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②
半路吴邪就收到张起灵的短信,说在出站口接他。吴邪气急败坏地发短信数落了胖子一顿,又略带委屈地给张起灵回了一条:‘好吧,惊喜飞了。’
出站时已是晚上10点半,两人就近吃了夜宵,找了家经济宾馆住下。
这一路,吴邪心里并不平静。他是个情商很低的人,有些事不说破他永远意识不到,有些事一旦说破了他就无法克制不去多想。胖子那番话他听进去了,所以此时面对张起灵,不由得有些别扭,特别是关上门后,安静得恨不得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他想是不是应该先主动给个见面吻?还是一会睡前来个晚安吻?亲完之后再做点什么?还是直接睡觉?还是再做点什么好吧?还是……
“我去洗澡。”张起灵交代了一句,便转进厕所,打开淋浴后又探出头问他,“一起?”
吴邪吓了一跳,随即点点头,开始往床上甩衣服。他们俩从光腚满地爬起就经常一起洗澡,本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却在听了胖子的‘开窍培训班’后,第一次有了羞赧的感觉。
共浴,是很棒的前戏节奏。想到这里,吴邪一头撞到浴室的玻璃门上。
撞声响亮,张起灵推开玻璃门,右手覆上他按着额头的右手,左手很自然地搭到他腰上。
水雾弥漫,张起灵淋过热水的身体也散发着热气,激起吴邪一身鸡皮疙瘩。
“我没事。”吴邪推开张起灵走进去,没敢抬眼看他。
张起灵也不多话,关了门,伸手把冷水开关拨大了点。
“嘶,冷!”吴邪不满地去拨冷水开关,“明明水温正好。”
“我以为烫。”张起灵看着他淡淡道,“你脸很红。”
吴邪尴尬地咳了一声,嘴硬道:“本来是很烫,但是突然变太冷对身体不好。”说完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自己都觉得羞愧难耐不如自挂东南枝。
这边厢吴邪还在进行史诗级心理战,那边厢张起灵已经高兴得掩饰不住不断翘起的唇线。他淡定地哦了一声,低下头假装很认真地给头发打泡泡。他没有理由不高兴,从听完胖子和吴邪的对话起,或者更早,从吴邪说他对他就是那种喜欢起,张起灵就无法自拔地陷入无尽的愉悦欢乐中。
他跑出宿舍楼,不停地告诫自己要更冷静更理智,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在乎这几个小时。越这么想,身体越热,跑得越快,脑子越不清楚。他想吴邪清澈的眼睛,笑的时候会弯起来。还有吴邪的头发,用的是阿迪达斯,很香,睡醒的时候一定会有几撮翘起来。右大臂上有两颗黑痣,左腿上有一小块消不掉的疤痕,皮肤比自己黑一点,肌肉比自己少一点,睡觉喜欢右侧躺并屈腿。
跑出三公里,身体里的亢奋都没消下去。他想他没救了,从发现自己喜欢吴邪起就没救了。他曾以为他的感情早就枯竭,随着父母的彻底决裂而荡然无存。他曾以为自己对吴邪的那点念想,是私念,是只含占有欲的私念。
喜欢是什么,他没有概念。是听到吴邪找女朋友时的绝望,还是强吻吴邪时的渴望,亦或是接受瞎子安排逼吴邪正视彼此感情时的期望?拥有和占有是不同的,那晚他可以做到占有,但他没做。于是,他等他到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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