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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か夏日祭】元宫茜的忧郁(天地青龙×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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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元宫茜,在那天之前一直都只是个平凡的女高中生。
  我每天都跟天真和诗纹一起上学;偶尔会在课堂上打瞌睡,被老师点名提问时总靠天真在旁打手势;放学後和朋友们拍大头贴、在可爱的杂货店闲逛、买漂亮的裙子,日复一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直到,那一天,能改变我们和其他在遥远时空中的人们命运的旅程展开了。我想,直到我们老死也可能忘不了。



第一章「落花」

  像要发泄甚麼似的踢著柏油路上的落樱,我低头慢步走在上学的路上。
  那天,我们三个如常一起上学。想起来,和今天一样,整条路都开满樱花,落花遍地。学生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远处也能听到谈话的笑声,这是每天早上每所学校门前都能见到的平凡景象,现在想起来竟然是多麼不可思议。
  环视四周,粉碎了亚克拉姆统领平安京的野心、自那个梦一般的世界回来後,这里的一切与我离去前一样,一点也没有改变。唯一改变了的是...
  「呜...」
  甚麼?这种难受的感觉...胸口好痛...
  揪著衣服的领口,我不得已停下脚步。
  「小茜!」
  「茜!」
  两把声音同时在身後响起喊我的名字。不用转头看也知道是谁。
  「小茜,你没事吧?脸色很不好。」稚嫩声音的主人扶著我的肩膀问。抬眼一看,是中学部的学弟流山诗纹。果然。
  同学...呃,现在应该说是「男朋友」森村天真也一脸担忧的看著我。
  「怎麼了?茜。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回家?」他紧张地问道。
  放松紧捏著衣物的手,我勉强地笑著摇头。
  「不了,只是走得太急,刚才吃的早饭还没消化好。」我随便编个藉口说。这样的理由虽然很难以置信,不过我就知道对这两个人绝对奏效。
  彷佛放下心头大石般,天真和诗纹都吁了口气。
  「甚麼嘛——我说你呀,哪天能节制一下你那超大食欲的话,你爸妈就要还神了。」天真半开玩笑似地敲我的头。
  「欸———!!!你这是甚麼意思?竟敢说我超大食欲!?你欠打了?」我不满地鼓起脸颊抗议。
  「哟,你尽管试试看——!看我的!」说罢,他真的用左手臂圈著我的脖子,但还是有留点空间给我透气,真是爱装腔作势的家伙。
  不过,真好呐。
  我们三个很久也没试过像这样子一起上学了。这时我在想,如果可以一直都是这样就好了。尽管这对过我的我、现在的我、还是未来的我,都是不可能的。
  想起以前的种种,我不禁泛起微笑。
  因为动作过大的关系,天真衣袖下半隐藏的蓝色纹身整个露了出来。那环绕著地之青龙宝珠的,海蓝色纹身。
  天真的动作僵住,以为我没注意到而偷偷拉回衣袖将纹身重新盖好。但我却察觉到了。
  接触到我询问般的视线,天真解释著,「没甚麼啦,学校不是不允许学生纹身麼?训导主任可是超恐怖的啊~~」天真恐吓著把脸拉长,扮成训导主任神宫寺老师的样子。我却怎样也笑不出来。
  一个身影闪过我的脑海,但一闪即逝。
  又来了,这种难以言喻的痛——
  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天真侧头看我。
  「又怎麼了?窒息啦?」故意漫不经意的语调,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僵硬的。
  我大力跺他的脚,在他痛得直流眼泪时趁机挣脱开来。
  「呜哗!居然耍诈!可恶,看我待会怎样整你!」天真边摸著脚跳来跳去,边朝我大吼大叫。
  怎麼还是改不掉这个大声公的老毛病啊,真是的。我没好气地朝他扮鬼脸。
  「可恶!!!」
  「好了好了,抱歉打扰两位,」见惯这种场面所以一直保持沉默的诗纹终於开口调解。「再不快走的话,就赶不上第一堂的测验了哦。」  
  看看腕表,指针指著八时正。上学的钟声应该一早响了。
  呆立数秒,我这才惊觉。「糟糕!!」
  一个粉红色的东西突然向我迎面飞来,情急之下我本能的伸手接住。
  冰冷的触感,是一个头盔。
  我忽然不懂得如何反应是好。
  天真见我神不守舍的样子,叹口气抢过头盔,一股劲地套在我头上。
  「来吧,我的元宫大小姐。」充满阳光气息的天真笑著朝我伸出手,一辆新型的机车不知何时已停在他身边。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递上自己的手。
  坐上机车後座,轻抓著天真的衬衣。高速转动的车轮溅起落樱花瓣,在一大片绯红色中烙下两道淡淡的痕迹,但又随即被风扬起的花瓣覆盖。任由二人的身影没落在这樱林深处,完全忘记了被甩下的可怜学弟。


