痛。只不过痛苦并不像小景所想是件不好的事情。有的时候人是需要疼痛的。只要这样的疼痛还在,就证明对我而言重要的东西依然存在。” 

    国中毕业之后慈郎去了德国,迹部留在冰帝。 

    迹部想或者真的如同慈郎所说,有的时候人真的是需要疼痛的,需要疼痛来确定自己可以爱人的心还没有死去。如果说有一天自己再也感觉不到这种疼痛了,所能证明的事情无非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忍足的爱情死了,要么自己的心死了。 

    离那一天还要多久? 




    迹部回到家的时候父母正在等他,似乎有事情要说。 

    “景吾,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希望你可以到德国上大学。你以前的好朋友慈郎也在那边所以你应该不会寂寞,你怎么想?”迹部的父亲不动声色,用陈述的语气询问着迹部的意见。 

    “就这样吧。”迹部想都没想就说,“反正在哪都一样,本大爷总会是最优秀的一个!” 

    迹部父亲的眼神中流露出赞赏:要的就是这种气势!你真不愧是我儿子! 

    “那就这么定了!你的资料早就已经送过去了,校方那边非常满意。既然现在你也已经同意了,那么录取书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寄来了。” 

    迹部点了点头就朝自己二楼的卧室走去。 

    很奇怪,刚刚做了那么重要的一个决定,心里居然一点疑惑都没有。冰帝的大学部也很好,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认识的人,按道理来说或多或少会有些迟疑做点挣扎才对。可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迹部马上答应了,甚至感到了一阵轻松。简直,简直就像自己一直在等待这样的一个机会、希望能够离开日本一样。 

    离开?迹部自嘲地笑了一下。对别人不诚实就算了,对自己又何必撒谎。想逃离的并不是日本,而是忍足侑士。原来自己早就想从那个人的身边离开,从那个人给自己的温柔、伤害和其他的一切中离开。只不过根深蒂固的骄傲和尊严不允许迹部这么做。


    3楼2007-08-03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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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6:2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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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清楚对于自己而言这正是一个机会,正是一个名正言顺地离开忍足侑士的机会。迹部不会允许自己以其他任何一种挫败的难看姿态逃离忍足,虽然决定去德国也是一种逃离,但是至少看上去并不是那么难看。 

      迹部允许了自己的退缩,仅此一次。 

      只要离开了忍足侑士,迹部相信他的人生中再也不会有任何一次退缩。 




      迹部没有把自己大学要去德国的事情对任何一个人说,包括忍足。 

      日子并没有任何改变,迹部依然肆无忌惮地在任何一个场所散发着他与生俱来的光芒,无论是测验的成绩还是学生会的工作,迹部都做到往常一般的最佳。忍足依然时不时往迹部伤痕累累的伤口上残忍地撒着盐,只是迹部的痛感在决定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缓缓消失。 

      在离毕业只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忍足终于想起来询问迹部大学的打算。迹部看了看忍足无所谓的脸,轻蔑地笑着说:“天才,怎么突然想起来关心本大爷的事了?本大爷为什么要对你说?” 

      忍足也不反驳,点了点头说:“也对。小景的话,在哪都应该一样,你总是最好的。再说,那原本就是小景的未来,与我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迹部终于彻底从仅剩的自欺欺人的期待中清醒。 

      面前这个在名义上是自己恋人的人根本就没有想要了解自己,连一点点这样的意愿都没有。迹部笑地放肆地问:“忍足侑士,你觉得当初本大爷为什么要提出跟你交往?” 

      忍足偏着头想了一会儿之后说:“小景想要的其实只是一种挑战吧?因为我是唯一小景你控制不了的人,因为小景从不会允许有任何事物脱离自己的掌握,所以你只是想要挑战那种未知吧?” 

      迹部的笑容更加放肆,心里面却越来越清醒。他可以清楚感到曾经让自己几乎窒息的那种疼痛正在分明地死去:“你倒是对你自己很有信心啊?你就那么确定你是本大爷控制不了的人?” 

      忍足也用充满电力的笑容迎回来:“是啊。虽然其他的不敢说,但我对自己让人捉摸不透这一点一向有自信呐。” 

      迹部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怪不得这个总是对很多事情都纤毫毕察的老狐狸总是发现不了自己冷冷燃烧着的愤怒和悲伤,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相信自己给他的其实是爱情。不,他连这种可能性都没有考虑过。 

      对于一种在潜意识中完全不可能存在的情况,又有谁会去关注它所引发的现象呢。 

      让忍足产生那样的想法,究竟是自己太善于隐藏还是对方太自以为是?这个问题迹部已经再也不想去考虑。他所清楚的是,在这将近一年的交往中,即使是在最近的、可以感到对方呼吸温度和心跳的距离里,他们两个的思考也从未同步。 

      他们两个从没互相了解过。 

      迹部拨了拨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抬头看宽广明亮的天空时觉得眼角有些酸涩。 

      迹部嘴角绽开一丝笑容,然后将脸转向忍足。迹部脸上的笑容很柔和,没有狂傲没有戏谑没有蔑视没有讽刺,平平静静就是正常人通常会呈现出来的那种。 

      只不过这种笑怎么想不应当出现在那个时刻高傲的迹部景吾脸上。忍足看着迹部柔和的笑容在心里想。 

      迹部笑着对忍足说:“忍足侑士,你没有想错,本大爷的确没有办法掌控你。不管是国二、国三、高一、高二,还是这个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的高三。从跟你认识以来,本大爷从来没有一秒钟能够掌握你,本大爷甚至连你心里在想什么也完全不知道。本大爷原本以为和你交往了之后就能够理解你,但是过了一年似乎也没什么长进。居然能让本大爷束手无策到这个地步,本大爷承认你真的是个天才。” 

      忍足笑着说:“能够得到你的肯定,该说我真荣幸吗?” 

