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偶遇
巴黎。冬。晴。
某旅馆。
铃……
铃铃……
铃铃铃……
烦人的电话响声,像只黏人的小猫,不断用锐利的爪子挠着左边的心房。
电话旁边的床上的被窝动了动.
电话继续固执地响.
床上的厚厚的被子猛地掀开,随之出现的是一张仍略微带着睡意的脸.漂亮的湖蓝色眼睛失去了平时的锐气,头发乱糟糟的,但却带着一种慵懒的危险.那张脸的主人几近粗鲁地抢过电话.
“姐你到底想干吗?!”愤愤的声音,从对话孔里传到通话的另一方。
“望月 泠潼!我才问你想干吗呢!现在都几点了?11点!你忘了我们下午还要赶飞机啊!你现在马上给我到协和广场的喷水池前面等我!听见没有…”
咔。
电话断了。
明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肯定会急疯了,可是罪魁祸首却还是优哉游哉得准备起床,似乎什么事也与她无关,平静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瞳深得看不见任何东西。
洗脸。刷牙。然后打理她那头最漂亮的粟色头发。
接着她套了一件黑绿相间的宽大吊带衫,袖子已经覆盖带了手背,只留五个手指在外。手指修长,指甲暗暗地反射一小片洁白的阳光。
然后她又穿了一件深蓝的紧身牛仔裤。她不是不想穿裙子,可是,她实在不想触碰那个只盛开在回忆里的痛。
手指不经意抚上小腿上的疤痕,尽管隔着一层距离,但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刺痛。
略带忧伤。
她摇了摇头,试图令自己清醒。
她又戴了顶米白色贝雷帽,只任由长长的头发顺直地流向腰间。
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任由着疼痛在心里安静地升腾、蒸发,最后,消失。
她最后小心翼翼戴上一条低调华丽的项链和一枚闪亮精巧的尾戒,项链的链坠是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十字架,尾戒上也雕刻着一朵朵绽放的蔷薇,两者都有着隔离一切灰色罪恶的划在皮肤上的冰凉触感。
早餐就不用想了,老姐一定不会容许还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反正路上面包店多得是,早餐就只能在路上打发了。
她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拿着MP4,享受地听着音乐,还不是跟这节奏哼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