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2
夏日的风中有燥热的味道,风的步伐还伴着“沙沙”的树叶声,本就是一个容易烦躁的季节,如果再遇上一些什么不平静的事,就如火上浇油般能起到推波助澜之效。
相对于昨天校园里怨念横生流言乱飞的情景,今天的冰帝恢复了往常的祥和与美好,怀抱美好心愿的女生们依旧在为自己喜欢的王子呐喊加油,每个人的生活都回到了原本的轨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昨晚校园论坛上的一则实名贴子。
昨天,在网球部成员向日岳人的提议下,网球部众正选进行了名为“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游戏中部长迹部景吾接受游戏规则的安排——第二天抱着芥川慈郎的同桌说一句柔情的话。因此,作为芥川慈郎同桌的越前若初便无辜中枪。相比部长的冒险,冰帝天才忍足侑士的冒险同样让人无语凝噎——第二天中午去校文艺活动楼的天台,与遇到的第一个异性一起从文艺活动楼相拥走到学生会办公楼。彼时在文艺活动楼楼顶等待好友的越前若初再次无辜中枪。
因为一场娱乐活动而引发了校园里各种没有尺度和低素质的讨论,作为校网球部顾问,我代表事情的所有参与者做出解释。
——发贴人:榊太郎
在看到这则贴子的时候,除了夏树以外知道真相的所有人,包括所谓的发贴人都咂舌了。
迹部:这是什么不华丽的解释,竟然说本大爷玩那种不华丽的游戏,最后还不华丽地接受处罚,嗯?
若初:我的运气貌似好到人神共愤啊,两次执行对象都是我……
忍足:夏树,这个解释真的……很牵强啊。
岳人:喂喂,为什么说是我提议的啊,干嘛把我也扯进去?
慈郎:夏树好厉害啊,那所有事情都解释通了。
宍户:逊毙了。
凤:夏树学姐,这样解释真的没问题吗?
日吉:切,无聊的解释,以下克上。
桦地:Wushi~
榊:要和姐姐谈谈夏树的管教问题了,竟然用自己舅舅的身份乱发东西。
事实证明夏树的解释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大家对所谓的“真相”似乎都很满意,偶尔听到一两声“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之类的抱怨,但比起之前的狂风暴雨,这似乎是最好的结局,因为所有的错都由“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无辜的游戏承担了。
男子网球部正选休息室里,岳人再次浏览了一遍昨晚起到着手成春之效的贴子,仰天长啸:“现在的女生都是怎么了,大脑进水了吗?”
“不,她们是爱到痴狂。”恰巧走进门的夏树拍了拍岳人的头。“你是不会懂的。”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这种缺乏讨论度的解释能让所有人信服?”岳人抬头看着正上方夏树的脸,郁闷地问道。
夏树轻笑了声,用认真的语气说:“在‘这个只是一场游戏’和‘若初、迹部、侑士三人真的存在三角关系’这两个解释之间,所有的冰帝女生都会选择相信前者,事件中的两个男生都是女生们心中美好而不可及的梦,凭什么被她越前若初一人独占。”
休息室里的人都缄默了,夏树赌的是女生们对迹部和忍足的感情,并且完胜了,这是否证明她们对迹部和忍足的喜欢已经达到了盲目的地步?看来,爱情真的会剥夺人的理智啊,仅仅是单方面的感情,破坏力就已经如此强大了。
让人意外的,凤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所以说,夏树学姐打的是心理战术?”
“嗯哼。”夏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们知道学校将要出什么新规定吗?”忍足从门外走进来,还是那一副绅士而慵懒模样,在看到若初后,抬手打了个招呼:“哟,越前同学今天很准时啊。”
“怎么了,学校要增加食堂的甜点品种?”恰时醒来的慈郎睁着绵羊眼兴奋地问。
岳人无语地抚额,转头对慈郎说:“慈郎你再睡会儿,待会儿训练的时候叫你。”
忍足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沙发旁的夏树说:“学校40%的学生要求在校规上加上一条——禁止学生在校期间参与有关‘真心话大冒险’的任何活动。”
“哈?”岳人一个踉跄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校董事会通过了?”
忍足摇了摇头,惬意地翘着二郎腿。“结果还没出来,不过通过的机率很大,迹部已经去参加董事会的讨论了。”
“夏树啊,你的一个‘真相’,剥夺了一个世界级游戏在冰帝的生存权力。”岳人摇了摇头,感叹世事的无常以及女人大脑的构造问题。“40%的学生里女生占多少,不,还是问你男生占多少好了。”
“不到1%。”
“OK。”岳人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会为了某些情感而浪费精力,尤其是——雌性。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来人并没有走进室内,只是站在门框的位置扬声说道:“好了,还在闲聊些什么不华丽的话题,都去训练吧,啊嗯。”下午四点钟的太阳正好照在门廊的高度,将少年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下,如众生之王般濯濯生辉。
“这么快就结束了,提案通过了?”已经换好了球鞋的忍足问道。
迹部冷哼一声,鄙夷道:“一些母猫们不华丽的提议,虽然不可理喻,但是由于人数超过了在校学生的三分之一,根据创校时立下的规定董事会只能无奈通过。”
这是若初第一次认真地观察冰帝网球场,不,是冰帝男子网球部正选专用网球场,场地充足,设施齐全高档,而且,真的很大,至少不像是一所国中学校网球场该有的规格。绕着网球场走了一圈,用时六分十七秒,若初发誓她用的绝对是正常走路的速度。
“看够了没有,嗯?”
