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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归乡(罗伊德/瓦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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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更新,而是之前后记说的关于上半篇一些梗的说明。当然,这里只是一些相对重要【划掉】和无聊【/划掉】的梗,以及即使不知道这些对接下来的剧情也完全不会有影响。所以请选择性看看就好XD
·关于飞空艇E101。其实我觉得应该有人已经猜出来了,影射的是英国1930年的R101飞艇,在英国飞往印度的首次航程中遭遇雷暴,最终坠毁于法国,仅有六人生还。原文中提到的卢瓦尔高原则来自法国的卢瓦尔平原(河谷)。
·“女神降下福音,提醒人们世间本是一片黑暗”这句,引自马丁·路德对《加拉太书》的注释(1:6 离开那藉着基督之恩召你们的),“这个世界处在黑暗中。这个世界就是黑暗。”
·“她却将指路的明星留下了”,这句引申自法国作家塞利那的《茫茫黑夜漫游》的开头,作者借不复存在的瑞士王室军队所编纂出的歌曲“我们生活在严寒的黑夜,人生好像长途旅行;仰望苍空寻找出路,天际却无指引的明星”。
========接下来极端无聊的梗出没注意========
·这篇从第三节到第四节开始,此类意向以这种顺序出现:
鱼(水族箱)→星星(回忆杀)→七灯烛台(集市)→星星(火车)→鱼(=飞空艇)
那么这其中究竟是个啥意思呢稍微图解一下:
·鱼-基督教中的鱼。三只组合在一起就是三位一体(Trinity)。而实际上文中也提到了第三条鱼的存在,那就是罗伊德说的凤尾星(天津四)所属的像是“孔雀鱼一样的星座”(天鹅座)。
·星星-大卫之星。
·七灯烛台-金灯台。
组合在一起大概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也就是说鱼和烛台的尾部会重合为大卫之星。而且按照文中出现顺序来组合的话正好是一个正着的图形+一个倒着的图形。
至于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其实就是一个正着的和一个倒着的“耶路撒冷初代基督徒的符号”。剩下的具体可以自己查着看看233
========回归正题=========
·这篇文中非常明显的涉及了《圣经》中的四卷,以《加拉太书》为中心,其余还有《出埃及记》《申命记》和《哥多林前书》。其中《加拉太书》选择的是马丁·路德的注释本。选择路德这版纯属私心,并没有特殊的意义(不你)。
举个例子,就像第三节最后“一直以来对方与他同样,他们都太过执着于那所谓的合理性——道义、情理——在行动前永远想为自己的行为安插一个正当的、符合逻辑的理由,而最终却又恰被那理性扼住咽喉。”引申自注释中的“你是不是很奇怪:理性几乎不关心信仰的事?信心是一个人能献给上帝的最主要的侍奉,而理性认为这是荒谬的。让你的信心取代理性吧。”(3:6 正如“亚伯拉罕信神,这就算为他的义”。)
至于为什么是这四本,这关乎到它们主要涉及的两个人,中保摩西和圣徒保罗。
将这两者简单地抽象化后,它们很大程度上是“律法”与“福音”的代表。而在律法与福音的博弈中,不难关联到所谓“圣灵的应许”,它使人从“律法、罪、死亡、咒诅、地狱和上帝的审判下得到自由”。这同时也被称为上帝的约,即圣约(Testament,即圣书会的原文)。它早了律法四百三十年。
至于为什么会提到这两者,看后面的剧情也许会更有体会……虽然也可能什么体会也没有(拖)
不过需要澄清一点的是,尽管文中有结合《圣经》的部分,但我个人是坚持认为“七曜教会”所信奉的“爱德丝女神”本质上和基督教是完全不同的宗教。光是女性崇拜这一点就注定他们从根基上就有极大不同。所以只是适当地引用结合,同时也包含了不少擅自篡改的地方……关于这点非常抱歉。
重要的差不多就是这些XD当然其实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梗,但是比较重要就拿出来讲讲XD因为完全对这方面不该兴趣也不会有什么实质影响,所以不要想太多就好XD最后祝大家阅读愉快XD


IP属地:北京125楼2013-07-23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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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原创的,人物。戏份,挺多,的。因为都在推动剧情希望不会让大家觉得特别无聊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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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醒来时昨日的那种不适症状已经完全消失,甚至还比平时起床时还要神清气爽。此时窗外是一片雾蒙蒙的景象,入睡前所看到的晴朗的夜空就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他打了个呵欠,用手摁住翘得乱七八糟的前发,然后掀开毛毯开始着手打理自己的仪态。瓦吉没在隔间里。他暗自打算下次向塞西尔姐询问几个有助于睡眠的配方——比如薰衣草一类的——推荐给那个人,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身为教会的成员或许比熟悉人造合成药品的护士更清楚草药的用途,于是决定作罢。
    他在穿好衣服后确认了一下时间,距离到站只剩一个小时左右,但仍不见对方回来。他边考虑是否该去寻找对方的去处边打开隔间拉门,随后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正穿戴整齐的站在过道的窗边处背对着他。那双眼睛正凝视着被浓雾笼罩的大地,那些飞快掠过的树影和鬼魅般的房屋。他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叫那个人,对方却突然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问候道:“早上好,罗伊德。”
    “早。”他走到青年身边,和对方一起看向窗外,或许是缺乏活物和色彩点缀的缘故,眼前是番颇为萧瑟寂寥的光景。他没问对方为何会注意到自己正在其背后,这显然是个多余的问题。“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吧。”他总觉得昨天早上才讲过类似的话,可又忍不住再说一次——尽管不能指望这会有什么效果。
    “多睡一会儿的话,就看不到罗伊德的睡脸了啊。”
    “……你看到了吗。”
    “出门之前一直看着呢,大概两小时左右。”对方让嘴角沾染上一丝蜜意,“罗伊德睡得很熟所以完全没发觉,真可爱。”
    “别做无聊的事。”“两小时”无疑是夸张的说法,可他仍觉得今晚自己可能会有些难以入眠了。
    一时间周围沉寂了下来。窗外的视野随着火车钝重而持续不断的喘息声中变得越来越差,即使对自己的视力再怎样抱有自信的人,恐怕也看不出什么有趣的景象来。于是他索性不再看向窗外,而是转过身、让手肘搭在窗台上。车厢内还是比外面暗上不少,他眨眨眼睛适应光线,然后看着自己浸泡在昏暗光线中的双手,有些踌躇地说道:“不过如果是因为我的关系而失眠的话,那么下次我们可以分开——”
    “那是我自己的问题。”对方打断了他。“不如说正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睡得比以前好多了。”
    那个人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可对方平时又总表现出一副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样子,因此他也无法准确地判断对方的真实想法。
    “那样的话最好。不过如果我真的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的话,记得说出来。”
    “我一向直言不讳。”——虽然他对此表示怀疑——不过对方耸了耸肩,似乎是想尽快结束掉这方面的讨论,“对了,罗伊德。我之前给你的那个耀金首饰现在还带在身上么?”
    跳跃性的话题转换让他愣了愣,接着令视线上移进行回想,“倒是一直放在包里,和昨天买的一起……啊,抱歉。”说话途中正好有人要从过道中通过,他直起身体让出过道,然后看到瓦吉有意无意地向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既然如此能借给我用用吗?还有艾尼格玛也是。”
    “那个本来就是你送给我的,当然没什么问题。不过艾尼格玛是……”
    瓦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招招手让他跟着自己回到隔间中去。关上隔间门后他也没再多问,而是直接将那个挂坠取出来放到隔间的桌子上,决定先看看对方打算做些什么再说。至少他可以确信瓦吉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这就够了。至于艾尼格玛——由于他并非公务出关且时局动荡,诸如警棍等武器无法携带出境自不用说,配备的结晶回路同样需要受到严格的审查。基本上国境只允许带几种最基本的回路,且需要使用无法装备核心回路的旧型号导力器。
    他把艾尼格玛的翻盖打开,然后将收纳盒里的结晶回路放到桌面上。 “只带了这几种。不过瓦吉的回路应该比我好很多吧。”
    只要出示教会那边的证明通常就不会面临审查方面的麻烦,从属人员则没有这方面的待遇。 “唔……”
    对方托着下巴盯着零星散步的几个回路沉默了一阵子,然后拿起他的艾尼格玛,“咔哒咔哒”地塞了几个带有地属性的回路进去。剩下的见没有特别需要的了,就没什么重点地随手将空缺的地方填满并放回到他面前,然后又拿起之前送给他的耀金项链。他看着由对方配置的导力器,无疑对方的目的是尽可能堆高地属性的数值。他思忖着将目光转向吊坠——金的话……是空吗?
    “这是什么魔法的准备工作?”
    “一点教会的小把戏,不用在意。”对方把手摊开以示无辜,“昨天听到点事情,算是……以防万一吧。”
    “小把戏……篡改记忆一类的吗?”其实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倒不真的认为对方会这么做。但对于先前瓦吉展现出的那些教会特有的行事手段来说,除了对的圣痕,印象最深的便是在圣乌尔拉斯医科大学门口所施展的对记忆进行修改的法术。
    结果对方却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这注意不错,比如把罗伊德的记忆修改成我们原本是一对恋人一类的如何?”
    “这可不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时明确地表示拒绝,尽管对方认真的可能性很低。
    “明明是个好主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认真地进行否认,瓦吉没有半点紧张感地晃动着那个昂贵的首饰。
    他站起身,不费力地将首饰从对方手里拿过来:“况且瓦吉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那就别对其他人做这种事啊。”
    青年仰起头眨着眼睛怔了半晌,然后投降似地笑起来:“是,说得没错。不过还是先把那个借给我一下吧,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的,放心。”
    对方的手心向他的方向摊开,手指松散地微屈着。他低头凝视了对方几秒,然后重新将那个项链放回到对方的手中,玫瑰金做成的链条发出细碎而冰冷的摩挲声。
    对方这次没再多言,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吊坠的部分凑近自己、几乎和嘴唇贴到一起,然后开始轻声念起了什么。随着那些流动的字句,自那吊坠的表层向外焕发出一层由魔法引起的微光,像学会呼吸那般安静地、忽明忽暗地闪动着。最后对方停下了声音,那光芒也逐渐褪去,恢复成和先前别无二致的普通首饰。
    “给。”对方把它递过去,“就当是护身符带在身边吧,和以前一样放在包里就行。”
    “谢谢。”他拿着那个看了几秒,见真的和原本的首饰没有什么变化,便也不再多虑,并将其收回原有的地方。


