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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墓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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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山中多雨,正说着话呢,雨点开始“吧嗒吧嗒”从天上落了下来,三人互相扶持着慢慢地向前走去。   芭蕉叶盖成的屋顶,雨洒在上面,发出美妙的声响,音调轻盈柔腻,仿佛一首悦耳的民族音乐。李一铲模模糊糊地听见耳边有女孩轻柔的声音混杂在这种声音里,竟能配的如此完美,女孩说着地方话,李一铲一句都听不懂,他再次昏了过去。   他又醒了一次,勉勉强强睁开眼,看见一个长发披肩极为柔美的女孩,正坐在他的身边翻着一本书。李一铲认出这书就是自己随身携带的《墓诀》,他挣扎着想夺下来,可是浑身无力,昏昏沉沉地又要睡过去,就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听见那女孩轻轻地说了句汉语:“你是不是姓陈?”    满弦的月亮挂在树梢上,银光泻满了大地,千枝万叶在明月的照射下,映出了点点的幽光。夜雾在林中缥缥缈缈,丝丝缕缕,野花在黑暗中散发出阵阵的清香,叶瓣草尖上还挂着滴滴的雨珠,满山遍野,虫鸣鸟噪,还有阵阵蛙叫。   李一铲感觉脸上痒痒的,阵阵清风吹动自己的头发。他一睁眼,坐了起来,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无比,衣服都是湿湿的,难道自己真的掉在河里了?有人救了自己?   这时,他听见屋外有女孩的嬉笑声。他狐疑着慢慢走到门口,在寂静的黑夜中,门前的空地上点燃了许多火把,一个女孩浑身几乎赤裸着正背对着他冲澡,一桶清水从那女孩的头一直淋到脚边,她的身上、头发上全是水珠,在月色之下,那些水珠,就像是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自她那细腻的皮肤上滑下去。   李一铲几乎看呆了,他也是堂堂血气方刚的青年,看见眼前站着一个极美的裸女,就感觉脸部一阵阵发热,喉头一阵发紧。   女孩听见声音,放下极为小巧的木桶,转过身来看他,一头挂着水珠的黑发在空中乱舞。几乎是一丝不挂的她垂着手直直地看着李一铲,目光清澈无邪,让人一丝邪念都没有。女孩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走了过来,柔柔地说:“你醒了?”    李一铲紧紧把住门框,生怕自己腿一软跪下去。女孩走到了他的跟前,轻轻地把嘴凑到他耳边,李一铲闻到女孩身上一股清香扑鼻,心如鹿撞。女孩的小嘴还吐着丝丝的兰香,轻轻地说:“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老实说。”    李一铲紧张地汗都下来了:“你……你问吧。”    “你是不是姓陈?”    李一铲愣了一愣:“我姓李。”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师父姓陈。”    女孩甜甜地一笑:“那就好,果然没有认错人。”话音刚落,李一铲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满天的花瓣飞舞,他头一沉,栽倒在地。


