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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50章 如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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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心夜闭着眼,被秦苍腾空横抱起,黑暗如同带着某种压力,水一般,向她的呼吸肺腑间灌漫而下。
  耳边亦是死寂,除却那个男人的呼吸,没有风,没有任何哪怕是极其细碎的声音。
  她被放置于床榻上,他的整个人压下来,抬起她的下颔,凑在她耳边的唇已滚烫,却是没有动作,只等她回答。
  夏心夜的双臂,温柔地环住他的腰,她全身心放松在他身下,仰面,任秦苍的手指沿着她的下颔顺着颈项,滑下。
  细细的痒,撩拨而爱弄的触感,秦苍轻声道,“嗯?问你话呢,卿爱过我吗?”
  夏心夜闭目浅浅笑,任他的肩抵在自己的胸膛上。
  “奴婢日夜承欢于身下,妩媚娇吟,没有爱,王爷是认为,奴婢尚是青楼人尽可夫的尤物吗?”
  秦苍掐着她的脖子,半笑半怒道,“该打!在我面前也敢这么尖酸刻薄!”
  夏心夜言笑道,“世事险恶清苦,再无爱无欢,如何熬得过,我又如何活。”
  秦苍便很是怜惜柔软地,吻了吻她,在她的耳鬓间温存地厮磨。
  夏心夜道,“我娘对我说,爱如花开,只要条件适宜,阳光雨露,它该开时便开了,心其实也挡不住。”
  秦苍咬着她嘴唇的牙尖突然停了,抚着她的额发,喃声道,“如花开吗?”
  夏心夜道,“是,如花开。秋千架上,携手花旁,一茶一饭,一针线,一发丝,我们如神仙眷侣寻常夫妻般厮守着,奴婢,爱有何妨。”
  秦苍顿时下手轻柔,展开胳臂与她十指相扣,温言唤道,“卿,好宝贝儿。”
  夏心夜在他唇边妍美而笑,轻声道,“何况生而有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无爱,还何必生?”
  秦苍吻着她的唇和鼻尖,怜爱笑道,“卿骗我。卿事事洞若观火,人太通脱便无情,明察秋毫之末,往往不见舆薪。卿早就不会爱,也不敢爱了吧。”
  夏心夜搂着他,静静地张开眼望着他。黑暗中他脸的轮廓已然白皙而分明,夏心夜嫣然笑,柔声道,“王爷真错怪奴婢了,奴婢不是不敢爱,不会爱,奴婢只是爱便爱了,谁不爱我,都没关系。”
  秦苍一滞,看她的目光,在黑暗里便突然厚重而深邃。
  夏心夜攀着他的脖子,高高地仰起头贴着秦苍的脸,闭上眼,笑如丝,柔声道,“奴婢的爱如昙花,为王爷绽放开,即便转瞬寂灭,也不算辜负与王爷在一起的岁月。还是王爷,觉得奴婢爱得还不够多,做得还不够好。”
  秦苍突然唏嘘,抱紧她叹气道,“胡说,什么昙花,卿分明是罂粟,让人中了毒,还上瘾。”
  他解开了她的衣,望着幽暗中美丽的胴体,柔声道,“只是卿的毒,却是我唯一的药。”


