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忘了祭拜度娘

瘾
山崎站在半拉开的纸门前，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尽管震惊的真选组监察已经尽力控制自己的动作，但手里原本抱着的大摞写满了报告的纸张依然散落在地。月光下，黑色的字迹和惨白的纸张层层叠叠铺在地面，一直延伸到黑暗的阴影里。
“这是……怎么……副长？……”
有什么东西在房间的角落里蠕动。
那动作太过扭曲，几乎不是人所能做出，有一瞬间山崎确信应该是什么野兽。但是从那个方向望过来却又倏忽而逝的，的确是一双深青色的眸子没有错。
“把门……拉上……”
角落里的鬼副长蜷缩起身子，声音嘶哑。
“是……”震惊只维持了短短的片刻，听到了上司的命令，年轻的真选组监察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暂时甩开一切不切实际的念头，踩着自己的报告敏捷地走进副长的房间，回身迅速拉上了纸门。
月光被隔绝了。
土方像是放松一样长出了一口气，但声线依然颤抖。
“您哪里不舒服？是……伤口裂开了吗？”黑发监察向前走了几步，想到几天前在那个攘夷据点发现黑发男人时的情形，下面的话硬生生吞没在了喉咙里。大叠的报告在脚下滑动发出细碎的纸张摩擦的声响。黑发男人所发出的声音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隐忍、痛苦，再加上一丝带着血腥气的潮湿，几乎让他脊背发麻。
缩在阴影里的人半天没有动静，山崎在原地踌躇着要不要过去，最终在土方那边传来一声闷哼的时候，下意识的担忧超越了对于僭越和某些想象的恐惧，他大步跨过去，向着地上的男人俯下身。
敏锐的嗅觉感知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焦糊味道，就像是他曾经焚烧的——
“副长！！”山崎压低声音尖叫了一声，同时伸手夺走了正紧贴黑发副长手臂的暗金色烟头，“您在做什么！”
指尖似乎被什么灼伤一样，惊惧感让他把那烟头扔得老远，手臂继续向前，触到高热湿粘的皮肤。
——还有那些伤口，新鲜的，黑红色的，渗着脓水的圆形伤口，在土方的上臂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您不该这样！”看着对方发丝下紧咬的嘴角，山崎本能地猜到了什么，那一瞬间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您需要专业医生的帮助！”
“哈……”似乎是刚才最后一次的自残行为让黑发男人成功忍耐了什么，土方的表情轻松了一些，他慢慢放平自己绷紧的身体，呼吸也不再急促。
阴暗的房间里，某种窒人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山崎低下头，发现那双深青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一些锐利，“这只能靠我自己……我必须让自己显得不……”他咳了一声，喉结上下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声音变得不那么暗哑了，“而且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山崎没有说话，他很了解这个男人在不同场合下语气的微妙变化。
刚才那些措辞生硬的言语，与其说是命令，更像是简单的陈述——或者是解释。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于是沉默着起身去找来了医药箱——那个不起眼的白色箱子就在书架后静静躺着，而每一次熟门熟路的摸索都能让年轻的监察感到深深的厌恶和惊恐——土方受伤的次数比真选组的任何一名队士都要多，队士们会经常以此为理由赖在医护室的病床上调戏屯所内屈指可数的女护士，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必须面对手法粗暴的队医武田——只有土方不肯在病床上过多地逗留，或许是出于责任感，也或许是不断叠高的文件让他甚少休息，又或者时常来“探望”他的一番队长眼神里的不怀好意，总之，真选组副长总是尽可能地避免过多地躺在那浸透了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
大部分时间他会在伤口缝合后就离开医务室自行处理剩下的步骤，又或者让山崎替他摆弄那些绷带和瓶瓶罐罐。
山崎轻轻地将那个药箱打开，露出满满的各式器械及药物，他熟练地挑出了酒精浇在土方的手臂上，用棉签抹去那些浑浊的脓水——在此过程中土方只是嘶嘶地抽着气——然后将半透明的烧伤药膏均匀涂抹。
伤口并不深，只是浅浅灼伤了表皮，谢天谢地副长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是夏天，那么最好不要包扎免得发炎……
山崎机械地将已经掏出来的绷带又塞了回去，掂了掂装药的瓶子确认了分量，又看了看土方裸露的手臂上的烫伤。
“您不该这样。”
他又说了一遍，抬头看着土方半眯起的眼睛，将对方因为忍耐而汗湿的头发撂开。
黑发男人下意识缩了缩，然后不再动作，似乎是接受了这种近乎暧昧的举动。
“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土方小声嘟囔着，声音听起来好了一些，也唤回了几分强硬。
注意到土方半湿透的里衣，山崎将一旁那件深蓝色的浴衣披到黑发男人身上以免对方着凉，整理衣领的时候他几乎是环住了土方的肩膀，对方带着烟草味道的呼吸就喷在他的喉结上，年轻的监察低下头想去亲吻对方，却被推开了。
“现在不行。”土方说话的声调并不高，但是透出不可抗拒的意味：有时候他也会先拒绝，然后接受，但山崎看出来这次不是。
他是真的不想做“那种事”，哪怕仅仅是一个安抚性质的吻。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年轻的监察起身去收拾地上散落的文件与药瓶。
【简短的TBC】