159楼2013-06-14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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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当第一束阳光照在树林里的时候,皮特李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精神恢复的还不错。烈哥看他醒了,就问:“你感觉怎么样了?”皮特李揉揉蓬乱的头发:“没什么大事了。”    叶有德拍着他的肩膀说:“皮特李,你还是回去吧。”皮特李惊叫一声:“什么?我不走,这次我死也不离开你们,我就要闯一闯那禁区。”烈哥冷冷地看着他:“既然还有人主动找死。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三个人这个时候身上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带来的那些食物、水还有工具在逃命中早就不知道扔哪了。烈哥用刀削出了两根又粗又长的木棒递给叶有德和皮特李当拐杖,三个人开始往深山进发。山路逐渐崎岖,黑雾渐浓。走了也不知多长时间,烈哥突然停了下来,他用手一指林中的一个摆放着骷髅头的牌位对叶有德说:“叶老大,你上次和成二丁来的时候,是不是也看见过这个?”    叶有德拄着木棒走了过去,仔细看着:“不错,这里就是邪降族的领地了。”    皮特李兴奋之极,也跑过来看着,那骷髅头泛着青色,面颊瘦小,看样子是个女人。他兴奋地咽了下口水,把手伸出来就要去拿。烈哥一个箭步跳了过来,一把抓住他:“你不要命了?这只骷髅头喂有剧毒。”这时候从骷髅头里爬出了一只黄色的蜈蚣,身上布满了绿色和红色的花纹,颜色鲜艳地让人恶心,皮特李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只蜈蚣突然张开了身体两侧薄如蝉翼的翅膀,“嗡”的一下飞了起来,在骷髅之上盘旋了一圈,以极快的速度射入林中,再也不见。   烈哥脸色惨白:“这叫飞虫降,我听老人们说过,它这是去邪降族那里报信去了。”叶有德叹口气:“看来和邪降族短兵相接是避免不了了。烈哥,你和皮特李回去吧,这是我的事,我不想连累其他人。”    皮特李现在是真有点害怕了,刚才那些壮志豪情,还有控制不住的好奇心,逐渐被眼前这些诡异神秘的东西给消磨的差不多了。烈哥把刀一横:“叶老大,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我将奉陪到底。”皮特李看看叶有德和烈哥,暗自壮胆道:只不过一个骷髅头,一只会飞的蜈蚣而已!他看了看通向森林深处的小路,冒险欲望又被挑逗了起来。他第一个走了进去:“我不会再错过这次机会。”    三个人根据叶家族谱的指示,走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远远地看见隐隐藏在林中的那个木屋。三个人对视一眼,就是这了,都放轻了脚步慢慢地靠近。木屋门开着,在晨风中,门前的一串风铃“叮咚”乱响,除此之外,周围是寂静无声。


    160楼2013-06-14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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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23: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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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哥眉头一皱,他已经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如此平静的小屋此时在他眼里凶险无比。他把刀紧紧地握在手里,慢慢向屋子走去,叶有德和皮特李紧紧跟在后面。走着走着,烈哥突然感觉自己小腿碰到了一条线,捕猎的经告诉自己这是陷阱。在他脚下草丛中藏着的一根绳子突然勒紧,烈哥暗叫了一声不好,多年在山中打猎,他已经练出了一身求生的本领,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危险境地,他猛然一提气就跳了起来。他跳,那绳子也跟着飞起来,在空中把小腿缠紧,烈哥反应极快,手中的刀瞬间就“呜”的一声砍了过去。那刀还没到,绳子突然打横,把他大头朝下给挂在树上。   这场变故发生太快,叶有德和皮特李张着大嘴看着还没反应过来。从树丛中窜出无数条蛇来,将他俩团团包围。   烈哥看到自己腿上的绳子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根本就不是绳子,而是一条带着斑斓花纹的蛇。烈哥认识这种蛇,山里人都管它叫白节黑,剧毒,让这种蛇咬一口瞬间毙命。蛇身已经缠住了烈哥的腿,而蛇头就靠在膝盖上,不停地吐着信子。   他握紧手里的刀盯着那蛇头看,他告诉自己速度一定必须要快,一击毙命。叶有德和皮特李已经动弹不得,许多蛇已经爬到了他们的脚面上,咝咝作响。烈哥一看那两人是指望不上了,要脱生就得靠自己,他猛缩腹肌,准备发力。就在这个时候,从树林里突然射出一支冷箭,“噗”的一声扎进他的手臂,直接穿透。那箭头挂着倒钩,此时已是鲜血淋漓。烈哥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叶有德大声喊着:“烈哥,你没事吧?”烈哥疼的满脸是汗,手臂剧烈地颤抖着。   叶有德冲着树林大吼着:“我把你要的人都找来了,你还想干什么?你到底还想干什么?放了他们。”    皮特李惊呆了:“叶,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他们周围飘满了黄色的花瓣,一股奇异的香味四溢,一个女孩“咯咯”的笑声传来:“他还有秘密。一个大秘密。”    树林里走出了一个少女,穿着云南特色的长裙,身后背着一个大竹篓,满头的黑发散在身后,可爱清纯之极。那股奇异的甜香味此时越来越浓,叶有德三人情知有异,但想要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