    IP属地:北京131楼2013-08-05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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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7:3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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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没过多久便到了站。待车停稳后他们随其他乘客出了车厢,并直接奔赴大厅的时刻表处查看下一班车的时间。不出所料,由于是礼拜日的关系,今天没有通往他们最后一个目的地城市的对应班次。原本他们没有计划在这座城市中停留,而是打算在到站后直接进行换乘,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在这里下榻了。
      “推迟行程后果然还是有不少不便的地方。”他在车站门口出售杂志书报和三明治等速成食品的窗口处买了一份城市地图,“总之先去找个旅店吧。”
      “不过我本来也想在这里稍微调查一些东西就是了。”说着瓦吉在罗伊德付款时接过地图,先行打开查看起来。在他将钱包收回到自己外套里面的口袋后,瓦吉向他身边凑近一步、让地图展开在他的眼前。“我们可以先坐导力巴士到市中心,不过这个时间恐怕多数旅店还不能登记入住。”
      时间还不到早上八点,而大多数旅店登记入住的时点是在下午两点以后。他盯着地图试图找出一个相对舒适的行程,正在沉思关头,突然间感受到了一个不知自哪里刺来的视线。他指节一僵,放开地图警惕地向四周环视,却并没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怀疑的人物。瓦吉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他怎么了,只是直接将地图收起并提议道:“先到巴士站那里吧。”他点点头,最后向周围确认了一次,便跟着对方离开了火车站。
      外面并没有比他们在火车车窗中看到的景象好上多少,四处大雾弥漫,能见度很低。为避免走散他们尽可能维持着相同的步调。
      “不过卡尔瓦德的气候还真是……”不同寻常?变幻莫测?他一时拿不准主意该使用哪个词,总之就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唯一的好处是几乎走到哪里都很凉爽。
      “毕竟是让人只能联想到阳光和海滩的季节呢,到下一个城市大概就能看到海了吧。”
      “下一个城市啊。”那里就是距离瓦吉的故乡只有三小时路程的、此次旅行的最后一个城市。他没将话题进行下去,只是暗自期盼等在前方的事物对瓦吉来说是个好的结果。
      “说到海滩,上次去米拉修姆时几乎没见你下水,是因为要遮掩你胸前的那个……‘圣痕’吗?”
      对方歪了歪头,“唔……那大概是因为我不会游泳。”
      “哎?真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假的。”
      他为瓦吉这种不负责任地说法而瞪了对方一眼,而对方则失笑出声。
      接下来他们没有再提及教会及对方的家乡相关的一切话题,而是闲聊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来到巴士站。同样因为是周末,巴士的班次比往日要少上许多,最早到达的一班也是在九点过后。和克洛斯贝尔不同——那里为了适应人们快节奏的生活,即使是周末公共交通的班数和公共设施的营业时间也几乎没有削减。他听说在利贝尔一些地区及共和国的东方人街那里也是类似的情形,不过如帝国和卡尔瓦德的大部分城市仍保留着传统的生活节奏。
      此时站台里已零星的有几个人在等待着,并且还有刚从火车下来的乘客陆陆续续地往这边来。等到导力巴士来到这里并将他们送到市中心时,时间已将近十一点。
      中午时分的雾气自然比早上时消散了不少,他也终于得以一览这座城市的风貌。这座城市比他想象得要大上许多,并且混杂有不同种的口音,不仅是东方人,连城市内部的人也有明显的说话习惯上的不同。当然,这不见得是件好事——因为他很快就不得不惊讶于这座城市的混乱与动荡,以及能够清晰感受到的潜藏在人们心中不安的影子。从人们的议论中能够得知似乎几天前才有过一场导力巴士与火车站员工的大规模罢工事件,而在昨天这个时点、正巧在市中心,爆发了一场反东方人的游行。海报和用喷漆涂成的标语还残留在墙上,诸如画着一个被啃食过的卡尔瓦德三叶草的标志,下面用刺目的颜色写着“直到最后一个害虫被消灭,我们都将不得安宁”。
      其实以前共和国内部对东方人移民等的情况有所排斥的人并不少见,他们用物种迁移与时间之箭同样不可逆为譬喻,暗指东方人是整个卡尔瓦德挥之不去的阴影,认为东方人抢走了他们的生意并造成了经济衰退。而这些原本潜藏着的不满与矛盾情绪被两年前IBC事件所带来的冲击一口气放大,进而出现了相对激进的一派——这座城市或许就是那一派观念的集中体现。他们不满政府、痛恨外来者——他们竖起矛头,试图为这种并不令他们满意的生活现状寻找一个可供发泄的靶子。
      “这座城市是有贫民窟的。”下了导力巴士后,瓦吉对他说道。
      他询问对方是否曾经来过这座城市,对方摇摇头,说:“从语言习惯的差异就能看出来。这里对于阶级的划分十分明显,这意味着他们的生活地区几乎不存在交集。”
      即使说着同一种语言也依然会有矛盾,即使修建了通天塔也同样会有纷争——是这么回事吗。
      “卡尔瓦德的状况也很够呛啊。”
      “哪里都糟。”瓦吉仰起头,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出事实,同时通过站牌确认他们到达的地方准确无误。
      尽管以地理位置来说瓦吉大抵算是卡尔瓦德出身,然而对方在谈论它时却俨然是事不关己的口气,显然从未对这里真正有过任何丝毫如同家乡的认同感。不过他认为这不难理解,在对方离开卡尔瓦德前并没有关于共和国本身的认知,在去往法典国以前那个村庄就是对方的整个世界了——即使哪天某个国家真的成为了历史,于对方而言或许只有些义理层面上的伤感罢了。
      “我们先找个餐厅打发下时间,等到了可以登记入住的时候再在附近随便找个旅馆吧。——罗伊德?”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他连忙“嗯”了一声以示赞同。
      “在想什么?我的事?”对方半开玩笑地问着,同时指了指街边拐角处的一个餐厅,并先行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紧随其后,回答说:“嗯。”
      青年在原地顿住脚步,先是带着有些诧异的神情回过头,随后冲他弯了弯唇角:“哎,真的在想我的事情吗?我真开心。”
      “大概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事。”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没什么力气去反驳了,而且他刚刚所想的事也不是可以随便拿出来进行讨论的内容。对于面前的青年——尽管对方在某些方面成熟得出奇、且不乏些旁门左道的知识,但有些方面的情感或说认识却又是一片空白。那是一种微妙地介于早熟和孩子气之间的独特气质。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瓦吉所指的那家餐厅。装潢约是三十年前流行的风格,多是些有着导力革命中早期特点的饰品。墙壁上还挂着些导力相机刚刚发明时拍下的老照片,里面曾经熠熠生辉的人物和景象在昏暗的光线中只显得静默而模糊,像是被时间打磨褪了色。松木制的吧台上垂下几个如同教堂的彩绘玻璃般质地的灯罩,天花板上慢腾腾地旋转的黄铜色的风扇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嗡嗡声。这里在工作时间是一家普通的餐厅,九点过后则作为酒吧营业。
      穿着红白色制服裙的服务员将他们引导至无烟区的坐席旁。由于是餐饮的高峰时段,餐厅里几乎可说是人满为患,吧台上一个小孩子正坐在高脚椅上晃动双腿,用勺子在一大杯巧克力芭菲里绞动。
      罗伊德将行李放在其中一个座椅上,接着开始翻看菜单。


