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继续前行,虽然一路无话,但姜云凡好似身在云中雾里,心中欢快之情无以言表。到达一山腰平地,姜云凡对唐雨柔说道:“就是这了。“问道:”唐姑娘,你累不累?”
唐雨柔摇摇头,道:“不碍事。”
姜云凡“哦”了一声,向前寻去,口中念叨着:“凤鸣草 ……凤鸣草
……”见一簇植物,直直生长,随风摇摆,正是凤鸣草,喜道:“有了!“忽然听到一声巨吼,转头看去。一只比今日早时见到的魔猿大上数倍的巨型魔猿,正呲着锋利的牙齿,向他们走来。姜云凡叫道:“好大的猴子!一定就是老爹说的魔猿老大了。”忙将唐雨柔护在身后,道:“唐姑娘别怕!站在我身后!”
唐雨柔道:“小心。”
姜云凡对着魔猿老大叫道:“喂!大个子,你就是猴老大?“魔猿老大对着他大吼一声。姜云凡”觑“了一声,道:”切!吼什么吼?除了欺负姑娘家,你们还有什么本事?“魔猿老大竟似能听懂人话,对姜云凡的话感到极其愤怒,摩拳擦掌,嘴中发出嘶嘶低吼。姜云凡眉毛一挑,道:”哦?怎么,说理说不过就想动手了?“拔出双剑,道:”要打架,本大爷可不会输给你!!“
唐雨柔从姜云凡身后走出,与他并肩而立。
姜云凡惊道:“唐姑娘?!危险!你退开!“
唐雨柔只轻轻说了一句:“不!“语气坚定。
姜云凡心中大急:“你!!啧!“知道唐雨柔心意已决,转头对魔猿老大道:”喂!大个,你那些猴子猴孙都是我揍的,有本事就冲我来!“心中回忆了新学的招数,一声大喝:“大猴子看招!”持剑冲了上去。
魔猿老大也是一声怒吼,前来应战,伸出巨掌拍向姜云凡。锋利的爪子挨上就是开膛破肚之祸。姜云凡举剑架住,魔猿老大力量极大,姜云凡勉力挡得一招,手臂酸麻,双剑差点震掉。魔猿老大又是一掌挥来,姜云凡不敢硬接,闪身避开。姜云凡仗着自己身法灵活,与之展开游斗。魔猿老大皮坚肉厚,身上如披盔甲,双剑斩在它的身上伤害并不甚大。魔猿老大吃痛,狂性大发。忽然姜云凡身上微泛灵光,身体顿感轻盈,力量大增,将魔猿老大的攻击架开,又一剑击出,将其迫退。转头看向唐雨柔,见她手结法印,口中念咒,看似娇弱的身体竟也是身怀绝技之人。
唐雨柔颂咒完毕,纤手一挥,顿时飞沙走石,袭向魔猿。魔猿双眼被沙石迷住,不能视物。唐雨柔复又伸手一指,一道闪电自天而落,击中魔猿。魔猿口中哀嚎,身上的毛已经烧焦了不少,赶忙跳开。姜云凡乘胜追击,伸脚将魔猿绊倒,剑尖指住了魔猿额间,喝道:“大个,你服不服?”魔猿面露惧色,连忙点头。姜云凡倒:“这苍木山可是我们狂风寨的地盘,就你们几只猴子也敢在这捣乱?!”将剑尖移开,放它起身,继续说道:“今天放过你了。不许再伤人,记住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嘿嘿~”
魔猿起身,但没有立刻离去,反是对着姜云凡点头哈腰,口中呼喝着什么,一边指手划脚。姜云凡忙道:“别。我摘了草就得下山,可管不了你们!这老大还是你自己当吧。”魔猿见姜云凡拒绝的如此干脆,只得转身走了。
唐雨柔在一旁掩嘴微微一笑。
姜云凡问道:“怎 ……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唐雨柔摇摇头道:“没有。”笑问道:“姜公子似乎与它相谈甚欢。莫非
……它是想退位让贤?”
姜云凡道:“饶了我吧,一只就够我头大的了,一群还不得要我的命。”
唐雨柔忍不住抿嘴一笑。走上前去,采了凤鸣草,收入随身携带的草药袋里。对姜云凡说道:“姜公子,可以了。”
姜云凡道:“嗯,那咱们下山吧。”二人转身往上山下走去。不想未走几步,唐雨柔忽然低声叫道:“啊!”姜云凡回头一看,只见唐雨柔面色苍白,一手扶着额头,身子微微颤抖。姜云凡赶忙问道:“怎么了?受伤了?要紧吗?我看看。”说着双手已经扶着唐雨柔的双肩。
唐雨柔低声道:“……没事。”只是声音衰弱,丝毫不像没事之人。姜云凡看着自己面前的玉人如此痛苦,心头火燎,不知道怎么办,手是丝毫不敢松开
,生怕一松手唐雨柔就会倒下去。
隔了片刻,唐雨柔低声叫道:“姜公子!”
姜云凡见唐雨柔面色回复红润,心中石头方才落地。紧接着发现自己与唐雨柔相距如此之近,自己更是双手扶她的双肩,忙松手退后,道:“我
……我不是有意的。”想要解释,但是张口却只是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脸急的如刚才的那只猴屁股一般。
唐雨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姜云凡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着“呵呵”傻笑。
唐雨柔“咦”了一声,道:“姜公子,你的手臂在流血 ……!”