      161楼2013-06-14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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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阴冷湿暗的石头牢房。一股股发霉的绿水正沿着石头缝隙滴在水上,发出“叮咚”的响声。叶有德感觉浑身发冷,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时已经被人牢牢地锁在了墙上,下半身全部都泡在水里。他看见皮特李和烈哥也被锁住,昏迷不醒。  锁住叶有德手腕的是一副冰冷厚重的铁锁,他拼命挣扎了两下,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他低声喊着:“烈哥,皮特李。”喊了几声,皮特李大口咳嗽着醒了过来,一头的金发此时都纽结在一起,一脸的黑水,狼狈不堪。当他发现自己被锁在这水牢里,一脸的惊恐,拼命挣扎可始终动弹不得,他低声说:“叶,这到底怎么回事?”叶有德靠在墙上,闭着眼慢慢地仰起头,喉结不停的上下颤动着。皮特李极为恼怒:“叶,你到底耍什么花招,你难道连老朋友都骗吗?”   叶有德苦笑一下:“我如果耍花招,还会在这里锁着遭这份洋罪吗?”   一个声音缓缓地传来:“叶老大,你是不是中降头了?”两人一看,烈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更惨,满手的血污,胳膊上的箭伤已是血肉模糊。皮特李轻声说着:“烈哥,你没事吗?”烈哥惨笑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个胳膊估计算废了。”   皮特李脸都变形了:“叶,你看看都是你害的,你现在还在隐瞒什么?”   叶有德靠在墙上苦笑着:“我确实中降头了。这半年以来我生不如死,每一天每一刻,我的心就好像针扎一样,浑身像许多虫子在噬咬一样,寝食难安。”   皮特李问:“你为什么不去寻医?”   叶有德声音中充满了悲凉:“有用吗?看看二丁兄弟,你就知道了。这种邪降法术只有邪降派自己的降头师才能解开。要想成二丁和我自己脱离这个苦海,只有一个方法。”   烈哥冷冷地笑着:“找到李一铲?”   叶有德摇摇头:“确切地说,找到陈家后人。那女降头师让我找到一位风水堪舆界陈姓世家的后人。她给了我一副八杈树的画,告诉我有此画在,那人必会现身。”   皮特李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那个女人想干什么?”


        162楼2013-06-14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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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陈师傅揉揉眼:“明天早上吧。穴位已经选好,明天早上卯时大吉大利,你们做好准备吧。对了,找人看护灵堂,我怕有贼。”    牛二一听这话,犯了嘀咕,那个黑色的面具肯定不是寻常之物,要不然为什么防贼呢。只见陈师傅一甩袖子走了,那外族男子也下去安排人看灵堂去了。现在正好,牛二爬了起来,跑到灵堂外四处看着,发现没什么问题了,他一掀开布幔走了进去。   棺材旁地上的火盆里还燃烧着火苗,在风中乱舞。牛二紧张地手心全是汗,他慢慢地走到那棺材旁,深吸了一口气就往里看。里面躺着一具男性尸体,留着两撇黑胡子,样子极为剽悍,霸气十足,身上的衣服圆领窄袖,腰间束带,下穿长裤,裤在靴筒之内。   牛二脑子“嗡”了一下,里面除了尸体空无一物,根本就没有那面具的踪影。这时候,他就听见灵堂外脚步声响,还有人说话:“你们两个在外面,你们两个进去把守,今天晚上就是放进一只鸟来,我也扒了你们的皮。”    牛二心说,坏了。灵堂就这么大点,而且空空荡荡,往哪躲都能让人一眼看见,这小子还真有点主意,一翻身跳入棺材里。刚进去,灵堂里就响起了脚步声,随之武器声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牛二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把住了他的手,他吓得惊叫了一声:“我得妈啊”。   灵堂里外那些看护的人都高喊着:“有贼。”牛二这时候才看清楚原来把住自己手的就是棺材里的那具尸体。尸体突然笑了,把牛二给扔了出去。然后他慢慢地坐了起来,脖子上闪动着青龙配着菊花的文身。   那尸体一翻身从棺材里跳了出来,看灵堂的一个壮汉突然惊叫道:“他不是王爷。”