      IP属地:北京132楼2013-08-05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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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没花多少时间就结束了用餐,罗伊德在等服务员将桌子大致清理干净后把地图取出,开始仔细研究附近旅馆的分布情况。周日时家庭旅馆基本都不开放,因此只能选些规模相对大些的旅店。瓦吉侧着头想和他一起看,于是他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对方身边,将地图放到能够让两个人同时看到的位置。起身时刚好瞥到方才坐在吧台旁的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紫色风衣的女性在和服务员交谈着些什么。
        “这一带看样子有不少。”瓦吉用手指圈出地图上的一小片范围,距离市中心约有三十分钟的路程。
        他将视线从吧台移开,看向对方的指尖:“多点选择是好事,因为不能肯定不经过预定是否能准备出空房。”
        “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问题应该不大。”这时突然听对方的通讯器响动起来,瓦吉站起身,向他举了举手中的艾尼格玛,“我出去接。不如罗伊德先结账,搞定了直接出来找我?” “没问题,你去吧。”
        青年冲他笑笑,便转身向餐厅外走去。
        他看看桌子周围确认没有遗落的东西后,为了行动方便打算先把地图收起来,于是打开了行李提包的拉链。就在他站起来挪动碍事的椅子时胳膊肘无意中扫到了什么东西,随之传来了一声闷响和一些零碎的东西落地的声音。他转过头,发现自己大概是无意中碰掉了经过的人的提包——看着装似乎是刚刚在吧台和服务生交流的女性——此时对方正半蹲在地上,将那些散落到地上廉价口红和脂粉盒收进包里。他忙向对方说了句“抱歉”,并主动俯下身帮对方捡拾物品,伸出去的手刚刚碰到那个掉在旁边的、不知装着什么的小盒子时,对方“啪”地一声将那个东西夺了过来。
        那个举动让他的手有些尴尬地僵了僵,不过当对方充满防备地抬眼瞪向他时,他们却同时愣住了。
        很显然,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当然不包括她在吧台时他扫去的那一眼,他们应该还在什么别的地方打过照面。正当他努力回想这个女性的面容时,对方却先带着轻飘飘的腔调开口了:“公共休息室?”
        “咦?”他出神片刻,随即想起自己在进入公共车厢时被以同样的眼神剜了一下。对方的相貌也的确属于令人印象深刻的类型——她五官轮廓分明,是张年轻且具有立体美的面孔,只不过额角有一小截被刘海半遮的、微微突出的血管。微卷的深褐色头发随性地扎在一侧,嘴唇紧抿,目光刺人,指尖似乎是因为烟瘾的关系微微有些泛黄。
        “啊,是那个时候的……”
        女性直起身子,用手拍了拍裙子下摆,面无表情地挖苦说:“真亏你能在那种环境下待那么久。”
        应该是指为了购买饮料在烟雾弥漫的公共休息室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而显得很引人注目这件事吧,他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干巴巴地笑了笑,解释说:“那机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天也没反应……不过真亏你能认得出我。”
        “还好吧。”对方不咸不淡地应着,从包里取出根烟来。随后似乎想到这边是禁烟区,于是就只是把烟拿在手里把玩,烟头指向门口的方向,“那个是你同伴?”
        “姑且算是……”他不打算向对方说太多关于瓦吉的事,所以只是暧昧地应了一声。
        “外国人吧?而且还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
        看得出来对方的观察力非常惊人,不过因为尚还不清楚她搭话的目的,罗伊德并不希望自己表现得太过吃惊以暴露自己的弱点。于是他尽可能不动声色摊了摊手,然后问:“很容易看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脑筋正常的人没几个愿意来这儿。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很清楚它是什么德行。”
        他不知该作何评价。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造访这座城市也并不真的了解现状,所以自然没有资格随着本地人一同对它评头论足;而就以他观察到的城市所处的状态,也难以违心地去夸奖它这是座充满魅力的城市。
        “你需要向导吗?”她把烟含进嘴里,没有点火,就这么叼着问出了正题。
        “向导?”尽管有个本地人做向导不是件坏事,但他不可能如此轻信一个陌生人没来由的示好。“为什么?”
        “因为外国人容易一脸呆样地闯进贫民窟还不自知,落得钱财被洗劫一空。即使没人抢你们,像你们这种一看就对这里一无所知的人也一定会有那么几个混混来找你们的麻烦。”
        他没有在贫民窟里生活过,不过倒是在书中见识过对方所说的情况。尽管对方言辞刻薄,却不能否认真的有这种可能性。
        “跟着地图呢?”
        “有条路正在修。如果你们走错了岔路,很容易拐到贫民窟那边。这里刚巧是这样与那样的交界处呢。”
        “不过我们只是初次见面吧,这么麻烦的话——”
        “我没说免费。”她把烟取下,大概是嫌他问得太多,已经显得极为不耐烦地半眯起眼睛,“给自己挣点儿外快。当然有需要的话那方面的事我也能做。节假日和周末的费用原本要贵些,不过鉴于你是第一次,一晚上算你三千米拉。”
        “一晚上……你说什么?”
        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女性第一次露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尽管这也没能使她的面部线条柔和上多少:“不会吧,明明是男人却不懂这方面的事,传说中的优等生么?明明跟着你的那小伙子感觉挺会玩的,还是说你的兴趣比较与众不同?”
        他终于明白了对方所谓的“一晚上三千米拉”是指哪方面的事情。尽管在克洛斯贝尔这方面的产业也未完全断绝,但因街道治安相对较严,市内几乎没有当街谈论这方面生意的状况,若想痛快一把就只能去专营的店内。面对对方的邀约和嘲讽,他立时有些微愠怒地严词拒绝:“抱歉,我恐怕不需要。”
        ——“是啊,罗伊德已经有我了嘛。”
        后方传来一个原本不属于这里的声音,他转过身,看见刚刚出门接通讯器的瓦吉正站在自己的背后:“已经联系完了吗?”
        “通讯器切断很久也不见你出来,原来已经开始寻找新的攻略对象了啊。”青年转动金色的眸子,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女性,“不过让这位姐姐做向导不是也挺好,省去不少麻烦。”
        他仍对信任对方一事抱有疑虑,毕竟在在他们之中熟悉环境的就只有这位女性,难保她会利用这一点将他们带去什么危险的地方:“这样好吗?”
        “真正有所打算的人在开口要钱之前就会下手了。”瓦吉不知对他还是那位女性抛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况且走进贫民窟的话保准有不少麻烦。如果能直接去到想去的地方就再好不过了。”
        仔细想想也是。况且瓦吉在对待别人的警惕性和观察能力上并不输给他,因此他决定姑且相信对方的判断。
        对话过程中那位女性则是沉默地将瓦吉上下审视一番,随后恢复成开始时那张冷淡的扑克脸:“……你果然有那方面的兴趣?”
        “不,这其中有着很深刻的误会——”不过他意识到再这么接下去只会越抹越黑,于是干咳一声,生硬地将话题板正回去,“不过既然瓦吉都那么说了,能拜托你做我们的向导吗,呃……”
        “拉谢尔。”
        “罗伊德·班宁斯,请多指教。”
        她没有握住他伸出来的手,而是绕过他直接向前台走去。