1楼2007-07-24 17:02回复
    第三章「追忆」

    元宫家

      「你醒了?」端著白粥的天真推门进来,看见正靠在枕头上看窗外落叶的我,问道。
      我斜睨了他一眼,点头,焦点放回在纷飞的落叶上。
      「喀」,陶瓷饭碗碰到桌面发出声音。
      天真在床沿坐下来。
      「你在学校晕倒了,是五十岚送你回来的。」他说。顿了下又加上一句,「我接到电话後就立即赶来了。」
      「这样啊...」我还是没回头,手扪上发著微微发痛的胸口。
      见我势色不对,天真紧张地上前,抓著我的肩膀更把我转过来面对他。
      「发生了甚麼事?」天真那写满不解和关切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使我不得不对上他的橙楬色眼眸。接触到他那炽热的目光,我不自在的又将视线移开。
      「没甚麼啦,只是有点头痛而已。」我随便敷衍著他。
      原来,一切都只是梦吗?
      是啊,甚麼扭转命运的,根本就不可能吧。改变过去,即便我是龙神的神子也不可能做到吧。
      一切都只是个荒谬的梦。
      可是,我注意到一件事。关於那向我拔刀的男子——
      手心传来热度,天真不知何时握著我的手。
      「茜?」他轻唤。话语有著不属於他似的温柔。
      不动声色,我以最自然的方式抽回自己的手。
      沉默。
      「呐,天真。」我终於开口。
      「嗯?」
      「那个,我...」话到唇边,随即被我打住。
      因为我知道,有些说话一旦说出口,就会给彼此带来无法治愈的创伤。
      但是,关於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
      「八叶,是由八个人组成的吧。」我问,用几乎肯定的疑问句语。
      「当然啊,怎麼?」像被问了个怪问题似的,天真笑著反问。自我醒来後的,第一个微笑。
      「祈和诗纹是天地朱雀;鹰通先生和友雅先生是天地白虎;永泉先生和泰明先生是天地玄武。」我淡淡地说。然後,抬首看进天真的眸子里,继续道,「天真是地之青龙。七个人,还欠一人。」
      我小心翼翼地察看他的表情变化。
      「跟天真组成青龙组的,究竟是谁呢?」我下定决心问。
      天真一直盯著我看的双眸微愣一下,似逃非逃的徘徊著。逐渐,嘴边的笑意加深。
      「你睡糊涂了啊?连这个也忘了,还是在跟我玩失忆啊?」说著,惯性的往我额上敲了一记。然後拿起搁在桌上早已冷却了的白粥,勺一小匙,凑到我唇边。
      「来,先吃点粥。连午饭也没吃,你一定饿坏了吧?」
      我和天真虽然相识只有短短的半年,但一起经历过生死,他的性格我最清楚不过了。有甚麼事也不会跟别人商量,总是独自背负著所有。就拿兰失踪那件事来说,就算别人再怎样过问,他也只是将话题轻轻带过。
      其实,我是知道的,无论伤口多深多痛,他总是倔强地笑著。痛得愈深,笑得愈深。  
      而我这个罪魁祸首,却能一直安心地被他所保护。
      我知道,他和天之青龙之间肯定发生过甚麼。为甚麼不肯告诉我...
      自责、被恋人隐瞒的愤怒与不安感顿时踊上心头。我一气之下,用力将他手上的匙羹拨开,有点开始化水的白粥洒满一地。匙羹在地上断裂,一分为二。
      「天真,我...」对不起。但这三个字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没有生气,天真只是冲我笑著。
      「...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吧?」
      「咦?」
      天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认真的语气却确确实实的敲进我内心。
      他的视线有那麼一瞬对上了我的眼睛,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但很快的,他又换回若无其事的表情。
      「没关系,我来执拾就可以了。你再休息一下吧。」说罢,轻扶我背部,将枕头弄好後再让我靠上。
      看著忙碌地做著清洁工作的天真,我觉得好不甘心。
      果然是发生了甚麼事!竟让他说出这种话,以前他都不曾这样确定我的心意的——
      我不是他的恋人吗?为甚麼不肯告诉我?
      「为甚麼?」
      听到我喃喃低语,天真转过身看我。
      「茜?」
      「我做了一个梦。」深呼吸一口气,我把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梦?」
      天真一直凝视著我的眼睛,到我将那不可思议的梦毫不隐瞒的向他和盘托出後,他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呐,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为甚麼我都不记得他了?为甚麼?天真...求求你...」我坐起来激动地抓住天真的手,想要知道答案。
      追忆转化为剧痛,刺激著我脑部。那撕裂心肺般的痛,究竟——
      手臂滑落,无力地跌进天真的怀抱里。
      到後来,我质问的语调渐转变成哀求。
      「求求你,告诉我...」关於那蓝发武士的一切。
      不断在梦里追忆著的那个身影,我想抱住他。
      「茜,对不起。」感受到背上施加的压力,我得到的却是天真这般无奈与懊恼的道歉。「对不起...」
      泪水夺眶而出,两行清泪滑过我的脸颊。
      滴落,埋没在天真衬衫的前襟。犹如落在雪地上的鲜红,化开。


    5楼2007-07-24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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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4: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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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又二分一章「骤雨」

      放学後 社团活动室

        部活的宣传海报已经印刷好,接下来只要将它们贴在校园内当眼处就成了。因为明天是星期天,所以必须在今天之内全部做好。
        我懒洋洋地伸个腰,瞄了一眼挂墙时钟。已经五时半了,难怪外边的天色已暗。
        因为下个月有考试,部里的前辈们都回去温习了。要不是五十岚大小姐在这紧要关头撇下我,也不会弄致如斯田地。
        唉,只怪我心肠太软,竟然为了甜品自助餐而出卖自己。
        都是甜品的错...

        回想起两小时前...