          164楼2013-06-14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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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皮特李听到烈哥讲到那尸体脖子上的文身时,陡然叫了起来:“是邪降族?”烈哥点点头:“不错。那个降头师假扮死尸,溜进灵堂,偷盗鬼面。”皮特李说:“不对,不对,那人既然假扮死尸,陈师傅居然没看出来?”烈哥说:“这个传说已经非常久远了,经数代人口口相传,和事实走样了不少,许多细节也模糊不清。我估计那降头师是在陈大师出灵堂,牛二进灵堂的空当时间溜进去的。”    叶有德咳嗽一声,缓缓地问:“烈哥,那鬼面到底是什么?”    烈哥面色变的很严肃:“传说这鬼面,其实就是依据鬼的相貌制作的。人有人相,鬼也有鬼相。”    皮特李哈哈大笑:“鬼有鬼相?你们中国说的鬼无非就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    烈哥很茫然:“不知道。据村里老人说,鬼最可怕的不是那张丑陋的脸,而是根本没有脸。据说当时那降头师就被来自契丹的外族人围在灵堂里,他想用法术而出,但被陈大师所封,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时,他把那鬼面给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叶有德和皮特李同时问道:“结果怎么样?”


            165楼2013-06-14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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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哥摇摇头:“故事到这里就演义出了无数个荒诞的版本,我认为都不是事实。不过那降头师最后还是逃了出来,鬼面也没有被盗走。后来鬼面就跟着王爷的棺椁下了葬,封存在墓里。看现在的情形,这鬼面还应该在,而那个邪降族女人的目的应该就是它。”    叶有德也明白过味来了:“这放鬼面的地方必然被那陈师傅下了机关,而破解这个机关的方法,只有……陈家的后人……李一铲知道。”    这时,石牢之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即牢门钥匙响动,三个人马上闭口,都垂下了头。牢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少女青珠从黑影里闪了进来。她摁了一下身边的一个机关,叶有德身上的铁锁开始向外移动,拖着他往前走,叶有德整个人都倒在了水里。石牢里的水污秽不堪,臭气熏天,他不停地干呕着。   拖到门口,青珠蹲下身子,直直地看着他,目光极为阴冷。她拿出钥匙打开了叶有德腿上的铁锁,冷冷地说:“跟我走。”    叶有德活动活动麻木的双脚,慢慢地爬了起来。青珠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往水里倒出了许多黄色小虫,密密麻麻,恐怖之极。那些小虫子迅速游进水里再也不见。叶有德嘴唇颤抖:“这……这是什么?”青珠把瓶子收回怀中,然后盘起了自己的头发柔柔地笑着说:“你如果不听话,这些小虫子会把你的朋友都吃掉,最后只剩下白骨。”最后“白骨”二字说的非常柔媚,但里面透着极度的冰冷。   皮特李大叫着拼命晃动着自己身上的锁链:“Why,你这个邪恶的女人。”突然,他一声惨叫,身下的水里瞬间漾出了大片红色,一群黄色的小虫围在他的身旁。叶有德膝下一软,斗志全失,“扑通”一声给这个少女跪下了,满头的长发散乱在胸前:“我听你的话,别……别折磨我的朋友了。”    青珠转过身走出石牢:“跟我来。”


