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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明明房间外艳阳高照，走出去五分钟就是能让人大汗淋漓的大熔炉，可是室内的气氛已经达到了冰点，再加上开着空调的缘故，穿着短袖的两个人被冷风呼呼地吹着，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可是谁都不愿意说话，打破这令人寒心的气氛。
两个小时前，樱井翔来到了自己家门前。二宫一打开门看是他，本来并不很想让他进来，因为说实话二宫心情还是很糟糕，那种感觉就像旧事重提，还是生龙活虎的真人版，这效果加了好几倍。
本以为樱井翔只是如往常一样来找他，顺便来看看自己状态如何。可他那张倦怠且不同以往的没有生气的脸摆在自己面前，重点是樱井翔的眼睛还红红的。二宫偷瞄了好几眼，然后只好让他进来。
两个苦着脸的人站在门口无言地对视。那场景要提多傻就有多傻。
樱井翔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眼睛在转动似乎在沉思。二宫能感觉樱井翔有话要说，可他也懒得动嘴，于是窝在单人沙发上等着樱井翔开口。
终于10分钟后樱井翔说了一句：“我们俩的事被我爸妈知道了。”
当然他没说他爸妈是怎么知道的，也没说知道后的反应，但二宫想想也能猜出来。
光是这一句话，就让他们之间缄默了足足两个小时。
眼看着天色渐渐变暗，房间内照进来的光也不再那么明亮，夕阳斜射下来，地面的一切都笼罩在一股朦胧的玫瑰色之中。太阳缓缓从西边退下，光芒渐渐像是被谁掠去，但仍旧烧得耀人眼目，将天空染得通红。
二宫光着双脚窝在单人沙发上，双臂紧抱着膝盖，可能是有点冷，又将下巴搁在手臂上面，头微垂着，眼睛斜下着不知看着桌面还是地面。
樱井翔看不真切，因为夕阳那火红的光汇聚在窗户上，从外面看起来撒上了一层特殊的光，而那耀眼又凄美的红从窗透进房间，二宫窝着背对着窗，背后的光太刺眼，衬得二宫的眼神更加黯淡，使樱井更加不敢与他对目。
地上落下窗户架子斑斑驳驳的影子，还有二宫那小小又被拉长的人影。
二宫坐得腿都麻了，又冷，于是他活动了一下脚趾，为他的打破沉默做一个契机。
“怎么办，要分手吗。”二宫不知鼓足了多大勇气，自己的声带都在发抖，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被人捏在手心里，就等着一个答案。二宫的声音很淡定，他知道他装得很淡定，一定不会被樱井翔发现。
樱井翔一直在等，两个小时就等着二宫开口，有时他有种错觉，加上二宫背后的光，二宫一动不动几近石化。虽然他不知道二宫会说什么，自己又能给什么回应和承诺。可他怎么都不希望等来的是这样劈头盖脸一句话。
“不要。”樱井翔回答得快速而又坚决，没有一丝犹豫，只有这点他绝不会退让。
二宫看似在沉默，心里却是立即松了口气。他是多怕樱井为了家人和名誉做出选择，二宫实在没有自信，像他这样卑微的人能赢过他亲生父母。
樱井坚定的语气给了二宫力量，可二宫的嘴却像坏掉的闸门一样关不住，尽管心里完全不是这样想的，因为如果你真心希望我留下来，那我赴汤蹈火也要和你在一起。
但是。
“你今天特地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怎么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现在心里很乱，但是我想快点见到你和你商量……”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你父母总有一天会知道，难道你就一直不说？他们没发现我们就一辈子地下恋？”
“但是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我最不想的就是与你分开…”
二宫看着不器用又犹豫不决的樱井有些窝火：“如果我们要在一起的话就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不要总说漂亮话！有些事不是光有决心就能解决的！那我问你，你敢对你周围的亲戚朋友说你是同性恋么？你敢公开承认我们的恋情么？！”
樱井的回应没有如期而至，二宫反而看到他瞬间僵住的脸。虽然二宫知道这样是在为难他，自己也不想给他这么多负担，但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二宫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而那几秒的空白让二宫仅剩的那些安全感完全丧失。
“果然……我们的恋情对你来说还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而且像你这样的大少爷，离开家人的支撑很可怕吧？树立的形象倒塌了很可怕吧？我是无所谓，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朋友知道了我也不在乎，大不了就变回一个人打回原形，再说我的父母，我早就把他们当做死了一样对待了……你的父母还在，你应该好好珍惜……”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但我不能太自私，把你独自占有。
“かず！总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了你啊！……”樱井好后悔刚刚一霎那的空白，二宫说得这么绝情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好！而自己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么？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呢？
“翔君！”二宫几乎是大叫着打断了他，手紧抓着皮肤，连指关节都泛了白，“果然我们还是不合适吧……我们家境差距太大，再加上……我还经历过那种事，你一直不说，但我知道你肯定有顾虑……”二宫的头低得卑微得都不敢看樱井。
“你怎么又说回这事上面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下呢！我这两年来有在乎过么！难道都是假的？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樱井激动地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对二宫吼得太大声了。
“对啊……我就是放不下……你怎么说我都是……”二宫的声音一下子变弱，又带有点哽咽。
樱井翔看着又快要哭出来的二宫……真是心痛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又沉默了几分钟，天色变得越来越暗。
“翔，我累了，我们这样讨论是没结果的，你先回去让我思考一下。”
樱井翔是真的不想就这么回去，可自己也说不出什么了，现在他们状态都太差。
两人来到门口，二宫站在屋内，樱井站在屋外，只有一道门的距离，却像隔开好远。
樱井握了一下二宫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是冰冷的。
樱井认真地凝视着二宫说：“かず，不管怎么样，不要放弃。你唯一需要相信的就是，我爱你。”