按下电灯开关的时候，窗外陡然间亮如白昼，隔了两秒，才有低沉的雷鸣声传来，那些因为强风而飘飞进房间的散落雨滴在闪电的映照下晶莹剔透，然而也仅仅是一瞬间，房间里便黑了下去，只留下视网膜上黑白分明的倒错映像。
灯没有亮。
万事屋老板皱着眉反复拨弄着开关，头顶上的灯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尝试着去按动电视机上的按钮，屏幕一片漆黑。
“啧，大概又停电了……这该死的雷雨……”
坂田直起身，眼神瞟过已经径自坐在沙发上的土方，意外地发现对方蜷起了身体环住双膝：“喂……你到底为什么要来我这里。”
虽然只是一点点模糊的怀疑，但那家伙身上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不关你的事……”沙发上的土方似乎是抖了一下，声音模糊不清，“你要么滚远点，要么安安静静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管我……”
“不要管你？这里可是我家诶！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因为对方莫名其妙的态度而怒火攀升的银时大步走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亮光，一把攥住土方的领口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虽然我是万事屋，但也不意味着我乐意跟税金小偷打交道，尤其是你这种——”
万事屋老板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黑发男人突然用某种不合时宜——甚至荒谬绝伦的方式堵住了他的嘴。
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然而在这种震惊转化为反感或者其它的什么情绪之前，一股痛彻心扉的剧痛从唇上传了过来。
“嗷！”
坂田发出模糊不清的惨叫，本能地一手掐住土方的下颚让他松了口，接着立刻后仰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小心翼翼舔了舔下唇深得几乎被咬穿的伤口，他惊恐地发现刚才土方是真的狠咬了下去。
——那并不是一个吻。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事实还是因为下唇的疼痛而抽着凉气，坂田一把将土方推了出去。
闷哼了一声，摔倒在沙发旁边的黑发男人抬起头来，窗外雪亮的闪电适时映亮了他犹自滴落着鲜血的唇角。土方的脸白得可怕，额角有隐隐的青筋，手指也紧紧抠住了身下的地板，身体发着抖，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
“怎么……”他抬手擦了擦唇上的血，又扭头啐了一口，声音扭曲起来，“终于肯闭嘴了？”
【不知道为什么剧情会暴走成这样导致作者很蛋疼的TBC】

顺便附上真选组组织结构，来源《银魂》：
警察厅长官：松平片栗虎
局长：近藤勋
副长：土方十四郎
监察：山崎退，筱原进之进，吉村折太郎
番队长：
1番队：冲田总悟
2番队：永仓新七
3番队：斋藤终
4番队：杉原忠司
5番队：武田观念斋
6番队：井上源二郎
7番队：丘三十郎
8番队：藤堂凹助
9番队：二木二郎
10番队：原田右之助

被吞两次，分段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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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万事屋三人并没有有幸见识到真选组恶名远扬令人闻之色变的拷问室。似乎是急着录连续剧的缘故，冲田显然并不想理会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吩咐了守门的队士将三人押走就直接回去了自己房间。而在万事屋三人被押送去临时监牢的半途，一位看起来有点眼熟的队士悠闲地走了过来，笑嘻嘻地和押送他们的队士打了个招呼，低声说了什么，那两个队士就干脆地将万事屋一行人的手铐打开，将人交给了他。
注意到之前的两个队士已经离开很远，而眼前这位看起来眼熟的队士带路的方向也是监牢的反方向，志村新八礼貌地道谢：“谢谢，不过您是……”他好奇的看着前面年轻队士犹自带了几分稚气的脸，以及充满活力的笑容，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帮助他们。
“啊！是那天在废墟见过的亚麻山鸡身边的人阿鲁！”神乐的记忆此时倒是相当好，直接当着对方的面大声叫了出来，但除了“在废墟见过”这一点以外也想不起更多的内容了。
对方看起来像是不以为杵，只是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啊，我是筱原进之进，和山崎前辈一样，也是副长的直属监察。”

这个身份报了出来，倒是把志村吓了一跳，副长直属监察是什么地位自然不用多说，居然会是这么年轻又爱笑的人。不过想想那个同样年轻又看起来平凡至极的山崎退，以及在废墟看到筱原时，他对待山崎的那种尊敬的态度，志村倒是没有过多地在这点上纠结。
或许这种人才是监察的最好人选吧，无论是山崎君那种渺小到几乎感受不到的存在感，还是筱原君这种充满感染力的笑容……
不过他身边的坂田银时倒像是对对方自报家门的行为没有任何想法一样，只是径自上前拍了拍筱原的肩膀，扭过头对着志村和神乐一脸得意的贱笑：“怎么样！我就说这种方法百分之百成功的啊这么容易就混进来了啊哈哈哈哈！！！”
银桑你这样当着真选组的人说出来真的好吗！！！筱原的笑容已经开始变得茫然了啊啊啊啊！！如果被他们知道我们是混进来偷东西——啊呸呸呸是混进来找东西——的话一定会死得很惨啊啊啊啊！！
——志村新八在内心抓狂地吐槽。