              166楼2013-06-14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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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一铲慢慢地把嘴凑到他的耳边:“叶老大你是这契丹王爷的后裔,要开石棺,必须用……用你的血。”叶有德一听,眼睛就瞪圆了。   这时,从李一铲的身下突然钻出一只黄色的蜜蜂,“嗡嗡”响着,飞到了青珠的手里。她慢慢地走了过来,蹲在李一铲的身边,轻轻地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侧过头对叶有德说:“用你的血是吗?”说着,她一把抓住叶有德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把头给压在棺材盖上,“蹭”的一下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无比的腰刀。   这石棺的棺材盖居然是用半透明的水晶制成,叶有德压在上面就感觉冰冷异常,透过棺材盖,他隐约看见棺材里躺着一具已经发黑的干尸,尸体上套着古老的契丹服,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   这面具上面用白色颜料画了两条细眉,一条向上翘的嘴巴。线条极为简单,但表情却非常生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外面。叶有德镇定一下情绪说:“这个面具,值得你花费那么多工夫吗?”青珠把刀举了起来:“拿到这面具,我就可以拥有无限的神力,它能给我神一样的力量。哈哈,为了进邪降族,我成为了女人;为了拿到这个鬼面,我杀了许多同门。现在什么都阻止不了我。”    她话音还没落,李一铲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抱住了她的腿,猛然用力往怀里一抱,那少女惊叫一声,倒在棺材上。叶有德一下压在她的身上,打掉了她手里的刀,紧紧掐住她的脖子:“你去死吧。”    青珠嘿嘿笑着,因为脖子被卡,笑得断断续续,依旧艰难地说:“李一铲,还记得死在你手里的小山吗?”    李一铲经过刚才的折腾,已经消耗了最后一丝力气。一听这话,身上陡然一震,他扶着石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青珠嘴角已经渗出血来,但她依然笑着:“因为是我派他去的,我原以为王明堂是陈家后人,后来才知道是你。哈哈,天意如此。小山生前已经下了死降,只要他死与非命,谁是凶手,谁就中了这死降。李一铲,摸摸你的左胸肋下。”    李一铲用手一碰,那肋骨隐隐作疼。他低头一看在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红点,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那红点鲜艳之极,如鲜血一般。青珠说:“只有我才能破开你的死降。还有你,叶有德,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下的降头没解呢,杀了我,你一辈子都要在痛苦中度过。”    叶有德浑身发颤,“乒乓”给了她两个嘴巴:“住口,我杀了你这个妖孽。”


                168楼2013-06-14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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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23: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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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一铲就看见眼前场景上下颠倒,显然那个被称为王爷的人栽倒在了地上。军尉赶忙扶起那人,眼泪都流出来了:“王……王爷,咱们赶紧跑吧,金兵马上就要大兵压境了。”    王爷长叹一声,颤巍巍地问:“我哥哥耶律大石呢?”    军尉说:“跑了,领着一部分军队向北去了,估计被金兵赶进了大漠。王爷,现在已经国将不……国了,咱们还是走吧。”    王爷苦笑着:“往哪跑?”    军尉声音低沉:“王爷,我们往南下到云南去。那里群山峻岭,适合藏身。”    王爷长叫一声,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李一铲最后看见的是桌子上的鬼面。   眼前再次有了光亮的时候,是在一间竹屋里。夜已经深了,月光下,屋子外随风乱颤的竹叶上,流淌着异样的金色。王爷坐在竹椅上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山林,缓缓地说:“陈师傅,我的身后事就交给你了。”一个一身灰袍,只有一只左手的中年汉子走到他的身边:“王爷,你放心吧。”    王爷咳嗽一声,缓缓地说:“陈师傅,你说人死后到底有没有魂灵?”    那灰袍汉子笑了一下:“这个说不好。我只会下葬立墓。”    王爷颤巍巍地从身子下边拿出鬼面,递给那灰袍汉子:“陈师傅,每次我带上它,都会有异样的感觉,感觉自己在做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的梦。我变成了一个魂灵。”    附在王爷身上的李一铲就是一惊,怎么回事,和自己的感觉一样?   灰袍汉子接过鬼面,很仔细地看着:“我听说过这个面具。据说传自西域。王爷如果放心,能否把这面具借给我看一晚上?”    王爷哈哈大笑,由于病入膏肓,气很短,笑起来断断续续,可是依然能够听出里面透着无尽的豪情:“陈师傅,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会让你来给我做穴下葬了。”    灰袍汉子淡淡一笑:“我给许多人处理过身后之事,能如此笑谈生死的人还真是少有。王爷不愧是王爷。”