        「不・行!!」我决断地拒绝了优的拜托。
        啊!不要误会啊,换转是平时的话,我是不介意帮助有困难的同学,可是,现在的我比起她的处境更艰苦就是。
        明知已经没时间了,还想将所有工作推到我身上,然後自己和小男友出去风流快活!前一阵子还说我有异性没人性,绝对不可以原谅!!
        「我的小茜啊,好心的元宫大小姐啊,拜托——嗯?」
        优双手合十、不停的碎碎念,只差没向我下跪而已。
        若是要用一种生物来形容现在的她的话,那一定是八爪鱼。她的功力还没到像蛇那般难缠的地步。
        「不要啦——难得晓他有时间陪我,好嘛~~」说著,优已经整个人黏上来了。
        又是晓!
        又是那个将及肩长发染成金色、耳骨眼眉鼻子嘴唇全都穿了环的变态!虽然人倒是不坏,但口甜舌滑的程度足以媲美那花心萝卜橘友雅。
        只顾说天真是小混混,那那个晓又算甚麼?
        一想到天真,我原本凌厉的气势随即被扑灭,交抱在胸前的手无力的垂下。
        那天之後,这几星期我都没见过天真。
        不但没有上学,连手机都联络不上,发他的短讯也不回覆。头几天以为他病倒了,所以去了森村家一敞,结果来开门的兰却说天真已有好几天没回家,她也很担心。
        因为天真比我们都年长一岁,再加上性格倔强,在校内几乎都没几个朋友。除了我和诗纹外,最熟络的就只有优了。上次我晕倒都是优通知天真的。连他们都不知道他的去向,铁定是想避开我吧。
        天真...
        「...茜,小茜?」
        一回过神就看到优脸部的超大特写。
        「答应我嘛,好不好?来嘛——」娇媚的嗓音,却不会使人觉得做作。这麼一来,被她撒娇的对象全都没还击之力,糊里糊涂就答应了她无理的请求。我也不知试过多少次裁在她手上了。这是我和她相识多年所观察得来的结论。可是无论我怎样模仿,只会令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满一地,连自己都受不了。
        「好吧,」我终於放弃。「可是——!!」
        见优满心欢喜的绽开微笑,我立即补上一句。我满意的见到她随即跨下脸。
        「不要可是啦——」优又想黏上来,看到我高挑眉头後才退回去。小孩子般嘟起嘴,「好啦好啦,甚麼都听你的就是!」
        看她那豁出去的样子,我兴味的一笑。这一笑对她而言就像一个危险信号。
        相当熟识我性格的优,一看到我这种表情就连忙退後,有那麼一瞬我以为她真的会下跪。
        「嗯——」我故意害她心绪不宁的装作思考,「那——明天就请五十岚大小姐请小妹吃甜品自助餐,怎样?」
        「欸———!?」优倒抽一口气,面有难色的大叫。「怎可以!你明知我在节食啊!」
        「是你请我吃,你不吃也可以哦。」我一副事不关己的脸邪笑著。
        优转过身背对我,我知道她在节食和晓之间犹豫不定。节食是为了晓,将工作推给我而请我吃甜品也是为了晓,但要她乖乖坐著看我吃蛋糕就是一种比见不到晓更难受的折磨。这个就是五十岚优的把柄。
        她终於回过身。
        为自己打气般深吸一口气,然後重重的点头。
        「欸?」轮到我吃惊了。因为平时都要和她拉锯好一段时间,还要讨价还价才答应交换条件,今次她竟然这麼爽快就答应了。
        不容我质问,优先站直身子,提起书包就要走。
        「好,就这样决定罗!我先走了,拜~」俏皮地朝我眨一眨眼睛,我呆愣住望著她逐渐消失的身影,许久都说不出话。
      


      6楼2007-07-24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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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再度沉默。
          虽然天真回来了,我却隐约感觉到事情变得更糟了。

          「终於做完了~~~」我一脸快受不了的伸了一下僵硬的手脚。
          两人一起工作的效率比起我一个人果然高得多了。
          「天真,去吃饭吧?」我极其自然的挽起天真的手臂说。
          天真面对著墙壁,没答话。
          从刚才开始,他就陷入沉思中,对著墙壁想得出神。
          「天真?」
          「茜。」
          「哗!」天真突如其来的转过身,吓得我连退了两步。
          不理会我过度的反应,天真拉起我的手往前走。
          「天真?」
          「在那之前,我想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天真连说话时都只看著前方。

          来到学校的停车场里,这时雨势已经减慢了不少,天真从机车後座的箱子拿出我专属的粉红色头盔。
          「上来吧。」他丢下这麼一句後,就迳自骑上前座,等我坐上来。
          我跨坐上去,伸手环住天真的腰,却感觉到天真背部肌肉僵了一下。
          天真怨恨的狠狠踩下脚踏,机车就一路奔驰而去。

          路灯微弱的光线渗漏进樱花织成的巨网间,风驰电掣的机车忽明忽暗的奔过一片片光亮与阴暗,令眼睛一时无法适应的我眯起双眼。
          咦...这条路...我们以前上学时常经过的路段,自从我们回来後却不曾再走过,彷佛大家都有默契地在逃避——甚麼似的。但是,为甚麼?天真...我感觉到,心里头有股莫名的骚动,在催促著我们前进。
          樱树的阻隔,使林道後的景物变成一格格的相底,收在胶卷筒子里,再被无情的一下子拉出来,展示在我们的面前。
          忽然间,有甚麼吸引到我的视线。抓著天真衬衣的手不由得用力起来。
          是个古井。
          那个曾出现在我梦中的古井。
          天真倏地刹车,霎时的冲力使我一股脑地撞上他的背部。
          「好痛!干甚麼突然停车了?」我脱下头盔,雪雪呼痛地摸著一片瘀青的鼻子。
          但是天真没说甚麼,只是默默的关掉引擎,跳到柏油路上,双手插进口袋迳自往前走。这是他有心事时的惯常表现。
          「天真?」我小心翼翼地探问。
          没有回应。
          我追上前拉著他的手,「喂,天真!你这是怎麼...」话音未落,我发现他紧握拳头,一脸懊悔的把脸别过一边。
          两人就这样陷入一片沉默。
          我咋舌,只好任由他带路,稍稍保持距离的跟在後面。