1楼2013-05-26 11:25回复

    秦苍突而默然。
      夏心夜道,“后来我娘病入膏肓,她知道在她死之后,我必得不到二娘的善待。有一天她便问我,呦呦,如果娘不在了,你怎么办?
      “我当时,眼睛含泪,便低着头哭了。娘说,呦呦不用伤心,有生便有死,人活一世不容易,死要死得从容漂亮些,太伤心,便没意思了。我当时懵懂,对娘说,我还有爹爹。娘问我,若是没有爹爹呢,我说,那还有师兄。娘对我说,若是,师兄也没有呢?我便不说话了,心里很害怕。娘抱着我说,傻孩子,你还有你自己啊!”
      夏心夜在秦苍话里仰头笑,说道,“娘后来,常带着我出去,遇病痛,遇穷苦,遇被打骂欺辱的人,乃至遇青楼妓女,娘便问我,如果你是他们,你会受得了吗?我当时抓着她的衣衫,直往她身上躲,娘便对我说,这世上的苦,千千万万种,厄运加身,它不管你是谁,也不问什么该与不该,所有别人能受的,我也应该能,别人不能受的,我也能。
      “娘说,遇到什么问题,便去解决什么问题,不要怨天尤人,也不要留恋当初,她在很多苦人身上,为我讲说,怎么做,便会快活一点。她说无论如何,人只要足够聪慧,便会足够幸福。”
      秦苍望着她,眼眶有点湿,抚着她的眼角,似乎要看透她的骨头里,“那卿,幸福吗?”
      夏心夜道,“又有什么不幸福。二娘荼毒我,以为我会死,可我活了。在青楼,逃出去的机会微乎其微,何况我十二岁的女孩子,逃出去也不知道怎么活。有人死,有人被打得鲜血淋漓,鸨母问我为什么不哭闹,我说,已然残花败柳,出去也嫁不到好人家,她便最是疼我,叫我学艺先做清倌人。嫁与萧慕然,主母善妒,我又无意间撞见他的妾与他父亲私通,不做鬼妾,也早晚是死。我做了鬼妾,不是也有王爷你,疼我吗。”
      秦苍将她搂得更紧,却没说话。夏心夜道,“人的痛苦,不过就是因为不甘。可是命运强悍,也不会因为你不甘而改变,倒不如顺应,徐有所图,而享受当前。想来我一生多舛,娘教我的这个道理,让我受益匪浅。”
      秦苍道,“卿,是劝我吗?”
      夏心夜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奴婢无意教训王爷,只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十岁的孩子,她却要撒手人寰。所说的话,因为太过纯良,所以适合所有人听。”
      秦苍低着头,顶在她的额上,轻声道,“我非卿,我做不到。”
      突然,传来远远的笛声。悠悠然,如怨慕。两个人身体一僵,但转而舒缓,秦苍抚着夏心夜的头道,“是你师兄。”
      夏心夜偎在秦苍的怀里“嗯”了一声。槐花细密如雨,月色如霜,那笛声便在夜空里,空明而悠扬。


    3楼2013-05-26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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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7 07:2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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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苍坐在空旷的厅堂里,看着夏心夜梳洗一新,低眉委婉地从外面的光影中缓缓地走过来。
        仿似花开,又仿似有尘封的往事,已发黄,已褪色,已薄脆,但却宛如幻觉般,在时光里,飘忽地行走穿梭。
        她严妆,华服,大气端庄,静雅明妍。
        秦苍望着她,一步步,到眼前来,在他前方站定,端端正正地跪行大礼。
        “奴婢夏心夜,拜别王爷。”
        秦苍没有叫她起来,而是缓缓地,在她面前跪坐下,弯腰,额触地,还礼。
        夏心夜倏而战栗。秦苍扶起她,抚着她的脸笑言,“千江有水千江月,失去卿,世上便再无明月。”
        夏心夜垂首道,“明月常有,活泉难得,王爷心有活泉,自有明月照影来。”
        秦苍摇头莞尔,“生离死别,卿,舍得吗?”
        夏心夜道,“如家母所说,人活一世不容易,死若不可免,太伤心,也没意思。”
        秦苍道,“来生会遇吗?”
        夏心夜的眼圈红了,说道,“王爷痴念了。今生知遇已足,人死如灯灭,成死尸,成虫豸,成尘土,成烟灰。一了百了,永不再生,没有轮回。”
        秦苍仰面不语,夏心夜复行一礼,对秦苍道保重,起身,由三五太监引领而去。
        直到夏心夜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大门阖然关闭,秦苍犹自痴痴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
        时转光移,卫襄红着眼眶,迟疑半晌,问秦苍道,“王爷,不再去送夏姑娘一程吗?”
        秦苍起身,吩咐道,“备马,备弓箭。备嫁衣。”
        卫襄怔愣道,“王爷做什么啊?”
        秦苍面不改色地往外走,若无其事道,“劫法场。”


      5楼2013-05-26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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