                  172楼2013-06-14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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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陈师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鬼面放进了棺材里。刚刚死去的老王爷脸上的威严还没有褪去。   他慢慢地走出了灵堂,对军尉说:“找人看护灵堂,我怕有贼。”军尉匆匆地下去安排了。陈师傅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看着自己在厚厚的麻纸上写的家史,沉默不语。他在想什么?好像心事很重的样子。   陈师傅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右手天生的残疾,五个手指全部畸形张不开。他喃喃自语着:“真的是天谴啊。”随即,他好像决定了什么事,重新把麻纸给铺开,从第一行开始涂抹修改,涓涓的小揩跃然纸上。   这时,门外脚步声响,竹帘一挑,刚才那军尉走了进来,显得很慌张:“陈……陈师傅,来了个人偷入灵堂,偷盗王爷的面具,很……邪门。”陈师傅合上麻纸,站起身来,跟着军尉走了出去。   脖子上刺着青龙配菊花的邪降族降头师被许多拿着武器的契丹武士团团围住,他手里拎着鬼面,脸上带着笑容,视这些人为无物。众武士只是紧紧地围着他,但谁也不敢靠前,降头师的身边爬满了毒蛇,一大群扇着近乎透明的翅膀的蜈蚣在周围盘旋。契丹武士们来到云南时间也不短了,都知道这些东西是碰不得的。   大家都在互相叫喊着,手里的火把在夜空下熊熊地燃烧着。这时,人群分开了一条路,陈师傅走了进来,看了看那降头师,平静地说:“放下鬼面,让你走。”    降头师嘿嘿笑着:“听说这鬼面能给人带来奇异的力量。这次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陈师傅一笑:“这样吧,你现在戴上,我就把鬼面让给你。要是不敢戴,那你也没资格要这个鬼面。”


                    174楼2013-06-14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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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可以看见远处滚滚的绿浪,无尽的稻田,一行大雁在天上滑过,一派生机盎然。两个人走到一片空地前,令人不舒服的是,在这片空地中间,不知谁盖了个坟,发黄的墓碑上写着两个红色的大字:天墓。   “轰隆”一声巨响,墓门陡然大开,一股强风从里面刮了出来,吹的两人站立不稳,眼睛迷得厉害。李一铲紧紧抓住田苗花的手,眼前什么也看不清。突然手里一滑,田苗花的手一下挣脱了出去,在迷乱的大风中,李一铲就听见田苗花的一声惊呼:“一铲!”随即声音变的异常惨烈,在风中久久不绝:“一铲,救我。”    风势稍小,李一铲眼前逐渐清晰起来,他看见田苗花整个身子都被抽进天墓里,只有一双手把在墓门上,他看见苗花一双俏眼满是泪水:“一铲,救我。”    李一铲刚要跑过去,田苗花一声惊叫,突的不见了。   墓门重重地关上。   李一铲跪在天墓旁哭的特别伤心,冲着天一声长喊:“为什么?”    自己肩头突然被人重重一拍:“一铲,你怎么了?”李一铲抬起头看见自己师父陈驼子正微笑看看自己。李一铲紧紧握住他的手:“师父,你没事吧?”    陈驼子哈哈大笑:“傻孩子,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了?”李一铲哭着说:“苗花被困在天墓里了。”陈驼子眼眉一挑:“天墓何在?”    李一铲四下看着,周围空空荡荡,根本就没什么墓地。他心里陡然一震,难道自己还在鬼面之中,看到的都是幻象?他问陈驼子:“师父,你知道鬼面吗?”陈驼子愣住了,轻轻地摇摇头:“好了,一铲,最近你总是精神恍惚的,我们马上就要去陵山寻找养尸之所,你这样可不行。”    李一铲一把抓住他的手:“师父,千万不能去陵山。你会……”陈驼子皱着眉看着他:“我会怎样?”李一铲最后的“死”字卡在嗓子眼里就是吐不出来。陈驼子轻轻地拍拍他的肩:“一铲,是不是身上的尸毒发作了?”    李一铲紧紧地把住他的手:“师父,总而言之不能去。”    陈驼子一笑:“我们现在不就在陵山了吗?”