          最後,天真来到古井的前面停住了。
          「为甚麼带我来这里?」我不安地问。
          自从那个梦後,我第一次亲身踏这个地方。
          「出来吧。」没回答我,天真对躲藏著樱树後的人喊道。
          接著,一个撑著雨伞、有著黑发黑瞳、年龄和我相约的少女徐徐自树後步出。透过闪烁不定的路灯,我认出她就是天真的妹妹,兰。
          「兰?你怎麼会在这里?」我惊叫出声,同时看向天真和兰。
          兄妹二人都一脸凝重,迟疑著应该怎样开口。
          「茜。」还是兰先开口。
          她走过来,每踏一步都溅起小小的水花。
          「茜,听我说。」兰说。
          我看得出她是鼓起了相当大的勇气才敢对上我的眼睛。
          「所有事都是我自把自为的,绝对没有受我哥指使,所以...所以...」兰哽咽,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够了,兰。别再说了。」天真一脸痛苦的朝妹妹说道。
          「不,我要说。」兰坚定地摇头,「茜,求求你,无论你之後想起甚麼也好,请你不要恨他。你要恨,就恨我一个好了...」
          我还是不明所以。
          「你在说甚麼?我怎会恨天真...」话未说完,兰惊喜地看著我。
          「真的?」她在确认甚麼的再问我。
          「嗯。」我点头。
          其实我大概也知道他们想说甚麼,不过,我想相信天真。
          只见兰缓缓收起雨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如果我没记错,那是兰身为黑龙神子时所使用的符咒。
          下一瞬,兰扬手,符咒在我眼前停住,发出金色光芒。
          意识开始迷糊,兰好像在说甚麼,不过我已经听不见了。
          目光扫过天真,我渐渐陷入昏睡中。

        第三又二分一章 完


        8楼2007-07-24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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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梦,
            追忆,
            落花满邑。
            不知何时起,你已进驻我的梦。
            不知何时起,我每晚都在梦里搜寻著你的身影。
            醒来时,泪流满面。
            再度遇见你,是我处於失控状态的时候。我被体内不断爆发的龙神之气所拑制,京的一条之大道被我蹂躏得体无完肤。到处都是闪避的人,有个小男孩经过我面前,眼瞳中充满恐惧。我想叫他快走,反而引发更强大的力量。
            我在他的眼中,一定如鬼族怪物般可怕吧。
            再这样下去,不只这里的人民,就连我自己都会被这气势所吞噬。
            我好怕。
            好怕...
            谁来...救救我...
            突然,一双手从背後拚命搂住我,是诗纹。可是,我还是像抓狂了一样,尽情地破坏著,不能自制。
            是你,不顾一切,强行将龙脉割断。是你,救了我。

            昏厥,醒来後我已身在左大臣府。之後,我知道了鬼族侵略京的野心、即将前来保护我的八叶、我身为龙神神子的使命,还有,你的名字。
            源赖久。
            出生在代代相传的武士世家,全身流著源氏之血的年轻武士。
            
            不知何时起,「神子殿。」坚持著主上与下属的阶级观念,你总是单膝跪在我跟前,听候我的差遣。
            我说不喜欢你这样,然後双手捧起你的脸,轻拂过那略微过长的深蓝浏海。那时候,尽管害羞得不知所措,但你仍然毫不退缩,满脸通红的、小小的颤动著,茫然的看进我的眼睛。
            「呐,赖久,叫我『茜』吧。」我说。
            「神子殿,那样不太好...」你总是这般回避著。
            「这是命令哦。」我半开玩笑地说。
            「那...あ、あ...あ...」あかね这三个字你硬是说不出口。
            「...神子殿。」到最後还是一脸歉疚的放弃了。
            朝你那认真的神情,我实在忍俊不禁。
            「真在万分抱歉。」
            「不,这样就可以了。」
            没有告诉你,我总是故意这样说,因为我最喜欢看你这种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不知何时起,我已习惯出门时有你跟在我身边。
            不知何时起,遇到危险时,你总是第一个挡在我面前,拔出刀刃,即使对手是你儿时唯一的朋友。
            鵼。和你亦师亦友的,世上最後一只鵼。
            虽然我和他只相处了一会,但从他对鹿儿的态度,我知道他表面上高傲又专横,但心底里其实非常善良。
            毕竟,对於不擅长对别人掏心剖腹的你而言,他是除了你哥哥外第一个亲近你的朋友。
            即使只剩下自己一个,也要有尊严的活下去。尽管他抱持著这种信念,却因为被亚克拉姆控制,将我捉住来要胁你。
            为了我,你毫不犹豫的拔刀,手刃这位最重视的朋友。
            漫天落羽,你将我搂在怀里。深蓝和粉红发丝交织,因为不想让我看见你的眼泪。
            我不知道该怎麼安慰你,只能紧紧地拥著你那因压抑而抖动著的身躯。
            可是,赖久,你知道吗?勇敢承认自己真正的心情,想哭的时候就哭出来,也是一种坚强啊。
            「因为对现在的我来说,神子殿比一切都重要。」你这样对我说。
            没有告诉你,你愿意将这件不曾对别人说过的往事向我剖白,我真的好高兴。

            赖久,还记得吗?
            有一次,因为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你和天真起了争执,误将我推下桥。那时你们的反应真窘透了!我还因这件事笑话了你们好几天哩。
            只见你低下那写满懊悔的脸,还不停的自责。
            我知道,你在害怕。
            比起受罚,你更害怕栋梁大人知悉你将身为重要人物的我推下桥,以保护不力的理由为名,剥夺守护我的机会。
            深知这点的我藉口因全身湿透,到附近永泉先生所在的寺庙暂住。
            怎料却适逢物忌日,天真因武士团的工作独自回去,只剩下我们二人留宿。
            我疲惫的靠著门扉,闭上双眼,静静的感受同样靠在门後的你的体温,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
            然,一直都只有我在自说自话。
            「抱歉,在下没有甚麼值得一提的经历。不如再多说一点你的事吧。」你说。即使看不见你的脸,但想必你那时铁定一脸愧疚的垂下头。
          


