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当再次转过同一个摆放着盆栽的走廊拐角的时候,就算索隆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承认,他好像在温泉旅馆里迷路了。
他不情不愿的停下脚步,抓了抓头发,脑子里做着左转还是右转的艰难抉择。
……好像自从遇到那个金发的家伙之后就没有好事。
他盯着走廊尽头的墙壁和盆栽忽然想。先是舒服的泡温泉的时候被那个家伙打搅然后差点打了一架,再然后在片场被导演撵出来找人,好不容易通知到了那个金发的家伙拍摄快要开始,往回走的时候居然又在旅馆里迷路了……
“切。”索隆再次挠了挠头发,随便选了个方向继续走下去。走廊两边都是一扇扇闭合的拉门,上面绘着清雅的图案,一扇接一扇一直排列过去,好像这个走廊没有尽头。
没有尽头,就像这种生活没有尽头。
索隆一步一步走着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又想起了那个金发的身影。身材是偏瘦的,皮肤白的刚好,金发下单只的蓝眼睛尤其孤独。
……不知道他在这条没有尽头的路途上走着时是什么感觉。毫不犹豫的,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脚步,还是其实一个人孤单的走的很辛苦……?
“刷”
前方一扇门忽然被人拉开了,索隆停下脚步,就看到自己正在想着的那个金发家伙正好从里面走出来,抬眼看到他也有点惊讶。
走廊里两个人对视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索隆看到他叼着烟,嘴唇是种很让人想吻上去的厚度。
几秒钟后还是山治先开的口:“绿藻?你刚才不是走了,怎么还在这里。”
“……”
索隆选择切了一声无视他这个问题,大步从他身前走过去,没走几步就听到背后低低的笑声。他忍耐着青筋转过身,就看到那个金发的家伙已经笑弯了腰,露出领口里一大片肌肤。
“噗……你该不会是……迷路……哈哈哈……”
可恶。
索隆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反驳,或者干脆直接打一架。但他现在脑子里能想到的却只有,这个金发家伙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所以说,可恶。
他选择直接走了过去,抓起那家伙的手腕按在墙上,整个人贴过去低沉的咬牙切齿:“不想让我现在上了你就赶快给我忘了这件事。”
“……”
“噗哈哈……”谁知那个金发的家伙愣了一下之后笑的变本加厉,然后就在索隆决定‘果然还是打一架吧’的时候,山治忽然停止了笑声,喘着气问他:“你还是小孩子吗?这么幼稚的威胁……”
索隆愣了一下。其实他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原本从来不在没有摄像机的情况下和任何人上/床的。这种脱口而出的破例让他有些惊讶。
还好这个家伙不知道。索隆不发一言的放开了山治的手腕,转过身背对他,“啰嗦,反正你忘掉这件事就对了。”
山治又笑了几声,然后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说,“我不会忘记的。”声音莫名的有点柔软。索隆看过去,却只看到他侧脸的金发下挺翘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然后那个金发的单薄身影继续往前走,走在那条没有尽头的走廊里。既不是坚定的一步一步,也不是孤单的很辛苦,而是转身停下来看向他:“你不一起走?再一个人的话还是会迷路吧,路痴绿藻。”
索隆瞳孔一阵紧缩,他沉默了很久才找回语言。
“……你说谁是路痴,想打架吗。”
“啊正有此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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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索隆抬脚跟了上去。那时他从没费力想过,生命这种东西,到底多么温暖又残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