                      176楼2013-06-14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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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李一铲看见天空霎时一片黑暗,滚滚而来的乌云把蓝色的天空染成了墨汁一样。一阵腥风大作,吹的树叶“刷刷”乱响。从树丛中伸出一只枯黑的手臂,紧接着一个浑身都是黑色的干尸爬了出来,不停地在地上蠕动着。树丛响动的更加厉害,一群赤身裸体,身上被湿气泡的发白的尸人慢慢地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陈驼子一把拉住李一铲的手:“快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师徒二个开始林间小路上狂奔,周围的尸人越来越多,树上、地上到处都是。跑着跑着,李一铲就感觉自己的腿腕被抓住,他看见一具尸人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腿,胳膊上往外渗着绿色的脓液。陈驼子拔出匕首“噗”的一下,就把尸人的手齐腕砍断。他对李一铲说:“一铲,你没事吧?”    李一铲心跳得厉害,他勉强笑笑:“师父,我没事。”话音刚落,陈驼子突然嘴里大口喷血,翻身倒地。李一铲跪在他的身边,哭着说:“师父,你怎么了?”陈驼子大声咳嗽着:“一铲,我……我中了尸虫之毒了。不久就会迷乱心智。杀了我,杀了我。”    李一铲哭得特别伤心,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再一次经历这种痛苦?   陈驼子用匕首直直地插入自己的胸膛,血喷的到处都是,他一把拽住李一铲的胳膊:“一铲,你记住了,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幻象,都是假的,只有你自己才是真的。”    李一铲心里顿时亮堂了起来,看到的都是假的,我还在鬼面里。他想起陈师傅在麻纸上写的:“鬼面者,直透人心。凡佩戴者,心中一切尽收于其中…”


                        177楼2013-06-14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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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的,假的,看到一切都是假的。他心中一动,回想起自己在鬼面里看过的人,西域鬼手、契丹王爷、陈师傅、降头师,在接触鬼面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自己居然又重新看见了最爱的女孩和师父的死,是不是这鬼面可以让人看见所有佩戴者最惨烈的记忆呢?   他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突然眼前一亮,一口巨大的石棺慢慢地出现自己的跟前。石棺旁,寒冷如冰的青珠,正踩着叶有德直直地看着他。他看见鬼面已经掉在了地上,正颤巍巍地左右晃动着。   青珠看他脸上满是笑容,心里十分狐疑:“李一铲,你怎么了?”说着她走了过去,捡起鬼面。李一铲轻声说:“我劝你最好别戴。”    青珠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似乎要穿透他的心。李一铲也回望着她,眼睛都不眨:“戴上之后,你会看见你不想看见的东西。”青珠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是傻瓜啊?被你这鬼话给迷惑了?不过,你也提醒我了,”说着她转到石棺的后面去拿绳子:“戴上面具之后,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我要先把你给捆起来。”    李一铲看她转过去,迅速在地上拾起了一个带着尖角的石头握在手心里。青珠拿着绳子走了过来,把李一铲给绑在墓室里的石柱上。   李一铲看着她,轻声说:“你最好别捆我,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以帮助你。”    青珠笑了:“就你这德行,我用你帮?”她把绳子捆了个死结,看看没什么问题了,拿着鬼面盘腿坐在地上。旁边的叶有德早已昏迷在血泊之中,脸色苍白得可怕。青珠看看他们两个人,慢慢地把鬼面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李一铲紧张地看着她,把手心里的石头翻出来,开始一前一后地割着那条绳子。  