          9楼2007-07-24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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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源氏的武士,你一定不甚轻松吧。我心痛的想。
              「赖久先生。」
              「是。」
              「有听过七夕的传说吗?」想起再过几天就是七夕节,我突然说。
              「在下略有所闻。」
              「织女犯下天条,对人间的牛郎动了凡心。几经哀求,天帝才让他们每年见一次面。每次听到这个故事,我都会感动得想哭。」我幽幽地说。
              「...那只是传说吧。」门的另一端传来你寂寞的声音。
              「也许。可是...」
              我卷缩著身体,将脸埋进双膝里。
              「在我所在的世界里,女孩子都会穿著浴衣参加七夕祭典,在竹枝上系上写有心愿的小纸条,那愿望就会实现了哦。」我怀念的说。
              「那神子殿的愿望是甚麼?」
              「...」
              我的话,一定会写上你和我的名字,在一把小伞子下。
              然後,牵著你的手去看萤火。
              你还对我说,「那是在下的荣幸。」这般只有友雅先生才会说的话。
              
              呐,赖久,
              我那时曾以为我们可以这样,一直待在一起。甚至能不能回到现代都已经没所谓了。
              我曾经那样执拗的坚信著。
              可是,自从那少女来的那天起,我所有希望和幻想都破灭了。


              「我叫橘。」穿著黑色高领毛背心和蓝色牛仔裤的少女,用手甩了甩一头银发说。
              清澈的蓝眸满是笑意的看向八叶、藤姬和我。
              多麼有气质的人呐!要是穿上白衬衫的话一定更好看。
              我後来才知道,她是赖久你在当值时在庭院发现的。你将她带回来後,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她才醒过来。
              听藤姬说,她是跨越时空而来,一千年後的黑龙神子。
              那即是说我们是同年代的罗?我雀跃的想著。
              可是,黑龙神子?
              像看穿我的心事般,藤姬莞尔,「放心,神子样。橘小姐不是敌人。」
              哦...我放心似的舒口气。
              不过看来我是安心得太早了。

              被鬼族的塞夫鲁用八弦琴所害,我昏睡了好一段时间。醒来後才知道我是被已经成为八叶的永泉先生所救。
              早上起来,轻启格子门。
              我以为你一定已经在那里守候著,可是四处也不见你的踪影。
              循著木剑碰击声,我来到你平时训练天真时用的庭园。
              不过,映入眼帘的,不是天真。
              而是橘小姐。
              
              闪烁著银光的及腰长发高高束在脑後,伴随著气势凌厉却又不失优雅的挥剑动作,在半空中刻划出弧度优美的半圆。
              我吃惊的发现,那初见时的湛蓝,如今,竟透露著不可接近的危险与认真。
              更令我惊奇的是,在这方面最具自信的你竟然处处受制,被动的不断後退。
              木剑飞弹上空中,停顿,落地。
              紧随著的,是你的败北。
              除了父兄和亚克拉姆外,橘小姐是第一个将你彻底击败的人。
              嘴唇开合,我听不见她对你说了甚麼,只见你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没入林间。
              我想追上去,却在不知不觉间对上了那渐露笑意的蓝眸。

              我尽量不被发现的悄悄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思考时惯性啃著指甲,曲著背、屈曲著双膝,以十分微妙的平衡将整个人卷缩在一块蒲团上,橘小姐正瞪大眼凝视著水道上的落樱。
              「有甚麼事吗?」她出奇不已的开口。
              「咦...」我被吓到了。
              真的很怀疑为甚麼她咬著棒棒糖说话还可以这麼清晰。
              「你一直盯著我看。」
              原来她早就发现了。真失败...
              「橘小姐——」
              「叫我『橘』。」
              橘看向我,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语气却大相迳庭。
              冷冽,毫无感情。
              「那个...呃...你刚刚跟赖久先生...」我思索著应该怎样开口。「...说了甚麼?」
              「我没必要告诉你。」依旧冷冷的声音,依旧笑意满盈。
              那又是。
              可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你和她共有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彷佛看透我的心事般,橘挑衅的看了我一眼。那是她和你比剑时的认真眼神。然後,又若无其事的转动咬在嘴里的棒棒糖。
            


            10楼2007-07-24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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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必要告诉你。」橘重复道。「如果他想你知道的话,自然就会告诉你。」
                「他不亲口告诉你的话就没意思了。当然,前提是他愿意的话。」她又兴味的笑了笑,「不过,我想也不可能吧?」
                甚麼嘛!真曵的口气。实在令人忍不住想扁她。
                可是,看著她那吃棒棒糖的天真表情,却又下不了手。
                「我喜欢赖久。」
                「...甚麼?」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喜欢赖久。
                这句话一直在我耳里嗡嗡作响。
                脑海一片空白。
                「我喜欢赖久。」橘又重复。这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敲进我耳里。
                还有,
                棒棒糖被牙齿咬碎的清脆声响。

                那天後,这神秘诡异的少女又不知所踪。
                鬼族也有好一段时间没释放怨灵了。日子又回复到以前的平静,彷佛那少女不曾存在过般。
                你继续每天到我的卧室外守候。
                但,对那件事依旧绝口不提。
                不过我想相信你。

                终於——...

