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重炮手吧 关注:8,422贴子:175,191

回复:【新人小夜】刷下存在感。求眼熟。不知道恐怖故事是否有亲稀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朵朵来了……肿么了……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3-06-06 13:19
收起回复
    好长。对鬼故事……=0=略过欢迎你哟~


    IP属地:广东20楼2013-06-06 16:50
    收起回复
      2026-10-13 18:00: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鬼故事继续更新


      IP属地:北京21楼2013-06-06 17:58
      回复
        南天跟着走过去,从木箱里摸出一个小球,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心中颤抖了一下。
        什么?这么巧?
        小球上的数字是14。
        我是最后一个?这到底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在他发怔的时候,其他人都挨着走上前来,分别从木箱中摸出小球。
        所有人都拿完之后,北斗说:“里面剩下的那一个就是我的了。”他伸手进去拿出那最后一个乒乓球,看了一眼——9。
        现在,每个人的号码都确定了,这将是未来14天晚上讲故事的顺序。
        尉迟成转动着手中那个写着“1”的小球,有些紧张不安地说:“我居然是第一个。”
        “那还不好吗?第一个讲的人,可以任意选择题材和构思,不用担心会和别人的重复和雷同。”歌特扬起自己手中那个写着“12”的小球给尉迟成看了一眼,“我就没这么幸运了。”
        “可不是吗?越到后面,故事的题材和情节就会越受限制。”白鲸说。
        尉迟成听他们这样说,似乎放松了许多,他微微点头道:“这倒也是。”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么,我到房间里去构思我的故事了。”
        “等等。”克里斯忽然开口道,“我想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众人都愣了一下。千秋问道:“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反正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了。”
        “我想,也许我们能通过各人被带到这里来的不同时间和方式,发现其中的一些端倪。”克里斯沉静地说。
        南天一怔:“你是说,也许能推测出谁是那个神秘的‘主办人’?”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觉得可以试试。”
        “我赞成。”夏侯申望着众人,“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分别说一下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可以吗?”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千秋说。
        “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回忆一下出现在这里之前,自己在做些什么。”夏侯申说。
        “好吧,就这样。”荒木舟说,“我们现在就按照这个顺序来依次说吧。”他举起自己手中的小球。


        IP属地:北京22楼2013-06-06 18:02
        回复
          “怎么了?”徐文诧异地望着南天。
          “难道你没发现吗?从号码‘1’的尉迟成开始,每个人失去知觉的时间顺序,跟我们随机抽的号码顺序一样!”南天大声喊道。
          几乎每个人都惊诧地张开了嘴,感到匪夷所思。
          “难道后面的人也是这样吗?”夏侯申愕然地望着余下的几个人。
          “听他们说完吧。”克里斯说。
          白鲸(号码“8”):“我昨晚和一个朋友在咖啡厅里喝咖啡、聊天。后来她出去接电话,我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失去知觉的。时间是八点左右。”
          北斗(号码“9”):“我昨晚和一群高中同学在外面喝酒,一家普通的烧烤摊。我们大多数人都喝醉了,几乎记不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我发现自己躺在这里的一张床上。我清醒时看的最后一次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五分。”
          荒木舟(号码“10”):“我昨晚哪儿都没去,就在自己家中。我妻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在卧室看书。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失去知觉的,时间也不敢肯定,只能估计是十点以前。”
          纱嘉(号码“11”):“昨晚,有个朋友来我家找我聊天,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她走之后,我躺在床上听音乐,不一会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朋友是接近十点时走的,嗯……那我失去意识的时间应该就在二十分钟以内(十点二十左右)。”