        IP属地:北京133楼2013-08-05 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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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谢尔用比他们预估得还要少的时间将他们带入了一家看上去档次上乘的旅店里。那家旅店的主建筑足有三层,附带两个带有娱乐设施的别栋。门口处有负责接应的大堂经理,建筑中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有鲜花点缀,布局整洁且气派。但是从这架势来看的确没有丝毫引人起疑的地方——他最初不是没想过对方故意将他们引入窄巷的可能性,现在看来的确是他想多了。
          大堂经理似乎也早把拉谢尔当成是熟人,他们一脸淡然地相互点点头,接着就一并走向前台。
          “需要我告诉你怎么办理入住手续吗,优等生?”
          他摇摇头,做出礼貌的回应:“已经足够了,谢谢。”
          “各取所需而已,不用谢。”她不客气地接过罗伊德递来的米拉并麻利地将其塞进提包里,连告别也没有,潇洒地转身离开。
          他毫不耽搁,迅速去往前台办理了两人的入住手续——如瓦吉所预料的那样空房间还剩下不少。刚刚那一路上瓦吉基本上没怎么说话,看样子也不是累了。他本以为对方是在借机观察那位陌生的引路人,不过在对方走后青年反而露出副纳闷的表情。
          “罗伊德,你是怎么认识那个人的?”在被接待员引领着前往房间的路上,瓦吉悄声问道。
          “在火车上打过照面,然后又在餐厅里偶然相遇的。”
          “偶然?”对方嗤笑道,“我看她是一路跟过来的。”
          对方的这个结论其实并不怎么让他吃惊。实际上在刚出火车站及在路上时就不时有种被人盯梢的感觉,但因为诸多因素他并没有投注过多关注,瓦吉会让她帮忙带路或许是出于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打算这层考虑。不过有一点他存有疑问——就是如果对方的目的单单只是为他们引路赚外快的话,那么在下火车时直接搭话就可以了,又何必要从火车站一路跟到餐厅那边。
          这时接待员殷勤地为他们打开门锁,将行李放到床尾对面的行李架上,然后行礼离开了房间。
          瓦吉查看了一下房门关合的情况,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以为那位姐姐是冲我来的,所以她这么走掉反而让我有些心神不宁呢。”
          虽然带着惯有的调侃口气,不过能听出对方并没在说笑。他也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蹊跷,于是谨慎地补充了一句:“总之多留个心吧。当然没发生什么是再好不过了。”
          这次对方难得没有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像以往一样迅速找到一个可以舒适地坐下的地方,对他说:“对了,我今天晚上要出个门,你多小心。”
          “你自己?”
          “夜生活嘛。”瓦吉开始着手将绕在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丢到了枕头旁边,“如果罗伊德感到寂寞的话,我破例允许你约那位姐姐出来玩。”
          “是之前联络时的事情吗?说起来,你之前也说过要在这里调查些什么……”
          “差不多。一些在意的事情……呢。”对方苦笑起来,似乎是对于他对自己的玩笑毫无反应一事感到遗憾。
          不过既然知道是属于教会那方面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便继续问下去,只能尽可能地去叮嘱对方:“别做危险的事。”
          “不会比我们在碧之大树里做的事更危险。”瓦吉说着,见这回答显然不令他满意,便又眯眼笑着追加了一句,“罗伊德,我是你的同伴,而不是你需要保护的对象。嗯?”随后对方从站起身向浴室走去,临到门边时停下脚步,扶着门框仰起下巴对他说道,“我要洗澡了,想偷看的话就趁现在哦。”说完无声地将通往浴室的毛玻璃门关合起来。
          他对着那扇门长叹一口气,当然他完全没有打算并且也不可能去偷窥,只是对一系列费解的事感到心累罢了。在门前伫立了半晌,想着反正接下来也没有特别的事要做,于是干脆抽出昨天火车上瓦吉随手买的那本《今日阿勒泰尔》翻看起来。虽然是这么说,但过了五分钟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将那些内容看进去——他在思考对方刚刚说过的话,那个人要求他不要把自己当做需要保护的对象。
          他起初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认为过——某种意义上对方的实力比自己还要强,况且此时自己并没有携带必要的武器和回路,战力自然被大幅度地削弱。但逐渐地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无意识地真的那么去做了,因为陪同瓦吉一事是由阿巴斯拜托的,所以他擅自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监护人——又或者他从来不认为保护自己的同伴是一件错事。
          只是不想让对方遇到危险的事情而已,但事实上对方在同自己相遇之前就已经在执行着数不清的危险任务。结论其实还是自己保护过度了吧——他这样想着,不禁为自己的不成熟报以无奈的笑容。
          接着他又乱七八糟地想到了许多事情,这几天发生的、以前发生的,多是围绕着那个人。伴随着由浴室传来的“沙沙”的水声,眼皮似乎变得愈发沉重起来,没过多久意识就彻底被困意所占据。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对方从浴室出来自己好像和对方说了句什么,不过很快地又沉入到了睡眠之中。
          等到他醒来时天色已经变暗,午后几乎已经消散殆尽的薄雾重又浓稠了起来。墙上挂钟的时针则正指着七点的位置。
          “居然睡了那么久吗……”他揉着头发坐起身,因为睡前只是随便地往床上一躺,此时脖子感觉有些酸痛。房间中安静得可怕,瓦吉显然已经离开了。
          现阶段能做的也只有等对方回来——他边想边从床上爬起来,思考着打发时间的手段。
          这时他忽然回想起早上瓦吉对他的艾尼格玛和那个首饰所赋予的小小的魔法,虽说自那之后似乎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他仍对此有些介意。于是为了再度仔细确认一遍那些东西是否有所变化,他将自己镶嵌着土属性回路的艾尼格玛的翻盖打开摊到床上,接着将手伸到行李提包里去摸那个项链。
          “……哎?”
          他无意识地发出了疑问的词句。随后迅速将提包拿过来,让拉链开口打开到最大限度,并将其中的衣物一件件取出。他的眼睛紧盯着包中和被他逐个平铺展开的衣服,尽可能不漏掉一个细节。最后他又将之前买来的玻璃吊坠的纸包拆开,将里面的东西悉数倒出来仔细确认了一遍。
          他确定了,到处都没有。
          ——那个人送给他的首饰不见了。
          -TBC-


          IP属地:北京134楼2013-08-05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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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自】
            好晚!晚上好!
            只能说请不要期待什么了不得的阴谋我只是想借机写写可爱的女孩子……(你)
            拉谢尔的名字是Rachel,其实正规的翻译是拉结,但这样比较可爱嘛XD
            各种意味上,……希望没觉得无聊就好了啊QVQ
            祝点阅愉快!


