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走。”林珞见我不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另一只手指向前方。
我觉得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跟着林珞踽踽行走着，虽然有她在前方，但我还是觉得我是一个人。
我觉得我跟她之间自那夜之后再也不会有更加深刻的联系了，只会越走越远，如今面对面，总觉得隔着什么。
什么都不好开口，什么都不好询问。
只能够像陌生人，或者说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那样问候，然后说着最近天气怎么样这样无聊的话题。
走了大概一两里路，路也渐趋泥泞起来，林珞在前方大跨步跳跃着走着。
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她好像崔蕊。
或许每一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像崔蕊那样的性格，只是有的人隐藏地更深，有的人只在特定的人面前表现出来。
我跟在林珞身后，学着她的脚步跳跃着行走。
我跟着林珞走进了那间房屋，应该是可以称作她家的地方。
我竟然来到了林珞她家。
高博他去年就来过她家。
我因为那件事错失了林珞。
可能我们本身就没法走长远。
或许一切的根源都在我。
还或许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林珞的脚步在水泥的地上前行者，发出笃笃笃的回音，让人觉得这个家非常空虚。
我看着两侧在阴雨天里有些地方变得浮肿的白漆，还有大片墙面上附着着年代久远的灰尘和污浊痕迹，还有大厅那些颜色黯淡边角有些磨损的家具，还有能够看到林珞虽然朴素干净的身上脚下踩的粘着泥土有些破旧的鞋子，还有她依旧坚挺的背影。
我突然知道林珞过得是那么不容易，确确实实地感受到而不是从单纯的听取里臆想。
自己看到远远要比听到想到来得难受。
我喉咙有点酸，眼睛也有点酸。
这该死的空气，二氧化硫和氮氧化合物这类东西含量严重超标。
“高博呢？”我看着林珞开始收拾桌椅的身影，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问道。
“他们出去买调料什么的了，他们有车比较方便。”
“哦。”我不知道干什么于是也拿了一块抹布学着林珞的动作这里擦擦那里擦擦。
“不用你来啦，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呢，坐着吧，要不然楼上去看看电视也行。”林珞一把抓过我手中的抹布放在一边。
“你的父母呢？”我任由林珞把抹布那过去，但也不能什么也不说。
“我妈在楼上休息，我叔叔还在工作，吃饭的时候他才会回来。”林珞回过头跟我说。
“那那个家伙呢？”我今天真是不太会说话，明明知道林珞只有继父，还非要扯上父母这两个字，现在又开口询问她的那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弟弟。
“他在外面，也是到吃饭才回来。”林珞语气有点沉闷，显然是不想说这个话题。
我又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巴掌，警戒自己要好好说话。
我坐在椅子上，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想站着却想着站起来也不知道干什么。
于是就坐着，如坐针毡，表情难堪。
合着现在原来就我一人在这里啊，要是高博在的话我还能跟他挤兑上几句。
“饭菜一直都是你做的？”
“不然呐？”林珞反问。
“哦...哈哈...你真是贤惠啊。”
“贤惠这个词不能够乱用。”林珞前前后后把家具都擦了一遍，似乎很不喜欢我这个用词。
于是又沉默了。