                「神子殿。」一直跟在我身後的你沉沉的叫住我。
                停下脚步,我转身,微笑。
                「嗯?」
                「关於橘小姐...」
                「她怎麼了?」我以装著毫不在意的语气问。
                「那天的比剑,神子殿都看到了吧?」
                「!?」
                我又被发现了?
                点头,没说多馀的话。
                「尽管对方只是一介女流,武术却在我之上,在下真是自愧不如。」说著,一如既往的,你单膝跪下。拔刀,双手递到我面前。「橘小姐说的没错,在下实在没颜面继续当你的守护。请你处置赖久吧。」
                我惊讶。
                我从没想过你会这麼直接向我道出这一切。
                还是说,我根本一直都没想过要去信任你?
                太差劲了。
                我真的...太差劲了。
                「实在万分抱歉。」
                你却先道歉了。
                眼睛酸酸的,我不理会旁人眼光,一把将你抱住。
                「不,赖久先生。该道歉的...是我...是我...对不起...」
                我将头深深埋进你的颈窝里。
                「...竟然怀疑你...对不起,赖久...」

                我一脸讶异的瞪视著橘。
                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了,没想到,她这会儿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跟随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已经找到兰被禁锢的地点了。』

                最兴奋的莫过於身为兰哥哥的天真。
                我偷偷瞄了你一眼,发现你正跟窝在蒲团上的橘聊著。
                「...兰的...谢谢。」你说。
                整个大殿都充斥著天真兴奋的声音,只听得见些微的对话。
                「因为是赖久的拜托呀。」橘耸耸肩,但从她的语气来听应该很高兴。
                只有橘的这句说话彷佛是要说给我听般,特别清晰。

                按道理,要找到鬼族所在世界入口是非常的困难。这麼容易就发现到,全部都要归功於橘。
                全靠她运用黑龙的力量才成功得到兰的黑龙神的共鸣。
                然,这对她们而言都十分危险。
                因为一个世界不能同时存在两股相同的力量。这是泰明先生告诉我的。要是有两股相同的力量涌现,双方就会出现排斥,形成角力。
                赢方固然可以继续存活,败者却会连同使用者一起,永远消失。

                虽说力量相同,但还是有分别的。那就是使用者的精神力量。
                黑龙是司掌破坏与黑暗的龙神,使用者要有一定程度的邪恶意念才能引发龙神的力量,但相对的,避免反被黑龙控制,使用者也要拥有纯洁的思想。
                因为长年都只有自己一人的关系,兰只要稍被挑拨就会控制不了自己,而这点刚好被亚克拉姆利用,将她禁锢起来。
                这样看,兰一定不是橘的对手。
                能在不伤害到兰和自己的前提下,将双方的黑龙力量引发出来,可见她并不简单。
                因为是你的拜托,因为喜欢著你,所以甘愿犯险。
                我却甚麼也做不到。
                甚麼也不能为你做。

                不过,营救兰之前,必须先集齐四张四方神符。

                「...四方神符已经得到了三张。最後一张,是代表青龙的东方神符。」面对我和你,还有天真,藤姬微笑著下结论,「所以,请赖久和天真殿好好加油,这样兰小姐才会...」  
              


              11楼2007-07-24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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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好舒服——...
                  你终於放开了我,却一个翻身,将我抵在下面。
                  「茜...」
                  没听错吧?你终於...叫我的名字了。
                  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以另一个角度封住我的唇。
                  我的身体猛然一震。
                  你察觉到了,改用轻柔的吻,细细的落在我脸颊、耳畔,然後徐徐下移到颈侧。
                  顿时,苏麻的感觉像电流般贯遍全身。
                  「...啊...」
                  像被我的声音鼓励般,你用左手托著我的头,右手悄悄伸向我的衣襟,解开束缚。
                  裸露的身体不习惯和空气接触,轻微的打了个冷颤。
                  你见状随即覆盖上来,双手探索般在我身上游移,来到胸前的蓓蕾上,毫不犹豫的,用舌尖轻轻舔舐。
                  我整个人瘫软下来。
                  「啊哈、嗯...赖久......」
                  伸手环上你的脖子,渴求更多更多的吻。
                  得到我的允许後,吻雨渐渐下移,来到我的下腹——...
                  「不要!不!赖久...」像突然意识到甚麼般,我强行将彼此的距离拉开。
                  你先是一愣,然後倒回床上。
                  看来是又睡过去了。

                  我慌忙将衣物拉好,紧紧的抱住自己,瑟缩在角落。
                  总之,可以离你有多远就多远。
                  手抖动著摸上自己的唇。
                  刚才的——...
                  你是睡糊涂了吧?而且还发烧,又做了梦,所以才会...
                  可是看我都做了甚麼?竟然那麼主动...明明还是第一次...
                  「赖久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你也是像友雅先生那种人...所以睡糊涂的时候才会不知不觉做出这种事?
                  那以後我该以怎麼样的表情来面对你啊...
                  总而言之,还是在你醒来之前先回去吧。

                  拈起脚来到门边,深呼吸。
                  我的样子也冷静下来了,应该没关系了吧...
                  「好!」
                拉开门,却一头撞上正打算进来的天真。
                  「茜...?」
                  「天...真!?」不是吧?他看到了?不,应该没可能吧。
                  我尽量低下头,不想被他看到我现在的表情。
                  用眼角偷瞄了天真一眼,发现他正直勾勾的注视著我。
                  「是不是发生甚麼事了?」
                  「咦...?」
                  「是从龙神宝珠那里传达出来的,」天真按著左臂,解释道,「你的心脏...好像跳得很快的样子?」

                  龙神宝珠!?

                  八叶和神子的羁绊——...
                  有没有因为各种危险而动摇呢?我一直以来只考虑到这个问题,没想到,竟然连这种心情都传达出来了...