          歌特(号码“12”):“昨天晚上,我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看到中途不知怎么觉得很疲倦,之后就渐渐没意识了。我记得电影是九点四十分开始的,我看了大概一半,那时应该是十点五十左右吧。”
          歌特说完之后,没有人说话了。南天(号码“14”)以为自己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他说道:“我昨天晚上在家里写小说,写到十一点半,然后在客厅看电视,没看多久就睡着了。”
          南天刚一说完,北斗就叫了起来:“天哪,真的是这样!我们随机选出的顺序,就是每个人失去知觉的先后顺序!”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诡异的状况?”夏侯申眉头紧锁,“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我们每个人的‘顺序’,是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的?”尉迟成惊愕地猜测道。
          “我们被带到这里来的先后顺序,是可以控制的。但我们刚才每个人挨着在那小木箱中抽出号码,是完全随机的,这怎么能控制?”白鲸也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大家惶恐地谈论、猜测着的时候,荒木舟说道:“先别忙,我们当中还有一个人没说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呢。”
          大家扭过头去,见荒木舟的眼睛盯着克里斯,这才想起一开始提出这个问题的克里斯自己还没有说。
          但此时,所有人都盯着克里斯,他却缄默不语了。
          “怎么了,天才少年,你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我们都说了,你却不愿意说?”荒木舟用审视的眼光注视着克里斯,“难不成,你来这里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IP属地:北京24楼2013-06-06 18:03
          回复
            克里斯沉默许久,目光迎向荒木舟,说道:“对。”
            荒木舟眯起眼睛:“那你是怎么来的?”
            “我不是昏迷后出现在这里的。”克里斯说。
            众人全都张开了嘴,白鲸说:“难道你……”
            “对,我是在清醒的时候走进这个地方来的。”克里斯平静地说。
            “什么!”众人惊呼起来。
            面对一片怀疑的目光,克里斯沉着地说:“你们别误会,我不是那个神秘的‘主办人’,如果我是的话,就会编一个谎话,而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们了。”
            “很难说。”荒木舟凝视着他,“你也许就是利用我们的这种思维,才故意这么做呢?”
            克里斯没有说话。
            南天伸出手比了一下,望着克里斯说:“那请你告诉我们,你具体是这么来这里的?”
            克里斯说:“昨天晚上,我按约定来到指定地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那里等着我。我上车之后,被黑色布条蒙住了眼睛。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停了下来,我被一个人带着进到一个室内场所,当然,就是这里。我取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带我进来的那个人不知道哪儿去了,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而门已经锁上了。”
            所有人都屏声敛息地盯着克里斯,像在听一个奇幻故事。纱嘉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从大厅来到二楼,发现14个房间有13个的门都是紧闭着的,只有一个房间的门开着。我走了进去,将门关上,躺在床上睡觉。直到早上听到你们的声音,我才起来——就是这样。”
            克里斯说完后,众人凝视他足足有一分钟。
            “你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才会如此从容地面对此种状况,是吗?”夏侯申问道。
            “对,我知道。”克里斯低头沉思,“但是现在想起来,我觉得这可能是个圈套。”
            荒木舟说:“你不妨把话说清楚吧。究竟是什么吸引你到这里来到?你来干什么?和你约定的人是谁?”
            “对不起,这些我暂时不能说出来。”
            荒木舟瞪着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对不起。”
            大厅里短暂地沉默了一阵,南天说:“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们,你昨天晚上到这里的时间吧?”
            克里斯点了下头:“那个人没把我的手表收走,我进门后看了时间,刚好十一点十分。”
            “你的号码是?”
            克里斯展示手中那个写着“13”的小球。
            南天深吸一口气:“没错,你在时间上的顺序也刚好是第十三个人,在歌特(十点五十)和我(十一点半)之间。”
            “真他妈见鬼了。”暗火低声骂道。
            龙马这时想起了什么,问克里斯:“对了,你之前是怎么想到这个的——我是说,你怎么会想到从我们每个人到这里来的时间顺序中看出端倪?”