盛大是个和一切外物没有关系的形容词，它只存在于我们个人的感官评价上，不在于别人的评价中。
然而这也只是我想、有时候而已。
有的东西，流放了，那就注定回不去了。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因为我愈发地能够触摸到我跟林珞之间的那堵墙了。
我叹了口气，走出林珞的家门，随处看看。
林珞家门前是一条颇为脏乱的小河，河水是绿色的，绿色浑浊不堪的。
河面上漂浮着垃圾，即使是在冬天也能够远远闻到一股臭味。
我站在门口时还看到隔壁的一个大妈在门口把一袋垃圾准确无误地丢进河里。
塑料袋破空的哗哗响声就像是过年时候听到的冲天而起的烟花声，壮大而热烈。
大妈拍了拍手，昂首转过身去。
在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了我，于是跟我打招呼。
“小伙子是林珞的男朋友吧？”大妈真是自来熟。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好意思说是也不好意思说不是，总不能落了林珞的面子呗。
她看我表情难堪的样子就自动得出了结论。
“小年轻还不好意思？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害羞。我跟你说啊，林珞这姑娘真是又能干又聪明，你小子可不要辜负这么一个好姑娘啊。”大妈说完就转身进去了。
这就完了？我根本没和你有什么交流啊，都是你在说啊大妈。
真是没想我我竟然也会碰到这种桥段，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去。
林珞确实是个好姑娘。我想。
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兜了一会儿，左看看右瞧瞧几乎要把林珞家的老鼠洞都数清楚了。
林珞也已经把两道菜烧好了端在桌上，散着腾腾热气。
这些都还是平常就能吃到的青椒萝卜一类的东西，可能等高博他们回来才会有更加美味的东西。
林珞把第三盘菜端上桌子后，擦了擦手，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她看着我，点头对我笑了笑。
“你回来吧，吃饭了。”语气很冷淡，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猜是她的那个禽兽弟弟。
然后她又蹬蹬蹬地上楼去了。

高博把鸡鸭鱼肉都往厨房里拿去，我突然觉得我这么两手空空就来好像很不够意思。
高博甚至连林珞继父和母亲的补品都买了，甚至还有零食和保养品。
我现在开始明白自己跟高博之间的真正差距是什么了。
禽兽依旧在袋子里找寻他的天地，恨不得把自己扔进塑料袋里。
林珞的闺蜜似乎也被吓坏了，高博走开后禽兽的身影就毫无保留地进入闺蜜的眼中。
妈呀这到底是神马生物？
闺蜜肯定在心里这么叫着。
我不知道等待吃饭的那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可能高博和闺蜜都不清楚是怎么熬过来的。
胖子应该清楚，因为他在摆弄自己的耳机。
这十几分钟我们没有说一句话，除了最开始的叔叔阿姨我是高博我是庞飞这样的寒暄意外，我们就不停听着禽兽在旁边屋里哇啦说着不知道那个星球的语言。
然后拆开护手霜开始往自己颜色诡异的手上擦，然后拆开袋子吃着他刚刚才说的不喜欢吃的薯片。
“不吃也是浪费你说是不？”禽兽对着不知道谁说道。
因为没有人回应他。

林珞把做好的鸡汤，鱼，牛肉等高博买回来的食材做好了摆到桌子上，她站在桌子边上，看着在座的人，说。
“今天呢主要是趁着大家都有空的时间请我的以前的那些好朋友吃一顿，算是联络联络感情。大家也不用见外，还是要多谢高博你们大老远跑去”林珞拍了拍手。
“好吧，大家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禽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到了桌上，已经拿起了筷子。
他一口夹起一块鱼肉就往嘴里丢，脸上迫切的神情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吃屎。
在场的所有人都漠然。
高博脸色阴沉，我知道自从我跟他说过林珞的往事之后禽兽就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敌人。
比我跟高博的敌人关系还要敌人。
“咳咳咳！咔咔咔！”禽兽似乎被鱼刺呛住了。
我突然好希望他被鱼刺呛死，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呃...难受死老子了啊。”禽兽高贵的生理结构赋予了他超人一等的恢复能力。
“这什么玩意儿！”禽兽把筷子一丢，然后嘴巴不停抽动酝酿着。
这尼玛是阴郁的样子嘛，我怎么觉得他很活泼很热烈啊，林珞你确定当初靠诉我的没有差错吗？为什么我觉得他变本加厉了呢？难道他以前比这还过分吗？
我觉得想吐。
我突然为禽兽觉得悲哀。
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人有羞耻心。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他就像一个没有被教化的山顶洞人。

