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样不怕感冒吗,我亲爱的纲吉~你的体质不是一直都很弱吗?不,这也不能怪你,因为你为了你的守护者和门外顾问,基本上每天都没有休息好,战斗也连连不断,所以身体才差下去的吧!呵呵,真是美丽的友情和师生情呢~不过,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你就不怕自己会死吗?”
停顿了冲洗双手的动作,纲吉望了望浴室的小窗户,果然,外面的不远处,一棵树上,停着一只鸟儿。微微低下了头来,任凭褐色的秀发被水压得直直的垂在脑边。“唰唰唰”的水声令人静不下心来——仿佛被命运玩弄得无力反抗,只能无声又无力的哭诉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
纲吉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无力。
“嗯?你想问我为什么这么了解你吗?”
久久没有听到纲吉的回话,兜叹了一口气。
“唉……看来被你讨厌了呢。”
兜失望的语气没有让纲吉为之有丝毫的动容,反倒是更深入的厌恶。
“快点回答我!”
“呵呵~如果我说从你还没有出生开始,你相信吗~”
微微抽动了一下,纲吉的嘴张了张,什么也没有说。
(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不会是……)
“嗯?不相信吗?嘛~算了,我们换个话题吧!就说说刚才的事吧。呐,我亲爱的纲吉,什么样的感觉呢,被自己的守护者误会~”
牵扯到自己在乎的人,纲吉的怒气就马上被提了起来!
“为什么!!!你要是把他们牵扯进来,我会杀了你的!!!”
“哇哦,好可怕,果然美丽的花都是带刺的呢~不过,你怪罪的对象错了哟,我亲爱的纲吉~牵扯他们的不是我,而是你哟~是你把他们带到这个黑暗的世界的吧,是你沢田纲吉,而不是我兜。真是讨厌啊~竟然把自己的错算到我的头上,不过为了亲爱的你,我愿意当这个替罪羊哟~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不会对他们出手的。反而是你,对他们出手的是你,我亲爱的纲吉宝贝,是你先打破约定的。”
“……我没有。”
“呵呵,撒谎对我没用,我说过,我会看着你的一切。我知道哟~你和其他四大家族的boss在一起,准备探测我的秘密,但可惜的是,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你们手里,就只有这具白痴身体的资料。还有哟~你给他们最后的那句警告,‘绝对不要和艾理亚家族扯上关系’。”
不禁咬了咬牙,纲吉无话可说。
“呵呵,无话可说了呢~所以这是惩罚,因为是初次,所以就只有这一点。下次的话,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哟~小心一点啦,我亲爱的纲吉,我可没有你这么包容,我是绝对无法容忍小三的存在呢~”
兜那轻佻的语气,仿佛毫不在意,却是十足的威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纲吉顿了顿,随即开口道:
“……还有吗?”
“还有什么?”
“那些装有监视器和炸弹的鸟!”
纲吉此时此刻很愤怒,不得不说,这是他第一个真心想杀掉的人!
“没有了哟~”
依旧是如此轻佻的语气,让人不知真假。
“我没有撒谎哟~没有那个必要,我会告诉你一切,然后否定你的一切。呵呵~当你失去归宿之时,你就是我的了~”
微微笑了一下,纲吉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
“呵,想要我吗,那你可要抱着生不如死的觉悟来呢。”
“哦~这么说,你是期待着的?”