            “因为和我约定的那个人非常强调时间,他在车上跟开车的人说了一句‘我们必须在十一点十分之前到达那里’——所以我觉得时间顺序对这个神秘的‘主办人’来说,可能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各种复杂的表情。
            “那么,通过我们刚才所有人的叙述,你有没有推测出……谁可能是‘那个人’?”千秋紧张地问道。
            克里斯摇头道:“不可能,那个人隐藏得很深,不会这么容易暴露的。我现在只能肯定一件事——”他顿了一下,凝视着众人,“这件事情绝不是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
            南天躺在“牢房”的床上,思索着这一起诡异莫名的事件。


            IP属地:北京25楼2013-06-06 18:04
            回复
              这件事情绝不是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克里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什么内情?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
              现在看来,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他了。但是,这可能只是表象。
              在这里无所事事地呆了一下午,南天已经感到心烦意乱了——各种猜忌、推想困扰着他,担忧和焦虑也让他难以平伏。他想象自己远在他乡的父母拿起电话,拨通儿子的电话号码,却发现无法联系到的时候,他们会着急成什么样。不用说,他们会立刻到自己所在的城市来,这时发现儿子失踪了……南天用手按住额头,他不愿再想下去了,这种想象令他心中绞痛。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南天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是谁?”
              “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
              南天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纱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盒午餐肉罐头和一瓶矿泉水。
              “都六点过了,你不饿吗?”纱嘉把手中的食物递给南天。
              “谢谢。”南天接过水和罐头,冲纱嘉笑了一下。他见纱嘉还没走,就问了句,“嗯……要进来坐会儿吗?”
              “好啊。”纱嘉走进来,坐到布艺沙发上。
              南天提着拉环将罐头启开,却发现没有餐具。正在窘迫的时候,纱嘉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把不锈钢小勺,递给南天,“喏。”
              南天接过勺子,笑道:“你想得真周到。”
              纱嘉淡淡笑了笑。
              南天舀了几口午餐肉到嘴里,又喝了些水,对纱嘉说:“这个‘主办者’跟我们准备的食物还蛮不错的,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纱嘉点了点头:“柜子里的食物种类还挺多的,看来那人还考虑到让我们换换口味。”
              “大概是他自己也在我们当中的原因吧。”南天若有所思地说。
              吃完了罐头,南天用手背抹了抹嘴,对纱嘉说:“我觉得你挺坚强的,一个女孩,遇到这种情况,很快就能恢复从容。”
              “你叫我女孩?”纱嘉笑道,“我都27岁了。”
              “反正没结婚就能叫女孩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结婚?”纱嘉睁大眼睛问。


              IP属地:北京26楼2013-06-06 18:06
              回复
                “我觉得,如果你结了婚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从容了。”
                纱嘉微微点头道:“是啊,我无牵无挂的,确实没太多值得忧心的地方。”
                “你父母呢?你失踪的话,他们肯定会担心吧。”
                纱嘉低下头,轻声道:“我的父母已经过世了。”
                南天微微张开嘴,抱歉地说:“真对不起。”
                “没关系。”纱嘉抬起头来,将话题岔开。“我觉得,咱们虽然碰到这种事情,但是也要乐观一点。彼此之间应该多沟通、多交谈。否则的话,还没到14天,我们恐怕就会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日子,精神崩溃了。”
                “嗯,你说的很对。”南天赞许道。
                “那个叫徐文的就有些这种倾向了。刚才我给他拿吃的东西去,他连门都不敢开,就像是把我们每个人都想成是要害他的坏人一样。”纱嘉叹了口气,“唉,人如果一直处于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是会出问题的。”
                “是啊。”南天也跟着叹息一声。
                纱嘉看了下手表:“快7点了,我们下去吧。今天晚上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好的。”南天和纱嘉一起离开房间,从楼梯走到大厅,这时,14个人都聚集在一起了,每个人还是坐在上午的那个位子上,围成一圈。
                南天的旁边一边是纱嘉,一边是龙马。他看到龙马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短杆儿的圆珠笔,问道:“你准备把他讲的故事记下来?”