      “不过忍足,也许走到这一步一切都没有脱离过你这只狐狸的计算,只不过,唯独交往的理由你彻头彻尾弄错了。”迹部走到忍足面前抬起头,轻轻在忍足唇上印上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般。 

      看吧,果然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就连在承认自己的败北时那种疼痛也已经没有了。 

      没想到那么快心里的疼痛就已经死掉了。


      4楼2007-08-03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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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还以为要等更久呢。 

        重新拉远了距离的迹部脸上的笑容,恢复了平时的飞扬跋扈:“不过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很柔软的嘴唇,与女人甜腻的味道不同,迹部的唇带着一点清爽的味道。忍足在心里冷静评价迹部主动送上的吻。 

        老实说,很极品。 

        “是时候说再见了,本大爷已经没兴趣再和你纠缠下去了。”迹部说完就转身向前走去。 

        身后的忍足饶有兴趣地看着迹部远去的背影说:“照现在这个状况来看,难不成我被甩了?” 

        迹部的笑声传过来,一下一下敲击着忍足的耳膜:“不能这样说吧。我们从来就没有开始过,所以并不存在谁甩了谁这种问题吧。” 

        等到迹部上了自家的车子,迹部透过玻璃回头看了忍足,忍足还是带着一脸的笑容。迹部冲着忍足的方向露出笑容,然后张嘴作了个口型。 

        很明显的“さよなら”。忍足看得分明。不是“明天见”,而是“さよなら”。 

        忍足想自己真是没想到,那个从来不把别人当回事的迹部景吾居然真的是因为喜欢自己才提出要交往的。不过就算现在知道了忍足觉得自己的心情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别人都已经说“再见”了自己还能怎么样?何况忍足此时并不觉得迹部是个自己想要去死缠烂打的对象。 

        好了就算自己真的想错了,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也已经结束了。无关起因,总之现在结束了。 

        到家之后迹部立刻订了当晚到德国的机票。 

        从此迹部从忍足的生活中销声匿迹,也从冰帝的每一个人面前彻底失去了踪迹。连一周后的毕业典礼也没有去参加,让很多幻想能够得到冰帝第一美人扣子的女生们彻底幻灭。 

        忍足有意无意地向宍户打听,得到的答案是听说迹部出国上大学去了。具体到了哪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所有事情都是家里人按照迹部的吩咐帮他处理好的。宍户一脸诧异地看着忍足说:“你这家伙怎么会不知道啊?迹部不是在和你交往吗?按道理来说他要出国不对任何人说也该和你说啊!” 

        忍足笑了一下说:“我们分手了。分手的时候他对我说了‘さよなら’,我那时就以为他指的是我们之间的事,根本就没往他要出国的事情上去想。” 

        “迹部也不容易啊。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家里面要送他出去的。就因为要继承家族这种理由就要放开持续了五年的恋情,他在对你说出再见的时候应该很痛苦吧。”宍户拍拍忍足的肩膀,“老实说当时迹部来找我的时候我真没想到他从国二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迹部找你干嘛?” 

        “问我究竟该不该对你表白啊。迹部那个人你也知道,他一向高高在上又充满了自信,我从来没想到他也会有那种不确定的表情和语气。我当时劝过他,我们都觉得你这个人根本不可能对某一个人认真,不过他最后还是跟你说了。”宍户打量了一下忍足的表情说,“现在迹部离开了你也别难过——虽然老实说我觉得你对于这段感情也并没有那样认真。” 

        “原来你早就知道迹部喜欢我啊?那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我这个局外人提什么提啊?再说又不是说我提了你就会改变你那种对什么事情都不正经的态度。这一年我时不时看见你跟别的女孩在一起,想来迹部也没少吃苦。不过好歹也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呆了一年,我想迹部现在放手也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为什么?”忍足看着宍户的神情很明显在说“你鄙视我”。 

        宍户不客气地白了忍足一眼:“你这家伙,当年我们网球部里私下里评最适合做恋人和最不适合做恋人的人都是你!最适合是因为你够温柔,最不适合是因为你绝对不会认真!迹部也真是的,偏偏选上你这样的人。不过这样跟你说再见了也好,这样的话迹部也不用再因为你的白痴言行而难过了。” 

        “你又知道他难过了?” 

        “当然难过!没有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打情骂俏还不会难过的!正好跟你这一年也足够让迹部认清你的为人了!” 

        忍足终于沉默了。 





        最初,迹部的离开对忍足的生活并没有产生分毫的影响。忍足照样过着他的花花公子式的生活,身边的女孩子还是在换个不停。


        5楼2007-08-03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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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见到了那个人,被我逼到离开的那个人,被我狠狠伤害过的那个人。看到他的瞬间,我觉得那些从未失散在时间中的记忆顿时又变得清晰无比。他带着鲜活的表情站在我的面前,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那般张扬的笑容。我觉得怀念,同时也感到疼痛。全身的血液都在猛烈地冲撞着血管壁,它们疯狂地叫嚣着重逢的喜悦与深沉的后悔。只是,与脸上变幻着的表情不同,他的眼里始终没有喜悦没有愤怒没有动摇、冷静地让人绝望。他看着我,对我说我们从没有开始过。” 


          (中) 


          “好久不见了,小景。” 
           
          “不过四年。” 

          “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对我说一声?” 

