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灵子慢慢在手心凝聚。
上次没有杀掉他,他给自己的理由是垃圾不值得杀。
这次他告诉自己这是命令。何况他伤了乌尔,不可饶恕。
“怎么,想偷袭?”
看到一护穿着黑色死霸装出现在他身后,葛力有点吃惊。这小子伤成这样还在消灭虚吗。
对于这个有着坚定眼神的死神,曾经他以为他和他一样,追求着力量,所以不断战斗着,用鲜血铺染前进的道路。可是他慢慢发现这个人类的眼底,没有追求力量的杀戮者的暴戾和杀意,无论眼前留了多少血,他的眼睛依然清澈。一次次战斗带给他的只有更加坚定的眼神和莫名的自信。他不懂为何他不论眼前的敌人多强都不曾退缩,飞蛾扑火的的决然。他不懂为何他一次次被打败后眼神依然坚定,仿佛身上的伤痕不曾有过。他不懂他为何会有那么自信笑容,明明不堪一击,却表现得像是他可以保护所有,甚至这个世界。他不懂。他想知道答案。所以他让他活着,他要看这个人低头颓败的那一天,他要看这个人认输的那一天。
只是,今天,他,必须死。这是命令。那么连同那个眼神,那个笑容,一同消失吧。
虚圈的空气很冷,刺骨的冷。
虚还会怕冷吗?或者说是自己眷恋起温暖的感觉了?乌尔想笑,努力动了一下嘴角,却扯不出那个弧度。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该怎么笑了?乌尔想不起来。自己存在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记忆开始模糊,久到忘记自己为何存在,久到失却了笑的理由。只是那两道有着和眼睛一样颜色泪痕,依旧清晰。
虚圈的白色沙漠无边无际的铺散开来,没有尽头。偶尔有厮杀后留下的血迹,也立刻被随之而来的风沙掩埋。听蓝染大人说葛力去现世执行任务后,乌尔就开始坐在行宫屋顶,面对着虚圈入口处,静静的看着这片白色沙漠。
“在等葛力吗?”
突然听到蓝染的声音,乌尔一怔。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的,为何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灵压。
“在猜我什么时候来的吗?”
虽然这个男人此刻正微笑着跟他说话,乌尔仍有种被压制的感觉,在他面前自己仿佛只是个无力人偶,线的另一端就在这个男人手里,他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转念之间。
冷。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个字。
“哦拉哦拉~乌尔还是一样不爱讲话呢。不想知道葛力现在怎么样了吗?”
“。。。。。。”
“我也想看看我创造出来的破面能不能打败死神呢。一起看吧~”说着蓝染的手指轻轻往空中一点,苍白的天空慢慢破碎,裂开一个缺口。蓝染是创造这片天空的人,也是唯一能够自由选择出入口的人。从这个缺口,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在战斗着的两个人。
突然,乌尔睁大了眼睛,一向冷静的双眼中闪现一丝惊慌。随后,向着那个白色身影冲了过去。
“蓝染大人,你。。。”
“嘘~银,仔细看哦,人偶剧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