            IP属地:北京135楼2013-08-05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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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145楼
              呜哇这么长的回复超级感动!谢谢!
              那么就先捡重点的说,关于您所指出的那两处疏漏,可能有点繁(话)琐(痨),还望见谅。
              1.
              首先文章的设定是罗伊德正处于休假期间,并不是特意为瓦吉请假,而是原本就在休假期。
              至于阿巴斯为什么会知道罗伊德正在休假这个很好解释:因为罗伊德既然会去车站接瓦吉,就说明瓦吉肯定在到克洛斯贝尔之前通过通讯器和他有过联系。通过这次联系,瓦吉得知罗伊德正在休假期间,这样阿巴斯会知道也就不奇怪了。当然瓦吉在和罗伊德联系前并不知道罗伊德在休假,他只是打算和罗伊德短暂的见面,所以不管对方有没有放假,他都会回克洛斯贝尔。
              也许第二节那段“两年间他们没有过任何联系”造成了些许歧义,但那里指代的是克洛斯贝尔解放战争的两年间,而在瓦吉用通讯器联络他时解放战争已经结束,也被归进了两人重逢的开端。
              关于阿巴斯那边,他是在知道罗伊德放假这个前提后又根据瓦吉回到克州的行动,才做出了拜托罗伊德的这个举动。也就是说他虽然之前就有考虑过是否要这么做,但最终这却是个根据情况做出的临时的判断。火车票是他之前打算自己用的,因为这篇文很明显是借用了英国的火车运营体制,而英国的火车票采取的并非实名制,所以谁用都是一样,并不是特意为罗伊德准备。
              以及他没有逼迫罗伊德,尽管知道罗伊德在休假,如果罗伊德表示拒绝的话他同样不会有怨言。所以这个决定最终是取决于“正在休假中没事干的罗伊德”的。后宫那边反正现在只有他一个在放假,所以没事儿(别随便决定)。
              2.
              这个……究竟是有多见不得利达好wwwwww关于这点原文的确解释得很含糊,您提出的几点质疑都没错,但是其实我自己有个比繁琐的设定,但没有在原文说起。
              关于这个设定我得先列举一下几个前提:
              首先从碧轨来看,瓦吉加入SSS是托了迪特的推荐,所谓蛇行蛇道。从这点来看教会的面子非常大能说动领导人,又或者说瓦吉不靠教会也有一套搞定政府的办法,这点我觉得不太可能所以姑且不论。
              其二,虽然克州是发展迅速俨然一副从蒸汽朋克跳跃到赛博朋克(不)的架势,但是综合整个大陆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许多体制还非常古旧。拿大陆整体出入境安检体系来说,法老控表现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体系非常不完备,基本上查个证件就放行。而我个人的设定是碧之大树事件之后整个体系才被逐渐提升到一个相对严谨(但仍有许多空子可钻)的境况上。
              然后这点就关系到星杯骑士的活动了,教会为了要回收古代遗物,必须得保证守护骑士们在大陆畅通无阻。虽然梅尔卡瓦可以到处飞,但也有不能乘梅尔卡瓦的时候,而如果这时出入境又需要隐瞒身份该怎么做呢。
              首先集体办假证这种事就别让教会做了233我个人的考虑是法典国可以通过和各个国家的领导者达成共识,颁发诸如“特赦书”一类的证件(并不一定是文书形式,有可能是类似艾尼格玛里加装的特殊条形码一类的系统,否则文书的话就谁捡到都能用了)。只要出示这个,就有不被追查携带品和身份的全力,而这份文件可以允许对方带着1~2个同样可以不被追究身份的随行者,但是随行者的携带物需要受到限制。
              当然拥有这份特赦书的并不一定就是教会成员,否则入关检查时大家都知道这是教会的人也就没有隐瞒身份的意义了。同样的一些诸如情报人员、贵族或说王族,或者干脆说某些身份特殊的人都有获得这种入境特赦的资格,当然教会成员是少见的拥有全部地区的特赦资格的一批人就是了。
              在针对个人颁发这个赦令之前,国家自然会对持有者进行严格的身份核实。就这个结果来说,罗伊德确实是托了教会的福,但是本身却又不是因为瓦吉将教会身份拿出来招摇。
              当然,虽然仍存在不严谨的地方,同时因为这个设定太过冗长,所以放在【划掉】本来就很话唠的【/划掉】文里就显得太累赘了——毕竟和主线关系不是很大。不过我说的也确实不怎么清楚,非常抱歉XSK
              ========================
              然后关于剩下部分的回复,虽然我说了那么多您很可能已经不想看了233:
              一开始碧轨PV刚出我也比较看好瓦吉和诺艾尔,但看了碧轨反而觉得他们互动并没我想象得那么多,然后就爬了233除了文里这对,我个人最喜欢的瓦吉相关的CP是瓦吉X芙兰呢,虽然它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我就是觉得很可爱……(拖
              但说起来您明明想了那么多关于瓦吉的西皮倒是却没想瓦吉和瓦鲁多这个伪官配呢233?虽然我自己是完全吃不下这个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就是说不是因为颜或者相性一类的但总之就是233【划掉】不过选美比赛还真是涮掉不少候选啊【/划掉】
              哈哈哈罗伊德五毛党www怎么说呢要我个人说的话我还是非常喜欢这角色的,CV也有加成,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觉得和他在一起的人应该会过得很好XD虽然在别人对自己的感情方面比较钝感但总体来说很会体察别人,尤其是对西皮的话。尽管原作他的确大开后宫攻略四方,不过一旦真的确认关系反倒不会朝三暮四吧XD
              但、但是不管怎么说能因为这篇而喜欢上这个CP的话真是非常荣幸XD关于SSS大楼要怎么办那里和碰友讨论了很久,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很想把安乐椅留下做一些奇怪的事啊(住手好吗
              最后感谢您的回复和点阅,还有指出疏漏的部分。谢谢!


              IP属地:北京146楼2013-08-06 13:26
              回复
                ……抱歉我打字打得太累了剩下的回复请等我晚上233


                IP属地:北京147楼2013-08-06 13:28
                回复
                  2026-02-08 17:3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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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140楼
                  毕竟已经拖太久了要是再不多写点总觉得太对不起大家233
                  还有……呜啊超厉害!就是那个法术没错呢只不过是精简版的——不过这里应该说是在圣城法术的基础上稍微修改或说延伸了一下这个法术本身的用途算是个二设,所以本质倒不是为了隐藏什么,但是真的超厉害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wwwww !!
                  我也超喜欢这样性格的女孩子呢而且很少会写到这样的XD不过其实应该还算是个普通人吧……虽然其实也很难说普通不过果然还是普通人(咦)东西的确是她拿的没错,就是在餐厅里她向罗伊德搭话之前她让服务员协助她做案的,那时候罗伊德包刚好是敞开状态。
                  瓦吉的话下节会有他的单人视点【划掉】如果到时我没临时改变主意的话【/划掉】所以马上就会知道了XD
                  罗伊德开始管他睡眠质量的时候大概就是彻底攻略成功之后的事情了……!(打)
                  呜呜感谢期待我会加油儿的XD
                  回复:141楼
                  因为回忆杀和伏笔已经在上半部分搞定了所以下半部分基本都是在展开剧情啦XD
                  【划掉】以及我必须要说我因为那句“堆回避”笑了整整一上午【/划掉】关于那个法术其实就是那个圣城法术啦XD“地之琥曜空之金曜”的那一个,但是稍微延伸了一下这个法术的作用,或者说是如上那个法术的精简版XD
                  这种世道上女性都要很坚强地活着才行呢这样的感觉233 下面一部分就是瓦吉和罗伊德首次的分开行动啦会有两人各自的视点XDD
                  感觉罗伊德就是那种会不自觉地护着同伴的类型呢,觉得对方比自己小啊或者觉得自己被人委托了啊一类的想了很多,当然也有非常重视对方这样的因素在呢XD明明是弟属性却很会照顾人呢www
                  那个不是错觉应该说是我有意为之XD撇去其他因素不说见父母果然还是很紧张吧……(不对


                  IP属地:北京148楼2013-08-06 20:55
                  回复
                    毕竟阿巴斯和瓦吉认识了有将近十年吧,所以应该很了解彼此的想法才是XD 而且阿巴斯本身也是寡言的人,但瓦吉和他交流起来不仅全无障碍反而还非常心意相通,所以也可以说明他们不用过多交流就能了解彼此的需要吧。
                    哎原作设定瓦吉有回去帮忙的吗……我是考虑到他的身份应该不能在那边久留所以……因为原作结尾里没有写回去帮忙的事情,难道是设定集有说?虽然没有印象但如果是设定集说的话就当是我的bug好了对不起Q口Q
                    出入境那个灵感来源于玫瑰战争时期的通行证的体系XD在关口加设几个导力设备应该不算很难,反正感觉塞姆利亚大陆的国家的关口普遍不多……(慢着)
                    啊关于互动我是指那种【决定性的互动】啦,就是某些决定性的羁绊一类的,不太清楚该怎么形容233 比如如果诺艾尔感到迷惘时拉回她的不是罗伊德而是瓦吉,说不定我就会喜欢这一对……虽然这个例子不怎么恰当233


                    IP属地:北京152楼2013-08-18 21:55
                    回复
                      顺带说一下,因为仔细看了看对自己的写的部分实在不满意所以想砍掉重练……然后今天没有更新。
                      但是看在我经常在wb上摸段子的份儿上原谅我吧嘿☆
                      上面的不对,总之各种意味上的很抱歉Q口Q!再不摸鱼啦!