隔着铁网,迹部好听的声音滑入耳朵,语气微微上扬,是迹部独有的音调。若初侧头,眨了眨猫眼,回道:“够了。”
“那就进场工作吧。”迹部满意地说道,转身向球场中心走去。
若初张口想唤住迹部,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叹了口气,若初向入口处走去。跨过入口处的那一瞬间,周围的议论声响起,矛头再次指向若初,若初并不予理睬,径直走到正在做准备活动的迹部身边。“迹部,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迹部拿起球拍挥了两下。“什么怎么想的?”
“你一定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吗?”若初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球场四周,虽然也有为数不少的男生,但主力终究还是女生啊。
迹部的嘴角划出华丽的弧度,举起左手在空中停留,周围的呐喊声便戏剧地变得整齐一致,空中盘旋着“Atobe”的呼声,一声高过一声,直到面前的少年用修长的手指打响一记响指后,呐喊声截然而止。“本大爷倒要看看,有谁敢动本大爷的朋友。”华丽的声线,响彻全场。
迹部的外套在空中腾出华丽的姿势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若初头上。因为迹部刚才的话心里不由地升起丝丝暖意,若初扯下盖在头上的衣服,上面有少年身上特有的味道,轻吐了句:“滑稽的表演。”但是我喜欢,难道是发热了吗?
原本心情愉快的迹部瞬间黑线,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后的女音又悠悠地响起:“龙马的话确实有深度,很精准的一个形容。”
“越前若初……”
“少爷,待会儿打完练习赛你是要果汁还是要别的什么?”若初截断迹部温怒的声音,乖巧地问。
“橙汁就好,啊嗯。”迹部条件反射般答道,待要再算前一句话的账时,少女已经一溜烟地跑到了球场的另一边。
“好像,若初学姐经常触碰到迹部部长的底线,但是迹部部长每次都只能把怒气咽回肚子里。”凤一脸疑惑地说道,又担忧地看了眼若初的背影,真的不会出事吗?
“有一种强大叫做简单,强大到谁都无法破坏,那是一种自己内心的纯粹。”岳人打了个哈哈,早已见怪不怪了,迹部对若初似乎格外容忍啊。
“岳人学长的意思是说,若初学姐是一个简单到强大的人,就像桦地一样因为心灵的纯粹而能模仿看到的一切?”凤摸了摸后脑勺,好像有些费解。
岳人噎了一下,睨了凤一眼。简单的人是你,若初那是心知肚明事情的复杂,却心态极其强大地把复杂问题简单化。
“长太郎,训练吧,今天要把力度的问题解决。”
“是,亮前辈!”
为每一个队员做个人资料整理,追踪记录每次训练时的身体状况与能力指标;针对每一个队员的具体情况制定相适应的训练菜单;收集别校网球队的资料,赛前给队员做有价值的情报分析……若初在脑中回忆了一遍昨晚观月发给自己的《网球队经理工作手册》,有些无语凝噎的颓败感,孰不知这只是身为网球队经理的观月要求自己做的事,并不是每一个网球队经理都要做到这些。
是个工程量浩大的活呢,不仅要时刻观察自己的队员,还要去别校进行侦查,作为没有教练的圣鲁道夫网球队的经理,观月很辛苦吧。若初避重就轻地想着,看来是忽略了自己也面临着这些活。
“迹部,正选们之前的追踪记录在哪?”见迹部打完练习赛走下场,若初不紧不慢地荡了过去。
“怎么了?”迹部一边抬眼看向若初,一边向她伸出了手。
若初悠悠地开口:“作为网球队的经理,不是要对每一个队员进行追踪记录吗?还有,你干嘛?”看着迹部停在自己面前的手,若初迷茫。
迹部皱起眉头,瞪了过去。“果汁!”
“啊?”果汁?若初莫名其妙地看着迹部。“你不是答应了我不用端茶送水吗?”
感情这丫头把练习赛前自己问过的话忘了?迹部突然不怒反笑:“去端一杯果汁过来,果汁既不是茶也不是水吧?”
“迹部,你这是钻牛角尖。”若初抬头瞪向看起来心情很好的迹部。
“能钻牛角尖也是一种艺术。”迹部抚了抚眼角的泪痣,瞟了一眼若初有些激动的表情。真是少见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让人愉快啊。
若初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长长呼出,嘴角扬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笑容,转身去拿果汁。人确实要懂得三思而后行,更要学会吸取教训,这样才能永不深陷泥潭或重蹈覆辙。若初总结着经验教训,抛开了刚才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