“如果……我也许……但是,把你的话还给你,我也在你绝对达不到的地方。”
因为最先的声音很小,所以纲吉最初的几句话被水声淹没了,只有最后一句是比较大声的说出的,但即使是如此断断续续的话语,也让兜不禁对他更添了一层兴趣。
“呵呵,有趣,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呢,最年轻、也是最天真的黑手党教父~不过,我还是肯定一下你的成就吧~你做的很好,在你的手下,这个黑手党没有以前那么浑浊肮脏了,但你改不了本性。还有很多黑暗,你完全不知道。比如说,你周围的人。”
听到兜再次谈到了自己的最重视的存在,纲吉的话语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震。
“你想说什么。”
“人会随时变的。你最爱的人,他们其实都埋怨着你呢。你的温柔善良、你的软弱胆怯、你的于心不忍、你的优柔寡断,这些无用的东西在很多时候都给他们带来了困境,不是吗。还记得那个伦厘克利家族吗,因为你看在他年幼的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饶了那个猪头,你的雨守和雷守才会受到重伤。在杀了他后,你又不忍心斩草除根,后来又被他的儿子报复,你的岚守也在医院躺了很久呢。还有很多,这样类似的事件。因为你,他们卷入了危险。所以你在尽力弥补,为了他们不涉及更深的黑暗,你独自一人完成任务,因此,才有‘Black Deach’的出现吧。可是他们不知道,你为了他们这么拼命。他们依旧埋怨着你,只是没有言语。你自己应该很清楚的,是吧~”
“……我们的事,无需你管。”
仿佛毫不在意,纲吉的语气平淡无比。但那明显的停顿,暗示了他内心的挣扎。
“哦~可是我们不是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吗,这样说的话,我还真是伤心呢~”
“闭嘴!”
“呵呵~难得我是为了你着想的呢~我想让你看清人的本性,那丑陋的本性。”
“……‘人会随时变的’吗……为什么要盯上我!你,难道你是想把他们——”“不!你别着急!”
打断了纲吉激动的话语,兜掌握了他的弱点——他所爱的人。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个!
“他们怎么样的都无所谓,我只是想要你,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你。可是你们之间的羁绊太深了,所以当你失去名为‘他们’的归属时,你就是我的了~”
再次强制平复下自己心中的怒火,纲吉的语气不再冲动。
“我们的羁绊,你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毁坏的价值呢~”
“恶趣味的混蛋!”
“呵呵,谢谢夸奖~”
“……你究竟是谁?!”
兜愣了愣,他没有想到纲吉会问这个,哼笑了一声,压低的嗓音浅浅的说了出来。
“…… …… ……世界的……”
因为兜压低的声音,纲吉只能模糊的听清“世界”这两字。
“你说了什么?!”
(‘世界’?难道兜是……世界的牺牲品?!是人柱,还是……)
纲吉的脑里正被这么一个突然蹦出来的敌人搅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兜再次恢复戏谑的话语传来。
“呵呵~我说,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是兜。”
知道他在撒谎的纲吉也没在问下去——因为他一定不会说的。于是,纲吉又提出另一个令自己十分重视的问题。
“你为什么知道Giotto!”
“呵呵~真是让人兴奋的孩子啊!还是今晚再聊吧,不然害得五大家族迟到就不好了~那么晚上再见,我很期待哟~”
断了联系后,纲吉立即把那耳机烧得连灰都不剩。此时此刻,纲吉的脑里,乱成了一团。
(今晚吗……讨厌的感觉……可恶,把库洛姆牵扯进来了,那个时候,那种眼神……害怕吗……库洛姆,在害怕我……)
脑中浮现的全是恐慌的看着自己的库洛姆,纲吉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现在,还沾满了鲜血……
(没想到我最怕的一天,还是来了,比预想的还要快啊……大家,当你们全都知道我只是染血的杀手后……你们还会在我身边吗……)
纲吉痛苦的捂头靠在了墙上,眼里满是痛苦,连大声哭喊都不能做到的痛苦。任凭墙壁那冰冷的触感冲击着自己,不,反倒是他希望如此,因为这样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
即使痛苦,即使难受,但他是彭格列的boss,他不能失去理智。关上了浴霸,纲吉通过耳机,及时的告知了巴吉尔,让他把那片土地上的血迹处理了。而对于对方也理智的什么原因都没过问的这点,让纲吉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禁在心里感激巴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