禽兽嘴巴还是不停抽动，我看着林珞继父和林珞母亲的表情想要从中得出什么。
我突然想到林珞跟我说的禽兽以前把不喜欢吃的菜扔到林珞还有她母亲身上。
我意识到可能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禽兽的动作很快，超乎我想象的快。
他从嘴巴里吐出一个带着鱼刺的口水，即使林珞再如何躲避也还是命中了她的衣服。
“够了！”林珞的继父看到这里终于无法沉默下去。
“你还嫌自己不够丢脸吗！今天这里是有客人的！”
禽兽面色不变，或者说我无法从他厚厚的刘海里看到他的脸色。
“爸你不知道客随主便吗？林珞和她妈是我们家的客人随意要听我们的！现在她的客人来了自然还是要听我们的！”他竟然说出了一个成语，文化程度竟然恐怖如斯。
高博没有说话，拿出餐巾纸默默地擦着林珞身上的污渍。
我理林珞有点远，只能够干看着。
闺蜜依然是没有见过原始人被吓坏的模样。
“林珞他们是你亲人！”林珞的继父重重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们才不是！他们是拆散我家庭的仇人！”禽兽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吼出来的声音外带公鸭嗓子听上去让人觉得悲愤。
然而悲愤是他自己的，我只是觉得很无力。
跟脑残沟通...果然很难啊...

“这是我家！你们敢对我动手动脚是不想活了么？”
“我们今天来其实就是收拾你的。”胖子竟然先开口了。
我接着胖子的气势也挺了挺胸膛。
“你们等着！我是这里的地头蛇，我找人来收拾你们！”禽兽也不是弱智，自然知道他一个人是无法抗衡我们三个人的，于是赶紧跑出去。
身上的铁质挂饰随着他的脚步叮当叮当响。
应该是搬救兵去了。
我看着在原地不动的高博和庞飞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知道为什么后门会有那么多的轿车停着了。
于是我也变成了气定神闲的样子。
过了几分钟，从大门冲进来一伙人，大概有十五六个人。
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一首诗。
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们都是睾贵的杀马特。
他们是一群孤独的狼。
他们身上的味道混合起来令人作呕。
我瞥了瞥高博，他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所以我也不怕了。

“是他们在你家里撒野吗？看来不让他们知道一下我们天煞孤星的厉害他们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啊？”
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部电视剧里听到的这种话，真的是让人忍俊不禁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到高博掏出他的爱疯5在发短信。
禽兽的禽兽兄弟看到高博发短信顿时就不爽了。
大家严阵以待的怎么就你小子不符合场景了呢？
于是一个箭步夺过高博的手机摔在地上。
“啪！”
高贵的爱疯裂了。
高博没有什么表情，一把抓过身旁的啤酒瓶就往那个砸他手机的杀马特奇形怪状的头上砸去。
很显然这个啤酒瓶质量比较好，没有直接破裂。
但是杀马特还是一样倒下了。
高博把啤酒瓶往地上一丢，啤酒瓶轰然裂开。
同时从后门从近来一大波人，手上带着家伙。
“给我狠狠打这群杀马特，只要不死人不瘫痪，庞飞说医药费他出了！”高博高声到。
我次凹果然有钱打人都有底气啊。
我挥起板凳就往最近的一个杀马特身上砸。
胖子也是一马当先和着那一大波人往刚来的杀马特救兵那里冲去。

禽兽原本只是个乡村混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就吓呆了。
高博带过来的那些人迅速就占领了优势，棍棒招呼上去就直接把他们打趴下了。
没多久，所有的杀马特打晕的被打晕，没被打晕的也是被绑起来看着。
只有禽兽还是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不要伤害他！”是林珞的继父说话了，现在他也终于不能袖手旁观了。
“对！这里是我家！你们不能伤害我！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禽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呼唤。
“去把前后门关了。”高博对着身旁的一个人说道。
“叔叔我想说的是你不能够纵容他来，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不为了什么，就为了林珞。”高博对着林珞的岳父说道。
“你还记得你以前被打断过一条腿吗？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吧？”高博慢慢靠近禽兽。
禽兽不停挣扎，我终于从他厚厚刘海后面的眼睛里读出了惊恐。
奈何他被好几个人按住，不能够脱身。
“把他绑起来。”高博说。
“今天就是你在这里也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因为我想让它发生。”高博又转过头对着林珞的继父说道。
同时两个人上前按住林珞继父的肩膀