          “本大爷有对你说过‘さよなら’,别说你忘了。” 

          “这四年我很想你。” 

          “你确定?”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自己想法子解决去,那并非本大爷一定要考虑的事。” 
           
          “我们再重新开始吧。” 

          忍足的声音很温柔,他可以发誓忍足侑士在他二十二年的人生中从没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对任何一个人说出这样的台词。 

          “我们曾经开始过吗?” 

          然而迹部的声音中带着不可辩驳的疑惑。 

          “……我说,小景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带刺?” 

          “本大爷说话就是这样。再说又没命令你非得陪着本大爷说话,有意见的话你可以到那边找宍户他们去。” 

          “……难不成你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 

          “本大爷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干过什么让本大爷生气的事情吗?” 

          “高三的时候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对不起。”(插花的兔子:的确很过分……不过为什么这句话就让人觉得是那么地萌呢……~>_<~ 对不起是我故意采用了引人误会的说法……) 

          “如果你指的是那件事的话已经没关系了。本大爷当时已经说过了吧?‘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是你的事。” 

          “小景,我们再重新开始吧。” 

          忍足看着迹部的眼神里全是认真,迹部能够看得出忍足的真心。但是迹部的心里却平静地如同一潭死水,忍足的话只是从高空中寂寞地掠过,没能够在水面上留下一丝波纹。 

          如果,只是如果。这句话如果是在四年前也许能够让迹部放下自尊,在把忍足狠狠骂一顿之后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好好哭一场,然后就如同迹部曾经以为的那样,或许他与忍足真的可以相恋,可是,只是如果。 

          我们能够相恋的时间早就错过了,迹部想,或者,也许那种时间在任何地方也是不存在的。 

          迹部叹了一口气:“在以那样的方式分开后,你知道这不可能。” 

          “小景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才是你的世界的法则,不是吗?” 

          “只可惜本大爷世界的法则早就被某只阴险狡猾的关西狼给打破了。”说到这里迹部耸耸肩,语气里全是调侃,随后迹部走向忍足拍了拍忍足的肩膀,“不过你也算教会本大爷不少东西,虽然当时觉得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后来想想对于本大爷今后的人生说不定还是很有用的。就这点而言说不定本大爷还要感谢你呢。” 

          说完之后迹部就向谈得热火朝天的宍户一行人走去。 

          “小景,你刚刚说的我教会你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忍足在迹部的背后轻轻问。 

          迹部回过头,半侧的脸上带着冻结忍足的笑容,微微垂着的睫毛下眼神慢慢上挑,直到紧紧锁住忍足的眼睛,迹部张开唇,低沉华丽的声音流水般倾泻出来:“比如说,不要一厢情愿地对别人付出真心之类的——” 

          看到忍足的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迹部笑了出来:“忍足,我开玩笑呢。其实,你让我明白了这世界上总还有事情不会在本大爷的掌控中。‘能力的界限’,你让我意识到了这点。小的时候太天真,总觉得只要自己想要就绝对不会有得不到的东西,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不懂事的小鬼的自以为是而已,很任性对吧?”


          7楼2007-08-03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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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也不任性。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绝对能够得到,你是对的。”忍足觉得迹部用平静的语调说出的话,却拥有能让自己疼痛的力量。心底隐隐的痛反复提醒着忍足,自己究竟对眼前的人做了什么。 

            忍足向迹部伸出手,“你得到了。” 

            迹部的表情变得疑惑,但还没等他张口,忍足的后方就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 

            “侑士,对别人的恋人出手不好哦~” 

            忍足回头,看见另外一张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 

            “慈郎!你这家伙也被迹部叫来了?”岳人大叫。 

            “不是被叫来的~我和小景是一起回来的哦。小景高中毕业后到德国和我读的是同一所大学。顺便说一下,小景是我的恋人哦,所以在场的各位请不要打我家小景的主意~” 

            “谁是你的恋人啊?” 

            “小景不要这么无情啊~我们明明都接过吻了~” 

            “混蛋!那是事故!是事故!本大爷是因为看你走在路上睡着了快要跌倒才去扶你的!结果居然不小心……!!!” 

             “总之,就是这样啦~尤其是侑士哦,”慈郎笑眯眯地把手搭在了忍足身上,“虽然我家小景曾经跟你交往过,不过现在他是我的恋人~所以你千万,绝对,一定不能打我家小景的主意噢~因为打扰别人恋爱之路的人是会被马踹死的……” 

            慈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就维持靠在忍足身上的姿势进入了睡眠。 

            迹部一把拽过睡死了的慈郎就往沙发上丢,边丢边骂:“你这个混蛋要睡就一个人到边上睡去!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 

            在旁人看来两个人刚刚的互动行为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恋人间的打情骂俏或者是小两口吵架。 

            不过同样的场景看在忍足的眼里却让他呼吸困难。 

            原来如此。原来当初迹部看见自己抱着别的女孩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心情。忍足觉得胸口的沉重一点点地增加。 

            原来当初的他,每天每天都反复体会着这样的沉重与痛苦。 

            原来当初的自己,一直在重复着这样残忍的事情。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惩罚?是自己因为伤害了眼前这个人的罪所要受的惩罚? 

