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缺独自一人坐在山顶,自己抱着自己,想着那一天的初阳,似乎那些将距她越来越远,那些只能是存在于以后的奢侈品。圆缺无声的叹息着,明明知道天纵的难处可她依旧忍不住问出天纵不可能回答的问题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去确定,一次又一次的在伤口上加深印记,撒盐,撒辣椒水,直到伤口开始发炎,划溶,痛入骨髓。得到的总是失望,满怀期待的问出得到的却是体无完肤。圆缺用力的抱紧自己,除了无助,还是无助。她到底有多傻,才会如此伤害自己。一阵微风吹过,圆缺诅咒着鬼天气,夜很凉,树在风中摇摆着,月亮却渐渐变圆,慢慢变得剔透。却散发着阴寒的气息。圆缺又是一颤,远处天纵死死的盯着圆缺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莫名牵引,脚不由自主的迈出,好不容易走到这,却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无形中变得很遥远,明明只有一点儿路,却像牛郎和织女隔着一条银河一般。天纵感觉自己的脚步无比的沉重,每一步都像在沼泽中挣扎一般,只会越陷越深。看着圆缺慢慢的站起来,松开自己,天纵不用想都知道圆缺是闭着眼睛,看着圆缺用手摸着月亮的轮廓,就像那天一样,只不过少了一份过去的温暖多了一份将来的冰寒而已。天纵心开始无可抑制的抽痛,最伤人的莫过于回忆,他就像慢性毒药一般,慢慢的侵入人的肺腑直到心脏,一点点的蚕食掉那仅存的心智。明知是毒药却又令人不得不甘之如饴。被他俘虏,直到带着微笑死亡。也许人总是在一条不归路上挣扎,也许前路无光,也许毫无结果。迷茫,忏悔,追思。他又一次成功的伤害了她,天纵低沉的笑着,圆缺放下手,转身看着天纵,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月光照射在天纵的脸庞,显得那么的英俊。许久天纵才开口:“回去吧!外面容易着凉。”圆缺讽刺的笑了笑,冷吗?呵呵,心都凉了,还会在乎身外吗?圆缺迈着步子一句话也不说的从天纵身旁走过。天纵紧随其后,脱了一件外套替圆缺披上,圆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般的接受着。夜很凉,静谧的月光柔和的照射着两人的身影,树欲静而风不止。