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意料之外
结果他们还是搞了两发才回家。
“我一定会被前辈骂死的说。”在回家的地铁上鸣人苦恼地说道,“更何况还是晚了这么长时间。”
“难不成你以为在家里还有机会吗。出来都出来了,他能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也要想想怎么解释才好的说。……佐助?”
对方的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上。鸣人小心翼翼地喊了佐助的名字,但佐助只是微微地动了动下颌就不再有其他的动作。
睡着了。
“在这么吵的地方都能睡得着啊……”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鸣人一边把脸颊轻轻地靠在佐助头顶的黑发上。和主人的性格如出一辙的翘起的发丝扎得皮肤有些发痒。
大概是因为手术差不多站了一整天、再加上刚才那么一折腾实在是体力不支,佐助在地铁上睡了全程,下车时也没醒。最终鸣人是在其他乘客有些诧异的目光中、拿过佐助的大提包挂在脖子上、把他背下了车。
敲门声终于响了起来。
“你们两个还有脸回家,也不看看几点——”带土“咚咚”地踩着地板怒气冲冲地打开了门,但门外立即伸进来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了他的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前辈,小声点啦,佐助睡着了。”鸣人轻声地说道。
“哦、哦。”带土也自觉地压低了嗓音。倒不是他多么认同鸣人的话,而是他清楚自己这个小侄子的起床气有多么严重。带土到现在还记得他曾经和鼬去捏睡着的、还只是个小不点的佐助的胖脚时只有自己的脸被抓了好几道印子的经历:这么一想,他不由得踮起了脚尖。
鸣人把佐助放到卧室的床上,抓过一边的被子帮他盖好,并把搭在床沿上的手臂缓缓抬起来放进被子里。做完这些之后,鸣人连挂在脖子上的、佐助的大提包都没来得及拿下,便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额前的黑发,接着拂起头发、在额头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小声地说了“晚安”。
——扑通。
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切的带土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起初以为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但环视了一周仍然不见什么异常。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种声音其实就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变得沉重又有些悸动的心跳;与此同时他感到仿佛有什么不一样的光照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突然觉得有点萌是怎么回事。——但在意识到这个糟糕的念头后,带土连忙拍了拍脑袋好让自己赶快冷静下来。
“前辈?……前辈你怎么了?”鸣人关上卧室的门后、小声地向带土问道。
带土有点不知所措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个、今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下次我——啊不对没有下次。总之请您不要生气……”
但现在带土现在根本没心情听鸣人这些“貌恭而不心服”的道歉。他一边点头敷衍着“是啊,给我长点记性你这臭小子”之类的话,一边反复回想着刚刚自己脑袋里似乎开出了小粉花的情形——不得不说真的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温馨的,只有一点点。
(看来、这小子说不定是真心喜欢佐助。)
带土眯起眼睛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鸣人几遍。
(但是事情不妙。很不妙。)
“……”正在搜肠刮肚地想着借口的鸣人停下来看着带土,“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疑惑地眨了几下的天蓝色眼睛让带土再次火大起来:“看什么看!快滚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早点去办公室把你写得一团糟的报告给我改好——真是的。”
鸣人更加困惑地挠了挠头发:“诶?那前辈的意思是……今天的事……”
“——我以后再找你算账。但是我现在脑袋有点乱,你先回去睡吧。——不许乱碰佐助,听到没?”
“知道啦,知道啦我说。”
带土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他还是把那封反复编辑了好几遍的简讯发了出去:
“To:扫把头
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
“人渣。
From:扫把头”
“To:扫把头
谁他妈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你觉得我正常吗?我喜欢琳你是知道的吧?(*////▽////*)(羞)”
发送。
“不正常。你喜不喜欢琳和这有什么关系?该不会被你宝贝侄子腐蚀人生了吧?
From:扫把头。”
“To:扫把头
开什么玩笑,我喜欢琳的时候他俩还穿开裆裤呢。……你那个什么、那个《亲热天堂》借我看两天行不行?条件好说。”
“不行,我那可是限量珍藏版,还有作者的签名呢。我只有这样做,才能保护原来那个单纯的小带土。基佬滚粗!
From:扫把头”
收到这条电邮的带土立刻就坐起来把电话打了过去,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在按下拨通键后,带土只是听到了提醒他“拨打的号码无法接听”的温柔女声。愣了两秒钟之后,吃了闭门羹的带土飞快地编辑了“你才是基佬,你整个街区都基佬!”的内容发送了过去,接着把手机丢在床头的柜子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带土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鲜有的几次拷问自身的时刻:难道这些年他所坚持的“自己的取向和外表一样正直”的话竟然是虚假的吗?但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今天自己会动摇,还会觉得其实也不错呢。——想到这里,带土就焦躁地在床上打滚。
明天只能去找鼬好好商量一下:这是带土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