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卷·戎马】第十九章 天降救星
“你….怎么”
傅晚晴呆呆看向那人,一袭乍看酷似顾惜朝素日喜着的青绿外衫,和一张酷似顾惜朝的脸。
晚晴恍惚,一瞬间,真的以为她的惜朝回来了。
但细看,那人身着的乃是锦袍,袖口和领间用金银丝线绣的纹理,腰间所悬着的,更是成色上等的玉佩,头上束着紫金华冠,饶是镶嵌其上的夜明珠,也足可买下整个飞远镖局。
看清来人并非顾惜朝,晚晴警惕的后退两步,暗自揣测此人的身份和目的,为什么他弹奏的手法如此酷似顾惜朝。这倒还不是最稀奇的,关键是他浓密的长眉和似笑非笑的神情。其实细看二人的五官并不一样,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是说不出来的相像。连她这个妻子猛然间也险些认错。
那人向逼近前几步,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软剑。晚晴留意到他的剑穗上有一枚精致的小香囊,她行医多年,对味道尤其敏感。她嗅的出这是墨兰独有的香气。相府曾种植过墨兰,价值千金,而眼前人竟奢侈到以墨兰花瓣入香囊。再看那香囊,上面是绣着五爪行龙纹式,晚晴出身权贵,自然懂得什么品级可以佩戴什么图案。
当下能够配此纹饰,除却几位年纪五六旬的辅国功臣,便是几位皇子。眼前这人显然还未而立,想来应是皇子。
大皇子自从被贬后一直深居简出,应该不会穿的如此华丽;太子又体弱多病,眼前这人面色红润,体格康健。再看他眼角眉梢透露出的算计,傅晚晴便已了然。
“民女给镇国王请安,恭祝安好”晚晴盈盈一拜。她深知眼前人绝不是闲来无事找她,定是又有什么算计。
镇国王赵恒有些惊愕,万万没想到一个深居简出的小小女子竟然如此好眼力,对她倒生出几分忌惮。
“既然知道本王的身份,还请姑娘能够替为保密。”
晚晴一切只在猜测阶段,却没想到他竟然敢大大方方的承认。
“自然,毕竟镇国王此刻理应奉命镇守荣成,谁也不会想到竟会出现在建安。”
“呵呵,看来你并非普通深闺女子”赵恒说着,点了点头“情理之中,若是普通女子,又怎么会让他…因你而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呢”
晚晴平日里在镖局时常常会听舅父议起朝政,毕竟很多朝中臣子跟飞远镖局都有往来,因为顾惜朝的关系,她更多留意些,自然对政事颇为了解。
“看来王爷也绝非传言中逍遥的纨绔王爷,连外子一个江湖人也如此了解”
“外子?呵呵,原来已经成亲。恭喜了,本王择日定会补上厚礼。”
赵恒拱手一礼,晚晴服了服了服身;“王爷言重,民女和外子承受不起”
“本王今日是冒着被父皇惩处的危险特地前来,还请夫人引为一见。”
赵恒从未间断过派人找寻顾惜朝的下落,虽然顾惜朝仿佛消失一般毫无踪迹,好在他不负辛苦,终于还是找到了傅晚晴,这个女子能让顾惜朝放弃一切,那么,如果找到她,就等于找到了顾惜朝。
赵恒的盘算傅晚晴心知肚明。当初若是不是赵恒苦苦相逼,追至惜情谷,她和惜朝也不会沦落到分散两地,尝尽相思之苦。如今他又一次找来,定是贼心不死。
“王爷厚爱,只是不巧。外子前些日子出游一直未归,若是回来,定会去荣城负荆致歉。”晚晴一边应对,一边想着如何引来镖局护卫。可这天还未大亮,护卫只有一队巡逻庭院,前厅空无一人。
“那可的确不巧啊”赵恒连连摇头叹气,一副惋惜的虚伪模样。
傅晚晴悄悄丢下素日里最喜爱的佩戴的银簪,只有它从未离身,因为是顾惜朝亲手所制,在上次来建安看她时亲手为她插在发间。
“呵,如此看来,便只能劳烦夫人了。”
晚晴瞄准时机,转身便跑,同时大声呼救,可声音还未发出,便感一阵眩晕,昏死过去。
晚晴昏昏沉沉醒来时,便已经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中,虽然手脚并没有被束缚,可她周身被点了穴位,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夫人醒了”赵恒的声音不期然响起,晚晴认命的闭上眼。她不知道赵恒打算带自己去哪里。但愿舅父已经看到银簪,以舅父对她的了解,定能猜测出自己已经遇险,前来搭救。心里想着,渐渐宽慰了几分。