                “嗯。”龙马点头道,“也许可以当成某种资料保存。”
                南天望向尉迟成。作为第一个“选手”,他显得有几分紧张,特别是当时间接近7点,大家都望向他的时候。尉迟成清了清嗓子,说道:“也许大家觉得我作为第一个讲故事的人,占了某些便宜。但是,我的构思时间却是你们当中最短的——也许这就扯平了吧。所以,我希望,在我讲完后,各位能客观公正地为我的故事打分。”
                说完这番话,他的脸有些微微泛红。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赢得这场“比赛”,获得故事的写作权。南天暗暗想道。那主办者说的话看来对每个人都有影响。
                荒木舟说:“我们当然会客观公正地跟你打分,这跟你是不是第一个没关系,所以你不用担心。”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尉迟成似乎安心了许多,他舒了口气,说道:“这我就放心了。说实话吧,这个故事虽然是我仅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想出来的,但也许是受这特殊的境遇所启发——我觉得,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构思出来的最好的一个悬疑恐怖故事。”
                七点钟到了,他开始讲。
                (* 每个人所讲的故事与后面发生的事均有重大关系。)


                IP属地:北京27楼2013-06-06 18:08
                回复
                  2026-10-13 17:54: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鬼故事诶


                  28楼2013-06-06 20:53
                  收起回复
                    第一天晚上的故事——怪病侵袭
                    1.突发事件
                    200X年9月22日 晚上9:25
                    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表。
                    身处这家超市的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会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地方。事实上,把这家总共不到300平方米的店称为“超市”多少有那么一点讽刺意味。诚然,这里没法跟城市中那些大型商场相提并论,但店里的货物还比较齐全,所以在这片偏远的郊区中,已经算是一家很不错的店了。
                    店里总的来说很安静。十几个互不相识的顾客默默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只有一个妇女一边提着购物篮,一边打着手机。
                    “不行,我跟你说过,吃太多糖你会长蛀牙的。”她压低声音,尽量使用一种严肃的口吻。“你又想去牙医那里了吗?”停下来,倾听一会儿,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就一包巧克力和薯片——但你得答应我每天坚持刷牙。什么……喂……噢,儿子,这里信号太不好了。算了,等我回来再说。”
                    她将手机塞进手提包里,在货架上选着零食。
                    九点半,超市的小扩音器里传出女店员温柔甜美的声音:“各位顾客,你们好。本超市将在十五分钟后关门,请您尽快选好所要购买的货物,到收银台付费。欢迎您明天再次光临。”
                    顾客们在听到通知后,加快了选购的速度。不一会儿,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地来到收银台前,排队付费。


                    IP属地:北京29楼2013-06-08 07:10
                    回复
                      “让一下,让一下。”一个满脸胡渣的粗犷大汉嗡声嗡气地从后面赶过来,毫不客气地拨开排队的人,径直走到一对正要把货物放到收银台上的男女面前,抢先将自己抓在手中的几袋食物丢到女收银员面前:“先跟我算,我有急事。”
                      被挤开的是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她正要开口说什么,身边的男友轻轻扯了她的衣服一下,示意她不要开口。那女孩白了男友一眼,气鼓鼓地将脸扭过去。女收银员自然觉得不合规矩,但瞥了一眼满脸横肉的大汉,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拿起划价器挨着跟那几包东西扫价。旁边的男店员无奈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呯”地一声巨响,超市的玻璃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男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离他最近的女收银员一眼便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啊!”地一声惊叫起来。
                      “不许动!你们——全都不许动!”那男人举起手枪,神色疯狂地大声嘶喊,尖厉刺耳的声音充满整个空间。“所有人都呆在原地!”
                      超市里的十几个人全都惊呆了,他们谁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那歹徒似乎无暇去进一步控制局面,他一边举着枪,一边惊惶地向后望。突然,他将枪口指向门边的那个男店员,大声喝道:“关门!快,把卷帘门锁上!”
