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书·来自寒云】
雨水在地上汇成薄薄一层水湾,雨水打落下来,溅开一朵又一朵水莲花。
这些水莲从绽放到凋谢不过眨眼的事,比那昙花要短,也比昙花美丽,那些薄如蝉翼透明如冰的花瓣还未来得及托起,便已经凋零化作一滩水了。
雨下个不停,雨中一个女子撑着伞看着眼前的光景。
这女子叫夙玥,不知道有多少男子上门提亲,最终只因她一个要求而放弃离开。
“夙玥!夙玥!你要的水莲,我拿到了!”夙玥身后一个秀才模样的人兴奋地大叫着,手持一幅丹青。
“你说你拿到了水莲?呵呵,接到了水莲不过是一碗水,能开也会谢,长久不得,那些贵人公子都拿不到的东西,你又是怎么拿到的?”夙玥转身看着这穷酸秀才淡淡笑道。
只见那秀才把丹青展开,画中有一女子撑伞在雨中,地上水花四溅,定格尽了那些转瞬即逝的水莲。
“你画的?”夙玥见这画有些吃惊,兴许是以为他是在说笑,哪里知道他真画得了。
“是啊,你知道吗?我对着一碗水看了数月,不断滴水下去看水莲长个什么样子的呢!”秀才满脸笑容看着夙玥,等待着夙玥说什么。
夙玥笑了笑道:“还以为这天下不会有人能拿到水莲,没想到还有这个方法……”
“呵呵,其实我知道夙玥小姐你不愿嫁人,定是有更好的男子住在小姐心中了。”秀才,收了画卷,靠在亭柱边。“不过没什么,夙玥能待心中人,我自然也能等夙玥。”秀才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似甜却又似苦,难解这秀才心中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这是个痴情的种。
“呵呵,那你便等吧……”
……
“也不知道那个傻秀才还在不在等……”夙玥坐在船边看着烟波浩渺的水面。
雨滴滴答答下起来,落在水里,水面开始泛起波纹,却无论这雨有多大都难以溅起水花成那水莲。夙玥叹了口气,关上窗苦笑道:“他若是知道我如今成了这般境地,不再是什么大小姐时,他也就不会再等了吧?”
夙玥坐到水榭中间的桌旁,看着茶杯里自己的模样。突然杯里溅起一朵水莲,夙玥才发现自己已经落泪下来。
“夙玥?”夙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夙玥回头看见那秀才拿着画在雨里。
“是你?你还在等么?!”夙玥忙问道
那人却不答。
夙玥觉着奇怪,定睛一看,那边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她不禁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在和谁说话呢?夙玥!”一个甚妖的声音传来,一个老女人走出来,“你爹把你卖来还债,你就别想着有人来赎你了。”
夙玥没理她,坐下来,看着远处……“人总是失去后才知道珍贵,转瞬即逝,又有多少美好的能被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