            如果是,是不是在经受完惩罚之后他就会带着骄傲的笑容回到自己的身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如果他回到自己身边,忍足想自己会用一辈子去弥补曾经对他犯下的罪。 

            但也得他愿意回来。 

            迹部景吾,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够随意被伤害的人。 

            忍足看着与别人谈话的迹部的背影,觉得头顶上方的巨大水晶吊灯散发的光芒让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那是一贯善于伪装的忍足绝对无法适应的感觉。但是即使如此,忍足却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漂亮笑容,不失丝毫风度。 

            迹部中途回头看到忍足微笑的身影,似乎感到了一丝寂寥。那本是不应当存在在忍足身上的映像。 

            迹部偏头想了想还是端起两杯酒走向了忍足,迹部将左手中的酒杯递给忍足,他扬了扬自己的右手笑着说“干杯”,而后一口饮干了杯中的红酒。扬起的圆润下巴之下的脖颈上,透过薄薄的白皙皮肤甚至可以看见浅青色的静脉。 

            迹部左手的食指一圈圈轻抚着水晶高脚杯的杯沿,他低下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透过杯子所看见的大理石地面带着微妙的扭曲。迹部忽然抬起头看着忍足,说:“忍足。光线在透过玻璃的时候会怎么样?” 

            “……折射。” 

            “透过厚度一定的玻璃后光线的方向并不会改变,可是和原来的光线却再也不会有交点。你明白吧?”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我们两个之间就隔了这样的一层玻璃。即使有相同的心情却总是会在不同的轨道上。对于光线来说阻隔了它们的是空间,但是对我们来说阻隔了它的却是时间。我们怀有相同心情的时间错开了,没有重合。 

            “直角入射的光线存在交点。” 

            “只可惜我们都不是直率的人。”迹部从忍足手里拿回杯子,“明白了吧?所以我才说我们不可能。而且,现在在我看来,你和宍户他们一样都只是朋友。就像上午电话中说的那样,我曾经喜欢过你,从初二那年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你,那样的感情持续了五年。如果是在那五年中,我绝不会对你说出‘喜欢’,但是现在我却可以轻松地说出来。这究竟代表了什么你不会不清楚。”


            8楼2007-08-03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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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的意思忍足怎么可能不明白。 

              与忍足不同,迹部从来就不是个会将“喜欢”啊,“爱”啊之类挂在唇边的人。他的自尊与不直率让他无法对喜欢的人直接说出爱情。然而现在的迹部并非在表白,他只是在客观地陈述着某个成为过去式的事实。之所以能够坦白说出当时的心情,是因为在现在迹部的心里,那已经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也只有在结束了之后迹部才能够对忍足说出那句当时不曾听过的“喜欢”。 

              为什么当时没能够发现?明明从初二认识的时候就知道迹部不是一个坦率的人。 

              忍足知道迹部与外表温和内心冷漠的自己不同,骄傲的神情与嘲讽下有着更加柔软的心。迹部的自尊心很高,原本就不可能将自己的心情直率地说出口。尤其是在忍足采取了那样不经意的态度之后,他更加什么都不会说。没有表白也没有责骂,因为说不出口,所以他只能用他别扭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喜悦与悲伤、爱情与嫉妒。可是,为什么却没能发现? 

              迹部是温柔的,所以会这样委婉地告诉忍足他们已经结束了。然而明白迹部意思的忍足却感到心中的某个领域正在一点一点地离析。四处流窜却无法渲泄的感情让忍足戴上笑容的面具,用玩笑的口吻说出故作轻松的话语。 

               “明明当初是我的错,你现在居然还肯给我一个‘朋友’的身份,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宽容?” 

              明明不想要这样说的。明明不想要这样说的。 

              “你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鬼了,忍足。不要再说出这种小孩子才会说的话。”迹部皱着眉说。 

              旁边的宍户终于发现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头发又留长了的青年走过来说:“我说你们两个不至于一见面就抬杠吧?大家好不容易隔了这么久才又再见的!” 

              忍足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有眩晕感从脑海窜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随和到欠揍的笑容:“亮,我和迹部不抬杠了才有些奇怪吧?” 

              “这倒也是。”发现貌似是自己不应该深入的情况,宍户点点头,“你们俩根本是八字不和!算了。你们要抬杠慢慢抬,我先闪一边不打扰你们了。” 

              迹部带着笑容将酒杯交给一边的仆人,转身离开。 




              送走中学时代的好友们,迹部回到大得过分的客厅,一脚毫不留情地向睡死在沙发上的慈郎身上踹去。经过长年累月的网球训练所锻炼出的力道让慈郎瞬间醒来:“哎哎哎哎哎哎发生了什么?” 

              一抬头就看见迹部笑得过分灿烂的脸。知道这代表着女王大人心情极端不好的慈郎残留的睡意也立马消失。 

              “芥川慈郎,给本大爷好好解释一下。本大爷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恋人了?” 

              正面碰撞了女王杀气的慈郎笑得人畜无害:“因为当时小景的表情似乎很困扰啊。再说,我们的确曾经是恋人啊,所以我说的也不完全算是谎话吧——虽然只交往了两个月。” 

              迹部沉默不语,只是用眼睛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慈郎。 

              “好了小景,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而已。现在的侑士需要的是一个让他死心的理由,这样的话对你和他都是最好的。小景,你知道看到现在的你侑士会是怎样的心情吧,因为你从来不是一个残忍的人,所以你绝对不会想要折磨他。那样的话让他自己放弃难道不是最好的方法吗?或者说,”慈郎深深地看着迹部的眼睛,想从那两池平静的湖水中看到一丝涟漪,“你觉得你忘不了他?” 