                      IP属地:北京153楼2013-08-18 21:59
                      收起回复
                        对不起这更新也太迟233说好的瓦吉视角www不过这次信息量虽大说不定有点……无聊。只想看罗瓦感情戏的话跳过这次更新我也不会难过啦(拖)
                        ======================================================
                        瓦吉·赫米斯菲亚走出旅店向四周粗略地扫了一眼,在确认没有人盯梢后缓缓走下台阶。天空始终没有放晴,从空气湿度判断恐怕过不了多久又会开始下雨。
                        他没有带地图,而是事先在房间中确认好路线并将其记在脑中——他不打算为任何人提供引起怀疑的时间。在贫民窟中行动有几个基本的准则,其中之一就是要尽可能避免让原住民明确地意识到自己是个对此地毫不知情的异乡人——一个愚蠢的闯入者,这会成为扒手和强盗的首要目标。他们富于这方面的经验,生存强迫他们练就了一套娴熟的犯罪本领,像诸如克州那种大体还算治安良好的地区所培育出的养尊处优的警察多半拿他们毫无办法。
                        完全融入或者威吓他们,想要阻绝他们出手不外乎这两种方法,而他则倾向于这两种方法的融合。这位年轻的守护骑士习惯于潜伏任务,但这不代表他曾刻意选择低调行事,或说至少很少会刻意放低姿态。岁时常有人觉得他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但是却没有人会对他在这里这件事本身进行质疑——这是一种基于适应性表现出的特立独行。
                        问题是这之后。在贫民窟里畅通无阻地行动对他来说不是多么大的难题,麻烦的是他该以什么身份接触目标——交谈还是监视,以及如何全身而退——他对状况把握得并不充分,因此也只能得出见机行事这一结论。
                        “……真是的。”
                        他在通往街道的最后一级台阶处又一次向周围确认了一遍,随后就迈着看似闲散的步子拐向了自旅馆出来的第一个岔路。
                        事情的起因正是那通联络。
                        “——啊,简单来说就是搞砸了。现在恐怕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打草惊蛇,所以尽管得到了重要信息也难以行动。”
                        瓦吉站在门外背阴的地方,一边观察着餐厅门口出入者的动向,一边将接通的艾尼格玛换到另一只手中。由于得提防着刚刚跟踪他们的人是否有随他出来,所以他没有立刻搭腔。不过他非常感谢对方的言简意赅,仅仅用两句话的工夫就表明了现状。
                        “怎么样?你不是也觉得他们很可疑吗?”
                        见过了一段时间后那边并没有人跟出来的迹象,他于是压低声音回复说:“虽然很遗憾,但现在已经不是我是否觉得他们可疑的问题了。被怀疑的恐怕是我这边。”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半晌,然后对方似乎是觉得这冷场有些尴尬,于是立时补了一句:“怎么回事?”
                        “有位姐姐,”说话期间他金色的眸子一刻也没离开那扇镶着茶色玻璃的木门,“她从火车上一路跟我们到这里。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最坏的情况是她从上火车之前就盯上我们了。”
                        “啊?不是吧?”那边传来讶异的声音,“潜伏不是你的专长吗?而且你这次本来就不是为了教会行动,怎么可能引起怀疑——你和你的同伴都干什么啦?”
                        “看礼花、买早餐、逛集市、参加游行……”接着他故作兴奋地补充一句,“啊,对了——后来罗伊德拉着我的手,跑了很长一段路,非常浪漫吧?”
                        “对对,在放着礼花奏着小型交响乐满是糖果的狂欢节街道上手牵手跑来跑去,哎呀这还真是年轻人的浪漫——喂,咱倒觉得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啦。”
                        “是吗,真遗憾。”当然他也很清楚对方想听的并不是这些,他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告知对方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过任何值得别人起疑的行为,而且他相信对方能够理解。“那么,你知道了什么?虽然不能保证能帮上忙——如果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告诉我也无妨的话。”
                        “一个口令。”对方毫不迟疑地答道,“你知道,他们只把货卖给老熟人。”
                        瓦吉又一次看向餐厅正门,这一次不是为了确认是否有人盯梢,而是有些困惑罗伊德为何迟迟没有出来。趁着这个功夫对方把那几个接头词向他重复了两边,显然他们并不会特意选用些乍一听便让人觉得可疑的生僻词,比如他们把货物分装成小袋来卖,每一份他们称之为“一块奶酪”,未分装的整块则是“腊肠披萨”,交易被称为“外卖”——诸如此类。此外得知的内容还有在这个城市中贩卖的几个据点,以及这个城市作为货物中转站的事实。
                        “问题就出在这里,虽然我们已经掌握到这里,但却因为一些理由无法进行下去——啊,最后一步大意了,真是失策。”
                        “有什么关系?既然连据点都知道了——索性拖出来一并拷问一下问出事实如何?还是说诨名改了之后连性格都变得温柔了,嗯?”
                        “还是饶了我吧。真亏你能顶着那张脸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况且咱可是一向以亲切著称的啊。”那边操着奇怪的方言继续说道,“不过据我观察,整个贩卖链完全是上对下的控制,也就是说基层的人对于上面信息的了解可能不必我们多上几分,所以只能顺藤摸瓜一点点去发掘。而且现阶段就算有了怀疑的目标对象,却很难找到两者间的实际证据——自然他们本身做的也不是什么好勾当,但如果无法确定对方和古代遗物的关系的话,即使是我们也不能随便出手。”
                        “嗯,我知道。”——罗伊德仍旧没有出来。尽管先前餐厅的客人比较多,可随着餐饮高峰期的结束仅仅是埋个单理应不该耗费如此多的时间。虽说一个成年男性在公众场合下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不过说不定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麻烦——尤其是对罗伊德那种自带老好人体质的人来说。“……真遗憾。”
                        “为什么一副已经把咱当成拷问系角色的口气啦?!”
                        他将艾尼格玛从耳畔拉开一段距离,本打算直接这样挂断通讯并回餐厅确认罗伊德的状况,却听对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与先前插科打诨截然不同的语气:
                        “不过,瓦吉——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事实和你所想到的事确实吻合的话,那么到时候不管你来此的初衷如何,都会不得不面对‘那样’的状况。”
                        绿发青年举着艾尼格玛愣了愣,然后以确信通讯器那头的对方不会察觉的方式微微抬起唇角。
                        “你变得无趣了呢,难怪最近搭讪的失败率提高了啊。”
                        “等等,难得咱作为长辈表达一下关心,那是什么过分的说法啊。”
                        “虽然哪边是长辈并不好说,不过……姑且还是接受你的好意了。”
                        接着他没有给对方留下继续话题的时间便直接按下了切断通讯的按键,迅速向餐厅的方向赶去。
                        瓦吉对于联络那边所作出的提醒心知肚明,不过正如他曾对罗伊德说明的那样,他并没有实际将那个人所负责的事与自己的目标联系起来。他直到现在仍情愿把二者当成单纯的独立事件去看待,然而一旦实际找到两者存在联系的证据,事态就会比预想得还要麻烦。
                        首先引起他怀疑的是来自自己家乡的联络——那里仍属于导力网络无法覆盖到的部分,因此只能通过一个月一次的书信方式报告情况。自然写来书信的也不可能是他的母亲,他觉得在她那无可厚非的立场上,对方宁可将他的存在忘得一干二净。
                        自那次事件以后,村庄所属的封闭体系相当于被强制性地打破,将村庄与外界隔离开的、除却地形因素的主要原因——那因亘久的习俗而产生的魔障也被随之冲散。教会首先做的是为他们引入“新的信仰”,就他所知在他离开后的两年里,那边已开始修建起正教教堂——尽管那只是木制的,而教会方也没有强制性地拆毁祭坛与神庙。虽说七曜教会信奉的只有空之女神女神爱德丝一人,但从神话和信仰的渊源来说它却无疑是多神体系。他们对信奉别的神明展现出一种奇妙的包容性,只不过是就多神论中常做的那样将神划归了阶级。
                        引入信仰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杜绝像诸如几年前遭遇的D∴G教团那样的异端出现,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观察和监视古代遗物产生的影响。不过教会的财力和人力并非可以无限度地分摊在这样一个偏僻的村落上,同时他们坚信古代遗物留下的影响更多的不是在村民而是在身为守护骑士的他本人身上,故而集中的观察只在最初几年,随后就逐渐撤离了人手。
                        之后他们派遣了包括一位地区主教及数位修女在内的神职人员在那里驻留,为村落中的人们进行心理辅导以及对孩子们进行教育,同时还会定期以手写信件的方式向教会汇报情况。
                        另一重恩惠则是教会与邻近海港城市的政府取得了联络,并最终让它纳入政厅的管理,成为一个实质上具有社会性的场所。近年随着各种陆上导力交通工具的发达,最近甚至有了在山间修缮道路并使得导力巴士能够顺利同行的计划,在这方面库洛玛商会进行了不少资金上的援助。同时根据政府方对山间所进行的勘测,他们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中等规模的银矿。七曜石等矿产资源在利贝尔相当充沛,在卡尔瓦德却是珍贵的资源,虽说还未定制详细的开采计划,但是想必离那天也不会很远——这座村庄在地理条件上也具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地位。
                        再说回那引起他注意的联络:起先自家乡而来的信件并非由他查看,之后某天阿巴斯将这方面的决定权交给瓦吉本人,他也欣然接下了这份原本就该属于他的职责。执行潜伏任务期间仍是由他的从骑士温特斯及朱诺代为负责,等他完成克洛斯贝尔这边的任务返回法典国、零零总总地处理完一些杂务并终于有时间去关注这方面的事宜时,被告知有联络曾一度中断过——不过实际上也只有一个月没有按时受到信件罢了,并不能排除是因为邮政机关的疏忽而未能送达。
                        然而之后寄来的信件却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就像是为了模仿前面数次书信的模式进行书写的。比如信中每次都会固定提到村中或主日学校发生的趣事等,但是比起先前那种随意的记述方法多了刻意为之的感觉。这种不协调感促使他去比对了以那联络中断的一个月为中继点前后两个时期信件的笔迹,但事实证明那确实出自同一人之手。唯一值得怀疑的部分是通常负责写信的拉赫斯主教的签名方式产生了微妙的改变,以前采用的都是连体式签名,现在他却会将a、i、s三个字母与其他字母断开来写,此后每一次都是如此,但可以看得出对方想尽量写得不易被察觉。
                        不过因为那段时间仍有不少要处理的事物,外加周围又多了瓦鲁多那个令人毫不能省心的家伙,他判断不能为这种毫无确凿证据且与封圣省几乎已经无关的私事将谁派遣出去调查。之后他让朱诺顺便帮他向负责村落的管辖的市政厅通讯确认,却得到了非常令人在意的回应。