二宫水润的双眸顿时亮了一下，眼神中充满太多无法言喻的东西，互相的对视像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最后，樱井把门带上。
此时，夕阳收敛起他最后的光芒，还来不及说一声再见。
明明房间外艳阳高照，走出去五分钟就是能让人大汗淋漓的大熔炉，可是室内的气氛已经达到了冰点，再加上开着空调的缘故，穿着短袖的两个人被冷风呼呼地吹着，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可是谁都不愿意说话，打破这令人寒心的气氛。
两个小时前，樱井翔来到了自己家门前。二宫一打开门看是他，本来并不很想让他进来，因为说实话二宫心情还是很糟糕，那种感觉就像旧事重提，还是生龙活虎的真人版，这效果加了好几倍。
本以为樱井翔只是如往常一样来找他，顺便来看看自己状态如何。可他那张倦怠且不同以往的没有生气的脸摆在自己面前，重点是樱井翔的眼睛还红红的。二宫偷瞄了好几眼，然后只好让他进来。
两个苦着脸的人站在门口无言地对视。那场景要提多傻就有多傻。
樱井翔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眼睛在转动似乎在沉思。二宫能感觉樱井翔有话要说，可他也懒得动嘴，于是窝在单人沙发上等着樱井翔开口。
终于10分钟后樱井翔说了一句：“我们俩的事被我爸妈知道了。”
当然他没说他爸妈是怎么知道的，也没说知道后的反应，但二宫想想也能猜出来。
光是这一句话，就让他们之间缄默了足足两个小时。
眼看着天色渐渐变暗，房间内照进来的光也不再那么明亮，夕阳斜射下来，地面的一切都笼罩在一股朦胧的玫瑰色之中。太阳缓缓从西边退下，光芒渐渐像是被谁掠去，但仍旧烧得耀人眼目，将天空染得通红。
二宫光着双脚窝在单人沙发上，双臂紧抱着膝盖，可能是有点冷，又将下巴搁在手臂上面，头微垂着，眼睛斜下着不知看着桌面还是地面。
樱井翔看不真切，因为夕阳那火红的光汇聚在窗户上，从外面看起来撒上了一层特殊的光，而那耀眼又凄美的红从窗透进房间，二宫窝着背对着窗，背后的光太刺眼，衬得二宫的眼神更加黯淡，使樱井更加不敢与他对目。
地上落下窗户架子斑斑驳驳的影子，还有二宫那小小又被拉长的人影。
二宫坐得腿都麻了，又冷，于是他活动了一下脚趾，为他的打破沉默做一个契机。
“怎么办，要分手吗。”二宫不知鼓足了多大勇气，自己的声带都在发抖，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被人捏在手心里，就等着一个答案。二宫的声音很淡定，他知道他装得很淡定，一定不会被樱井翔发现。
樱井翔一直在等，两个小时就等着二宫开口，有时他有种错觉，加上二宫背后的光，二宫一动不动几近石化。虽然他不知道二宫会说什么，自己又能给什么回应和承诺。可他怎么都不希望等来的是这样劈头盖脸一句话。
“不要。”樱井翔回答得快速而又坚决，没有一丝犹豫，只有这点他绝不会退让。
二宫看似在沉默，心里却是立即松了口气。他是多怕樱井为了家人和名誉做出选择，二宫实在没有自信，像他这样卑微的人能赢过他亲生父母。
樱井坚定的语气给了二宫力量，可二宫的嘴却像坏掉的闸门一样关不住，尽管心里完全不是这样想的，因为如果你真心希望我留下来，那我赴汤蹈火也要和你在一起。
但是。
“你今天特地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怎么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现在心里很乱，但是我想快点见到你和你商量……”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你父母总有一天会知道，难道你就一直不说？他们没发现我们就一辈子地下恋？”
“但是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我最不想的就是与你分开…”
二宫看着不器用又犹豫不决的樱井有些窝火：“如果我们要在一起的话就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不要总说漂亮话！有些事不是光有决心就能解决的！那我问你，你敢对你周围的亲戚朋友说你是同性恋么？你敢公开承认我们的恋情么？！”
樱井的回应没有如期而至，二宫反而看到他瞬间僵住的脸。虽然二宫知道这样是在为难他，自己也不想给他这么多负担，但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二宫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而那几秒的空白让二宫仅剩的那些安全感完全丧失。
“果然……我们的恋情对你来说还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而且像你这样的大少爷，离开家人的支撑很可怕吧？树立的形象倒塌了很可怕吧？我是无所谓，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朋友知道了我也不在乎，大不了就变回一个人打回原形，再说我的父母，我早就把他们当做死了一样对待了……你的父母还在，你应该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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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说回这事上面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下呢！我这两年来有在乎过么！难道都是假的？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樱井激动地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对二宫吼得太大声了。
“对啊……我就是放不下……你怎么说我都是……”二宫的声音一下子变弱，又带有点哽咽。
樱井翔看着又快要哭出来的二宫……真是心痛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又沉默了几分钟，天色变得越来越暗。
“翔，我累了，我们这样讨论是没结果的，你先回去让我思考一下。”
樱井翔是真的不想就这么回去，可自己也说不出什么了，现在他们状态都太差。
两人来到门口，二宫站在屋内，樱井站在屋外，只有一道门的距离，却像隔开好远。
樱井握了一下二宫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是冰冷的。
樱井认真地凝视着二宫说：“かず，不管怎么样，不要放弃。你唯一需要相信的就是，我爱你。”
二宫水润的双眸顿时亮了一下，眼神中充满太多无法言喻的东西，互相的对视像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最后，樱井把门带上。
此时，夕阳收敛起他最后的光芒，还来不及说一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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