              迹部的眼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动摇:“我和他从来就没有开始过。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以为我不能干脆地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晚上看到他的瞬间就确定了,那种疼痛并没有复苏。我说过,疼痛是人的一种本能,对于能够威胁到自己安全的事物的一种警报。但是现在我并没有感到疼痛,这足于证明忍足对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我们从来不曾开始过。虽然花了九年,但一切都回归原点,他只是出现在我生活中的一个熟人而已,跟任何其他人一样。好了,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以一贯的华丽语调说出这番话之后,迹部坐到了慈郎旁边。他优雅地叠起双腿,伸出右手支撑住自己的脸颊,修长的无名指轻轻扫过眼角颠倒众生的泪痣。蓝色的眸子斜斜定在慈郎的脸上。那是能够让任何人心甘情愿溺毙在里面的水光。


              9楼2007-08-03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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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暖风扑面而来的校园里漫步,他在炎热充满活力的球场上拼搏,他在一地落樱缤纷的林荫道驻足,他在寒冷冰雪飘落的街道中回头。 

                他在忍足的梦中穿过一个个春夏秋冬,周而复始。他优雅而又从容地走过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瞬间,原先稚嫩的容颜渐渐变得成熟而坚毅。 

                从梦境中醒来,忍足终于明白自己的怯懦和自私。 

                明明早就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明明对他在意已久。只不过潜意识里不相信那样一个高傲到极限的人真的会喜欢上自己,因为不想在分别的时候让自己受伤,所以不断对自己说他不过是想要一场征服的游戏,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而已。事实证明,谎话对自己说多了也会变成真实,于是在潜意识中就相信了这才是真实,所以就只是按照自己一贯的模式去对待。 

                那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对自己说出的谎言。 

                忍足抓紧自己的头发,用力拉扯,尖锐的犬齿狠狠扎入下唇的皮肤,刺痛传来,却及不上此刻心中疼痛的万分之一。 

                忍足侑士,别人都叫你天才,你果然够天才,谎话都能说到让自己相信的地步!但事实上呢,你算什么天才?你只是个对自己说谎说了九年的胆小鬼!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忍足不断在心里咒骂着自己。 



                手机铃声响起,忍足迟疑很久后铃声仍在毫不气馁地继续。忍足妥协地抓起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名字。 

                『芥川慈郎』 

                一看到这个名字忍足花了好几天才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抽痛。 

                “喂。” 

                忍足刻意装出平静的声音,因为不想让迹部现在的恋人发现自己的颓唐。并非是怕对方会借此好好嘲笑自己的失败,忍足清楚慈郎并不是这样的人。忍足只是不想让已经足够凄惨的自己变得更加难堪而已。 

                “侑士,我有话要跟你说,是关于小景的。所以你今天下午四点能跟我见个面吗?” 

                “……如果我说我没空呢?” 

                忍足已经不想再谈论迹部的事情了,因为那样只会让他的自我厌恶感愈发强烈而已。 

                “侑士,如果说你真的喜欢着小景的话,如果说你对你当时的行为多少有点愧疚的话,你就别想从你应当对小景负起的责任中逃跑。” 

                “……我明白了。” 




                “侑士!” 

                忍足到达约定的地点之后就看见慈郎带着笑容向他招手。忍足走过去,坐在慈郎对面的座位上:“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吧,我一会儿还有事情。” 

                “我和迹部明天要回德国了。” 

                忍足感到自己的心跳顿时失了一拍,然而他却没有呈现出任何的慌乱:“你特地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要是想让他留下的话就快点。” 

                忍足笑了一声,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嘲讽地看着对面的人:“奇怪了,这世界上居然有人让自己的情敌抢自己的恋人的。你前几天不是还警告我不要对‘你家的小景’出手吗?” 

                “我和小景的确是恋人,不过那是曾经的事了。小景初到德国之后主动提出跟我交往,但是我们只过了两个月就分手了。之后虽然每天都有人对他告白,但是小景再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人。”慈郎的语气十分平静,却戳进忍足的心里,“侑士,你知道小景在提出交往的时候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我对别人的情史没兴趣。” 

                慈郎并没有理会忍足,继续说了下去:“他说,慈郎,和我交往吧,帮我把那种疼痛找回来。” 

                “……” 

                “侑士,你是小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真心喜欢过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受到那种疼痛的人。他离开了,但是他却把他能够感受到疼痛的去爱的心遗忘在了你这里。侑士,是时候还给他了。记住,明天上午十点二十五分的飞机,欠了他的东西你总归还是要还给他的,如果你还算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逃跑。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把他抢到自己身边来。” 

                “慈郎,小景知道吗?你是真的对他……”忍足的声音变得有些艰涩。 

                “他知道,可是他不会说,我也不会说。”慈郎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带着暖暖的笑容对忍足说,“其实有的时候小景真的很残忍,不仅仅是对别人,对他自己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就只有这些而已。小景估计还在等我回去收拾行李,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慈郎走远的身影,忍足仿佛凝固了一样,只是傻傻地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这种时候究竟应该怎么办?忍足完全不清楚。即使慈郎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也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如果不去的话就要看着那个人走出自己的生命,说不定再也不会回来。 

                可是如果去了呢?说不定他只是会甩开忍足的手并抛下一句“本大爷决定了的事没有人有权改变!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大爷为了你留下来!” 

                那样的话自己怎么办? 

                究竟应当怎么做? 

