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樊郦滕灌列传记载:先黥布反时,高祖尝病甚,恶见人,卧禁中,诏户者无得入群臣。群臣绛、灌等莫敢入。十馀日,哙乃排闼直入,大臣随之。上独枕一宦者卧。哙等见上流涕曰:“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惫也!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见臣等计事,顾独与一宦者绝乎?且陛下独不见赵高之事乎?”高帝笑而起。 另史记·佞幸列传记载:昔以色幸者多矣。至汉兴,高祖至暴抗也,然籍孺以佞幸;孝惠时有闳孺。此两人非有材能,徒以婉佞贵幸,与上卧起,公卿皆因关说。故孝惠时郎侍中皆冠鵕璘,贝带,傅脂粉,化闳、籍之属也。两人徙家安陵。由此可见“上独枕一宦者卧”中宦者正是籍孺。
太史公直言高祖宫帏秘事,毫无疑问勇气可嘉。另一方面,平心而论,一句“笑而起”足见高祖之风:宽宏而又大度。给樊哙这个愣头青撞破好事,不怒反笑,可见还没病糊涂。
各种史料后来也没交代什么结局等待着籍孺,但个人猜测好不了哪里去,虽然富贵一时,但随着高祖仙去,吕后掌权,和吕后争宠的籍孺结局可能比戚夫人还惨。
无论如何,高祖开男宠之先河,之后的汉惠帝与闳孺;汉文帝与邓通;汉武帝与韩嫣,倡优出身的李延年;汉成帝与张放;汉哀帝与董贤。一看触目惊心,只能说,高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汉帝之中,以汉武帝最给力(下文摘录)。汉武帝幸臣众多,韩嫣是他的少年同学,当时就已相爱。后来韩嫣因宠而富,在长安市中把金丸当弹球,一天遗失十余个,以致当时谚云:“苦饥寒,逐金丸。”贫家儿童紧随他的身后,看到金丸的落处就敢紧去抢拾,成为京中一景;倡优出身的李延年在宫中做太监,善为新声,是历史上有名的音乐家。他“与上卧起,甚贵幸”。并且虽为阉宦却未曾彻底净身,竟能与宫人为奸;卫青、霍去病分别是武帝卫皇后的弟、侄,靠着这层关系先后在武帝身边做侍中,帝对卫青随便到了“踞厕而视之”的地步。不过二人虽为嬖幸却能雄豪自振,在抗击匈奴的战争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声传古今,历为当时及后世所称扬。
最唯美的是汉哀帝与董贤,他们之间产生了历史上最著名的同性恋典故,即断袖故事:董贤美丽自喜,哀帝悦其仪貌而幸之。一次,董贤白天压着哀帝的衣袖安睡,帝欲起而不欲惊贤,便将自己的衣袖割断,可见恩爱之深。古代没有“同性恋”这一名词,“断袖”是对同性恋现象最典型的概念表达。
两汉帝王多断袖,上行下效,更别说士大夫阶层和巿井之流了。所以说两汉真是基情四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