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I Die
简介：琼恩·雪诺的两个梦
配对：罗柏·史塔克/琼恩·雪诺
卷五：魔龙的狂舞相关
他终于又回到了临冬城。
脱下手套，琼恩·雪诺抚摸着那曾经居住着他和他的亲人的残垣断壁。
一切都在波顿家族的私生子手下和战火纷飞中沦为废墟。
轻轻将手贴在一块粗糙的砖石之上，他感受到上面残存的稚嫩的一笔一划。
孩童的声音在冥冥的记忆中回响，与他低低的声音重合。
“罗柏·史塔克和琼恩·雪诺。”
神木林中有风吹过，送来沙沙的低语。
是昔日旧神的怜悯。
琼恩走到林子里。
这是唯一被保全的地方，旧神的敬畏者不敢对神圣的鱼梁木如何。
他的兄长曾从林子深处走来，夏雪融化在发间，眼睛如星辰般灿烂。他被兄长大笑着拉入怀抱，鼻尖是阳光的味道。他的兄长曾在鱼梁木下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的双唇，仿佛他是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作为狼时，他的哥哥，那个身上有着灰色的温暖皮毛的哥哥，会亲昵的舔舐弟弟的白毛，他们依偎着进入梦乡。
如今残破的狼的旗帜像是北境冬天的灰色的梦，还高高地飘扬在北境，人民还在心中怀念年轻英武的少狼主，只是无人再能响应史塔克的号召。
他们都说少狼主英勇过人，每次战斗身先士卒，骑着一头巨大的灰色冰原狼所向披靡。
他们都说少狼主从无败绩，他永不会死去。
罗柏，真是如此吗？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还是死去了？
你的尸体被缝上狼头，带着新造的青铜冠冕游街示众，你的部下被一个个杀死，留下的人噤若寒蝉。
凡人皆有一死。
他猛然爆发出一阵啜泣。
为临冬城，为史塔克家族，为父亲艾德公爵，为哥哥罗柏，也为了自己。
他深爱着的，那些人啊。
有远远近近模糊的人声。
属于谁？琼恩努力地想去辨认。
劳勃国王、父亲、罗柏……还有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
然后他忽然了悟。
这是死者的宴会。
一个房间属于父亲，一个属于罗柏。
死后的世界不再痛苦，而是充满了欢声与音乐。
他像被塞在墙内的夹缝里，与这极乐的世界格格不入。
琼恩·雪诺想呼唤他的父亲和兄长，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一个人把他拉了出去，是罗柏。
我也，死了吗？
他的兄长深深凝视着他，然后轻轻在他额头上烙下冰冷得几乎将他冻伤的亡者之吻。
罗柏说，回去吧，琼恩·雪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屋子里，兄长那些他不认识的或是认识的下属们轻声重复：“回去吧，琼恩·雪诺。”
另一间屋子里的长者叹息着重复。
回去吧，琼恩，我的孩子。
兄长用强健的臂膀将他向外推去，蓝色的没有生气的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是眷恋，是不舍，更多的是坚定，是希望。
他在下落，身不由己地下落，一只长翅膀的狼从远方飞来，接住了他。
琼恩·雪诺在雪地里醒来。
动动僵硬的身体，大雪飘飘摇摇将他的身体覆盖，伤口被冻住了。
但他没有死。
无论如何他从这场背叛中活了下来。
白灵不知从何处走来，温情地用舌头舔着他的脸。
他的身体渐渐回暖，能稍微直起身子。
黑色的代表守夜人的斗篷和衣物未被夺走，连长爪都还在。
这或许是尊重，或许只是因为断定他死透了，被背叛的总司令悲哀地想。
他用包裹着黑色皮革的手抚上狼的头。
生与死的界限如此分明，正如黑与白。
死者的宴会里没有活人的位置。
直到活人也死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