                      “好的,好的……”那男店员已经吓得面色苍白了,完全不敢反抗。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前,拿起门边靠着的一根铁钩,将顶上的卷帘门“哗”地一声拉下来关拢锁好,然后自觉地丢掉铁钩,举起双手,战战兢兢地望着持枪的男人。
                      那男人见铁卷帘门确实已关拢,似乎稍微安心了些,神色比起初缓和了不少,但他仍然举着枪,对着男店员扬了一下:“你去,跟他们站在一起。”
                      男店员乖乖地照办了,站到女收银员的身边。
                      现在,超市里所有的人都集中在持枪男人的面前,那男人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他那种刺耳、难听的声音说道:“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抢劫犯。没有哪个抢匪会笨到把自己锁在一家密闭的商店里。”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现在,你们听好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些事情——我猜你们现在谁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搭话。
                      那男人的表情是神经质的:“听清楚了——外面现在爆发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可怕的病毒!这种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大概十几分钟前,整个市的人几乎都被病毒感染了。我是幸存下来的,因为我在被病毒感染到之前逃到了这片郊区来——”他咽了口唾沫,瞪着眼前的众人,“我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没被感染,这说明这片地区目前还是纯净的。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遭到侵袭……所以,你们听懂了吗?我们现在就呆在这家超市里,等待救援!谁都不要试着出去!你们不知道,被这种病毒感染的人,会……”
                      乓!一声闷响,持枪的男人摇晃了两下,直愣愣地倒了下去。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染一头红发的年青男子,他穿得像个嬉皮士,确切地说就是个街头小混混。此刻,他手里拿着一瓶沾了血的葡萄酒瓶,怔怔地瞪着趴在地上的男人,看见血从那人的后脑勺慢慢沁了出来,他抬起头来错愕地望向我们。
                      “嘿,干得好,小子!”站在前面的那个粗犷大汉冲过来,蹲下去将被打昏的男人手中的枪缴了过来,对红发男青年说,“你制服了这个疯子!”
                      后面的人全涌了过来,见歹徒已经昏死过去,大家都松了口气。买零食的母亲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天哪,太可怕了,我真没想到这辈子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IP属地:北京30楼2013-06-08 07:10
                      回复
                        这句“除非”悬在空中,半天都没有下文。胖女人接过去说:“你想说,除非老板遇到了什么意外,或遭到了什么不测,是吗?”
                        女店员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我的心也重重地往下沉了一下。
                        短暂的几秒沉默之后,络腮胡大汉猛地咆哮起来:“妈的,我就不相信外面的人都死绝了!”他冲到门前,用他那紫色的大拳头擂着卷帘门,并在轰鸣之中大吼道:“喂!外面有人吗!去叫人来开一下这该死的门!”
                        他不断撞击着、吼叫着、甚至是谩骂着。这种状况持续了十分钟,我们眼看着他终于气喘吁吁、声音嘶哑,最后猛地踢了一脚卷帘门,泄下气来。
                        小白脸男生惶恐地摇头道:“天哪,这样敲打外面都没有反应,难不成外面整条街都没有人了吗?”
                        “怎么可能,那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他的女朋友瞪着眼睛问。
                        “也许都被病毒感染了。”一个颤抖的声音说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是那个黑衣服的胖女人。“那个男人说过的,用不了多久,我们这片地区就会受到那种可怕病毒的侵袭。”
                        “嘿,等等。”小白脸男生比着双手说,“你的意思是他们都生病了,住进了医院;还是他们都已经……”
                        “死绝了!”瘫坐在门口的大汉突然吼道,“我看外面的人真的都已经死光了!”
                        “啊——!”单身母亲绝望而痛苦地尖叫道,声泪俱下,“别这么说!我求你,别说这种话!”