                忍足拼命想要让思路变得清晰,大脑中却依然一片混乱。 



                (待续)


                11楼2007-08-03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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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1 16: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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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真是的,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你差一点就错过了送迹部的时间了!”急性子的宍户抱怨着。 

                  “抱歉抱歉~”忍足笑着道歉,不过语气里倒是听不出来多少诚心。忍足走到迹部面前轻轻地问:“小景,你真的要回去吗?” 

                  “废话。都已经在机场了怎么可能不回去?再说,我在那边的课还没完呢。” 

                  “不能多留一阵子吗?” 

                  迹部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忍足,慢慢地勾起了唇角:“为什么?机票都已经买好了,为什么不马上回去?” 

                  忍足看着眼前的人抱着双臂以君临一切的神情说出这句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挂上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也不清楚心中究竟有多少不确定,忍足只知道,如果现在不说的话,自己将不会再有一次机会。 

                  “小景,为了我,留下来。” 

                  忍足带着笑容说出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一个人弄得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除了正在微笑的慈郎。 

                  迹部看了看忍足,又转头看了看慈郎,瞬间就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不断地徘徊,最终定格在了忍足的脸上。迹部带着无比鲜艳的笑容,语气中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好啊你们,居然敢拿本大爷寻开心,啊嗯?” 

                  “小景。留下来吧。”忍足重复着。 

                  “你凭什么?忍足侑士,你凭什么让本大爷为了你留下来?”迹部打量着忍足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蓝色的瞳孔中带上了危险的讯息,“这世界上没有人能让本大爷改变已经决定了的事,就算是本大爷的父母也不可能。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啊嗯?” 

                  “……”忍足不说话,只是静静迎上了迹部挑衅般的眼神。深沉的眸光与明亮的眼神在空气中正面碰撞。谁也没有退让。 

                  慈郎对凤和日吉使眼色,明白过来的两个人点点头,分别把自家恋人拽走,顺便把桦地也一并拉走。向日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多少意识到现在的场面并不是自己应当介入的,所以还是乖乖地和日吉走了。 

                  对峙中的两人对众人的自动退场选择了视而不见。 

                  “回答我。你凭什么?” 

                  “因为你失去的东西只有我才能还给你。” 

                  “你!”有那么一瞬间,迹部的声音高了起来,但是随即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迹部不会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失了风度。他恢复了平时的语气,带着嘲讽的笑容说道,“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我迹部景吾从来不会缺任何一样东西!忍足侑士,我警告你,不要把你自己想得太伟大。” 

                  “小景……”忍足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却被通知登机的广播声打断。 

                  亲切的女声响起:“请搭乘飞往柏林的×××号班机的乘客注意,现在开始登机……” 

                  迹部抓起慈郎的手就向登机的通道走去。然而,没走两步,却发现被自己抓住手的慈郎停下了脚步。迹部回头,看着慈郎的眼神中带上一点困惑。 

                  慈郎轻轻地挣开迹部的手,笑着走过迹部的身边,然后回头。他轻轻将迹部的身体扳向忍足的方向,然后用力将迹部的身体推了回去。 

                  从没想过会有这种状况发生的迹部几乎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就被推进了忍足的怀里。 

                  “你要抓牢了哦,侑士。”慈郎笑着对忍足说,“现在我把他还给你,然后请你像你刚刚所说的那样把他失去的东西还给他。” 

                  迹部转身,却在下一秒被忍足的手臂牢牢锁住。当年的蓝发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青年,或者说已经快要成为一个男人。忍足的力道很大,大到仿佛想要就这样吧迹部的身体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彼此。 

                  迹部挣不开忍足的手臂。 

                  迹部愤怒地转头,狠狠地瞪进忍足的眼睛。他咬住色彩分明的嘴唇,然后再松开,下唇上留下浅浅的齿痕。迹部一字一顿地说:“忍足侑士,你松手。” 

                  忍足笑着摇头。 

                  迹部蓝色的眼睛开始燃烧,宛如湖水渐渐沸腾。迹部与忍足对峙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忍足真的不预备松手,迹部将脸转向慈郎:“芥川慈郎!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慈郎站在上午十点多的阳光中,笑得一脸灿烂,他柔和的笑容中带着迹部不了解的神采:“小景,我说过我只做我觉得正确的事情。留下来吧小景,你从不允许任何人亏欠你,这才是我认识的迹部景吾。侑士欠了你那么多,你应该把他欠了你的东西一点一点全部要回来。所以小景,你应该留下来。”


                  13楼2007-08-03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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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慈郎对迹部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混蛋!你放手!本大爷要回德国你听见没有!”迹部用力在忍足的手臂铸成的牢笼中挣扎,肘部突出的骨头一下下撞击着忍足柔软的侧腹。忍足微微皱起眉,手臂上的力量却丝毫没有减轻。忍足的下巴用力抵在迹部的右肩上,他将薄薄的嘴唇靠近迹部的右耳,说话的时候擦过耳垂的温热吐吸让迹部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 

                    “因为我之前很愚蠢,所以才放过一次手。不过好歹我也曾经被称为冰帝的天才,相同的错误我绝对不会犯两次。” 

                    在迹部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一成慵懒九成性感。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的深情让迹部一瞬间有些失神,不过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迹部停止了挣扎,修长白皙的手指覆盖上忍足的。迹部没有回头,透明的眼神看着前方,带着想要把面前的一切全都熔化一般的温度。 

                    忍足当然看不见迹部的表情。手背上传来的属于迹部的微低温度让忍足微微颤抖。 

                    迹部凝视着前方,眼神中带有的力量并没有消散。他终于张开口。 

                    “你说相同的错误你绝对不会犯两次?那么,难道说你以为只不过因为你的几句话本大爷就会再次喜欢上你?你以为本大爷会允许自己犯相同的错误吗?” 