“这枚银簪上连颗宝石都未镶嵌,材质还不及我府中丫鬟所佩,实在配不上夫人的花容月貌”赵恒满脸堆着假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晚晴震惊,一抬眼便见赵恒手里正把玩着她特地留下的银簪。晚晴只能不住安慰自己,毕竟是莫名其妙的消失,舅父即便见不到她的随身之物,应该也会出来寻她的。
“啊!还有!夫人千里迢迢陪本王寻人,想来你舅父定会担心。让老人家忧心实在过意不去,所以呢,本王特地着人留了封信给他老人家,就说你被夫君接走了。”说着,还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脸,眉毛挑的老高,晚晴气急,在心中已经喂了他几百种毒草。
晚晴懒得与他斗气,索性再次闭上眼睛,不闻不问,挣扎恐惧甚至争论都无济于事,与其浪费口舌,不如盘算着如何离开比较好。
可赵恒似乎天生便有气死人的本领。
“这马车周围几十个暗卫,一只苍蝇都休想丢下一条腿,本王奉劝夫人还是不要太劳累为好。”
说罢,赵恒寻了本书看,不再言语。
傅晚晴余光瞥了眼赵恒,见他举手投足都似及了顾惜朝,想起惜朝,晚晴新下担心,生怕顾惜朝会因为赶来救自己而落入赵恒的圈套。
晚晴心里暗暗记下转了多少次弯,根据马车转弯的倾斜度判断出方向,数着数大概估量着每段道路的距离,耳朵也在努力听马车外的声音,何处有茶铺,何处有叫卖声,何处又有鸟叫蝉鸣,生怕拉下任何一个细节。
晚晴担心的是,赵恒不会老老实实带自己会荣城等,她了解顾惜朝,若是此刻是顾惜朝,他一定不会等着鱼上钩,而一定会去主动捕鱼。
无论如何,不能成为惜朝绊脚石,这是当初她答应华伶的。
马车跌跌撞撞走了整整两个时辰,赵恒过程中一直喊累,叫进来穿的一红一绿两个身量十分纤瘦的侍女给捏肩捶腿,原本就不算太宽敞的马车,显得更加狭小。最让晚晴无法忍受的是,赵恒的侍女厚厚的脂粉,味道熏得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子红彤彤的,时不时瞪一眼赵恒发泄心中的不满。
突然一阵颠簸,赵恒被没有坐稳的红衣侍女扑倒,撞的他头痛,气急之下一脚便将那红衣侍女踹出马车,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晚晴看到赵恒的力度,知道这侍女纤弱的身子定然吃不消,必死无疑。
那绿衣侍女显然见惯这等场面,毫无波澜的为赵恒整理下发髻和外衫,便退了出去,差使人把那红衣侍女的尸身丢在路旁便可。
赵恒嫌弃了抽了条丝帕连连擦手,冷声喝道:“哼!都死人吗!马车都也赶不好!”
傅晚晴一瞬间觉得,赵恒周身的煞气令人窒息,他似乎只是踢了只小猫小狗般毫不怜惜,不,比踩死只蚂蚁还稀疏平常。
此时此刻,傅晚晴看着那张与顾惜朝相似的脸,却丝毫想不到顾惜朝。顾惜朝虽也心狠手辣,却从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性命,更不会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起杀心。
而眼前这个人,似乎天生的侩子手,生命于他眼中,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玩物。
晚晴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有些瑟缩,心里害怕,不住唤着:惜朝,你在哪儿?
马车继续颠簸,赵恒却越想越气,又怒骂了几声。
可车外无人回应,赵恒杀心又起,冷目扫向车夫所乘的位置,抽出腰间软剑,直直刺了出去。
晚晴吓坏,惊叫出声,而车夫,斜身躲过,并未中剑倒地。
突然,嗖嗖嗖,透过门缝飞进三把匕首,速度之快令晚晴咂舌。那三把匕首直直刺向赵恒!而与此同时,马车车顶突然被掀开,晚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被一条长鞭团团缠稳,接着腾空而起被卷出马车,赵恒堪堪躲过匕首,却来不及阻止那条长鞭。
“嘿嘿,镇国王别来无恙啊!动我兄弟的媳妇儿,别管你是王爷还是天王老子,***得问问老子手里的鞭子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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