“你说，你觉得年少轻狂很nb，觉得世上所有人都对不起你，所以你禽兽地对待了你的姐姐。但是你要知道因果报应，你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你以为你很多年前断了一条腿就是赎罪，但是我看你还是老样子根本没有任何悔过的迹象。”
高博拿过身旁人递过来的一根棒子，走到禽兽跟前。
“你如果说自己现在后悔了，我想说的是晚了，有的时候有的事情不是说后悔就行了的，一定要给你一个真的无法磨灭的惩罚。”
“拉住他的腿！”几个人上前用力拉住了禽兽的腿。
他的腿因害怕不停颤抖着，叮当乱响。
高博开始奋力挥舞手中的棍棒。
一下一下又一下。
对着禽兽的腿。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高博，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他毫无顾忌，毫不在意禽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也毫不在意在场众人对他此刻的表现也露出畏惧之色。
我想如果当初我跟他打架时他是处于这样的一种状态，我肯定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不过那时候我有崔蕊罩着，而且我们毕竟是都是学生，不能够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就是现在高博最好的写照。
我想他真的已经压抑了很久了，其中的愤怒或许比我还要深刻。
因为我之前已经失去了林珞，而他是因为禽兽才失去林珞并且毁了她。
禽兽的叫声逐渐升腾又继而无力。
林珞和闺蜜都捂住了耳朵不想去听。
禽兽的杀马特朋友们看着高博的棍子每一次落下心里都是一紧，牙齿一咬，仿佛是打在了他们身上。
我知道高博此举是要杀鸡儆猴。
好残忍的杀鸡儆猴。

晚上，一切残忍的都过去了。
冬天的晚上格外的冷。
“今天我手段过激了一些，你也不要见怪。”高博和我蹲在后门口的台阶上，他难得对我有一个好的语气。
“喏，烟。”他拿出了他的高档香烟。
我伸手接过来，我知道这是为了缓和气氛的。
“其实我也想这么做，奈何没有资本。”我也凑着高博的火点着了烟，装模作样的吸了一口。
“我现在心里总算清静了，还是要怪你当初跟我说的那些。”高博说。
“也不叫怪，可能还有几分多谢，或许你就是想着我帮你出这口气的。”高博继续说。
“呵呵，那一切都算是解决了么？那林珞怎么办？你什么意思呢？”我开口问道。
高博却只是笑而不语。
“庞飞？他？怪不得他会来。”我若有所思。
“谁知道呢？”高博笑了笑。
“就只有这些么？”我问道。
“庞飞他在这边有认识的人，打算让林珞再上半年高中，重新考大学，总之我们的大学是不能上了，最好是远离南京的。”
“这样行么？林珞已经是大二的年龄了啊。”
“她本来成绩就不错，让她再学医，这样会比较快。”
“也只能这样了。”我叹道。

最后只有禽兽断了两条腿，其他人都只是轻伤，庞飞非常轻易地就拿出了几十万的医药费，根本不带延迟的。
他再一次让我觉得有钱了就是tm打人都爽快啊，我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打酱油的。
高博一挥手带着他的车队离开了这里，我竟然没有想起来要他带我一程。
过了好久我才意识到我没有交通工具没法离开这里回家，明儿还要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开学呢。
“我带你到最近的能够打到的的地方去吧。”林珞走到我身旁，对着我说道。
今天一天的变故多多少少让她憔悴了几分，毕竟禽兽也是她继父的儿子，活生生看着自己儿子的腿被打断，他继父肯定也吃不消的，林珞光是抚慰她继父都是一个十分重大艰难的工作。
还有邻里乡亲的扑面而来的疑问，这些都是需要她去解释的。
林珞开出一辆电动车，拍了拍她的身后，对我说：“上来吧！”
夜色有点朦胧有点清冷。
我坐在林珞的后面，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坐稳了啊。”林珞开口说道，然后开动了电动车。
我感受到了林珞身体的瘦弱，就像是当初我在河边感受到的那样。
她的身体很冷，或许是因为天气冷。
耳边呼啸而过了风声，刮得我耳朵生疼。
我终于开口：“你这些天来过得好吗？”