                        “对,别说这种丧气的话。”中年大叔神情严肃地说,“这种想法只会让我们显得更加绝望无助。依我看,我们现在首先得想办法弄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同意。”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我回过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那红头发小混混已经站在了我身后。他吊儿郎当地举着一只手,拖长着声音说,“起码我想知道那种‘可怕的病毒’到底是什么。”
                        “可惜该死的手机一直没信号。”时尚女孩懊丧地说。
                        “如果我们不能和外界取得联系,就试着单方面地获取某种信息。”这个跟我的印象总是浑浑噩噩的小混混此时好像变得比谁都要冷静、清醒。他慢悠悠地绕到柜台边,问女店员:“这里有电脑吗?”
                        “没有。”女店员摇头道。
                        “电视机呢?”
                        “也没有。”
                        红头发小混混翻了下眼睛,朝空中摆了摆手:“太好了,这里还生活在中世纪。”
                        中年大叔走过去问道:“那么有收音机吗?”
                        “没有……”女店员正要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啊,等等,虽然没有收音机,但我身上有一个MP3,我以前用它来收听过电台。”
                        “快把它拿出来。”大叔急切地说,“你收音来试试。”
                        女店员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部黑色的小型MP3,将耳塞塞进耳朵里,然后按着右侧的一个键,调试波频。所有人都注视着她。
                        一分多钟后,女店员叫道:“收到一个台了!”
                        “里面说什么?”单身母亲冲过来,满脸焦急地盯着她。
                        女店员皱着眉摇头道:“是一个音乐台,里面在放流行歌,没播新闻。”
                        “能收到就好!”中年大叔显得有些激动,“再搜搜别的台,特别是本地的电台!”
                        女店员继续调试,众人关注着她,却看到她不住地摇头叹息:“是广告,不行……这个台也没有,是讲故事……噢,还是在放歌……”
                        十多分钟后,她懊恼地取下耳塞,对众人说:“不行,我收到的台,全都没播新闻。而且很奇怪,只能收到外地的台,收不到本地电台。调频到本地电台那一段时,就是一片噪音。”
                        大家面面相觑,黑衣胖女人在后面阴沉地说了一句:“这说明我们市的电台里现在已经没人了。”
                        中年大叔并没放弃希望:“没关系,能收到外地的台也好。而且现在可能不是新闻时间,一会儿中午再收听试试。”他对女店员说,“要不这样,你把MP3给我,我比较有耐心,一直收听的话,总会听到些相关消息的。”
                        女店员点点头,把MP3递给他。红头发小混混在一旁说:“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了解外界情况的途径了。”


                        IP属地:北京35楼2013-06-08 07:16
                        回复
                          200X年9月23日 上午11:05
                          “对不起,那是……要付钱的。”
                          红发小混混转过身去,望着提醒他的女店员。他将手里剩下的半根火腿肠塞进嘴里,一边满不在乎地嚼着,一边“咯咯咯”地发笑。本来一脸严肃的女店员反倒显得困窘起来。
                          咽下了火腿肠,红发小子低下头,将脸靠近女店员的面庞:“说实话,你还蛮可爱的。你再这样望着我,说不定我会喜欢上你。”
                          “你……”女店员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眼神变得闪烁不定,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她再次强调道,“这里是超市,吃东西是要付钱的。”
                          “这正是我说你可爱的地方。”红发小混混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女店员,低声说,“你好像还完全不明白我们现在处在什么状况中啊,居然还在乎什么钱不钱的。”
                          女店员一时语塞,面容更加窘迫了。
                          红发小混混当着她的面又撕开一包牛肉干,还递了一块到她嘴边,被女店员用手挡开了。红发小子笑道:“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或者说多撑一阵子,就应该感谢上天了——你还期待怎么样?在这段时间仍然维持应有的营业额,以便受到老板的嘉奖?”