                    “那不算是错误。”忍足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沉重压抑到了让自己无法移动的地步。 

                    “怎么不算?那原本就是彻底的错误!”迹部原本平静的声音开始出现波动,一如他开始波动的情绪。 

                    危险。迹部发现忍足侑士这个人的存在对于自己而言是一种极端的危险。 

                    不管是不是出于本意,但这个人似乎总是有办法让自己的冷静与矜持决堤。明明以为再也不会因为他而产生任何的情感上的慌乱与起伏了,但是锁住自己身体的这个人却又一次轻易地做到了——仅仅用了几句话而已。 

                    对此迹部感到恐惧。 

                    “那时候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所以才会在你以为的较量中认了真!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彻彻底底!所以我才会不顾自己的原则亲手结束掉这个错误!忍足侑士,你从来就不是个值得我喜欢的人!是男人的话干脆地放手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你到了现在才说这种话?为什么你到了现在还要说这种话?我说过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从四年前我就知道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迹部压抑着痛苦和愤怒的声音让忍足产生了身体被剖开的错觉。忍足顿时明白了,自己想错了、慈郎想错了,连迹部本人也想错了。迹部的感情从来没有死去,他只不过因为绝望,所以让自己的真心、连同怀抱着的所有伤痛陷入了睡眠。原本他可以让这份伤痛一直沉睡下去,连同他的真心永远不必苏醒。然而忍足的话语将这一切生生击碎。 

                    “我根本就不应该答应慈郎的要求,特地从德国回来开这场该死的同学会——” 

                    迹部说着闭上了眼睛。心中许久没有感到的焦躁与不安让身体开始脱力。忍足感到自己臂中的身体变得疲软。 

                    “小景……?”忍足试探着问。 

                    “我再说一次,放手。”相对于刚刚的激烈,迹部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是平静的语调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决意。 

                    忍足咬咬牙,松开了手。 

                    终于被解放出来的迹部抬手给了忍足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被湮没在窗外飞机起飞时巨大的声响中。 

                    忍足脸颊上热辣的感觉证明了迹部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四年爱恋一年伤痛四年遗忘全部被迹部注入到手中。这是至今忍足唯一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迹部的感情。悲伤愤怒失望,以及鲜明的恨意。 

                    那是迹部掩埋在张扬的外表、骄傲的神情下,从未表露出的感情。深刻而又浓烈。 

                    然而没有爱的话又哪来这样深切的恨?透过迹部的恨意,忍足认识到自己对于迹部的感情从来就没有他对自己的来得深。那样深刻的爱恋被怯懦的自己狠狠践踏,所以面前的美人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带着仿佛轻轻碰触就会完全碎裂的伤痕。 

                    如果他离开了……?如果他并不是在空间上离开自己,而是真的破碎成了千万片再也回不回来了……? 

                    忍足根本不敢想。只是稍稍地想象一下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忍足明白,将原本那样自信那样璀璨的迹部一步步逼到现在的地步的,并不是别人。


                    14楼2007-08-03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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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出现的某狼(笑得非常温柔地靠近):你居然看到了小景的锁骨和…… 兔子(后退,回头看女王)女王……你真的够狠……居然设双重机关……啊啊啊啊啊啊!!! 

                      闲话休题。好了,请大家尽情鄙视我吧。〕 

                      迹部刚预备将侧躺的身子正过来,却听见背后忍足低沉的自语声传来。 

                      “ 小景,对不起……” 

                      迹部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心里面想这家伙怎么还在说这句啊?总是说同一句话难道都不会觉得腻吗?不过是你情我愿,用得着这样反复地道歉吗? 

                      忍足的手轻轻碰上迹部的后脑,一下一下抚摸着迹部柔软的头发。 

                      迹部的心跳动了一下。记忆中那些有着温暖阳光的午后渐渐变得清晰。 

                      忍足的手依然在迹部的发间留恋着。刻意压低的低沉声音吸引住迹部所有的注意。 

                      “小景,我不过只是一个懦夫而已。 

                      你知道吗?我真的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你了。也许比起你喜欢我的时候还要早,可能从刚刚见面那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是你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我固执地不敢相信那样的你真的会选择我,所以只好在潜意识里欺骗自己说你只不过想要试着掌握我。为了不让自己受伤,狡猾而又愚蠢的我选择了去伤害你。 

                      那个时候我想你是终于对我失望了,所以才会只留给我一个吻和一句‘さよなら’就去了德国。你离开了,我才感到后悔,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我总是在想你会不会就那样永远不会回来了?一想到可能会这样,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后来你又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以为我只不过是犯了一个错误,只要现在补救了那么一切还有可能从头开始。直到昨天在机场,我才意识到我自以为是的想法和做法又一次伤害了你。 

                      后来我决定了让你回德国不要再留在我身边,好让你不要再继续受伤,可是我的意志也只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东西而已。只不过是看到了你的脸,我就已经高兴地完全忘记了原本的想法,甚至做出了这样的事…… 

                      小景,为什么要回来?你真的很傻,小景…… 

                      对不起……一直一直就很想对你说这句话……小景,真的对不起……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值得你去喜欢的人……对不起…… 

                      小景,其实我就只是这样一个自私透了、只知道考虑自己的事情的笨蛋。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去喜欢。你应该呆在一个不会对你说谎、不会伤害你、只晓得一心一意宠爱你的人身边……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只要一面对你,我就无法放开我的手…… 

                      小景,我究竟应该怎么办?” 

