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从噩梦中惊醒,眼前突然是一片黑暗。
[青子,现在是夜晚了吗?]
[不是的,大人。夕阳刚刚出来。]
快斗一愣,把手放到自己的眼前,晃了几下。
什么都看不见。
[大人……]
快斗叹口气,调整了一下面目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是微笑的样子,语气温柔地:
[不要担心,只是眼睛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想休息一下,你出去吧。]
听见青子出去的声音后,快斗一下子瘫在床上。
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同往前,而且……又是一个瞎子……黑羽之名,又不知有多少人来寻仇。倘若哪日有敌手来寻,自己又该如何呢?自己这不长的性命也就罢了,新一的势力刚刚建立,怕是要拖累他……
要不……自己偷偷离开?
就这样度过以后的日子好了。
至于新一……
不过现在就算新一在自己面前,自己也看不见他。早点离开也省得给他添麻烦。
可是,当他想到要离开新一时,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了心头。
这辈子,就这样不再相见了。
那恐惧蔓延到全身,让快斗禁不住地打颤。他甚至都听见了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抓住。
快斗猛地一颤,然后故作镇定地望向来人:
[你瞧,我已经残废了。不过……想杀我,你还嫩了些。]
语气依旧清冷,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抖动表明——他害怕。
新一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快斗,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之后便无声地把人儿拥入了怀。
起初快斗还挣扎了一下,可是,当他听见那人的呜咽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新……一?]
新一没说话,只是把人儿搂得更紧:
[无论怎样,都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