                          这番略带讥讽的话说得女店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正想反驳什么。身后走来的胖女人说道:“这小伙子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现在能活着就算是不错了,何必去计较一些小事?”她走到女店员身边,“不过,你也可以把我们吃了、用了哪些东西记下来。要是什么时候我们还能平安地离开这里,到时再把钱补上也不迟。”
                          女店员想了想,似乎觉得这种特殊情况下也确实没必要太认真,便没吭声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货架的另一边,络腮胡大汉早就拆开一袋面包啃起来。现在,那对情侣也在食品架上选起了食物。我的肚子其实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只是刚才一直忍着,此刻见大家都在选着吃的,我也就用不着客气了。
                          说实话,我小时候一直有个梦想,希望有一天能够扑进一间堆满了零食和糖果的房间里,敞开肚皮吃它个够——没想到,这个愿望居然在现在这种诡异的状况下变相地实现了。可惜我现在没法感到高兴,也没心情去品尝各种零食。我只是在货架上随手拿了两包饼干,撕开包装,塞到嘴里。吃了几块之后,我看到超市里只有三个人还没吃“午餐”的意思。其中两个是中年大叔和单身母亲,他们一人耳朵里塞一个耳塞,坐在墙边专注地收听着电台,从他们的表情上能看出现在还是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另外还有一个人就是迄今为止几乎没挪过窝的那个老妇人。她还是一个人远远地蜷缩在角落里。
                          我在货架上选了几袋蛋糕,再拿了两罐牛肉罐头,走到中年大叔和单身母亲身边,蹲下来将食物递给他们:“先吃点东西吧。”
                          “谢谢。”大叔接过食物,分了一半给单身母亲,并帮她打开罐头盖。但那位母亲摇头拒绝了,看得出来她现在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别的什么都不关心,甚至连进食这种本能都被置之度外了。大叔劝了她一会儿,她才拿起一个蛋糕勉强咬了两口。我敢说现在递给她一块肥皂她也吃不出来和蛋糕的区别,因为她的全部神思都集中在正在收听的电台上。
                          “怎么样,听到什么相关的新闻了吗?”我感觉自己是在明知故问。
                          “没有。”大叔低声道,“不过再听来看看吧。”


                          IP属地:北京36楼2013-06-08 07:17
                          回复
                            我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心中并不抱什么希望。
                            我真的是饿了,很快就吃完了那两包饼干,还觉得没怎么饱,打算去货架上再拿点儿吃的。这时,我发现那个一直阴沉沉的、从没说过话的小男孩正在最靠边的那个货架上选着东西,离众人都远远的。突然间我对这个孤僻的男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想试着去接触和了解一下他,便起身向他走去。
                            我慢慢走到他身边,他却像没看见我似的,只顾低头挑着零食。我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那包薯片是我也喜欢的口味,顿时我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我尽量使自己露出亲切的笑容,跟他打招呼道:“嗨。”
                            小男孩抬起头来漠然地望了我一眼,并没有搭腔,继续选零食。
                            他的反应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我并没有放弃,再次跟他套近乎:“知道吗,我也喜欢黄瓜味的薯片。”
                            他仍然不理我,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一次,我觉得有些尴尬了,我想我再呆在这里自言自语完全就是在自讨没趣。就在我打算走开的时候,那小男孩突然转过身,从身后的货架上拿了一样东西,递到我手上,并对我说:“你需要这个。”
                            那是一把超市里出售的水果刀。
                            我完全呆了,后背甚至冒出一股凉意。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正打算问个明白吗,那男孩已经转身离开了,留我一个人怔怔地站在两排货架之间。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愣了将近一分钟,脑子里一片迷茫。我低下头,看见自己手里还拿着那把水果刀,赶紧把它放回原处,也离开那两排货架。
                            走了两步,我忽然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老妇人正探出头来朝我这个方向望。我猜她是听到了我刚才和那男孩的对话才朝这边望的。当我和她的目光碰在一起的时候,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我想起他大概没吃东西,便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两袋面包走过去,对她说:“吃点东西吧,老太太。”
                            这个时候我还没完全走近她,离她起码还有两米远,但那老妇人神情惶惑地摇着头,分明不想让我靠近她,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一样。我叹了口气,将食物和水放在她面前的地上,然后走开了。
                            可怜的人,她真的被吓傻了——我在心中想道——不过,她到底在怕什么?