                          178楼2013-06-14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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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一铲挣开绳子,跑了过去,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平躺下来,查看她的伤。青珠脸色红得厉害,不断呻吟着,轻轻地叫着“阿妈”。叶有德爬了过来:“这个女人,死有余辜。”李一铲长叹一声:“或许她也有自己的苦衷。那个面具能让我们看见以前的事情,我们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她肯定有着常人不能比的遭遇。”    墓中一时悄无声息,洞顶间或有凝聚的水滴落下,在棺盖上粉碎散开。   李一铲轻轻将青珠放下,望了望气息奄奄的叶有德:“叶老大,你没事吧?”叶有德勉强挤出点笑:“一时半回的死不了。一铲兄弟,真是对不住你,把你骗到这个地方。”    李一铲用手摸了摸肚子上鲜红的点,感觉刺疼无比,他叹了口气:“叶老大,别提这个事了。只是这青珠一死,下在咱俩身上的邪降就无法可解了。”    叶有德咳嗽着:“看看她身上会不会藏着解药?”    李一铲把青珠的尸体翻过来,仔细摸索着,然后疲惫地摇摇头:“什么也没有。”刚说完,他就看见在尸体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项链。他把项链给取下来,仔细看着,这项链形式很简朴,在项链下摆坠着一个黄色的石头。   他福至心灵,觉得这石头肯定有什么用处,就随手揣在兜里。检查了几遍,实在是没什么东西了。他就把青珠的尸体抱了起来颤巍巍地走到那石棺前,把她扔了进去。   尸体一入棺材,“噗”的一声,激起了许多的黑色烟末,这都是契丹王爷尸骨的残骸。李一铲把青珠那睁大的眼睛慢慢给合上。   这时,他看见在棺底黑末之中露出了黄色的一角。李一铲一皱眉,这是什么?他把手探到里面,握到了厚厚的一层粗糙的纸,心里就是一动。他慢慢地拿了出来,这是一沓麻纸,因为年头太久,已经成了褐黄色。纸上用黑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楷,李一铲心跳得厉害,他从第一行开始看:“唐元和元年,吾祖陈小孩拜杨均松为师……”果然是那位不知名的陈师傅所写的《陈氏家谱》。


                            180楼2013-06-14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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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22: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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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李一铲把这摞麻纸放进怀里,长舒了一口气,师父的遗愿可以完成了。看样子,陈家所有的秘密都在这些麻纸之中,现在就算我死了,也能闭眼了。   他看看手里的鬼面,想也没想,也扔进了棺材里:“这等不祥之物,要它作甚。”这时,墓室之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沉厚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不要,我还要呢。”李一铲一听这个声音脸色顿时吓得煞白,他转过头去看,果然是王明堂。   王明堂一身黑色短褂,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板刀,刀尖锋利无比,就像一张大嘴一样马上要舔人的血。他一步一步走进墓内:“李一铲,咱俩该算算总账了吧。”    李一铲喃喃地说:“你……还活着?你怎么从地墓里逃生的?”    王明堂冷笑:“你走了狗屎运,无意中破解了地墓里生死门的秘密。要不然在那里你早就死了。李一铲,我可是亲眼所见,我弟弟的命就是丧在你的手里。”    李一铲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他长叹一声:“那你想怎样?”    王明堂越走越近,嘿嘿笑着:“先要了你的命,然后拿鬼面。”    地上的叶有德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拿着手里的匕首就插向王明堂。王明堂岂是泛泛之辈,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他偷着进到古墓已有一段时间了,墓里发生的什么他基本上也都知道。他一看最为忌惮的青珠死了,知道自己下手的机会到了。   叶有德刚有所动作的时候,王明堂就察觉了,他嘴角一歪,一脚踩在他的胳膊上,脚下用力一拧,叶有德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王明堂一脚把匕首给踢飞,慢慢地走向李一铲,眼睛里精光四射。


                              181楼2013-06-14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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