                        IP属地:北京156楼2013-09-07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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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吉的脚步在原地停驻片刻,周围逐渐呈现出贫富差距极大的大都市中社会底层者聚集地所特有的那种肮脏与腐朽的气息,而他之前生活过的地方则远比这里的情况还要恶劣,因此也称不上有多么怀念。他开始向深处走去,从墙的另一侧传来东方人开的廉价餐馆的刺鼻气味和尖锐的吆喝声,墙面被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脚下开裂的石板道路的缝隙中流淌着不知为何物的粘稠而浑浊的液体。
                          有几个当街揽客的妓女同他擦身而过并试图同他搭讪,而他毫不费力地将她们从自己身边打发走。
                          再往深处走去,他看到向内侧凹陷的石灰墙所圈出的空地中有一座废弃的教堂,且未能呈现出在边境城市所目睹的那座教堂所展现出来的生机——它似乎已经死去太久了。那石头制的建筑的大半边都已经损毁塌陷,屋顶与原本是墙体的部分凄凉地大敞着,露出其中难供人遮蔽风雨的脏腑。它很可能毁于某场对于卡尔瓦德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的恐怖活动。尽管它显然不是能够抵挡眼看就要袭来的暴雨的好去处,然而还是有一大批不同年龄段的、衣衫褴褛的人聚集簇拥在这里,跪坐的姿态让他们看上去放佛一群饱受迫害的朝圣者。
                          事实是生活的现状大概已经剥夺了他们中大部分人投身于信仰的勇气。当人们被逼迫到不得不仰仗一些违背道德的手段的时候,圣典中的教诲也只是一种多余的心理负担罢了。当然——也有人选择把信仰当做麻醉剂,只有通过不断的祈祷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这个城市的犯罪或许还多止步于抢劫与偷窃的层面上,或许还有一些——比如他现在正准备去调查的——不值得提倡的非法买卖。因为它现阶段仍只是潜伏在社会底层的黑暗的部分,而整个城市那些“正常”、“光亮”的部分就像是不透明的薄膜或者新生的鳞翅目动物的茧壳,让那些黑暗得以被抑制和难以见到天日。
                          然而他曾生活的地方——不少孩子在能够拿得动武器的时候就志愿加入了猎兵团,因为那几乎是唯一可以堂堂正正地混口饭吃并能免于受到欺侮的职业——当然前提是自己做得足够优秀。在那里不存在施舍者和被施舍者,因为所有人都差不多穷。站街女没有什么市场,因为如果他们愿意的话,那些体力旺盛的、好战的小伙子们完全可以凭暴力获得一份免费且周到的服务。那个地方甚至不存在像克洛斯贝尔或者这里那种名义上的秩序。
                          那里是炼狱——是原本无罪的灵魂所集结的炼狱,是洛斯托洛姆的王国。每一个人最终都会堕落集结为四处游荡的古里玛。
                          青年第二次停下脚步。其实他多少也有所察觉,自从这次与罗伊德开始一起旅行——或者说从两年前共同行动的频率多起来时起,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回想以前的事。虽说从前他并未主动回避回想这一举动,没有那份闲心其实也不构成理由——然而比起自己在逃避事实他更愿意的认为是圣痕所造成的生理性的影响。
                          重要的记忆——或者经历可说是形成当前性格的重要组成成分,且往往具有感情的连带性,对他来说却并非如此。他的记忆如同一种可拆卸的附加品,没有必要去回想,甚或是回想了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那样与其说是回想,毋宁说只是“观看”而已。毕竟仅仅是阅读一些虚构的故事都能多少产生情感的波动,观看自己的记忆却是毫无知觉,这着实是种不可思议的体验。
                          可是现在不同,他确确实实是在回想的时间增多了——无论是克洛斯贝尔中执行任务中的两年间的事情,自己第一次进行古代遗物回收任务时的事情,在阿尔特里亚法典国接受训练的事情,以及……故乡的事情。


                          IP属地:北京157楼2013-09-07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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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往贫民窟执行任务时约摸是八九年前的事情。
                            天空是土黄色的,印象中总是淅淅沥沥地降下黏腻的雨水。空气里满是硫磺、机油和盐分的味道——尽管那片地区距离海滨有着相当程度的距离。由于土地盐化得厉害,这一带可说是寸草不生,更不要说有什么花朵开放。整个旧盐坑地区几乎是一座毫无生机的死城。
                            房屋——如果那些姑且还能称为是房屋的话——以一种危险的姿态彼此支撑着。距离居民区不远处就是一个自发形成的垃圾场,里面堆满了被猎兵们丢弃的腐臭的食物、尸体、已经不成形的碎布和一些不知之前是用在何处的金属零件。但凡还具备形体的东西都会被人拣去再利用,有时候贫民窟的人们会趁着猎兵团的人不在时为了一件并不起眼的垃圾大打出手。
                            封圣省在某天以某种理由为契机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兆,并怀疑那里有着一个未被发现的古代遗物,问题是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即使是守护骑士也很难放手调查。最后经过那几位长辈的一番讨论,总长便直接点了瓦吉的名字。有人以他年龄太小为由,认为这种安排有失妥当,不过人称红曜石的女性却只是笑笑,说不要小瞧了这个小鬼。
                            “而且——搞不好他也只有现在才能用了。”女人说道。
                            瓦吉当时并没太过在意那句话的含义,只是不知为何周围的人被奇迹般的说服了。而阿巴斯在那次任务中被正式任命为属于他的正骑士——他很满意这个安排,至少阿巴斯看上去对他既不会投注多余的关心也没有抱持多余的兴趣。至于先前那位同他处得还算不错的人不知何时起就没再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某个有着发型奇特的守护骑士,瓦吉隐约察觉到对方同那个人有些许关联。他不怎么喜欢那个人,看上去对方也是同样。
                            之后他们伪装成因为一场意外而不得不四处逃避追杀的流亡者来到这里——不过说是伪装其实他们并没做过多的准备,但是他却几乎没有被人怀疑地融入了这个地方。也许是大部分人对于人的到来和死亡都已经到达了麻木的境地,但这仍显得有些不寻常。只是当时这一点刻意被他和阿巴斯共同忽略了,毕竟他是为了寻找古代遗物、而非为了探究自我而来。
                            与其他一些守护骑士的任务不同,那些成员多是在对目标的所在和状况的了解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时才会行动,并一发将其入手。然而他所接手的工作却是从仅有一个轮廓开始——能算做情报的只有粗略的地点和似乎曾引发过的现象,然而对于其具体形态及能力的把握都极其模糊。尽管类似的确认方面的工作大多会交给从骑士进行,然而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则会交付给他。比如这一次,普通的交涉和甜言蜜语无论是对于猎兵和那些难民来说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他们迫切需要的只有物质上的救济而已——因此比起欺瞒,他们需要一种实际能够在这里着手调查的方法。
                            所以瓦吉来到了这里。然后,他与某个人相识了。


