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子因为狐妖人心惶惶,日子又过了十来天,行宫的一切渐渐回复正常。淑徽公主步出阴霾,阳光明媚时在行宫的花园中散步,跟侍女说笑。但公主的目光偶而停留在围墙上的天空,若有所思,此时侍女都不敢去打扰。公主贴身侍女雪儿自然知道,公主的心中还有狐狸。当公主待在房间刺绣时,都让侍女屏退,而且一绣就是全神贯注,忘却时间。她曾偷偷地看过,公主埋首在房中尽心绣的是一只白狐狸,栩栩如生,神态十足那只狐妖。她闭上房门,轻叹一声:其实那狐狸是挺可爱的,难道越美丽的事物,越是危险。
朔月之夜,没有月亮的陪伴,星星也躲在云里,天空一片漆黑。静谧的行宫中,公主的房间点满蜡烛,从空户中透出柔和的黄色蠋光。佳乙坐在小桌前,纤纤的玉手持著针线,一针一针把狐狸描绘出来,当中掺入狐狸的白毛。这些狐毛是她俯在枕头哭时发现的,然后一条一条从床铺上捡回来。真实的毛发令刺绣中的狐狸闪闪发亮,更加逼真,彷佛会从布上跃出来。葇荑抚上柔软的白毛,思念就像潮水涌出,嘴角如花朵般灿烂地微笑著。幸好,还有东西可以留念,见画如见狐狸。
此时,有一抹黑影轻易穿过了结界,偷偷摸黑溜进了行宫,像兔子一样在花园中蹦蹦跳跳,东躲西藏。左转转右转转,好像迷路了。看见依然灯光通明的房间,傻乎乎地跑过去敲门想要问路。
「谁呀?崔尚宫吗?」
房间传来熟悉的声音,双眼发光,想都没想推门扑向房里的人,「姐姐!!!」
佳乙一时不能反应过来,任由门外的黑影扑进来搂著她,「娜娜?!」
娜娜一脸纯真,乖巧地点头,「嗯嗯,娜娜来找姐姐了!」
佳乙回抱娜娜,心中起疑国巫明明下了结界驱逐所有的妖类,为什麼娜娜可以进来?如果被国巫发现,娜娜不就有危险了?
「娜娜,这麽晚为什麼跑出来?你是怎麼进来的?」温柔地摸摸娜娜的头,脸上闪过一阵错愕,依,斗篷下的耳朵不见了?
娜娜的眼睛眯成一线,露出白白的牙齿,「娜娜想见姐姐,哥哥就带娜娜来了。哥哥说娜娜从那里翻墙进来就能到姐姐的房间,可是,姐姐,你家好大喔,娜娜都迷路了!」
「翻墙?娜娜有没有受伤?哥哥呢?哥哥有没有事?」佳乙紧张地问道。
娜娜左右摇晃著脑袋,「娜娜没事,哥哥也没事,他在外面喔!不过他很胆小都不敢翻墙,娜娜悄悄地跟姐姐说,哥哥每天都会来这里,要宇彬哥哥去抓他才回去。」
娜娜绘声绘影的演绎,让佳乙放下了心头的忧虑,他没事,在狼族少主那待著,有人照顾他,她就放心了。因为穿不过结界,他每天就在外面守著,傻瓜。娜娜好奇地四处张望,看到桌面上的刺绣,她问佳乙这是不是哥哥,宇彬哥哥有带一只受伤的狐狸回家,就是这样子的。佳乙点点头,眼睛一酸,心被戳到痛处了。
「娜娜,天晚了,应该要回家了。」
国巫就留守在这行宫,虽然不知道娜娜为什麼能穿过结界,但是万一被国巫发现娜娜就会有危险。
「姐姐,跟娜娜回家吧!哥哥说姐姐一个人在这里会很闷很无聊,难道姐姐不想见哥哥吗?」
想,她当然想!如果可以,她想逃离这所王宫,与泛儿四处游历。可是,她身上有太多的束缚,完全无法预料她出走后,国巫和哥哥会怎样对付泛儿和宇彬他们。权衡之间,美好的理想与未知的恐惧,中间该如何去取舍?
「姐姐,姐姐…」娜娜拽著佳乙的衣服撒娇。
面对娜娜充满期盼的眼神,自己思念却纠缠的心情,闭上双眼,“铃铃,铃铃”,清脆的铃铛声如清风般在空中飘扬,传进耳里,彷佛在温柔地呼唤著她,这是她和泛儿的连系,剪不断。
哥哥,就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即使最终只能说一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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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过渡, 交代心情~~~ 大家看出什麼?告诉小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