                  「茜...」天真一副还想说甚麼的样子。
                  「不要!」我先一步推开他,踉跄跑开。

                  那之後的日子里,我总是躲你躲得老远的。
                  因为,我不知道面对没有那时记忆的你,应该露出怎麼样的表情才好。
                  我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可是,面对这样的你,我还能做甚麼?  

                  顺利得到东方神符後,在橘的带领下,我们找出了兰的所在位置。亚克拉姆显然没料到我们有此一著,所以突袭成功,救出了兰。却在离开前的一瞬,一股黑暗力量袭来,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我,还没理解到是甚麼,我却先倒下了。
                  那之後…发生了甚麼事?
                  记忆很迷糊…身体沉甸甸的…
                  我已经死了吗?
                  稍稍动一下身子,身体每一处都传来抗议。
                  「好痛…!」
                  还有感觉,我还活著?
                  太好了…

                  呐,赖久,
                  如果我可以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就好了。
                  如果我没顺著声音走出去,也许,我就不知道你和橘在私下见面吧?

                  …——在那橘树下
                  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

                  「橘小姐,对不起,在下…」
                  「嗯嗯,这样就足够了。」
                  橘那闪烁著银光的长发,在黑夜里特别注目。
                  「……」
                  「赖久,答应我一个请求,好吗?」
                  「……」
                  「如果那天真的来到,我希望,能死在你怀中。」
                  你加紧了力度。
                  「……」
                  「好吗?赖久。」
                  橘在…哭。
                  「我答应你。」
                  「…赖久,我喜欢你。」
                


                13楼2007-07-24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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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04:3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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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花那淡淡清香,今夜,是萦绕二人的销魂香…吧。



                    终於,与亚克拉姆的决战日来临。

                    永泉先生和泰明先生合力攻破入口的结界。进去前,我偷偷地朝橘看了一眼。穿著白衬衫的她独个儿站在一边,目光却一直注视著你的方向,浅浅的微笑著。
                    「神子样,你没事吧?」我的表情很难看吧,藤姬担忧地扯了扯我的衣袖。
                    「嗯,我没事。」摇摇头,我站在最前面,率先跨步进去。

                    沿途,八叶一组一组的留下对抗怨灵和再度被控制的兰。到最後,只剩下橘、藤姬和我。
                    亚克拉姆早已在那里恭候,身边还有本应在与白虎对战的兰。
                    亚克拉姆一扬手,一股暗黑气流自兰体内发出。
                    痛苦的呼叫声。
                    回头,
                    赫然发现八叶全部倒下,状甚痛苦。
                    你以长刀作支撑,缓缓的站直了身子。
                    「神子殿…」
                    我暗自高兴,因为你喊的是我,而不是橘。
                    作势要挥刀,兰体内的力量澎涨,你再度跪下,吐出了血。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可恶!」一定要先令兰清醒过来!恨意不知不觉在我体内凝聚,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妒忌、憎恨、愤怒——
                    「不行!神子样!千万不可以重滔兰小姐的覆辙啊!」藤姬拚命阻止我。
                    「闭嘴!」亚克拉姆挥袖,藤姬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弹开,重重的摔在地上,手中的铜镜碎裂。
                    藤姬的惊呼声将我从潜意识中唤回来。
                    一定要冷静下来!
                    可是,我该怎麼办?刚刚的感觉,好可怕。
                    这时,一个银白色的身影挡在前面。
                    橘?
                    「没问题的,交给我吧。」
                    橘这番说话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对你。

                    高高的举起双手,热气瞬间充斥周遭。
                    黑暗的布幕撕裂,虚空中探出一条龙的形体。
                    除了藤姬和你,所有人都讶异的仰望天空。 
                    黑龙正和一条灰龙交缠著,咆哮声震耳欲聋。
                    「灰龙麼?原来你真的存在著…同时是白龙和黑龙神子,沉睡千年,被选中的少女。」亚克拉姆诡秘的笑著。「真有趣——」

                    黑龙和灰龙互不相让,誓要斗个你死我活。
                    「奇怪…」藤姬一脸不解。「灰龙的实力理应在黑龙之上,怎麼——…」
                    我理解了。
                    为了不让兰受伤,橘故意使出和黑龙同等的力量。
                    目的是拖延时间。
                    一定要尽快召唤出白龙才行!
                    ——『…同时是白龙和黑龙神子,被选中的少女。』
                    亚克拉姆的说话突然浮现。
                    白龙和黑龙…
                    如果我召唤出白龙,同时受到白龙和黑龙攻击,灰龙一定会承受不了。
                    难怪亚克拉姆一直任我们为所欲为,甚至兰被救走也无动於衷,原来——
                    该怎麼办才好?

                    「神子样!」
                    「神子殿!」
                    到我回过神时已经太迟了,金光已来到面前,避无可避。
                    「茜!」
                    瞬雷不及掩耳间,橘使出一道重击。攻击落在我跟前几步远,地面炸裂,形成石墙,使金光偏向一边。
                    「你的对手是我!」
                    趁橘分神之际,兰使出全力一击。黑龙和灰龙之间出现一道强光,使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屏息。
                    有甚麼重重落下。
                    「橘!」你第一个开口。
                    三步拼作两步的冲上前,接住倒下来的银白。
                    「胜负已分。」
                    兰站到亚克拉姆身旁,冷睨著你怀里的橘。
                    「…不…还没有!」橘使尽全力的喊。过度用力,使得伤口裂得更深,银发和白衬衫染满鲜血。
                    「茜!快…点!……召唤…白…白……龙……我…不要…紧……的…」
                    「可是…」这样的话,橘一定会死。
                    「我…喜欢……赖久,…但同…时……也…喜欢…茜。…所以…呜、咳、咳!」橘的身体剧烈抽搐,血液流到乾旱的泥土上,红润了一大片。
                    喜欢…我?
                    原来……