                            IP属地:北京158楼2013-09-08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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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8 17:2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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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来说对方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而他只是一名旁观者——一如既往地。然而无论是从哪方面进行评价,那个人显然都并不具备任何作为主角所具备的吸引力,甚至连作为路人都稍显魅力不足。而他们的相遇也不存在任何激动人心的戏剧化的成分。
                              “还真是长着张娘儿们似的脸呢,你小子。”
                              那是初来乍到的时候,阿巴斯打算去处理两人住处的事。他显然并不希望瓦吉跟着自己一起过去,但又不放心将对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过瓦吉最终说服阿巴斯,然后站在阿巴斯指定的地点等对方回来。
                              向他搭话的是一个比他年长个四、五岁的少年,对方个字高挑,体格在这种不良环境下成长的孩子中也算是相当结实的。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年龄不等的小鬼,看起来他大抵算是这一带拾荒孩子们的头领。
                              瓦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张几乎要和他鼻尖儿碰到一起的那张油乎乎的脸,说实话,除了阿尔特里亚法典国的那些神父修女,他几乎没什么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尽管总长和那位同他相处得还不错的人教授了他一些同人沟通以达成目的的手段,但是她们从未交给他如何应付这样毫无礼数也未受过教育的人。
                              然后他明白过来这便是所谓的“找碴”。以前他虽然偶尔在村庄里看到过,但其实很少有人会来祭坛或者神庙附近打闹,据说那会被父母揍。不过现在的状况多少有些不同,因为前者最多只能够算玩耍性质,而这则是接近于一种逐渐形成雏形的底盘意识。
                              男孩想了想,意识到如果自己的反应不能令对方满意便会挨打,然而实际打起来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比较麻烦的是后面的那些跟班儿——或许是从巫子到守护骑士他都处在某种意义上较为优越的位置上,故而即便对己方有利他也不喜欢做无端的体力工作。
                              那双金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盯着对方身后的某个点看了几秒,接着又重新转回来:
                              “我想,这也许就是最近流行的‘中性美’?”
                              “哈!?”
                              根据反应这显然也不是什么特别令那位年轻的首领满意的反应,不过这足以令对方产生一瞬间的迟疑——况且表现得太过畏缩或强硬恐怕都躲不过和对方的冲突。瓦吉借着这功夫镇定地绕过那个比他高出近两头的少年,然后在一侧站定。这时少年已经反应过来,一边大叫着“大概要先让你了解一下这里的规则啊”一边试图伸手揪住他的后颈,就在他扭过头去的时候,突然自旁边横插进来一个声音:
                              “……住、住手吧。”
                              ——那是个属于中年男性的声音,作为阻止的话语却稍显气势不足。接着孩子们的视线齐刷刷地朝那个方向刺去,瓦吉也跟着抬起眼。来者站在不远处的垃圾堆旁,头上那顶脏兮兮的帽子遮住其蓬乱的红褐色头发,下巴上是修剪得参差不齐的胡茬,比起贫民窟的住民这一点,他更像是随处可见的邋遢落魄的中年人。
                              而大概是迫于孩子们瞪视的压力,来者战战兢兢地举起抬起双手,然后用比先前更微弱的声音提议道:“抱歉……啊,我是说——难得有新来的孩子,不如大家好、好好相处吧?打架什么的……那个,我觉得不是很好……”
                              “哦,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疯颠颠的约翰’吗?”领头的少年离开瓦吉,嗤笑着向男人的方向迈了一步,“怎么,不像平时一样抱着你那堆破铜烂铁做白日梦,反倒管起我们的闲事儿?终于看清现实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妄想,打算从今天开始老老实实的吃屎啦?”
                              周围传来孩子们的哄笑声,少年满意变本加厉地说道,“顺带一提,我们的关系好得很,用不着你罗里吧嗦,懂吗?明白的话就快滚,越远越好。”
                              “是……这样吗?”男子像是在用余光征求瓦吉的确认一样——瓦吉则是不带有任何肯定或感激意味地冲他弯了弯唇角。对方立时慌乱地挪开了视线,并演技拙劣地清了清嗓子,“如、如果只是误会的话就好……那么我现在就——”
                              “站住。”刚刚还命令对方滚得越远越好的年轻首领昂起下巴,右手将不知何时捡来的石块上上下下地抛动着,“我改主意了,因为我现在觉得一点也不好。警告过你多少遍这是老子的地盘,居然还带着那张恬不知耻的脸反反复复地出现在这里,看着就恶心。不好好拿你发泄一下的话根本消解不了心头的火气啊。”
                              话音刚落,少年便反手抓住被抛到半空中的石块并顺势朝那个人丢去,投掷的力道和手法把控得相当到位,石块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对方的额头。看到自己头领的举动,其他孩子们也纷纷捡起脚边的石子与土块丢向男子,有节奏地齐声呼喝着对方的外号。
                              似乎意识到躲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人只是用双手笨拙而狼狈的护住头部的位置。
                              他在一侧面无表情地目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行,直到身后传来一句低沉的疑问:“……出什么事了,瓦吉。”
                              那声音虽低,却极具穿透力。就如男子闯入时的光景一般,孩子们几乎是同步地停住了手头的动作,一齐看向从瓦吉身后走来的阿巴斯。唯独与方才不同的是,孩子们敏锐的直觉似乎正告诉他们眼前的这名戴墨镜的男子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一时间没了刚刚的气焰,甚至有的谨慎地向后退了几步。
                              “没什么,我们只是——”作为头领的少年本想辩解一句什么,阿巴斯朝这个方向侧过脸——看上去像在说“没有问你”一样——对方便立时噤了声,从瓦吉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对方因吞咽唾沫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瓦吉仰头看向阿巴斯,并用轻快的语气回答:“什么事也没有哦。”
                              “……是吗。那就好。”
                              尽管这副场面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什么事也没有”的状况,然而阿巴斯却轻易地接受了这番说辞。瓦吉就是喜欢对方这一点。
                              至于本想过来对这位闯入者进行管教的年轻领袖见大势已去,一边装腔作势的啐了一声,一边招呼其他人和他离开这个地方。没过多久,那些手脚灵便的少年们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去住的地方吧。”阿巴斯没有对刚刚的事情发表任何一句多余的评论,而是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
                              “阿巴斯,稍等一下。”
                              说着他径直朝仍呆愣地站在原地的男人走去,显然对方还一副没有明白发生了些什么的样子。只是见走过来,立刻放下护住脸的双臂,用一种几乎掺杂着惊喜的语调问道:“你、你没受伤吧?”
                              那个人有双灰色的眸子,只是几乎被乱糟糟的刘海遮盖过去罢了,里面闪动着一副他并不需要的关切的情绪,放佛那人已经以他的救命恩人自居并为此沾沾自喜。过了几秒见瓦吉没有什么反应,男人又立刻慌乱地补充了一句:“对、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吓到你了吧?——我叫约翰·丁道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约翰——”
                              他听男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其实他对于对方的名字丝毫也不关心,只是对方的举止令他有些诧异罢了。
                              “为什么?”瓦吉问道——为什么不还击,也不躲开,只不过话语的后半部分埋藏在了他的舌根下。
                              然而对方却令他意想不到的有些害羞地干笑起来,紧接着回以显然是误解了问题用意的答案:
                              ——“因为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啊。”
                              有一瞬间,瓦吉是当真以为对方的脑袋已经坏掉了。


                              IP属地:北京159楼2013-09-08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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