姜云凡侧头看看手臂,不以为然的道:“哦?这个啊?估计是那大猴子抓的。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不打紧。”
唐雨柔脸色一淡,低声道:“生命宝贵,怎可如此轻忽 ……”对姜云凡道:“姜公子,请让我看一下你的伤。”
姜云凡道:“……哦。”不知唐雨柔何故发出这种感慨。
唐雨柔上前,细细查看,见伤口不深,流出的血鲜红,送了口气道:“魔猿爪上带有黑雾,原本担心有毒
……幸好是我多心。”口中念咒,一个光球从她手中浮出,围绕着姜云凡手臂环绕。姜云凡感到手臂伤口处疼痛渐消。流血也渐渐止住。姜云凡赞道:“哇!唐姑娘,你真厉害!”
唐雨柔谦虚道:“姜公子过奖了。又帮姜云凡将伤口包扎好,手法极为熟练。
姜云凡道:“我要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山上最缺的就是大夫,有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是能捱就捱。”
唐雨柔问道:“为什么不去山下镇上医馆找大夫呢?”
姜云凡咬牙切齿道:“哼,那些家伙,就知道狗眼看人低。”
唐雨柔心下难过,道:“苍木山上多药草,若是通晓医理,调制医治寻常疾病的丹药应无问题。”
姜云凡叹道:“可惜寨子里没人懂这个 …… ”
唐雨柔道:“简单的调制并不难懂。”便将一些简单的草药制作的法门以及草药的样子告诉了姜云凡。姜云凡甚是聪慧,将之一一记在心中。
姜云凡心中挂念,问道:“对了,唐姑娘,你刚才怎么突然 ……”
唐雨柔道:“没什么,小时候留下的毛病,歇一会就好了。”
姜云凡道:“下山还有段路 ……”见旁边又一圆石,较为平滑,上前将其打扫干净,道:“唐姑娘,你坐。”唐雨柔坐下。姜云凡试探的问道:“唐
……唐姑娘,要不你也教我吹笛子吧。我听你给采薇吹了,真好听。啊!”忙又解释道:“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不小心听到的,真的真的!”
唐雨柔“呵呵”一笑,从腰间取出玉笛,道:“姜公子想听什么?我吹一曲给你听吧。”
姜云凡挠挠头道:“我也不懂这个 ……你喜欢的曲子就行。”
唐雨柔玉笛就唇,悠扬笛声响起。山中寂静,微风将笛声远远送出,姜云凡更是听得心旷神怡。一曲吹奏完毕,唐雨柔看向姜云凡,眼神有询问之意。姜云凡赞道:“真好听。”又道:“就是
……奇怪,不知怎么的,会让我想到山风吹凤鸣草的声音。”
唐雨柔没有回答。姜云凡问道:“唐姑娘?”
唐雨柔点头道:“姜公子说得是呢。古人说笛子的声音就像龙吟,配上凤凰的鸣声,正合适。”微笑道:“那么,子期先生,依你之见,这曲子叫什么好呢?”
姜云凡不知道“子期”是谁,指指自己,道:“我吗?让我起名字吗?”
唐雨柔道:“是啊。这首曲子是我新写的,还没有名字呢。”
姜云凡道:“文绉绉的名字,我也想不出来 ……”想了想,道:“就叫 ……凤鸣调怎么样?”
唐雨柔道:“好的,多谢姜公子赐名。”
此时,一阵风吹来,遍地树木花草随风而动,惊起林间小鸟。霎时间风声,树叶的沙沙声,鸟鸣声相映成趣。姜云凡道:“唐姑娘,你听
——”风停了,山林又恢复了寂静,刚才的一切也仿佛随风而去。只留下二人对自然的赞叹。姜云凡问道:“你 ……你喜欢不?”
唐雨柔点头道:“嗯。”
姜云凡道:“吹啊弹啊什么的,我都不会,只能请你听这个了。嘿嘿,你……你喜欢就好。”
唐雨柔道:“嗯,我很喜欢。”
姜云凡心头大喜,接着说道:“到了夏天的晚上,还有蝈蝈儿啊,金铃子啊 ……什么虫子都有,叫的可热闹了。秋天满山都是野果子,被叶子盖住了,有时一不小心踩到还会摔一跤。冬天,冬天 ……都下雪了,除了打猎一般也不上山了。不过这个时侯,下陷阱抓兔子啊什么的最方便了。”
唐雨柔自幼不是生活在深闺之中,便是跟着师父学艺,又因身子不好,不能时常在外,对这些事极是向往,道:“听起来很有趣呢。”
姜云凡道:“以后你再来寨子,我带你上山玩。”
哪知唐雨柔面现难色,没有答话。
姜云凡心如刀绞,道:“唐 ……唐姑娘,你不愿意没关系。”
唐雨柔道:“……不是,我爹他 ……”她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父亲也是江湖中极有脸面的人物,又怎会允许她与山贼小子厮混在一起?唐雨柔看着姜云凡,道:“姜公子,多谢你。”
姜云凡道:“没 ……没什么。
”却难掩心中难过失望之色。
唐雨柔道柔声道:“真的谢谢你。我很开心。”
天色渐渐黯淡,二人往山下走去。山后,转出一位女子,身上穿着苗族服饰,样貌妖艳,身旁立着刚才和姜云凡二人大战一场魔猿老大。女子看着姜云凡的身影,用极是娇媚的声音道:“竟然一点也不怕魔魈的煞毒?好有趣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