最后只有禽兽断了两条腿，其他人都只是轻伤，庞飞非常轻易地就拿出了几十万的医药费，根本不带延迟的。
他再一次让我觉得有钱了就是tm打人都爽快啊，我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打酱油的。
高博一挥手带着他的车队离开了这里，我竟然没有想起来要他带我一程。
过了好久我才意识到我没有交通工具没法离开这里回家，明儿还要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开学呢。
“我带你到最近的能够打到的的地方去吧。”林珞走到我身旁，对着我说道。
今天一天的变故多多少少让她憔悴了几分，毕竟禽兽也是她继父的儿子，活生生看着自己儿子的腿被打断，他继父肯定也吃不消的，林珞光是抚慰她继父都是一个十分重大艰难的工作。
还有邻里乡亲的扑面而来的疑问，这些都是需要她去解释的。
林珞开出一辆电动车，拍了拍她的身后，对我说：“上来吧！”
夜色有点朦胧有点清冷。
我坐在林珞的后面，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坐稳了啊。”林珞开口说道，然后开动了电动车。
我感受到了林珞身体的瘦弱，就像是当初我在河边感受到的那样。
她的身体很冷，或许是因为天气冷。
耳边呼啸而过了风声，刮得我耳朵生疼。
我终于开口：“你这些天来过得好吗？”

林珞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身躯开始微微抽动。
我在呼啸的风声里再次听到了她微微的啜泣声。
她沉默。我也不说话。
我知道了她的回复，也知道她终于再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说话，我懂她想要说的。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耳边继续吹着冷风，鼻尖似乎飞舞着林珞的发丝。
也是飘柔的味道。
我靠在林珞的背后，仔细感受她的颤动，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们会再见面的吧。”走到人烟多的地方我下车拦了一辆的士，然后转身对着林珞说道。
让林珞送到车站这么远的地方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只能这么办。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林珞微微一笑，眼角还带着泪痕。
“那...我走了。”我打开门，往车里坐去。
“嗯...再见。”林珞朝我挥了挥手。
我笑了笑，也挥了挥手。
我坐进车里，觉得喉咙有点酸，眼睛鼻子都有点酸。
这该死的空气，二氧化硫和氮氧化合物这类东西含量严重超标。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

新学期在所有人的诅咒里来临，许多本地恋变成了异地恋，也有许多异地恋变成了本地恋，顺带过上那个不在一起的情人节。
然而多余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是多了早晨和上午，没有了一觉睡到日晒三杆的闲适和懒散。
整个寒假崔蕊似乎是处于一种既忙又悠闲的过程里，因为时常能够看到她去这里那里游玩，但又时常能够看到她感慨今天又是睡过去了一天。
短信和电话也是有话没话地聊着，对话也是时常出现牛头不对马嘴的局面。
崔蕊也难得会对我发傻，展现出她那种活力萝莉派。
不过我有信心只要我们现在经常有时间见面就会变得像以前那样和睦。
“我说，为什么你对我好冷淡？”我摸着崔蕊的头，带着小心的语气说道。
“哪有？”崔蕊停下来仰着头反问道。
“有啊。一直都有。”我说。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啊。”崔蕊说。
“反正觉得最近我们距离好远。”我说。
“我害怕你是不是三分钟热度过去了，想要摆脱我了。有的东西真的不是我看得起自己就能够改变的，比如你展翅的高度，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你的那些圈子我从来都无法融入，这就是先天的差距。”我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