                      忍足的声音中充满痛苦与不知所措,迹部从来没有想过忍足也会有这样的语气。 

                      忍足将右手覆盖住迹部的眼睑。通过薄薄的皮肤迹部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忍足手的力量与温度。迹部的睫毛微微颤动,尖端滑过忍足手掌的感觉有些痒痒的。 

                      迹部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不作任何反应,就这样继续睡下去对忍足或许才是最好。原本这番话忍足就并不想让自己知道吧,否则的话他又何必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说。 

                      忍足温热的手掌依然轻拂着迹部的脸孔,很不可思议的,迹部又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等忍足睁开双眼时,昨夜还在自己身下喘息的人已经不见踪影,床单上没有留下一点温度与痕迹,昨天的一切就仿佛是忍足的一场梦境。不过酸涩的眼睛却反复提醒着忍足如今已经淹没在了上午灿烂阳光中的、橘色灯光下的真实。 

                      忍足苦笑着从床上起身,将近两天除了酒就再没有进食过什么的胃部痛得火烧火燎。 

                      看来就算觉得麻烦但还是要起来弄点东西吃呢。忍足有些无奈地想着。脚刚刚碰到地面的时候却停止了下一步动作。过了一会儿,浅色的羊毛地毯上绽开星星点点的深色痕迹。忍足的右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如他昨晚对迹部做的那样。有透明的水痕滑过忍足瘦削的脸颊,转眼就从下颌坠下、然后迅速被地毯吸收。 

                      悄无声息。 

                      时钟的秒针在宽大整洁却空旷冷清的房间中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次轻微的滴答声都在寂静的房间中回响。 

                      过了一会儿之后,忍足放开手站起身向厨房走去。有重要的人离开了,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不用活下去。


                      17楼2007-08-0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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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过客厅的时候,忍足看见深色的木质餐桌上静静躺着一张白色的便签。 

                        忍足走过去,颤抖的手指慢慢抓起那张白得触目惊心的纸。上面用黑色的钢笔写着龙飞凤舞却依然华丽的字体。 

                        “给忍足侑士: 

                        你看到这个的时候估计本大爷已经在前往德国的飞机上了。你不用跟来了,因为就算你追来本大爷也不会见你的。 

                        忍足,其实你真的是个笨蛋。本大爷从以前就一直很想这么骂你了。不过一直没说出口。现在想想,你干了那么多蠢事,就算本大爷这么骂你估计你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不过,如果说是笨蛋的话,说不定本大爷也跟你一样。 

                        哼。 

                        听好了忍足,本大爷还要在德国呆三年。这三年本大爷不会再回来一次。但是如果三年之后本大爷回国的时候,出机场的时候能够一眼就看到你的话,本大爷可以考虑答应让你追求我试试,毕竟虽然你不是一般的傻,但好歹也算是本大爷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唯一的男人。不过追不追得到本大爷就看你自己的了。 

                        就是这样。 

                         迹部景吾 

                        Ps:把你的下巴往上抬一下,快要掉下来了。白痴。” 







                        迹部匆匆走下飞机。成熟却依然清秀的脸庞散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自信与霸气。经过三年,原本身上残留着的属于年少的青涩终已不再。 

                        [再次插花的兔子: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王者归来……? 
                        好了。请再次鄙视我。我脑子坏了。] 

                        走了一段之后,在看见等在前方的深色身影的时候,迹部的唇边不动声色地浮起一丝微笑。经过的时候,迹部没有往那个也是愈加出色的男人身上多看一眼,只是十分理所当然地把手中的行李丢到了男人的手中。 

                        忍足接过迹部不算沉的行李,跟在他的身后向外面走去。 

                        “小景,你说我究竟应该怎么追求你呢?”忍足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这种事情应当本大爷来想吗?自己好好考虑去。枉你还自诩风流多情。”迹部冷笑,无比高傲而又挑衅的眼神往忍足的脸上扫去。 

                        “既然小景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按照自己的做法去做了呐。”忍足笑得活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说完这句话,忍足紧走几步感到迹部身边,侧过脸在迹部的脸上啄了一下。 

                        大庭广众之下,迹部想要发飙却又不便发作。恶狠狠的眼神瞪进忍足的眼睛:“你活腻了,啊嗯?!” 

                        面对女王的怒火,忍足倒是笑得一脸幸福:“曾经一度失去的东西终于又回来了,小景,你总不能把我这点表达喜悦的权力也给剥夺了吧?” 

                        迹部转头向外走,不理会忍足的胡言乱语。 

                        “呐,小景,你现在能够对我说出你喜欢我吗?” 

                        “怎么可能!做你的梦去吧!” 

                        “我想也是。不过我现在也不会说哦。”忍足用左手握住迹部的右手,迹部微低的体温传来。看手中迹部的手并没有挣扎的迹象,忍足又将五指握得更紧了些,“等到我能真正成为配得上小景的好男人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对你说的。所以在这之前,就请你先等一会儿吧。” 

                        “笨蛋。”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迹部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笑容。 

                        两个人并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几近晃目的阳光中。 







                         End ^_^ 




                        话说回来这部东西里的慈郎小绵羊和冰帝众人真是宛如月老般的存在啊…… 
                        喜欢绵羊的亲们请原谅我……但是,毕竟我是OA命的么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那么,就是这样。让大家久等了真是对不起……鞠躬。


                        18楼2007-08-0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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