                            还有那个男孩,为什么他的举止如此怪异?另外,他说我需要那把刀是什么意思?
                            毫无疑问,在我心中已然确立——这一老一少两个人是我们当中最神秘和古怪的。我甚至隐隐有种感觉——这两个人身上也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且和我们现在所遇到的这件事件有关。


                            IP属地:北京37楼2013-06-08 07:18
                            回复
                              2026-10-13 17:48: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200X年9月23日   晚上11:00
                              她终于累了。哭累了、喊累了,敲打累了。而我也累了,听累了、看累了,烦透了。
                              那个单身母亲在听了好几个小时的电台节目之后,没有收听到任何关于此次事件的相关新闻,直到MP3的电用尽后,拿去充电。而这个时候她也好像关上了电源似的,一下进入亢奋状态。她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守在门边嘶喊、哭泣、撞击敲打铁卷帘门,并像发了疯似的不断呼唤着她儿子的名字。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这个瘦弱的女人从下午三点一直持续这种行为到晚上11点。不过,现在她总算是瘫软下去了,我能从她虚脱的肢体和涣散的眼神中感受到深深的绝望和心寒。
                              事实上,感到绝望的又何止是她一个人?我想超市里包括我在内的每一个人此刻都已经是心寒彻骨了——这女人敲击呼喊了将近十个小时,外面都没有任何动静和回应——我尽量不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似乎所有人都心灰意冷了,超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安静得出奇。大家横七竖八地胡乱躺在地上,这场景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洗劫了殡仪馆。
                              令人窒息的沉闷持续了好一阵之后,我看到中年大叔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柜台边问女店员:“你们这超市里有被子吗?”
                              女店员摇头道:“没有。我们以前没人在这里面住过。”
                              中年大叔说:“现在是秋天了,晚上的气温会比较低。如果我们老是这样和身而睡的话,是很容易感冒的——我想你们这里面肯定没有**吧,要是有人生了病可就麻烦了。”
                              我正在感叹中年大叔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却听到对面那个红头发的小混混用一种讥笑的口吻说道:“大叔,看来你是准备在这里长住下去了,对吗?”
                              中年大叔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他凝视着女店员说:“你想想,有什么可以代替被子来用的东西吗?”
                              “我想一下……啊,对了,那边的货架上有一些桌布,也许可以拿来当被子盖一下。”
                              “好的,我去拿。”中年大叔点点头,朝她指的方向走过去。
                              不一会,大叔抱着十多条崭新的桌布开始分发给超市里的每一个人。当发到我这里时,他特别对我说了一句:“晚上裹紧点儿,别感冒了。”
                              “谢谢。”我感激地对他说。他又走到对面递给那个红头发小混混。“你要吗?”
                              红发小子挑了下眉毛,还是将桌布接过来了。
                              接下来,大叔又走到门边去亲自把“被子”盖在那个瘫软在地的单身母亲身上,并对她说了些劝慰的话。之后,他才坐到墙边,裹着“被子”睡了。
                              此时已接近十二点,我不确定超市里是不是每个人都睡着了,但起码他们看起来都闭着眼睛。我发现自从被锁在这家超市之后,我就有些失眠的症状。但我也清楚自己不能一直不睡,所以我开始在心中默默地从1数到100。渐渐地,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终于完全闭拢了,并在同时关闭了脑中的所有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我被人推醒了,在超市刺目的白炽灯下只能勉强半睁开眼睛。我看到刚才睡在门边的那个单身母亲此刻正在我的面前,她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我,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迷茫地望着她:“声音?什么声音?”
                              她把手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低声道:“别说话,仔细听,门外。”


                              IP属地:北京38楼2013-06-08 07:1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