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一片漆黑。月光从没有窗帘遮挡的窗户投进来,将一切笼罩在淡淡的银色之中。
青灰色的烟雾,从黑暗中格外醒目的橙色光点中摇曳出。橙色时明时暗,轻轻的叹息声伴随着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土方靠沙发坐在地板上,左手夹着所剩不多的香烟随便的搭在膝盖上,右手握着那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面料的盒子,无意识的把玩着。心思,却随着烟雾飘散,无法抓住。
时钟如流水一样滴滴答答地在耳边回响,提醒着时间在无法遏止的流逝着。这时,他隐约听到了电梯停下来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掏出钥匙的声音,准备拧开门锁的声音。好熟悉,他甚至能从脚步声,判断他的主人喝了什么酒,喝了多少杯。
放下盒子,熄灭烟蒂,跑向门口,动作一气呵成。
拉开门的瞬间,土方看到弯下腰,准备捡起掉落在地上钥匙的人,一头银发,比平日更加蓬松凌乱。
银时听到开门的声音,迅速捡起钥匙,抬起头,看到眼前气势汹汹的土方,他笑了笑,表情却因为酒精看起来格外的漫不经心。
“混蛋,你终于肯出现了!这些天你跑到哪去了?”被那一脸的不屑激怒,声音中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愤怒。
“喂,不要动不动就炸毛好吗?”银时晃了晃,试图将手中的钥匙插进门锁,却因为动作歪歪扭扭不能得逞,“你又不是我乡下的老妈,我的行踪要不要随时通知你?”
“你这混蛋,”可笑的担心和关怀,“你以为我想管你了?你几天没有去事务所上班了!所有人都在问我,坂·田·银·时到哪里去了。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这混蛋到哪里去了!!!!”
“你就说我去享受青春好了!”银时转过身面对土方,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每天喝着美酒,搂着美女,享受人生,我啊,可真是想在这种温柔乡里住下来,永远都不回来了。”
这时土方才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人来。本来苍白的皮肤因为酒精而潮红,眼神比平时更加迷离,呼吸声很重节奏紊乱,昂贵的亮灰色西装随随便便的搭在手臂上,白色衬衫敞至胸前,露出结实的胸肌,领带完全解开,像根绳子松垮垮的挂在领口。而靠近锁骨的脖子上,两块鲜红的吻痕,触目惊心。
土方一把抓住银时的领口,这个混蛋,为什么会....却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土方颓然的松开了手,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开门回到自己的家。
门再次被拉开,银时跟着土方走了进来,脱了鞋子,大步跨在地板上,拉住了还没有走进房间的土方。
“我去找女人关你什么事?”银时大声的说,听得出的愤怒。
土方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银时,一字一句的说,
“不关老子的事,你去找男人,还是找女人,都不关老子的事!”
空气突然凝固了一样安静,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狭长的走廊里,两个身高几乎一致的男人就这样对峙着。从客厅中流淌过来的月光,不够明亮,无法看清面前人的表情,只能听着沉重的呼吸伴随着浓重的酒气,一波一波的飘散。
半响,银时的声音再次响起,“吃醋了呢,”却不似刚刚的愤怒,更像低沉的呢喃,“因为我去找女人,土方吃醋了呢。”
“谁,谁会吃醋,你这个混蛋。”一语道破。
转身想要离开,手却再次被对方抓住。
“土方是不是觉得,告白被拒绝了,应该蒙着被子大哭,应该借酒浇愁,应该痛不欲生,而不是躺在女人大腿上寻欢作乐啊!”
是啊!喜欢一个人不该是死缠烂打,不该是默默守候,不该是不离不弃吗!哪有刚被拒绝,就投入陌生女人的怀抱啊!但是这些又怎么能够说出口!
“我跟你说了,你想干什么,是你的自由,你的事情,跟老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近乎咆哮,这样就可以将他推开,越远越好。土方想要像刚才一样甩开银时的手,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想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