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堂坐在他的身边叹了口气:“兄弟,我也不瞒你。做我们这一行的相当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吃的就是断头饭。偷坟盗墓是又下贱又危险,在什么朝代都是死罪。这些我不知道吗?但你说怎么办?就现在这个世道,今天这个大帅打仗,明天那个大帅北伐,老百姓饭都吃不上。我别的不知道,就知道让我的兄弟吃上饭,不饿肚子。那么多人靠着我,我不谨慎不行啊。” 李一铲直直地看着他,默不作声。王明堂问:“一铲老弟,你以前是在哪吃饭的?”李一铲悠悠地说:“其实我也算半拉盗墓贼,以前跟着师父混口饭吃。后来师父死了,我就要另谋生路。”王明堂来了兴趣:“盗墓?但不知属于哪一派的?南派?北派?”李一铲一时语塞,他哪知道盗墓还分什么派别。他语气平淡地说:“我师父是个风水先生,我盗墓是背着他老人家偷着干的。” 王明堂哈哈大笑:“其实也没什么,行行出状元。我们凭的是真材实料,赚的是真金白银,没什么对不起谁的。”李一铲说:“明堂大哥,你怎么又看出我不是奸细呢?”王明堂一笑:“我下刀的时候,你眼皮都不眨,只有心怀坦荡的人才能面临这样的险境而镇定自若。好了,不说这个了。等会我把你介绍给各个兄弟,都认认脸。” 王明堂领着李一铲到聚会厅,分个介绍,什么吴小四、伍子、小山、狗子等,要么是农民出身,要不就是江湖草莽,个个匪气十足,张嘴闭嘴都是“咱们跑江湖的”。李一铲暗暗感叹,王明堂还真有点尿,能把这些蒸不熟煮不烂的货都摆弄明白,真不是一般人。介绍来介绍去,到了屋子里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穿着黑衣瘦小干枯的汉子跟前。李一铲冲那汉子一抱拳:“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那汉子眼神里都是放荡不羁和玩世不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他甩着空荡荡的衣袖说:“一铲兄,不好意思。”李一铲特别惊愕,看着那人的右衣袖。王明堂叹口气:“他是我亲兄弟叫王尖山,盗墓时候遭了同行的算计没了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