年轻的监察只是好奇地歪了歪头，就又笑得看不见眼睛：“你们是要找什么？不妨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上忙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居然问我们找什么！！这样明目张胆进来偷东西——啊呸呸呸是找东西——他居然一点也不在意啊喂！他真的是真选组监察嘛喂！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的吗！！！！
“是那片废墟里的东西阿鲁！”神乐看到筱原居然如此好说话，也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你人还不错嘛阿鲁！以后在税金小偷这里混不下去的话就来歌舞伎町哦，大姐头我一定会罩着你的阿鲁！！”
居居居居居居然已经开始挖墙脚了神乐酱！！！这位可是真选组监察啊！！传说中无所不知甚至可以藏在两枚蛋蛋之间窥探内裤颜色的真选组监察啊！！！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志村新八觉得自己今天的吐槽额度就要超支，所以果断打断了两个同伴越来越不靠谱的发言。
“那个……筱原君，” 他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好让万事屋三人混进真选组的行为显得不那么突兀与用心不良，“我们的某个雇主在那片废墟里丢失了一样东西，听说你们在那里搜查过，所以我们只是想来问一问，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志村一边说，一边陡然想起自己一行人完全是打碎了真选组屯所的大门才被抓进来的，语气立马虚弱了下来。

“这样吗？……”筱原似乎没注意到志村干笑的表情，低头想了想，耸了耸肩膀，还是维持着一脸的嬉笑，“那我带你们去证物室找找好了，毕竟失物招领也算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嘛。”
等等这是怎样的神展开！！你居然也在帮我们找理由吗！！等等为什么我忽然很感动！！！！不要对我们这么好啊，我们是来偷东西——啊呸呸呸找东西的啊！不要这样一脸兴高采烈地给我们带路啊啊啊啊！你不是真选组的人吗！！！证物丢掉了是很严重的事情吧！！你清醒点啊喂！！！！
志村今日的吐槽额度到底还是被挥霍一空了。

“这里就是证物室。”笑嘻嘻的年轻监察泰然自若地和证物室门口的看守队士打了个招呼，就轻松地带着那三个明显是外人的万事屋走了进去。抬手打开了大厅的电灯开关，无数柜子和书架在昏黄的灯光下影影绰绰，拉出硕长的阴影。墙边的玻璃柜子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想要找什么就找吧，不过还请尽量动作快一点。”
新八看着夜兔少女兴致勃勃地翻检不知哪个角落里的器官标本，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去。
自从前天晚上开始在那片废墟翻找，虽说坂田去采购晚餐而不知所踪，但仗了神乐的怪力，两个人依然很快就发现了废墟掩埋下的一个地道的入口。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天后，本来以为发现了什么的惊喜也慢慢被一无所获消磨干净。除了血迹和一些破碎的木板家具，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由于之前的炮弹轰击，这些地道也并不安全，即便没有彻底坍塌，灰石也会随着走动簌簌而落，墙壁蜿蜒开裂发出可怖的吱呀碎裂声。所以他们很快就放弃了在那里的继续搜索。
虽然志村对于新井所描述的那个“充满血腥味和奇怪药味的房间”还有些耿耿于怀，但再继续搜索下去未免太过危险。想起之前在废墟旁边看到过山崎退，又听筱原说这里曾是真选组围剿新月组织的战场，怀着“也许所有东西都已经被真选组抄没了”这种想法，才出现了之前屯所门口挑衅生事的一幕。
亏了冲田一门心思想着连续剧，土方和山崎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筱原又很好说话完全不介意万事屋三人荒诞的行为语气，反而很痛快就带他们进入了证物室这种机密场所，这一切简直顺利地让人不敢相信。
看着紧张查找的志村和蹦蹦跳跳的神乐，坂田环顾着这间看起来又脏又乱但实际上也是按照一定规律码放证物的巨大房间，不经意地说了句：“看不出来你倒是人缘不错啊，比那个见了我就没有好脸色的吉米君可是亲切多了。”
“……只是和各位同僚关系比较好罢了。山崎桑是我的前辈，在工作方面他可是——”似乎在强调什么，筱原侧头盯着已经跑远的神乐和志村，又笑起来，抬手指了指某个角落的柜子，“你们要找的东西大概就在那里，需不需要我帮忙？”
坂田看了他一眼，低低说了句“又是个怪人”，然后一边去揪正要砸碎一个玻璃器皿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的神乐的衣领，一边远远丢回来一句话。
“我说的可不是什么山崎，而是吉米君。”
似乎是意有所指的一句话，但是结合坂田老板一向的秉性来看又可以理解为简单的胡搅蛮缠。
“啊啊……”筱原随意挑了张靠墙的空闲桌子跳了上去，舒服地靠在墙壁上，看着万事屋忙碌的背影，语气轻松，“我好像说得太多了？……”
证物室门外，山崎退默默看着那紧闭的大门，转身离开了。
【滚去碎叫的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