                    不能白费橘的努力。她明知会这样也要救我,所以——
                    「我,要召唤白龙。」我挺直身子,转身面对八叶,「所以,请大家借力量给我!」
                  


                  14楼2007-07-24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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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转移,落在手上那飘送著淡淡橘花清香的签子上。
                      「好好的许愿…吗?」我喃喃自语。 
                      「你说甚麼?」
                      「啊、没甚麼。」我咋舌,「你们去吧,我刚巧有个地方想去。」
                      「我陪你吧。」
                      「嗯嗯,你陪兰周围逛逛吧,我自己一个就可以的了。」
                      我断然决绝。
                      「那…好吧,你一个人要小心点。」
                      「嗯,玩得开心点吧。回头见。」
                      「回头见。」

                      黑紫色的乌云一层压一层,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透过微弱的灯光,古老的旧井映入眼帘。
                      「终於都…来了呵。」
                      我不知道为甚麼会来这里,只是隐约觉得,这里是一切开始的源头。所以,一切也应该在这里结束。
                      不,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放慢脚步,徐徐走到古井旁。
                      伸手,
                      抚上井边早被风雨打磨得光滑的石砖。
                      金光乍现,龙吟震天。

                      「吾之神子,汝之愿为何——?」苍老的声音回响在井间。

                      ——『这次要好好的许愿哦。』  『吾之神子啊,纵横交错的命运纽带,是顺从,还是扭转?一切,都看汝的选择——』

                      原来如此…
                      谢谢你,橘。是你暗中帮了我的吧。
                      你完成不了的愿望,就由我来…替你实现吧。

                      沉稳的脚步声自後方传来。
                      我望向来人,嘴角绽放出笑容。
                      左耳上的龙神宝珠闪烁著天蓝色光芒,忘记了对你说,那是和你很相衬的颜色。
                      「请原谅,让神子殿久等了。」拉过我的手,凑近唇边印上一吻。
                      「神子殿,我……」
                      「应该叫我『茜』了吧?赖久。」
                      阻止了你继续说下去,我双手环上你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拈过就近的竹枝,上面系著一张小签,你一脸茫然的看向我。
                      「神…茜,这是…?」
                      「就是『那个』呀。」我笑得很开心。

                      ——『在我所在的世界里,女孩子都会穿著浴衣参加七夕祭典,在竹枝上系上写有心愿的小纸条,那愿望就会实现了哦。』

                      此时,一发光束自远处高速窜向空中,随著一声巨响,天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
                      七夕祭的巡游已经开始了吧。
                      不过我们已经没空去理会。
                      「…茜。」
                      「嗯?」
                      我懒懒的靠在你怀中,感受著你那乾旱大手的触摸。
                      「当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保护你只不过是我那众多使命中的一条。我只是一把刀,除去与主上对立之人的刀。」
                      「赖久…」
                      你摇头,要我让你说下去。
                      「而我却没有意识到,手中挥动的刀锋竟是令自己受伤的缘由。只有你,只有你了解那种痛苦,并向我伸出援救之手。」轻轻分开紧贴的彼此,对上我的眼眸。「谢谢你,茜。因为你,我的这颗心才能重新得到最值得珍惜的东西。」
                      那双蓝眸,如今已经不再是初见时那不见底的深潭,清澈如溪。
                      那就是不会说谎的眼神吧,赖久。
                      「我在想,当我开始知道,开始明白…我想付出一切来保护你,并非因为那是我的使命……而是…而是……」
                      我满意的看见你羞红了脸,恶作剧的将自己的脸更凑近。
                      「而是甚麼?」
                      「而是…我……」你开始有点口齿不清。
                      「嗯?」
                      深深的吸口气,你抓住我的肩膀,定定的看进我的双瞳里。
                      「而是,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爱上了你。」你一口气把话说完,「只有你,我会做给你看的。我可以保护你,保护对源赖久而言最为珍贵的你,保护深深信任著这刀的你…直到永远。和你在一起,守护你的希望和梦想。」
                      「赖…久……」
                      再度拥我入怀,彷佛是要与我融为一体般,彼此的身体紧密得令人无法喘息。
                      「我希望可以用这刀,为你的生活添上平安和温暖。」
                      你的气息呼在我脸颊上,不可思议的有著草原的味道。
                      「我爱你,茜。」
                      「我也是,赖久。我爱你。」
                      紧抱著我的臂弯力度加重,这次,你应该也感受得到背上同样的力度吧?

                      点点橘色火光自草丛间升起。
                      那一闪一闪的微弱亮光,是天空的冰轮和繁星所比不上的。
                      小时候听说过,萤火虫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吃了腐烂的屍体,吸收了磷粉。直到现在,我也觉得这样的萤火虫好可怕。
                      但我从没想过,萤火虫的光原来是这样的…温暖人心。

                      「走吧,七夕祭现在才开始,还赶得上。」
                      你牵著我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是啊,不过我还想再在这里待一会。」
                      掌心传来热度,只是,这次不再是虚幻的梦境。
                      我一定不会再放开,只属於你我的幸福,一定…
                      愿这夜的萤火虫为我们作见证。

                      ——『在我所在的世界里,女孩子都会穿著浴衣参加七夕祭典,在竹枝上系上写有心愿的小纸条,那愿望就会实现了哦。』
                      ——『那神子殿的愿望是甚麼?』
                      
                      我的话,一定会写上你和我的名字,在一把小伞子下。
                      然後,牵著你的手去看萤火。

                      某种感觉在体内不断的澎涨,那便是…永远…要和你在一起……



                    #####《元宫茜的忧郁》终  (2006/08/29 09:51)


                    18楼2007-07-24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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